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话 没意义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2万 字
对神的第二次挑战。
我认清了其中的意义,然后往前走去。
缓缓地跨出第一步、第两步、第三步——然后宛如攻其不备般,在第四步用力蹬了一脚。
我不再保留实力了。先用千锤百炼的『体术』使他无法预判我的动作,再疾驰过去高举毒之钩爪——然而,仿佛在反制我的奇袭一般,声音响起了。
「【星之理】唷。开始旋转,使其『反转』吧——」
能听得见。接着,近在眼前的涡波轻挥了一下『半魔法之手』。
就只是这样而已——
「————!?」
冲击撞上了我的腹部。
哪里是不可目视,这是连认知都做不到的突然袭击。而且威力还沉重到堪比足以挖穿山脉的巨型铁桩。
涡波的身影变得模糊,视野也被染成漆黑色。
我是在悬浮于半空时发现自己被击中的。
而当我又发觉那是「『未来』的我使出的全力一击」时,我已经往后飞了近百公尺。
于是我立即拍动背部的翅膀,利用『龙之风』遏止势头与控制姿势,然后着陆。
「…………!!」
本打着缩短间隔的算盘,却被他在转瞬间拉开了距离。
我立刻抬头寻找涡波这位目标,然而他并不在前面。
本该存在于前方百来公尺的涡波与神之座都消失了。相对的,在斜右方约十公尺处,涡波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边。
除此之外,还能看见往沉睡的斯诺爬去的诺伊——就在左边的天空,
呈现出上下颠倒的模样
。
空间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相川・涡波早已不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他成为了『星之理的盗窃者』。所以,『第零之试炼』自然无从开启。将所有的理集于一身,已然跃升了一个次元的存在,可说是踏入了世界执笔者的领域。
是不比涡波逊色的邪恶且犯规的特性。
这便是我的基本战术。
或许是出于他的温柔吧。他不愿承认战斗并没有意义。
看左上方的诺伊行动这般缓慢,很可能除了方位以外连时间都扭曲了。
「不要把至今为止的我化为『无物』……!我会让你得逞吗!!多亏我吞下了他们……!多亏他们!!恶龙将会吞下神明、杀死神明、成为神明啊啊啊啊啊!!」
但是,我的『HP』没有减少。
然而这早已不是生物能有的行动,我的视野在回避结束后变得一片鲜红。
如此声明的赛尔德拉・库因菲利翁开启了挑战。
并非是在战斗中不敢大意这样的正经理由。『狭隘』让他的视线始终对着虚空,而他则淡然地朗读出我拚尽全力的战斗。
严格来说是尽管有减少,不过却在瞬间增加了相等的『最大HP』和『HP』。
的确是很犯规的能力。
真是美妙。
因此,100层在书的外面。
在拿我和法夫纳实验过后得到进化的魔法《次元决战演算『再谭』》,将会『改编』我的人生。
「——再给我一次就好。
当然了,不是所有龙人都这么犯规。这是因为我是『恶龙』——涡波也清楚这点,所以困扰地皱了皱眉头。
「无所谓。再多吃一些吧。将那神乎其技的一切——」
放着性格上不愿害人的诺伊不管,我仅仅瞪视着涡波。
他以平静的口吻朗诵道。
我跟上了十根『紫线』的动作,将它们尽数躲开了。
很久很久以前的『龙讨伐』故事早就迎来了『最后一页』。
不用说,我的攻击应该又会被魔法给反弹——不,是被『反转』吧。
你完成了所有故事,终于将普通的『幸福』拿到手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书本已经阖上了。
因此,你早已不是『恶龙』,而是随处可见的一位『魔人』。
要想躲开不可回避的攻击,除了要有『力量』、『体力』、『魔力』之外,还要兼具超常的『速度』和『贤能』。因此,我一直在可将钢铁溶解的『龙人』的体内对继承自格连的『黑线』进行
改恶
。它进化成了内含『虫之翅』、『龙之鳞』、『龙之血』的一种应当称为特殊魔法合金0;magicmetal1;的另类物质。
即使流着泪,受着苦,他还是想拯救0;吞噬1;相川・涡波。
并且,更改了手法。
这便是将吃下的一切转化为力量的『龙人』之特性。
如果拿异世界的游戏指标来说明,我刚才就是被『反转』后的自身的『力量』给击中了。
不过,他有着些许误会——」
「——已经结束了喔,赛尔德拉。
要是被这些『紫线』给囚困住,我恐怕就玩完了吧。
『龙化』时特有的血雾持续从裂开的皮肤出喷出,并且不停修补着伤口。
能看见我『状态』的涡波,想必可以清楚地确认我这能力有多犯规吧。
活用我至今为止的所有锻炼,怀着击杀涡波的意志展开狂奔。
涡波现在正不眠不休地构筑着前所未有的魔法,其状态有所衰弱。
它们比原先要花费0.1秒才能传导讯号的神经更加快速、坚韧、万用。借由这些不只会对脑部的电流刺激有所反应,就连面向灵魂与世界的魔法性刺激都能产生反应的神经——
仿佛时间静止了似的,他在即兴间『执笔』创作的故事就此完结——并且反映到了现实0;我们1;的世界。
既是故事的幕后,亦是封底的后续。
他的身体是既非『人类』亦非『魔法』的『半魔法』,要说他是世界上最不安定的存在也并非不行。
不过我打一开始就知道涡波的基本战术是不可回避的封印。
在未满零点一秒的时间内,他就全部读完了。
再进一步说,就是瞬间性、支配性、次元性。
只不过,我还是流着泪,再一次。
因此,在和格连的魔石『亲和』的过程中,我一直在驱使技能『药师』、『调和』、『炼金』。
由于超越极限的动作所带来的负担,眼球以及身体各处的血管和肌肉恐怕都断裂了吧。不过,这不成问题。
搞不好他还会回朔到千年前掌控住故乡的村落,让我吞掉大家的事实都给『化为无物』。
『星之理的盗窃者』涡波所牵引的紫色丝线,是不可回避的——」
涡波没有把目光投注在书页上。
他做好了若是能击败抵达神域的男人,就算要扮演成『恶龙』也在所不惜的觉悟。
涡波的脚边窜出了十根『紫线』,并且沿着黑色水面急速伸长。
他恐怕会使这场战斗『化为无物』。
【星之理】的能力是未知的,不过从刚才实际接下的感受来看,有可能连确立的事实都会遭到回溯,将反弹失败的过去改写为反弹有成功实行。
是翻页的声音。
甚至连动机都会『化为无物』。
神之笔像是在绘画紫色丝线一般,将刚才朗诵的故事再现了出来。
不过我这边的能力同样犯规,倒也没什么脸面抱怨。
那位不安定的涡波所使出的魔法,全部都堪称神技。
故而,他的力量就和文字一样,是绝对的。
那是封印系魔法的极致。
尽管被自身的招式所伤,不过我会获得在那之上的『最大HP』。
会使我的挑战『化为无物』。
「嘎啊啊啊啊啊——!!!!」
那些崭新的『黑线』犹如真菌一般在我的体内蔓延开来,对筋络与神经提供辅助。
那十根『紫线』的动作犹如错觉划一般扭曲,好似冻结了时间一般快速。生活在三次元的生物终究是回避不了的——
哗啦一声。
「————!」
涡波他静静地看着我闪躲攻击……然后放弃用『紫线』接触我。
虽然我没办法确切地认知到自己的回避动作,不过对于超越了时间的涡波来说我的动作与姿态想必很噁心吧。他的表情还算有点惊讶。
「那是……阳滝的『没有质量的神经』………的改恶?」
因为是和妹妹阳滝相似的能力,所以他似乎愿意稍微看向这边了。
涡波很单纯地在担忧胡来的我。
「啊啊,是改恶才对吧。是粗糙透顶且负担极重的『失败作品』。不过,反正我……马上就会习惯……所以很抱歉,请让我再把它改恶到更方便我使用吧……」
「不可以,赛尔德拉。『适应』已经几乎都化为『无物』——」
涡波一脸痛苦地摇了摇头。
明明是神却是个温柔的家伙啊。
会把我的疼痛当作自己的疼痛。
会把我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
会把我的艰辛当作自己的艰辛。
正因如此,我才要加快自残的速度,直至连涡波都会不禁提高音量的地步。
『黑线』不分边界地延伸至体内的每个角落。
——在胃袋与我『同在』的格连和我继续『亲和』了下去。
那家伙推着我的后背,我则摆好架式。
像是肉食动物一样,把四只脚贴在地上。
震动喉咙,露出獠牙,吐出血雾,凝视猎物。
我早就明白了。
相比起耍帅似的以双脚站立,这种姿势更能活用我的真正力量。
他驱使没有拿书的另一支手,用前臂的侧面漂亮地吸收了所有冲击。
发不出嗤笑。
你推荐给我的(夹杂在借来的书本里面的)小说、游戏、漫画的最后之敌(最终BOSS)全都很帅气很有趣,还会上演一场激烈又快乐的战斗,然而这一点也不好玩。
我让紧贴地面的四只脚用力一蹬,证明有在说话的只有我一人。
在做好随时都能践踏地面的准备后,我拍动了黑色的翅膀。
我想他恐怕是运用了复数个次元魔法吧。即使我知道那是涡波的拿手绝活,可是这状况与体验还是叫人噁心。
他应该是在说『未来』的「被过度的体内实验搞到自灭的我」吧。
我回到了起点0;start1;。
那些只会放纵人的全自动回答没有传进我耳里。
然后,把手伸到前面。
不管怎样,我都觉得那个忠告满贴近『现在』的。
快描绘出想像之中的『真正的最强』,然后在体内不停实验啊。
这双手没有剑与魔法,连架式都没摆好。
那荒唐的一击会径直打中涡波。
简直不知所谓。
「我们会拖着『诅咒』,往前进。」
我此刻可是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聊了啊。
我用这阵『黑风』持续吹拂我的后背,并且让四只脚紧紧贴住地面。
创造出推动后背的『龙之风』,并且开始震动。并非是出于恐惧心的颤抖,而是凭自身的意志震动至极限,随后那阵风便染上了黑色。
加速。
为什么。
只是擦过都能将其粉碎。
就这水平,还远远不够杀死神明。
与这双沾满了杀意的手一同,我说出这一句话。
「——死吧。」
只是靠近就能带来死亡。
不知为何,我和涡波处于一种相隔十多公尺且面面相望的状态。
我要乘着『黑风』,展开奔驰——不对,我会消失。
于是我带着别来碍事的念头回应道。
包含无止境地拓展『最大HP』在内,我这些行为全都危险到连神明都会提出忠告……吵死人了。快闭嘴。
在想像的途中,他给我泼了桶冷水。
唯有移动的『速度』是武器。
只要用这只手触碰,就能把任何事物都给摧毁乃至于消灭。
「…………!?」
「这还真是,会让想认真战斗的人都变成蠢蛋啊……!!无聊透顶!竟敢用这种无聊的方式战斗!!」
「不要混合它们,赛尔德拉。为何要用过于强大的力量重复自灭?从苦于强大力量的『理的盗窃者』们学到教训的你,为什么要……?」
我还想要加速到更快。
——『黑风』呼啸而过。
是在何时呢。
然后,就这么搬着涡波那浮空的身体前行。
不过,涡波却极为理所当然地承受住了那不可防御的攻击。
运用体内的『格连・沃克的魔石』所生成的光是接触就能切断灵魂的魔法振动也蕴含在那阵风之中。
在没有入口也没有神之座的100层中间的浅溪上。
加速加速再加速,接着我便用拳头将涡波的身体打飞出去了。
——这两种凶恶的振动,在此时跨越了世界之墙,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还不够。
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着。
然后,视线的前方是从容不迫地翻著书本的涡波。
还远远不只如此,
在不知不觉间
,被我的拳头捉住的涡波也不翼而飞了。
我打算让『黑风』破坏涡波的立足点与其他一切,于是更卖力地拍动着翅膀。
我与水面呈平行飞去。
以魔之暴风达成的瞬间移动。
我要飞到作为目标的神之座——后方的
真正『最深处』
,也就是那片黑色的海洋。
刚才,我笔直地,朝着王座飞了过来。
加速、加速、加速,然后去超越次元啊。
「『诅咒』就是『诅咒』。没有会顺遂得多喔。你也来,把没有『诅咒』的新世界——」
结果呢,在我抵达的瞬间,王座就不见了。连黑色的海洋都消失了。
那个所有灵魂的归宿,只要踏进一步精神便会坏死,踏进两步灵魂便会与之融合,踏进三步就会抵达永远的安息。
不要畏惧失败。继续混合。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有这具犯规的身体——
此外我还给那阵黑风添加了借由『高放射性废弃物』所制作的光是触碰就能斩断生命连锁的不祥振动。
真是可怕的反应速度与『体术』。可是我也知道这招会被轻松挡下。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我根本没在飞行,我的脚就踏在地板上。
我抱怨了几句。
目光没有移开片刻,始终注视着地平线的神之座。
分明就不可能。
是何种原因呢。
我要把涡波打入那片海洋,把他沉入底下的深渊,在他衰弱至极限后一口吞了他。
「我已经不会『逃避』了……大家成为了『理的盗窃者』,这绝对不是一件『不幸』的事。就连痛苦的『诅咒』,也没有一个是毫无价值的……」
订下这个目标的我持续飞翔着,总算来到了神之座的后方——但是,不在。
愉快不起来。
实在很无聊。
不过,这我也早就清楚了。
即使无趣至极,我也要哭着继续尝试。
「…………赛尔德拉,
不要咏唱
。」
可是,在我尝试之前。
再次预见未来的涡波又厉声制止了我。
从刚才开始就只会讲以后的事。那种地方真是无聊死了。
假如你想这么玩,我这边也只好再把无聊的程度给加重几级了。
「——『啜饮入喉的重罪之血』『吞咽入腹的暗罪之种』——」
无属性的『咏唱』会让事物逐渐丧失新鲜感。
简单点说,就是人生会变得无聊。
尽管这真的是最糟的『代价』,不过我还是强行支付了出去。
还要更多。
不要对食物挑三拣四。
不要再嫌东嫌西了。
如果不多吃点东西,让自已更加茁壮的话,就无法与涡波战斗。
「——『反呕而出的璀璨灵魂啊』!!」
『咏唱』响起。
我在『裂缝』的眼前全力念诵,有如掠夺一般征收魔力。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在被粉碎成最小单位之后,还犹如被消化一样溶解了。接着,那些在溶解之后产生的能量又开始和周边的无属性魔力合而为一。
我高高飞起。
——咀嚼者为振动0;声音1;。
『这里是……缇缇?我和缇缇有在66层战斗过呢……哈哈哈,和赛尔德拉真像。』
无论是左右,是前后,还是上下,都没有任何东西。
即使被这些振动所包绕,涡波的魔法之声还是能清晰地传过来。
石板地与台灯等物品早已消失,脚边也没有溪流。
我把充当雷管的『黑风』引爆,接连射击那些魔法的弹丸。
不过是粗暴地把空间打碎而已,那之中不包含一丝温情。
也就是,无——本应如此,但是就连那个无都在被振动所贪食着。
两边都是不再需要空气与重力的生物。
我不只到死也笑不出来,甚至无法发出嗤笑了。不但不快乐,也愉悦不起来。
「啊啊,无聊透顶……真的是无聊死了……这场战斗无聊得要命。这个领域也很无趣。规则好无聊。人生好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无聊』啊!!『无趣至极』『无趣至极』『无趣至极』『无聊死了』啊啊啊啊!!『无聊透顶』『无聊透顶』『无聊透顶』『无聊透顶』啊啊啊!!『无聊得让人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相对的,快给我拿过来。够了吧,快点给我全部拿过来。
想当然尔,每一颗子弹都具备破坏灵魂与生命的力量。
受到助长的振动愈发强大,不停重复寻找猎物与咀嚼的行为——无限地扩张下去。
然而,涡波不停踢击空无一物的虚空,轻易地闪躲着那些子弹。
仅仅依靠振动0;声音1;。
在这个新的100层——不,是100层的里侧吗。
在内部的中心,从重力中解放出来的我与涡波在空中飘浮。
至于原因,则是我的目标并非涡波,而在于那深处。
搞不好就连距离都没有意义。
波浪声不见了,微光也不见了。
仿佛被野兽啃咬似的,世界的碎片逐渐被振动瓦解到更加细小的地步。
更何况,在被振动给粉碎之后,那些碎片全被贪食掉了。
算不上多俐落的分解。
没有自由,也没有开放感。只有会让心情变得『糟糕透顶』的邪恶空间与法则。
就连名为空无一物的慰借都没有。
这个恶循环还在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然后是,这个100层的空间和法则。
尽管连命中这个现象是否能成立都很难讲,但我还是持续以魔法进行攻击。
不是魔法的缘故。
——这欲壑难填的交易,使无属性的魔力持续灌入100层的空间。
「不对,很无聊。你所撰写的故事……接下来还会无聊到让人想死的地步。」
分明就是个杂鱼夏比的混合种,却凭着小孩的气势装成『翼人种』,还很莫名地以『支配之王』自称。是个明明没有多强,却很爱打肿脸充胖子的笨蛋女人。明明被委托了一切的传说『龙人种』,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露出刻意为之的冷笑——念及此处,我的杀意飞快上涨,并且停止了沉浸在感伤之中。
因此,涡波若无其事地诉说着温吞的感想。
大约上千颗。在同时扩散为了放射状。
或者该说虽然有时能操控《newdragoon・ardor》的弹丸击中涡波,可是都会穿透过去。
不是我很像缇缇,而是那家伙想要变得和我相近。
为了支付更多『代价』,我继续『咏唱』。
我怒吼道,给100层的空间震出了裂痕。
『现在』比『过去』重要多了。
在那些黑线的痕迹里,我留下了大量球状魔力。
我怀着使之继续恶化的念头展开飞翔。
不过,他的感想是错误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才对,但是如同临死悲鸣的振动0;声音1;却一直在回荡。
依从不知满足的欲望吞食「空无一物」,之后又将「空无一物」吐出来。
「涡波,和之前一样。如你所见,我的『龙之咆啸』能轰炸到的地方不容半桶水的魔法存在。无聊的『预知』和『过去视』,以及无趣至极的『改编』也都不允许。会永远鸣响下去的无之波动0;力量1;,将会否决相川涡波的所有无聊『执笔』。」
我完全不觉得能打中他。
只是『咏唱』就让世界产生了裂缝。
这样就好。
即使如此我还是拍着翅膀,第一次由我方来拉开与涡波的距离。
这是相当原始的未来视反制法。
就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变得四分五裂。
还要更多。
他很理所当然地跨越了我用振动0;声音1;做出的邪恶回荡声,想要与我进行噁心的沟通。
飞翔的轨迹像『黑线』一样笔直。
「——无所谓。就这样继续下去。破坏破坏破坏,给我把它咬成可以随口吞噬的粉末吧——」
别说是立足点了,这空间连上下都没有。
而且借由我的改造,它们还拥有能将万物的领域境界线破坏掉的『术式』以及一记隐藏的
暗招
。
「——魔法《newdragoon・ardor》。」
名为无限抵销的一力降十会。
我的无属性魔力无边无际地膨胀着,而破坏又会催生破坏,暴食会带来暴食。这最糟的循环用不了多久就会把空间本身给破坏掉。
不过,比起这强硬的战斗方式,涡波似乎更介意我用「无聊」来评价他的故事,于是他小声嘟囔了句『才不无聊喔』,并且露出了像是在说自己0;涡波1;的故事是「和拉斯缇亚拉的恋爱喜剧神作」一样的表情。
是这个邪恶的空间本身。
在这空无一物的空间里,仿佛有堵墙被《newdragoon・ardor》所击中,其裂缝也在持续扩大。
而在无比遥远的后方,卷起了几朵朝横向拓展的高达数十公里的的蘑菇云。
随后,世界晃动。
不是地震也不是空震,是该称为界震的震动。
当爆裂的强风平息之后,空间开出了几个让人以为是黑洞的洞穴。
涡波面露难色。
他那摇摆不定的眼球转向了开出洞口的区域。
看来如今的涡波也不太希望这种事件发生。
换句话说,不管涡波有多无敌,他所生存的空间都不会是无敌的。
再这样下去的话——涡波露出了如此思索的表情,为了修补逐渐崩毁的空间而伸出没有拿书的手。
啪啦一声。
在书页翻动的同时,他用另一只手——
触碰空间
。
像是错觉划一般,将次元魔法练至登峰造极的涡波仅用了半响便碰到了洞穴。
涡波所触摸的地方宛然被逆转了时间一样开始复原。
洞穴变回裂痕,裂痕变回墙壁,墙壁变回虚无的空间。
他在反手之间干出了叫人冷汗直流的事情。
只不过——
「————!?」
惊慌失色的涡波查看着自己的手。
我相信只要这样不停实验与进化就迟早能触及到,并且前往下一步——
不过,是因为他对于不能翻阅恋人(拉斯缇亚拉)的书本抱有排斥感吗。
又或者是不愿依靠亲闺女(诺斯菲)的不死呢。
不过,那个惹人烦的翻页声没有响起。
我自身成为了被电磁感应加快的子弹,如雷霆般猛地飞出,最后在空中对涡波使出右回旋踢。
「…………」
我从诞生的那刻就收到了请托。
仿佛在说真正的亵渎现在才开始,我无视他的忠告进入下一步。
在我前往下一步之前,远方的涡波插嘴道。
然而,位于攻击中央的涡波他——
那是条相当庞大的右手。
翻书的动作有所减少,想必是因为他没那么从容了吧。
希望你可以继承我,然后让它进化成这副模样。
接触到
隐藏暗招
的『半魔法之手』突然溶解了起来。
看见终于有像样的攻击对他奏效,我对胃里的灵魂呼喊道,随之露出虚伪的笑脸。
那是我曾经使用过的魔之细菌0;病毒1;兵器。不过这次会奏效的理由应该不是「涡波没有看着『未来』」,而是「太着重于『过去』和『未来』,反而忽略了『现在』」才对吧……
下跟踢的冲击穿过涡波的身体,让四周的空间如瓦片般碎裂开来——这还远不足以突破涡波的防御力,他的HP似乎没有一点减少。
真正的雷霆也在我释放踢击时一同从旁奔出。
那是会让人不知该划分为青还是绿的混合色。
而在飞翔的途中,双翅产生了类似磁场的魔法力场,为我提供加速。
也只能怒吼了。
这次我笔直地飞向了涡波。
「这种水平的玩意儿……!死去的灵魂们、一起积蓄下来的智慧……!这种水平的东西有可能是科学吗!真正的科学!其本质要更不一样,要更加庞大!还用得着说吗!科学这两个字,光靠我一个人是
成就不了的
!!」
我先是把配备了新力量的手当作钩爪刺出,再打出另一只手的掌根,随后追上去使出前踢与膝撞——如果这些全都会被他轻易化解,那么——
我举起了右手。
『赛尔德拉,这真的很危险。使对面的兵器与魔法融合的每一种『未来』都『相当糟糕』。滥用科学的力量就只是在亵渎先人而已。每一位科学家都期望着让所有人获得『幸福』的使用方式。』
总之他的修复很匆忙,这让我认为他说不定有受到伤害。
那是可以硬生生把空间扭曲掉的冲锋。
把吞下的一切都转化为养分,用各种技能在体内增加能量的我,再度展开了飞翔。
紧接着我又用体内实验模拟并再现出这两个月我所嗜好的书籍中的力量。
也是会让见者陷入不安的荧光色。
我还有可以办到的事情。
刚才那招是否有造成伤害呢。
你曾问我说「想对谁使用?」,而这就是答案。
那是顺着世界的法则爬行,会带来概念性感染的兵器。
涡波用恢复如初的那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踢击。
这点威力的攻击就算打中也八成会被某种魔法逆转时间。没有意义。
千年前我从涡波身上学到异世界知识后与缇缇共同研发的《魔弹》,其原理与这招相似。但是,从魔法的枪管射出的子弹有点不同。
悠然自得,毫发无损。
读了异世界的书,让我知晓了。
力道上的不足,还要胜过速度上的不足。
「库哈哈……你有在看吗,格连……」
原本我是希望由你使用这招的。
要更强劲、更沉重、更快速。
该称为『龙息』0;Dragon breath1;的那些魔之冲击席卷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条手,是利用『龙人』的高体温融合了体内的『格连・沃克的魔石』与『高放射性废弃物』,再借由引起化学与魔法的连锁反应不停进行次世代核融合与毒调和的右手。
就照这气势打下去。
和基于原先的完善算式引发的核融合相比,这无疑是一种改恶,增加的风险要比产生的力量更多。不过,无所谓。管它什么核能失控还是虫毒,我全都可以吞进肚子消化掉,最后转换为养分——必须要将它转换成养分。
它的外部覆盖着坚固的鳞片,内部又有代替神经的『黑线』——不只如此,还开始发出黯淡的光辉。
要更加圆融地把肚子深处产生的能量运用到技能『体术』上。
……很好。要再接再厉。
涡波保持沉默,静静凝视着融化中的左手。
「科学?你说刚刚那些?这种水平的?一个两个都在擅自下定论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如说,缇缇的《重崩色的非风剑》的简并——我效仿阳滝在体内引起魔的重力崩坏0;黑洞1;,接着为双脚赋予这份力量。
不久后,他的手臂像是被倒转了时间一样开始恢复原样。
我在以前的『凝固』上又附加了『增殖』、『中毒』、『暴走』、『崩坏』、『坏死』等概念,以此侵蚀涡波的手臂。
然而太慢了。
将目前为止的一切都附加上『龙之咆啸』。
听了故乡的传言,让我知晓了。
使
相变的『魔之毒』
沉重到可以确实地破坏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再来是
使它可以和『魔之毒』相互抵销
,以此让这它更加锐利迅捷。
单手持书,伫立于此。
「…………」
我扭转身体,用左脚的根部往涡波的头部劈下。
由于状况特殊,他是直接对我的大脑发话的,而这感受很令人作呕——可是比起这些,他那句「亵渎」先人的批评更让我不快,于是我强压下呕意立即回嘴。
可是他又用单手挡住了。
每当我多杀掉一个人,就会多背负一点。
「涡波……科学不只是书籍的积累。不只是鲜血的联系。不只是细胞的复制。不只是精神0;心灵1;的继承。将大家的一切,于此刻——」
我开口发誓,要前往还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dimension》。」
在我发完誓之前。
他先一步咏唱出了魔法。
只有一句话。
而且还是基础中的基础魔法《dimension》。
但是涡波的魔法宣言,与我们的早就不在一个次元了。
到刚才为止涡波虽然偶尔会看向我,但是他也没有落下『魔法涡波』的构筑作业,他不过是在闲暇时间应付我而已。可是在此刻,他彻底中断了那个作业一刹那,为了迎击我而规矩地用出了寻常的魔法。
当然,那不会是寻常的魔法。
那是神的魔法。
《dimension》原本是用于掌握空间的魔法。
可倘若由如今恍如天神的涡波使用,蕴含的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涡波确实地看着我,寻常地使用了基础中的基础魔法《dimension》。
就是这样的一件事罢了。
我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开始走向终结了。
「…………!」
动弹不得的我陷入惊愕之中。
身体好僵硬。我和我的能量就像暂停的影像0;电影1;一样静止不动了。
『我要在那之前先把你流放到其他次元。你大可『安心』,因为我会彻底支配这个里侧并『执笔』的。就是你之前在『血陆』提议的
杀死法夫纳的方式
呢。你就先去度过无限的时光,稍微等个一下吧。我之后一定会来迎接你的——』
我听得出他是想配合我,可他的『人言』过于拙劣,而且还一直对着『过去』不停道歉。
无法与祂战斗。
『你超越了『计划』……不,是再这样下去就能超越。你的确是无可争议的『最强』。可惜你那弑神的利刃停在了我的咽喉前方。所以,抱歉……』
而且这次还不是基础魔法。而是他的绝技,他自傲的魔法,他的神随,『过去视』的魔法《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
首先是一根『紫线』刺入我的皮肤,联系上了灵魂。
在神明宣告出魔法名的那一瞬间。
使无数的『紫线』从黑色斗篷的袖口中爬出。
——然后,「对神发起挑战」的一页顿时没了意义,而我的意识也在远去。
即使算上至今为止的一切,都还远远不够。
「库、呜、啊啊——」
『不要哭。赛尔德拉,请去收看温柔的『梦』之延续吧——《次元决战演算『前日谭』》。』
如果是用阳滝的『静止』来停止时间,我应该多少是可以移动身体的。
世界的概念。
恐怕是运用了其他的多种『理』和『术式』,引导出了「赛尔德拉绝对动不了」的结果。
像虫茧一样温柔地包覆我的身体,如同安抚婴孩的摇篮一般的大量『紫线』的力量,或许让我丧失的抵抗能力吧。
随后,神明举起手臂。
而我就被封印在那里面。
『赛尔德拉,你很强。抱歉……』
必须立刻把这些丝线给切断。
然而,神明无比残酷地使出了新的魔法。
——啪的一声。
若是让他用出魔法,那么一切都会顺应祂的意志。
宛如海生软体动物的触手一般,游过这个黑暗的空间,群聚到我的身体。
涡波终于看着我说话了。
充其量也就是『人类』很努力地在『神明』面前挣扎而已,涡波在静止的空间内对认清了这个事实的我温柔地开导道。
然后,我不得不认清一件事实。
联系有多少,我的内心就会遭到多少摆弄。
不只视神经与大脑,更深处的鲜血和灵魂也没能幸免于难。
方才那以灵魂为燃料的觉悟仿佛成了『无物』一样遭到掠夺,飞快地萎缩了下去。
——
就只有不同次元的神了
。
由于我拜见了神,祈祷总算传达给了祂,并且。
唯一能行动的——
然后,我会连指头动不了——就说明这不是能量与矢量的问题。
宛如执笔者对撰写故事感到厌烦,于是率性地将书本盖上似的杂乱无章。
五感也都飞走了。
无尽的『紫线』编织为虫茧,将我裹入其中。
我的意识被祂带往超越次元的遥远场所。
被迫获得『幸福』。
不,不只是视野而已。
在空间的法则。
还有理本身都静止的状况下。
就连目前的战果也不例外。
因为让涡波超越次元的主因,正是我那以失败告终的『第八十之试炼』。
不过,神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的视野就像是断电的荧幕一样飞走了。
无数的『紫线』在我的皮肤上扎根,然后接二连三地侵入进来。
不过如此,我的意识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觉悟和斗志感觉都被丢到了其他次元。
再这样下去,我会连同这颗茧被丢到其他次元,然后——
会擅自用过去式说话,在自己的时间轴道歉的——
我有这种预感。
——这便是超越了次元,成为『星之理的盗窃者』的涡波的力量。
——充满强制性与支配性的,终极泼冷水。
只能如此神化他那压倒性的力量。
是更超次元的问题。
噗噌一声。
我本来就很清楚。
我这『实现不了的留恋』将会以犯规的方式被实现,『无之理的盗窃者』的人生也将要终结。
若是让他瞥见一眼,低位次元的一切就都会终结。
正可谓是神之茧。
不停不停远去。
这是为刚才的战斗做出定论的决断。
在万物皆被静止的空间当中,唯有神可以自由地。
戏曲草草收场。
以这段听觉0;声音1;的情报为分界点,我的意识完全中断了。
接着,我会看见那些。在我获得普通的『幸福』之前,那个温柔的『梦』之延续永远不会结束。
这世界上最卑劣的『天国』之旅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