486话『地狱』七十,亡灵引路。愿君亦能,破梦而醒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9806 字
我终于能够拯救他人了。
回到地狱,实现了其中一个「早晚会获救」的约定。
更进一步地说,我还和心爱之人结合。
——【尼尔・罗雷莱】获得了幸福。
而我的使命也将就此结束——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我深爱的青梅竹马像是在苛责我一样,为了不让我踏上轻松的道路而混入了【尼尔・罗雷莱】。
『——我已经没办法看见『梦』的延续了。但是,【尼尔】不一样。不对,是【法夫纳尼尔・赫勒比勒夏因罗雷莱不一样】——』
在地狱的『黑线』面前,她说我也得履行【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的职责才行。我0;你1;所夸下的海口应该远远不止这些才对;青梅竹马一边以笑容如此知会我——
『——我会将足以掩埋《众生之赤》的『祝福』扩散出去。作为交换,你要让我看见更多你所憧憬的光芒。请你务必要用拯救『魔人』的光辉照亮这个『最下层』……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会在这里将歌声——』
一边叫我滚到一旁去。
我本来还想说格连的『黑线』与赛尔德拉先生的因缘原本是妳的东西呢。
可是要回去地上的人却只有我一个——才刚与我结合没多久的她不但甩了我,还给我下了逐客令。
她把融合的身体转交于我,而我又从那摊血池孤伶伶地爬了出来。
明明和爱人约好了要「一起在地狱死去」,我却没能实现那个承诺。
然后,我依循从99层的下方传来的振动0;声音1;,走上了憧憬之人走过的那条道路。
走着走着,我悲伤地流出了眼泪。
因为爱人孤苦无依地坠入了地狱的底部,所以当然会难过啊。
但是,即使如此。
是即使如此啊。我还是想笑着守护爱人的遗言。
自己曾宣扬过的责任,我全都会履行喔。
我见证了赛尔德拉先生的临终。
有手感。涡波先生的身体乍看之下是完好的,可实际上绝对还很不安定。只要扎实地砍中他,说不定就能将『理的盗窃者』(大家)的魔石排出体外——涡波先生似乎很清楚我的目的,只见他以苦涩的表情对我否定道。
那一天,我没能拯救主君拉古涅。前任主君诺斯菲我也没救到。身为骑士,却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没能阻止。
身体好轻。
涡波先生非常了解这两种能力,所以才会一心一意地进行防御,并进一步加上『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的力量。
我会让『最下层』的人也看见这份英姿的。
他如此劝告我。
我首先用右手抽出『赫尔米娜的心脏』并砍了过去。
很值得感谢的是,不对人类抱有一丁点信任的他肯定会把『丝线』等精神干涉都给弹开。我相信『暗之理』不会让包含时间干涉在内的各种干涉靠近我。
对方也开始用双剑将我方的攻击一一挡下。
大喊着,在石板道路上狂奔。
因此,在火屑与冰尘的簇拥下,我还是奋力地将让道路延伸至前方。
【绝对不会粉碎】。
因为我身上的『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的黑衣(斗篷)会吸收所有魔法。
这个事实说明了涡波先生现在的消耗大得不像话。
不过那些火屑不可能碰到我的身体。
不过,我并不对此感到后悔。也不会枉费那些经历。仅仅思考着如何联系到后世——
涡波先生慌慌张张地从『持有物』里边掏出『新月琉璃直剑』招架攻势。
「法夫纳……你是无法代替我的。就算夺走赛尔德拉的魔石,能使用的也只有我。除我之外,没有人可以代行『世界之主』的任务。只有身为『次元之理的盗窃者』的我,可以活用所有的魔石。」
好开心。舍弃防御把魔力全部投注在攻击上,实在太开心了。心情好畅快。感觉心脏都快飞起来了。
「库哈!库哈哈、我也来给剑施个魔法好了!!——《distance mute》!」
厚重感两倍于先前的红色之剑袭向了涡波先生。
那道伤口在瞬间恢复了。但是我坚信那并非没有意义的,然后继续放声大笑。
没有化为『无物』,也没有倒转时间,就只是很普通地用剑格挡。
「在剑身上蔓延开来!——魔法《Flame・flamberge》!!」
赫尔米娜小姐与罗雷莱拿手的魔法《distance mute》,经由『赫尔米娜的心脏』喷涌而出。我短暂地将双剑架成十字,另一把宝剑便随即产称共鸣,也被赋予了《distance mute》。
「……库!——魔、魔法《Iceflamberge》!」
不管怎么说,在砍中的瞬间,我的剑尖有卡到某种坚硬的物体。
并且作为『御旗三骑士』的代表人,【法夫纳尼尔・赫勒比勒夏因罗雷莱】开始战斗。
没有被任何『丝线』缠住的身体很自由,。
不只有赛尔德拉先生。多亏了大家,我现在——
因此,我模仿涡波先生把魔法附加到剑尖上。
「————!?」
是因为我把最后的灯火点燃了吧。
是因为我把所有障碍都斩断了吧。
我也模仿着向往的即兴命名,在一息之间挥出了双剑。
看着他闪开剑招并拉出距离的我发出了笑声。
依照从那只手传来的同僚骑士诺文的教导,用双剑的『剑术』不停进攻。
「是啊,我没办法使用。不过,我也可以使用。我与罗雷莱相联系,罗雷莱与赛尔德拉先生相联系,赛尔德拉先生与格连相联系,丝线会一个接一个连接下去!只要有这根真正的线存在!就能从过去连接至现在,再进一步从现在连系至未来!!不就是这回事吗!?你得出的答案不和很赫尔米娜小姐相同吗!你说啊,法夫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痛哭的同时欢笑,试着站在骑士的立场向主人进谏该如何对待女性。
「涡波,我这次一定会阻止你,并且拯救你!!以『真正的骑士』的身分,我绝对会做到的!!」
「涡波,是时候从『梦』里醒来了吧!?一直无视喜欢的人!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样就能在未来一同赴死了吗!?哈哈、库哈哈、太天真了!!女人对那种事情意外地很严厉喔!真的很严厉喔!!哈哈、库哈哈哈哈!所以我才在被甩之后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诺文・阿雷亚斯意外地和次元属性很搭调。太惊人了。不,归根结柢,那个阴郁男人的『剑术』本就是可以超越次元抵达任何场所的吧。
尽管只是一点小擦伤,不过我刚才的攻击有略为砍到涡波的脸颊。
用这个名号来战斗,让我稍微想起了『光之御旗』诺斯菲消失的那一日。
【不会恢复原状】。
「——既然如此,这招的名字就该是!阿雷亚斯流共鸣剑术《赫勒比勒夏因・三重奏剑》吗!?大家,快帮我把魔石从涡波体内弹出来!!」
就算得拖着融合了罗雷莱魔石的『赫尔米娜的心脏』,我也会以迷宫的『最深处』为目标,而在此刻——
赛尔德拉先生用生命创造出的伤害有累积在他的体内。
即使拥有和骑士诺文相等的『剑术』——错了,是正因为拥有,所以才认为在技巧相当的状况下,仅是一昧防御就很危险;看来他没有把『阿雷亚斯家的宝剑』看得太扁阿。
顺带还用左手拔出『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并向他挥去。
「————!!」
想必那是出于情理、常识,以及善意的忠告吧。不过,我得要告诉因『狭隘』而看不清四周的涡波,他搞错了。
他那成为『半魔法』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破绽。
右边的『新月琉璃直剑』燃起烈火。
沉不住气的涡波从那句不安稳的身体挤出魔力,在右手构筑出他惯用的冰结魔法。
我绝对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
手和嘴都片刻不停地在行动。
啊啊,的确如此。我的双剑可不只是武器。
「库、库库、库-库库库库!哈-哈、哈、哈哈!」
我仔细地解说着,抬头将泪水一把挥开,并且激动地对赛尔德拉先生征求同意。
那个人的身体,应该已经不在后面了吧。
他的魔石在涡波体内。
所以,赛尔德拉先生已经不在了——我完全不这么认为。
我还听得见他的振动(声音)。
我们依然是在一起的。
他现在就陪在我身边,推着我的后背给我打气。
即使很痛苦,即使很难受,即使被『魔人』的本性所吞噬,赛尔德拉先生还是拼命地忍耐到了今天。不过是死亡和失去灵魂而已,那个人难道这样就会轻言放弃吗?否,他不会放弃。
在我感受到与赛尔德拉先生之间的稳固『连系』后,涡波先生的否定变得更强烈了。
然后,我们两人展开了唯有彼此方可达成的跳跃对话。
「法夫纳是……你的名字。你是以法夫纳自居的。」
「没错,你说的对。不对喔,涡波。赛尔德拉先生也是。我们才是法夫纳。」
「就算是这样,现在……不对,不管怎样,那都只是单纯的头衔。靠仪式诞生的『恶龙』,就是给他化为『无物』也没关系。应该要马上将他消除才对。」
「的确,我曾经一度将法夫纳这个名字当作『无物』忘记了。然而,我马上就被凶了一顿!我被罗雷莱痛骂了一顿啊!所以啊,涡波!你的朋友才不叫尼尔,而是叫做法夫纳!我怎么可能再忘一次!我是法夫纳尼尔!!库库、库哈哈!!」
「是吗……那个女孩认真走完了一生……接着法夫纳就变得如此疯癫」
「喂喂,不要擅自解决问题啊,涡波。拉古涅大人可说过喔。涡波大哥哥的这种地方最可疑了!不过,这种地方也最帅了,涡波先生!我很憧憬你!所以我其实很不想被你说什么发疯了!!」
「那也是拉古涅的遗言吗。所以你不会一个人消失,也不会两个人消失,而是三人吗。那所研究院的三人是一起的,而你来到了这里。」
「正是如此!」
这段谈话相当夸张。
就像我与罗雷莱交谈的时候一样,我们都只站在『自己的世界』发表意见。看在旁人眼里,内容或许很奇怪,感觉就像哪里出了错一样吧。
重现各地的传说与逸事的能力,只有我可以用活用到极致。
「混合了幽灵的『魔人』,身怀可以让流传于各地的愿望与思想具体化的能力。简明扼要地说,就是流传于各地的『怪异』。比如说——千年前,在我的故乡法尼亚广为人知的传闻。只要撞见那个『黑色倒吊男』就会小命不保。而在下个晚上,还会以倒吊的模样被发现——」
我把握于右手的『赫尔米娜的心脏』的剑尖刺入胸口。
感受到阵阵光芒。
「可以让人之亡灵(ghost)发挥出真正力量的……果然是由人来联系的『人』的传说啊。比方说——千年前,从古代流传下来的阿雷亚斯家的剑之传说。在比诺文・阿雷亚斯出生前更久远的年代,它就作为家训被口耳相传下来了——《阿雷亚斯剑出,万魔皆灭》。」
我在心中描绘着它,将它灌注在双剑上——接着瞬间挥出。
可是跟『血陆』的时候相比,沟通的流畅度可好上太多了。
「如何啊,涡波!?我也变成『理的盗窃者』了!我成为盗窃者了喔,赫尔米娜小姐!我不停的在扮演,而到了最后!我成为和妳一样的『理的盗窃者』了!哼哼、终于!!而且还不只如此!!」
「不过,对获得众多『理』的涡波,这个『血之怪异』应该行不大通吧……没办法。毕竟呼叫『怪异』原本就不算这个力量的本质。」
涡波先生不是很能体会我的想法。
当然了,还有一个型态。只要使用『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恐怕就能成为不坏水晶的骑士吧。
紧接着,绞首用的绳索不知从何处冒出,缠上了涡波先生的右脚。
除了「备受畏惧之『怪异』」的威胁,我还能获得「备受憧憬之『人』的强大」,我好想让你更理解这些。
既然都是最后了,那么就以我觉得快乐的事情为轴心,把它们全给想出来好了。
「我可以看见清爽的早晨喔!?这就是拉古涅大人的——不,这是『理的盗窃者』们不停在寻找的光辉!心情真是爽到极点了!能由此得知我总算踏上了同样的舞台!涡波,我始终在追着你的背影奔跑,而现在我终于追上你了!!看哪,我这被光芒照耀的身姿!!」
那淡雅的橘黄色还没有明亮到可以与地上相比的程度。不过,逐渐被涂上颜色的海面所反射出的光辉仍旧相当美丽。
因为继续给涡波展示使用过的招式很没意义——这并非理由,单纯是创意太阴暗了。要玩就整些光明点的。不该是人们恐惧的负面形象,而是更加正向的。
在将这个十字架深深放入体内后,使他变回和代行者时期相同形状的心脏。
「烧断它,《flame》!」
我给『血之怪异』附加了『暗之理的盗窃者』的力量,将他召唤出来。
宛如忌日与生日与世界末日与结婚纪念日在同一天的早晨到来一般,那些光芒相当爽朗。打从来到此处的那一刻起,我的全身就一直沐浴在照耀着黎明海洋的美丽朝霞下。
从涡波脚边生起的火焰燃尽了『怪异』的绳索。
硬要归类的话,它属于精神干涉系的能力。
手臂没有实体。
可是,这两剑却无视了距离,触碰到了涡波先生的炎剑与冰剑,并将之斩断。
在完全收纳至体内的瞬间,那颗全新的心脏用力跳动了一下。
啊啊,真的是……
虽然仅有一瞬,不过魔法完全消失了。
「哈哈、太高兴了!!千年前与现在都有好多的传说!法尼亚的里面和外面都有好多文化!阅读、调查、背诵、交谈、玩味,全都好开心!!学习真的是,太有趣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库哈、库哈哈哈哈!!然后,现在!!——鲜血魔法《旧人类史》将要迎接第一个段落!!新时代就要开幕了啊!!」
这个100层没有大地供我汲取鲜血。因此,我使胸中的『赫尔米娜的心脏』脉动,从逡巡的鲜血之中一点点汲取历史。
宝剑与黑剑的双闪很温吞,动作宛如演练一般缓慢而轻快。
至此我便不再只是代行者了,于是我向他报告自己成为了『真货』。
我之前从未想过,理解涡波先生的想法与意思,和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竟是如此快活的一件事。是因为这个缘故吗,仿佛能从好不容易才抵达的迷宫『最深处』——
我像是在舞动指挥棒一样,将黑剑对准他脚下的地板。
确认了这点后,我决定不再呼唤更加强大的『血之怪异』。
「哈哈、涡波!好明亮!!即使如此,还是好明亮!和想像的一样,『最下层』是相当漂亮的地方!!」
我在幼时从书上得知,而后作为同僚相遇的宝剑。
可是,亮度还是不够。
这片空间的风景,果然会映照出观者的内心吗。
为了到达这里,真的走了好久……
我很高兴能见到他的讶异。
片刻后,涡波的脚边冒出了苍白的手。
不过自己的魔法像蜡烛一样被轻易吹灭的事实,还是让涡波先生吃了一惊。
我、缇达与诺文在千年前被并称为三骑士,结果却从未携手共斗过一次。可是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合作一次了,这让我欣喜得止不住笑意。
100层不只有石板、灯柱与大海。明亮的阳光从遥远的水平线照了过来,给没有品味的风景涂上了温和的色彩。
「啊啊!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没有枉费!不、是我不会让那一切枉费!!千年前,给那些家伙课以的无数『试炼』全都是我的『联系』!!哈哈!幸亏如此,我终于可以开始了!由我发起的真正『试炼』!涡波,就要开始了啊!!」
多亏如此,交谈起来很轻松。
这个力量才是穷极鲜血魔法的幽灵『魔人』的真正价值。
「明、明亮?『最深处』很明亮?」
「这是……!?那个时候的!」
「……什!?那两人的火焰与冰!?」
双方都认真地在说话,频道也都有好好对上。
我用空着的右手把侧脸的面具取下。
每一只苍白手臂都拥有足以侵蚀世界之理的独特规则。
对我而言,『三骑士』这类东西倒不是多重要的『留恋』。不过能在最后的最后消去这微小的遗憾,还是相当畅快的。倘若我们千年前肯一同作战便无人可敌,我就在这篇故事的尾声来证明这点好了。
我完成了『亲和』。
欣喜若狂的我呼喊出那个魔法。
『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的魔石随即回应我的斗志,变成了黑色的液态之剑。
就在涡波先生的身体将要被完全吊起来的时候,他做出了应对。
作为起手式,我将黑剑指向前方。
身缠的黑色盔甲也在转眼间切换为鲜红的盔甲。
借由剑的更换,黑衣的骑士变成了鲜血的骑士。
深知这一点的涡波于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涡波立即用魔法重构火焰与冰。
这才是血属性魔法的精随。
仅仅是回朔、造访自身血液的『联系』,我们就能去得了。
去到那甚至不输给涡波先生的,『过去』与『未来』,那无垠的尽头与遥远的每个角落——
「…………!?」
涡波先生感到困惑。
是被意料之外的发展和魔法吓到了吧。
是啊,我的这股力量『过去』与『未来』都没有的。『现在』,【真正的『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尼尔・赫勒比勒夏因罗雷莱】活过了一生,因此这个『力量』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计划之中。
「涡波喔!!我们的时代自然也还没有输喔,不是有写在历史上吗!?那场千年前的『世界奉还阵』之战,不是还有被如今的联合国居民们这么传诵着吗!?比方说——魔法《纤指一划,云散海裂》!!」
我把一柄宝剑高高举起,然后使劲往下一挥。
与逸闻相当的现象,就这么被刻在了100层。
纵向的一劈。
涡波先生很漂亮地闪了过去——然而,在他的身后。延展至水平线的昏暗天空与大海裂开了。
立足点仿佛发生过地震般被分开,两条无止境延绵下去的瀑布就此诞生。
然后,隐藏在那深处的朝阳显露了出来,带状的阳光呈扇形扩散,给100层增添了些许亮度。
「还有这个——魔法《冲天巨木亦可斩断》!据说这是传说中的始祖兼圣人的缇亚拉大人的一击!不过实际上应该是诺文或者缇缇小姐的事迹吧!!」
横向也来一劈。
这招同样被涡波顺利躲过——但是,被分成左右两半的天空,这次又被分出了上下两半。
我的剑虽然没有接触到天空,天空仍旧干脆地裂到了世界的尽头。
真是光怪陆离的景色。
他和『怪异』一样不受物理规则束缚,仿佛那就是自己的规则一样,逐渐引发出与传说相同的现象。
「——!」
更重要的是,仿佛连这个100层的里侧都能听见一样。
那是让我——让【法夫纳尼尔・赫勒比勒夏因罗雷莱】成为根本不存在的『真正的英雄』的魔法。
但是只靠剑很难把他将死,我只好暂且停下剑戟交锋。
能感觉到为魔法赋予名字的行为让体内的血之『联系』变得更浓郁了。
我没有给予对手喘息的空闲,一边将涡波先生『过往』的逸闻精简地说出口,一边携带着众人(大家)的谢意战斗。
我对着用剑绘画出的巨大十字,像是在祈祷般把双剑架成十字并开口说道。
「哈啊、哈啊……『真正的丝线』(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已经没有了啊。现在还剩下的,就只有我的『丝线』而已……」
我硬是给自己的力量做出解释。
看见新东西就会先尽全力分析,接着拟定对策。
「涡波先生,我觉得人们一直都在朝着这个『真正的英雄』前进。坚信迟早会有某人出现,即使知道根本不存在还是死命地前进、前进、前进……而且这段历史绝不止千年。那是打人类诞生的那一刻就向往至今的共通认知(光芒),我要提出这个假说。」
我因而变得有些怀念,身体与嘴巴也轻盈了起来。
我笑着向他寻求同意。
没错。新魔法无论何时都会使人心头雀跃……
由于『剑术』的出处是同一个人,因此势均力敌——才冒出这种想法,我的双剑就占据了优势。
能感受到的人将它们称为流向。
珍藏的压轴魔法。
啊啊,似乎很好玩……
在自卑的麻烦男人面前,我也变得有些麻烦了。
「怎么会有趣……引路的少年,现在早已今非昔比了啊。那份血之力也是深受我们『异邦人』荼毒的人们的历史。我的耳朵只听得见沦为牺牲品的大家的诅咒(声音)。」
我希望『世界』(你)也听一听。
欸,你此时也还在观看吧?
但是,涡波却苦着脸否定道。
仿佛连在观众席观赏的『世界』都能读到一样。
因此,我从各时代的传闻中逐一抽出某个人物的力量。
取出一段距离,开始编织出另一个珍藏的绝招。
「…………!?不、不对!只有这点绝对是错的!不要说些方便利己的话,法夫纳!!」
剑与剑交错着。
在我更加喜爱身处紧要关头也相当守礼节的涡波先生的同时,我开始编织并连系众多『丝线』。就在此刻,一步步配合上涡波先生从千年前联系至今的,名为『理的盗窃者』的巨大憧憬之流向。
然后,涡波先生开始凝视这个他初次耳闻的魔法。
涡波先生他生成出来的魔力无时无刻不被我的魔法《阿雷亚斯之剑出,万魔皆灭》给斩去也是一大要因。
「——魔法《新历3年,某位『始祖』将清除秽犯世界之毒的『术式』广传于各地》!!」
「比如说,千年前的『菲利翁家』更换了姿态与名字,作为沃克兄妹生存了下来……『真正的英雄』也是,变成『世界之主』、『弑杀邪神的恶龙』、『伟大的救世主』、『始祖』、『现人神』,拚死地活了过来——涡波先生,你感觉不到吗?那一切的认知(光芒),都透过『真正的丝线』联系到了我身上。」
但是,可以超越它们的『真正的丝线』,一直都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不对,没有搞错。和大家血脉相连的我是明白的。然后将这个会不断不断不断传承下去血脉之力介绍给你,便是我这『第七十之试炼』的内容了吧……有何感想啊!?是不是很有趣!?我今天说的话是不是一样很有趣!?共通的话题还有很多,我们再多聊一会儿吧!库哈、哈-哈哈哈哈!」
「总感觉有些怀念呢,涡波先生!初次见面的那天,我们也在法尼亚的研究院这么交流过!当时的我还是一无所知的小毛孩,而你则是横跨世界的迷失者!向对方传授自己的知识,对没有见过的遥远文化感到兴奋!……如你所见,法尼亚那天的每一滴血都被涅夏所吸取,然后再经由涅夏之手联系给罗雷莱,而在最后我又与罗雷莱合为一体!——没错,我成为了法尼亚!!所以啊,托了涡波先生的福而成为『魔人』并死去的人们的声音,就由生在法尼亚的我代为转述吧!——从现在起,患者(我)们打算拯救比任何人都痛苦的迷失者(你)!作为那天的谢礼,绝对会拯救给你看!!」
听见这句话,涡波先生规矩地停下了动作等待我。
「有的喔。因为有过,我接下来才能用魔法成为大家的认知0;光芒1;……无休止的扮演,终于让我变得与100层的『理的盗窃者』们一样了……我总算可以成为大家的伙伴了……我真的好高兴。所以,请听我说。在最后到来前,也请听听我这与大家相同的祈祷——」
仿佛连名为100层的边幕都会被灌满一样。
我以祈祷之心,说出了这段祝词与遗言
因为我从小时候就有学过,说出口的话越多,『与世界的交易』就会越强烈。
这份快乐,如今的我很能体会。
当然了,现在依附在我体内的『光神』与『始祖』都是指涡波先生。
仔细一想,至今为止出现过许多犯规的『丝线』。
「最后的,祈祷……」
很有涡波先生的风格。
这不单单只是『剑术』的问题。
看得见的人将它们称为『白线』、『红线』、『紫线』。
「好强!让我来给这份全新的强大力量取个名字好了!这正是魔法开拓者的趣味所在啊!不过涡波最近似乎都没有享受到这个乐趣……都什么时候了,可不要害羞啊!!库哈、库哈哈哈哈!!——魔法《旧人类史的英雄谭》!换句话说,我们『人类』就是赫尔米娜小姐,而赫尔米娜小姐也是『人类』的一部分!!」
持续收集旧时代的某位大人的传闻,并且将其加诸到身体上。
手持『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并认真面对了『过去』的状态绝佳涡波先生(我),要比『狭隘』到只看得见『未来』的状态绝差涡波先生更强。
在千年前被涡波先生拯救而心怀感激,有意将他的事迹传播开来的人有很多。而那些人在看见涡波先生的救赎之光后,也的确讲散布起了他的消息。
「哈-!!到底为什么『理的盗窃者』全都是些悲观负面的家伙呀!?身为从地狱归来的男人——以及你的『朋友』,我要提出反驳!!——魔法《旧历之终结,某位少年现身于濒临亡国的弗茨亚茨,从绝境中将它救出。国民齐口同声,以『英雄』来赞颂那位『异邦人』少年》!!」
为了传达给身在地狱的爱人。
「——魔法《新历0年,某位『光神』降临南方之地法尼亚,拯救人民于病痛之中》!!」
「在被你拯救的同时……我(私)们与我(俺)们的年月也在轮转……然后,终于要迎接超越旧历与新历的神圣历了!啊啊、但是,太荒唐了!『涡波』竟然还在努力!依然在为了不是故乡的『异世界』鞠躬尽瘁!?即便得伪装为神明都要!?……库哈、哈哈哈哈哈。一点也不好笑。我想,缇亚拉大人肯定有读到这个未来吧。所以才会当作『赎罪』不停在大地与鲜血书写,而我则可以实现那个『预言』。其名为——魔法《剑与剑相连之际,真正的英雄现身》。」
「——魔法《新历1013年,某位『英雄』在『舞斗大会』给开拓地的民众点燃了心中的灯火》」!!
模仿憧憬之人好快乐,我笑着疾驰过去挥舞双剑。
而涡波先生也用相同的动作弹开双剑挡下攻击。
白刃战是有利的。
我想要在这里向他证明,那延续了千年的假说的真伪。
「——这里、这个『最下层』就是七十层。『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尼尔的阶层。一生都在借用名号的狂灵,现在连墓地都给借过来了。作为答谢,请让我为你导览一番。已经不是赶工加造的了。看我现在就把你带到真正的『第七十之试炼』吧。」
我说出了这段话。
跟在『理的盗窃者』0;大家1;走过的道路上,前进。
像个最年少的后辈一样,在最后……
啊啊、这样就是最后了……
原本就浑身坑洞行将就木的我,在此刻感受到了崩毁的开始。
人生的终点快就要来临了。
不过,正因如此,我已经做好了使用真正的『魔法』的准备。
我将『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收回剑鞘,把左手放入胸口。
就像涡波先生的『持有物』一样,从心脏取出赠与爱人的『碑白教的经典』。
在各地实际考究过的对地狱的认知0;光芒1;,全部都汇集在这一本书里。
三小时十分钟翻译五千三百字
果然人类要被逼到极限才能爆发出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