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话 迪普拉库拉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143 字
这个血之浅滩很便于传输魔力。
我用
震动
震荡着大地,决心要让迷宫深处的涡波也听见这些话。
「因为是难得的『终谭祭』,希望最后可以听我说几句话——」
这些
震动
传达给了战场上的所有人。
方法与和涡波两人经营公会时的联络手段相同。
由那天成长至今的我能够尽情扩大音量,也可以利用『魔石线』来唱声音响彻整个联合国。
虽然会引发微弱的地震,不过今天毕竟是祭典所以就算了吧。
「知道的人应该都清楚,我非常强大。根本就是我小时候当作目标的『最强』……但是,都怪这份过于强悍的力量,我失去了许多东西。」
在这期间,『血之骑士』也还在行动。
但是他们的动作也在被我的
震动
覆盖全身后迟缓了不少。
守护着我的赛拉小姐将附近的一只打飞,令他四分五裂。可是远方的古奈尔又立即从脚边唤出了新的『血之骑士』——然而生成的速度明显比最初的四只慢。
无咏唱的《vibration 》的震动,阻碍了血之浅滩的魔法构筑。
随后,我脚边的鲜血开始沸腾。
不过那只是单纯的体温使然。光是『龙化』的体温就让血之浅滩有了蒸发的苗头。那些血液的蒸气与我身体的蒸气相混合,逐渐转换为脉动不止的红雾。
见到周身为红雾所环绕的我,一旁的骑士和『魔石人类』都到吸了一口气。
定睛一瞧,便能发现大部分的『魔石人类』都一脸痛苦地流着汗水。由于我们恣意在《Inviolable・Iceroom》乱动,她们维持结界维持得很辛苦。里面还有些孩子眼看就要倒下。
即使如此,『魔石人类』们依然维持着魔法,这是因为她们很相信神明吧。她们怒视夸耀着『龙人』有多强大的我,并且吟咏着新的圣经「——『我们那端坐于天顶的神啊』 『恳请您将神圣的魔法赐予我等』」,对神明献上祷告。
那副依赖着什么战斗的身姿,实在会让我不禁想起。
「——站在这里的各位,都和我很像。」
一听见我的低语,每一位『魔石人类』的表情都变得无比愤慨。
他包含了『理的盗窃者』全员的失败。所以涡波才会被异世界相中,并且来到了这里。
但是使徒迪普拉库拉就不一样了。
甚至该说他比谁都沉迷雷梵教。
但是他的视线有时会飘向一方,游移不定。
他认为站在原地说个不停的我浑身破绽,于是再度伸出木之巨人的手掌打算将我捉住——
于是,我将持续反抗那位圣人缇亚拉的『丝线』的涡波的教诲,当作真正的经典一一道出。
但是,连自己的愿望都看丢的涡波他——
「……汝说汝能理解!?就凭汝,理解那位神的心!?可笑,神的心早就无人得以洞悉了!无论是老夫,还是老夫的前主人!!」
我能明白他的畏惧之情。
「迪普拉库拉,那种方便的『英雄』是不存在的喔。涡波他说过不存在。雷梵教的神明自己就是那个福音没错吧。」
但是,我依然拒绝了他的慈悲之手。
『龙化』完成了。
当然了,也是有人能够背负众人愿望的吧。
因为写下经典的是圣人缇亚拉。
「…………」
竟然弄错了道路,说自己会成为『魔法』。
在巨人的手臂落下的同时,迪普拉库拉也口沫横飞地说着。
他看穿了斯诺・沃克很适合雷梵教的事实,将巨人的手从抓捕之手变成援助之手,然后劝我入教。
「不是谎言喔。涡波还说把一切都交给他人处理太自私自利了……!而且他也很讨厌别人叫他『英雄』!那样的涡波,此时正被人唤作神明!早就远远超过『英雄』的范畴了!哪怕只有背负那种东西区区一次,他也会变得再也无法与任何人对等!那份恐惧,如今的我可以理解!」
斯诺・沃克是大贵族的一分子,还是象征着生命力的『龙人』。对于没有家庭与名字,被迫过上短暂人生的『魔石人类』而言,这种反应理所当然。
涡波的力量过于强大了。所以迪普拉库拉很敬畏他。然后他会恐惧、畏缩,全身发抖——并且尝试依赖他,我很能和他共鸣。
「即使如此,我也会试着理解他。因为我发过誓了,要作为『伙伴』在身旁和他相互扶持——」
因此他以使徒的风范,怀着慈悲心从高处回应了我。
理应比我更清楚其中含意的迪普拉库拉以颤抖的声音继续反驳。
——他此时犯下的错误,和『风之理的盗窃者』与『地之理的盗窃者』二人如出一辙。
「啊啊,不可能!汝什么也做不到!想必汝今天也还会失败吧!汝或许自认有把握住希丝的巫女缇亚留下的机会,但是那都被吾等看穿了!看看从这迷宫迸发出的光与魔力吧!汝应该也能感受到流向才对!世界之主不仅获得了无限的魔力,还获得了改变所有命运的力量!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都尽收于祂的眼底,祂会用丝线不停地修整世界!——对那个主人许愿吧!就说请务必让大家获得『幸福』!!」
我在途中和她对上了一次眼神,但是她没有想责备我的意思。不如说,她的表情好似在鼓励我将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一样。
「和神相互扶持!?别太高傲了!无理之人!满口谎言的人其实是汝吧!汝这妄想蒙骗人民的恶魔!『伙伴』云云,就连老夫……连吾等使徒都!再也不可能做到了啊!!」
不,不只有他们两位。
这个人的本质也与『魔石人类』们一样。
那种人,肯定叫做『强者』。
就像是要守护呆立不动的我,身为骑士的赛拉小姐一直挡在我前方用双手将『血之骑士』打飞。
坚信着自身的正义,很不服输,然后很喜欢讲个不停。
外貌虽然不同,他的根本之处却和希丝一样。
这句批判让迪普拉库拉愤怒地从正面展开反驳,
尽管迪普拉库拉仗着高度避险,却一直待在能对谈的距离内。
「和大家的雷梵教不同,我还剩下的东西是沃克家。因此,我一直在等待沃克家流传已久的『真正的英雄』现身……人生好辛苦,我已经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活下去了……所以我依赖着,祈祷着,不停期望着某人可以过来解救我……」
虽然这些回忆很不美好,我还是如此回覆了他。
不过这次和刚才不同,粗暴得像是一点也不在乎带给四周的损害。
「……既然如此,斯诺・沃克唷。汝只需要像那样继续祈祷不就行了吗。汝也来参加这场『终谭祭』吧。只要祈求自己获得『幸福』,汝的愿望应该就会实现了吧。」
「汝、汝在胡说些什么!那种言语,根本没被载入雷梵教的经典内!!想要说谎蒙骗他人的,分明是现在的汝吧!!」
深知这点的我,继续说了下去。
那些话似乎没有载入经典呢。
「我不需要。谁叫我一点也不怕涡波呢——鲜血魔法《Fly Sofia》。」
明明被我激怒却还是顾虑着四周,这应该是因为他相信「神此时也在注视自己」吧。
如此回答的我,将脸抬向在上方严阵以待的迪普拉库拉。
因此,古奈尔的『血之骑士』不成问题。
「很像喔……都怪这个龙之血,我人生的第一步彻底乱套了。历经失败,失去故乡与家人。在那之后我又继续失败,失去了居身之所和许多重要的人……无论再怎样努力都只会遇上祸事,自然会搞得人不想好好努力吧?在最后,我连人生的自由都快失去了。我只能去依赖硕果仅存的少许事物。」
竟然故作坚强,说自己能够成为『世界之主』。
不过这也很正常。
『龙人』
口中的『魔石人类』和我很「相似」的意思,迪普拉库拉有正确地掌握住。
在我这么说的时候,木之巨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样的迪普拉库拉是真心怜悯着我,并且劝导着我。
我的双手完全变了个样,背部也长了双翅膀。
「涡波对想依赖他人的我说,自己的人生要凭自己的意志前进。他还说依赖别人是很轻松,但是被温柔的谎言欺骗是不行的——」
和我厌恶的贵族很相似——让我想起了总是顶着一张苦瓜脸努力工作的义兄格连的背影。
对那样的迪普拉库拉,我重述了一次涡波告诉过我的话。
见到我用有些卑鄙的方式争取时间,彻底放弃劝说的迪普拉库拉在这次驱动了巨人的手臂。
「细想了一会儿,老夫还真找不到比汝听了更多吾等神之福音的人。现在还不算太迟。如果汝畏惧自身的『龙化』,又想要某人的帮助的话,就尽快向雷梵教的神祈祷吧。那样的话,神一定会给汝带来既没有痛苦也没有不安的世界吧——假如汝的愿望足够强烈,祂就会用魔法之线细心地编织出『英雄』来解救汝的未来。」
在和他闲聊的期间,我的『龙化』也有所进展,快要可以在《Inviolable・Iceroom》内行动了。
我从正面,毫不留情地批评着雷梵教。
比起曾经在『舞斗大会』四回战展现的更加巨大、鲜明。
本来就很高挑的我,此刻的身高又一跃成为现场第一。
尖牙的深处回荡着非人的低鸣,参杂着血腥味的蒸气也在持续排出口外。
这些日子的『冒险』所获得的等级也被加算在内,这次的『龙化』无疑冠绝以往。
但是,还不够。
种族的特性,性格的影响——更关键的是迄今为止对『龙化』的恐惧,这些因素导致我的变身熟练度异常低落。接下来我非得进入『魔人化』不可,但是在此之前我头上的光芒彻底被遮住了。
向着地表下坠的的木之巨人的手掌,终于杀到了我眼前。
于是我立即将右拳举起。
我和巨人的大小有天壤之别。
当前的状况好比是银针与铁锤的冲突,但是我依然无所畏惧地将拳头猛地向上挥出。
经过『龙化』的豪腕与木之巨人的手掌相互靠近,然后产生撞击。
刹那间,大地被撼动了。
四周的血之浅滩没有激起细波,而是扬起了爆炸般的飞沫,所有的声音也都在一瞬间从战场上消失。
——然后,展开力量对决的两条手臂开始僵持不下。
和迪普拉库拉双拳对撞的我,将这边最后的想法变作
震动
传入敌人的手腕。
「迪普拉库拉也一起去帮助他吧!抛弃被赋予的虚假『幸福』,朝自己选择的道路迈进吧!即使那个未来必然以失败告终!即使前方唯有毁灭一途!那依然代表你的人生是自由的,涡波他是这么说的啊!那依然代表你的人生是快乐的,拉斯缇亚拉她是这么说的啊!他们将这些道理教给了我们!!」
「————!」
不过,对这些说词做出反应的并非迪普拉库拉,而是差点被巨人的抓取之手所波及的『魔石人类』们。
她们动摇的程度高到快要解除《Inviolable・Iceroom》了。
我刚才说出口的拉斯缇亚拉的名字,或许就是如此特别吧。
「诸位!!绝对不能放任这条恶龙靠近神!这家伙会杀了愿意赐予吾等『幸福』的神明!自古以来,恶龙之名就蕴含着能使这件事成功的『诅咒』!!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只剩下吾等的神明一位了……!妄图贪心地夺走吾等神明的恶龙,绝对要在这里封印!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齐声歌颂神明吧!!——『我们那端坐于天顶的神啊』『恳请您将神圣的魔法赐予我等』!——神圣魔法《bloodline・lockfield》。」
简单点说,只要想起拉斯缇亚拉,我就能打起精神。
那只手的目的不是将我击败,而是将我制服。
所以,我的身体涌出了力量。
「什——!?」
是确信『对龙人用封印阵』能带来胜利吗,迪普拉库拉以不再激昂的声音展开说明。
千年前就被恶意所蹂躏,而且还经历了多次的挫折,这恐怕让他变得自暴自弃了——正因如此,我产生了不可以放着迪普拉库拉不管的心情。
基础中的基础,冠以《arrow》之名的魔法响彻战场。
怀着些许期待我对手臂灌注力量,接着拍动翅膀卷起暴风,企图从正面咬碎巨人的手掌——就在这时。
「迪普拉库拉,尽管试试吧。现在的我可是比谁都讨厌放弃喔。在抵达涡波身边之前,硬生生把这东西吃掉似乎也不赖。」
「恶龙斯诺!!汝的『龙化』恰如神的『计划』所言!因此,真正在争取时间的是老夫这一边……!隐藏于血之浅滩底下的『魔法阵』已经发动了,汝莫非没察觉到吗!?那是简易版的『世界奉还阵』——不对,说是改良得更为实用的『对龙人封印阵』才合适些……!」
然后,战场上出现了数个飘扬着的反方向极光。
「————!不对!涡波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他应该靠千年前与赛尔德拉争斗的经验,研发出了完美的对龙策略吧。
「鬼、鬼话连篇!老夫是知道的!其实汝只是想要神吧!!汝不过是想靠那些花招寻找夺取的时机吧!?啊啊,汝等依然是那个贪得无厌且愚蠢透顶的种族啊!神明命令汝等将众人的『幸福』优先于个人自由,汝难道听不见吗!?汝感受不到吗!?老夫可依然能听得见福音喔!啊啊,主人呀!属下必定!忠于主人的使徒迪普拉库拉,必定会彻底实现您的『计划』!!」
实际上是我手臂的力量弱下去了。
「咕,汝这……!说出的话真的和赛尔德拉一个样……!所以老夫才说这个封印是不会让汝习惯的!汝是绝对不可能吞食它的!!」
还有,她们大概也和我们一样。
在不知不觉间,脚边的血之浅滩发出了淡光。
「老夫已经赢了!妄图弑神的罪孽恶龙,立刻从祭典消失!别事到如今才想着用『魔人返还』重现出古代的传说!『龙人种』与『翼人种』的故事,在亘古之时就画下句点了!!」
「然后!现在!老夫看穿了汝的企图!哈哈、汝是知悉了仪式的本质,打算将吾等雷梵教的神给抢走是吧!?岂可让汝得逞!那已经是吾等雷梵教的东西了!!」
就先靠这个填饱肚子也不坏,之后能拿来应对八成会用封印系魔法作战的涡波。
「「「「「我、『我们那端坐于天顶的神啊』『恳请您将神圣的魔法赐予我等』――《bloodline・lockfield》。」」」」」
纯白的闪光,填满了我的视界。
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吞食就等同于攻击。
只要看着她那正向阳光的背影,就会不由得想对她撒娇。但是一看到她那幼小而纯真的笑容,就能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撒娇下去。不可以什么事都依靠这位四岁的女孩。我要努力站到她身边,然后成为她的支柱才行——
然而,在那个名为『对龙人用封印阵』的诱饵面前,我挑衅地笑了笑。
只要我抵达更胜于『龙化』的『魔人化』,想必就能领略其中的含意。
我这傲慢且强欲的意志似乎有传达给他,只见迪普拉库拉忿恨不平地答道。
我有看过这东西。和帕林库洛一年前在『本土』中央使用的『世界奉还阵』很相似。当然,这边的才是正版,而且更坚固、专业。
迪普拉库拉或许想起了千年前的往事。他加强了震动,与我对撞的巨人之腕也在眨眼间膨胀。
迪普拉库拉一心一意地叫喊着,然后顺着气势持续为巨人之臂灌注力量。
这种程度,当作『魔人化』的热身运动还不错。
巨人的拳头,突然间变得很沉重。
正因为很亲昵,涡波的『诅咒』才会给迪普拉库拉带来巨大的影响。他的言辞『狭隘』到了会让我这么想的地步。
『龙人』的豪腕开始压制巨人,于是迪普拉库拉也不服输地用魔法的声音对我咆啸。
『魔石人类』们为了维持《Inviolable・Iceroom》而有所消耗。有些人还在看了我和迪普拉库拉的丢脸口水战之后产生了动摇。
它让被拳之壁垒染黑的视野重见光亮了。
「否,祂是吾等的所有物!!是吾等所招来,也是由吾等迎来的神!支付了众多代价……是终于汝知道吗!?祂终于……并非被选中的阳滝,而是仰慕老夫的男人!祂对我说,祂会成为神!老夫不会再让祂逃到任何地方了!也不会将祂让给任何人!不要干预吾等千年来的羁绊!汝这不祥的龙之后裔,明明世界都要被拯救了啊!汝,还有缇亚拉和阳滝,汝等都是恶魔!汝才是传承中的恶龙!是现今的『
恶龙
』!!」
「——共鸣魔法《flame arrow》。」
生前的拉斯缇亚拉应该有为了这个时候而和她们说些什么。
是借由催生枝桠与树根而达成的巨大化。
然后,拳头上的重量尽数消失,我得以清楚掌握住四周的情况。
但是那道魔法之光却不同于flame之名,不是红色而是白色。
「…………!」
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
即使嘴上不饶人,却还是很疼爱我的拉斯缇亚拉。
「『世界奉还阵』本来就是要利用世界树才能臻至完全的……那是就连老夫都能封印千年的『术式』。汝是不可能逃脱的。不仅无法靠『龙人』的特性习惯,老夫也不会让妳吞噬封印。老夫就温柔地将妳包覆住,再令妳和世界树融为一体好了。」
但是我立刻发现不是这回事。
然而他现在却舍弃了知性与中庸,只会一个劲地盲从神明。
挡在眼前的拳头让我看不见迪普拉库拉的身影。但是他的言词,使我不禁想起了逐渐看不清周遭的『理的盗窃者』。
我有些意外。
但是借由将我贬作是传承中的恶龙,她们暂时统一了步调。
挥出反击的木之巨人的拳头,很干脆地消失了。
我可以轻易想像出来——受周围的『魔石人类』影响,我的脑海也溢出了许多与她的回忆。
不单单只是变大而已,有好几个树根像怪物的触手一样缠上了我的身体。他应该打算在短时间内将我吞下吧。
比起他的胜利宣言,这个单字更引人注目。
据传他和使徒勒迦希与希丝不同,是个厌恶暴力,爱好交流,掌管智慧与中庸的使徒。
古代的传说。
然后,那个初次听闻的魔法,虽然短暂却拥有相当强力的效果。
准确地说是被《flame arrow》所破坏、击飞,然后在空中蒸发。包含想要捆绑住我的枝桠与树根在内,一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木之巨人成了独臂巨人。
借由树根飘在上空的迪普拉库拉惊愕地看完了这段过程。
我没有多惊愕。
刚才那道威力无与伦比的美丽白光只让我觉得很亲近。
我既惊又喜的回过头,心想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
离迷宫前的战场有些远的『正道』的前方,有一个将手直直伸出的人影。
但是那道人影却不是可爱的女孩——不是缇亚。
有着一头黄金色的飘逸长发的男人,正雄气昂扬地伫立着。
他伸出的那只手和我一样有经过巨大化,而且长满了野兽的毛。持有狮子特征的『魔人化』男子任由金发如烈焰般晃动,然后在走过来的同时开口说道。
「斯诺,虽然妳的坏习惯改掉了……但我还是要作为贵族前辈给妳忠告,不分对象地告知富裕者的想法,这可是和涡波一样的错误。够了吧,快点像平时的妳一样赶去妳的对手那吧。」
那道英气十足的声音明明并非我这般的巨大
震动
不同,却还是传遍了战场的各个角落。
我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放出那道《flame arrow》的人是我学院时代的好友,也是身为联合国贵族代表的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
而艾尔米拉德的身后还跟着一大队人马。
以他的公会『绝世』的成员为先锋,劳拉维亚国的大家都过来了。
在那里面,还有着许多我熟识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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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搭飞机回来福建休息一天
前天在耍费调整状态
大概是调适完毕了
今天一天翻了六千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