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话 缇亚・阿雷亚斯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9382 字
我花三天破玩了KRO和KRV,现在真的没什么东西能阻止我爆肝翻译了
我要是去肝海岛活动我就是狗DOG
~
就像是每个人都能出于天生的本能驱使肉体。
我也能依靠与生具来的本能驱动魔力。
犹如适应了『魔之毒』的新型生物一样。
比起肌肉,以魔力操纵肉体,我手脚的动作会更迅速、犀利。
我能够理解这个与生具来的不同,都多亏了与『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的死斗。才回想起在那个《冬之异世界》的战斗没多久,刚才被我抛飞的贵族骑士就下达了号令。
「要上了!跟紧我!!」
他率领新的伙伴疾驰而出。
这次共有十名左右的骑士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尽管数量有增无减,但是状况却与刚才别无两样。
我静下心,对逼近的骑士一一做出应对。
如果敌人的剑峰迫在眉梢,我就同样回以剑击将之弹开。
如果敌人想以手腕钳制我,我就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将之抛飞。
如果敌人的魔法破空飞来,我就将剑形之腕变回手臂再将之捏碎。
这场瞬息万变的乱战,乍一看会以为是高等级的『体术』与『剑术』的成果。然而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
毕竟我的『体术』与『剑术』都不到1.00。
那些动作几乎没有用到肌肉,都是交由魔力执行的。借由『魔力物质化』来自由运作筋力15.00的身体,这已经是该称为『魔力四肢化』的另一种凶恶技能了吧。
而且这招『魔力四肢化』的控制水平,精密到了异常的地步。
眼角与眉间挤满了皱纹,而且还留有白色的短胡须。虽然上了年纪却没有衰退迹象的身体充满了生机与魔力。穿着的装束是将一旁的年轻人身上的骑士服改良过的轻便版本。仿佛在证明自己会从现在加入战场似的,初老的男性从鞘中将剑抽出。
因为玛莉亚将远距离的火炎魔法锤炼到了极致,从中得到的副产物把她的近距离弱点完美地补上了。
将剑士视作梦想,不曾荒废过锻炼。
我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破绽。
因此,不只有涡波与拉斯缇亚拉,我还有如模仿著作为敌人直至今日的『理的盗窃者』一般,对守在后方一动不动的希丝喊道。
希丝的表情在瞬间变了个样。她满脸震惊地看着咏出词句的我——然后又看了眼后方的虚空,并且绿着脸大喊。
「全多亏了妳教给我的魔力义手和魔力义脚。在使用这些东西的期间,我也学会了各种应用方式。嘿嘿,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个很厉害吧。」
败给了感慨之情的我,不禁咏唱了起来。
最后是和芙兰琉莱一起劲争,逐步完成独属于我的战斗方法。
再怎么说,我可是一直读着英雄谭,并且一路妄想过来了阿。
「总而言之,只要我有这个『剑术』在手,妳就别认为可以压制住我喔。」
骑士的表情都很紧绷,看起来是因为刚才没能取得成果而感到自责。
「退、退下!已经够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希丝,于是她突然以尖锐的口吻开始抱怨。
「欢迎光临,前任『剑圣』,阿雷亚斯家的十九代当家芬里尔。很高兴你能这么快抵达……其他的骑士请先离远点,祈祷我和他夺得胜利。那些祈祷会成为我的力量。」
穷极自己的长处,这无疑是通往最强的道路。而我正是因为「出于奇怪的执着而持续无用的努力」,才会远离那条通往最强的道路。
「好像是呢。比起想像力,经验更重要。这是憧憬着教会里的英雄谭故事的我,在经历了不懈的锻炼后才得以办到的。」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很弱。
只要看看涡波与玛莉亚这两位战力顶点的身姿,就能明白希丝的意见多正确。
战斗的尖峰期明明都还没过,她可真是漫不经心阿。
「太奇怪了。妳的剑术本来只有一般骑士的水准吧。」
即使如此,骑士们依然不可能抓到我。
「——『打从一开始,我的生命就是与英雄谭共存的』——」
「奇怪的执着吗……的确,我和玛莉亚她们不一样,到了现在还是很执着。可尽管我知道只专注于魔法才是正道,我却没有能在中途改变
生存方式
的机敏头脑……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多亏如此,我现在可是连进身战的弱点被补上了喔。」
「欸欸,缇亚。我好像不能做到一样的事情。」
旅行的时候也有请斯诺陪我进行许多次模拟战。
希丝一脸惋惜地抱怨道。
当然,一朝一夕内是不可能练成的。必须要每天坚持假想训练和剑术锻炼才能成功。
我留心着不让骑士们有性命之危,而与此同时,因骨折和昏厥而无力再战的被淘汰者也接连出现。
我自豪地将右义手变为剑的模样,希丝见状也举起手臂试图模仿。
阿雷亚斯家的『剑圣』教会了我『体术』及『剑术』的基础。
借用希丝过去的话,就是「弄错了状态的分配比例」。
仿佛穿戴了大型手套的魔力义手在瞬间就完成了。但是希斯没办法以『体术』迅速地活动义肢。即使试着转换为剑的形状,她的剑刃依然呈圆形,而且还像是刚出生的小鹿一样颤抖着。
我逐渐压制了连我的衣袖都碰不到的骑士们。
我一直在近处观摩、学习
憧憬
之人的剑。
「缇亚,那不是『剑术』,是『魔法战斗』喔。就算退个一百步,也是『魔法剑术』……无论如何,对无用之事奉上整段人生似乎也并非错误呢。妳的魔力与神圣魔法本来是会更加超凡的。甚至有着代替我等主上的可能性……」
和被我压制的『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相比,他们的魔法太慢了。
但是我一边想着自己可能也是如此,一边顺着她的疑问答道。
但是和我至今交战过的『理的盗窃者相比』相比的话——
——迄今为止的战斗,使我能够像英雄一样舞动着。
只不过,就连我都觉得这话实在说得太美了些。
和最开始一样,形成了将我包在中间的阵型。
她曾有一段时间打算让自己成为『世界之主』,所以她说的应该没有错吧。
只要锻炼,希丝也是可以办到的吧。
实在是满对不起这些人的。
收到指示的骑士们都忠诚地暂停了战斗,一同拉出了一段距离。
甚至产生了可以就这样在乱战之中击溃神殿的所有战力的气势。
一位初老的男性从附近的石柱阴影现身。
说白了,我在近身战上也比不上玛莉亚。
希丝好像也明白了这点,于是她放弃了学习『魔力四肢化』,接着对我说道。
和最弱小的『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相比,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和不久前交手的『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相比,他们无论哪一点都慢得不像话。
甚至于还要反过来。
理由还不只这一个。
然后,希丝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着一个石柱。
可是我今天只打算和希丝面对彼此。
但是我依然对自己的错误感到自信与骄傲,接着将『外型为剑的魔力团块』——将魔剑架在了手上。
对于他那光明正大的登场,希丝开口迎接道。
「我们不需要
武器
。那种野蛮的东西只要交给部下挥舞就好……恩,我的时间争取就到此为止。我的武器正好在此时赶到了。他正是为这场『终谭祭』提供协助的其中一位四大贵族当家。」
「看来是这样呢。我都明白。毕竟我一直都在妳体内看着妳那努力不懈的身影。分明就不适合耍剑,却靠着奇怪的执着日复一日地做着无用的努力。妳真的,是个大傻瓜喔。大傻瓜。」
我在最后秀了秀左手的肌肉,表现出自豪感。
在联合国,拉斯缇亚拉与玛莉亚和我一起讨论过剑技的应用。
「——『希望
世界
也一起来阅读这本书』——」
不只是我的监护人,也是我剑术师傅的芬里尔爷爷登场了。
他的过早登场让我只能苦着脸欢迎。
「咯,是爷爷阿。原来你在这里喔。」
不管怎样,若是撇除涡波,那即便算入现存的三位『理的盗窃者』,他『剑术』也是世界第一的。
因为在各种意义上都很难对付,所以他如果能待在别的地方就好了,可是爷爷却傻眼地摇了摇头。
「都怪妳,我接到了紧急集合的通知。不过说起来,我本来就任职于这所圣堂,假如妳出现的话我肯定会马上赶过来的吧。」
「可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变成名誉顾问了吗,那几乎等于退休了不是吗。」
「名誉顾问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这种紧急时刻出手摆平事务阿。妳这个笨蛋徒弟。」
在悠哉闲聊的最后,我想着原来是这样啊,反省了自己的无知。
爷爷在看着我的同时发出叹息,以年长者的身分给出命令。
「缇亚。妳已经是阿雷亚斯家的养子了,这是我作为义祖父给妳的忠告喔?立刻过来我这边,给希丝大人帮忙。」
他将剑尖指着我,以家名当作理由。
我在完成『返乡』以后,就听从朋友芙兰琉莱的建议改名为『缇亚・阿雷亚斯』了。
爷爷在命令我遵循阿雷亚斯之名行动,但是这东西与我无关——怎么会,
正因为有关
,我才要将右义手的剑尖对准他,拒绝他的命令。
「你应该知道吧,爷爷。要是阿雷亚斯家的先祖大人身在此处,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那位『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阿雷亚斯。」
虽然没有直接交谈过,但是我见过他的英姿,也听莉帕提起他的人品无数遍了。
如果那个仗剑而生的男人身在『终谭祭』,那么即便迎接的对象不是希丝,八成也会做出和我相似的事情。
……不,不对吗。
此时此刻,诺文・阿雷亚斯他们肯定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魔之弯剑和爷爷的骑士之剑相撞,冲击在神殿内奔走。
然而他却拥有异常而又独特的魄力。
我好像借由和预想不同的方式发现了新的『大家一起』。但是希丝却插进了话题,一边批评这温吞的问答,一边施加战斗用的魔法。
在剑刃交击了起码三十回以后,看明白战况的希丝大吼道。
而我也用魔剑的剑尖指着他,回应了这无理的举动。
「我相信可以……当然,我承认自己的『剑术』是邪魔歪道,而且绕了不少远路。可这是因为我找到了其他的重要事物,所以不会是错误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自认这一路上都有遵守爷爷的教导喔?」
因此,就算要以阿雷亚斯家的祖父为敌,我也绝不能退缩。
她在远距离发动魔法,为爷爷的剑加上了光之泡沫。
「——咕!!」
然后,爷爷的动作也灵敏、犀利地和想要黄泉路上的伴手礼的老人家八竿子打不着——
由于『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的指导,我的义手和义脚都有装设模拟神经。所以那边要是受了伤,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
爷爷的魔力不及我的一根脚趾。
持续变形的魔剑之剑身,必定会先一步堵在敌方剑刃的行动路线上。
在留下那句低语以后。
可是我却又在落足点发现了压低重心迫近的爷爷。
爷爷那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珠注视着她的动摇。接着,在对比了我的身姿以后……爷爷叹出了今天最大的一口气,随后向前迈步。
好快。
好沉。
对着第一个将剑赠与我的人,我报告说自己有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把骑士之剑的剑尖指着我这布满魔力的身体。
我立刻振奋心神对他回道。
「芬里尔.阿雷亚斯,劝说是没用的。虽是义祖父,但既然是爷爷就请你阻止孙女缇亚・阿雷亚斯的暴行。使徒希丝期待你能有不辱前『剑圣』之名的表现——魔法《growth》。」
爷爷轻松地抬起手。
可是,明明这次两把剑都被弹开了,我的魔剑却被削去了一小部分。
「好痛、可恶——!!」
爷爷的身体,闪了一下。
因为身体跟不上,我只好将魔剑的刀刃从根部开始往外翻,将其变为倒钩来抵挡攻击。
「是阿,我还在幻想着。剑是我的憧憬,也是我的路标。」
骑士之剑与魔剑相互撞击了无数次。
「诺文大人吗……哈啊……妳直到现在也还在幻想成为他那样的剑士吗?」
——尽管我和爷爷互相用剑指着彼此,却总觉得能和对方心意相同。
爷爷又叹了一口气。
「……!?——阿、阿雷亚斯!!请不停捶打那些会弯来弯去的魔力手脚!我会将其转化为伤害!!——《SION》!!」
在我移动数步的时间内,爷爷动了十多步之多。
还以为突然起了雾,他就消失了。不过我靠经验捕捉到爷爷正压着身体从右方奔来。要不是在涡波和拉古涅身上看惯了这有如刺客的动作,我或许会彻底看丢他吧。
「那是自然,希丝大人。曾身为『剑圣』一事不仅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人生……更何况,
始祖大人如果在这场
『
终谭祭
』
消失不见
,那我就将重回『剑圣』之位。既然如此,我就有表现得更出色的必要了。」
但是我的『魔力四肢化』也有不逊于他的速度。
依然被我用剑指着的爷爷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肉食动物般的笑容,率性地削减着距离。
「喂,缇亚。要上了喔。从我将『阿雷亚斯家的宝剑』丢给妳的那天算起,妳究竟成长了多少。就让我这个时日无多的老头子,把黄泉路上的伴手礼带走吧。」
收到指示的爷爷则简短地给出回答。
紧接着,爷爷的骑士剑猛地从魔剑的表面滑过,往我的脖颈袭来——我当场将左义脚伸长,像弹簧一样往后跳。
「喂喂,爷爷。在拿那一天的我论事的时候,你就已经很危险了喔。别说『剑圣』了,我可是和千年前的伟人进行过无数次激战呢。隐居多年的爷爷到底能不能跟得上我的全力……我觉得有点困难喔?」
联合国第一的老剑士,正一边不留情面地对我投以那份威压,一边露出嗜战的笑容信步而行。
「哈啊……也罢,毕竟是千载难逢的『终谭祭』。」
因此,仅仅在一息之间。
就算身体反应不过来,魔力也跟得上他。
我这边的等级是对面的三倍。
「对、对阿……就像你说的一样。主人消失以后……你就又是『剑圣』了喔。」
被迫认知到那一件事,让希丝发出了颤动的声音。
听完这些话的爷爷则露出了见到孙女在耍任性的表。
就和还是等级1的我想去联合国的时候一样,他的口吻听起来像是想阻止我。所以我也用当时的答案做出了回覆。
「——遵命。」
「这可真是无理到让人发笑啊。所以我才会……这么喜欢你们啊。」
高亢的声响不绝于耳。
《SION》的效果让对面的剑得以将魔力削切掉。
爷爷在接收了希丝的援助以后继续和我交战。
『素质』也有三倍以上,所以状态有着单位上的差距。
只不过,前『剑圣』芬里尔.阿雷亚斯拥有足以抹平这些差距的技术。让人不禁想起『舞斗大会』决赛的步伐,远在我的『体术』之上。
「……但是,妳当真认为自己总有一日能够成为诺文大人那般的人物吗?就凭妳那副模样。」
非比寻常的寒意在刹那间传遍后背,连身体也止不住发颤。
「没错,就是那个!以肉体为目标的话缇亚就危险了,请用那把魔法剑削切她的魔力!只要重复斩击同一个地方,很快就能将其切断!但是,如果能让她因疼痛而昏迷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希丝的关照让爷爷不得不避开所有要害。
对于上司那根本没搞懂现状的指示,爷爷苦笑着说了声「——遵命」。
显而易见的义肢针对于此开始,战斗也变得好应付许多。
我有了继续白刃战的余力。
可相对地,透过义手义脚传递而来的疼痛也在慢慢增加。
见到我露出苦涩的表情,希丝像是夸耀似的笑了。
「呼呼呼!真有两下子!正可谓『阿雷亚斯之剑乃是断魔之剑』!我从千年前就觉得这个家训很美妙了喔!靠着区区一把剑就能为我讨灭可恨的魔!!」
希丝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赞扬以剑刃持续斩去我的魔力的爷爷。
听见背后传来这么一到声援,芬里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总共千年没有更新过知识的希丝,想必很可爱也很好笑吧。
前不久才成为阿雷亚斯家养子的我也浮出了相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阿雷亚斯家可没有留下希丝口中的那种家训。
所以爷爷就像是在表示「单靠一把剑哪可能那么轻易就压制住对手」一样,远离了不会被区区疼痛所动摇的我,并且在整理完紊乱的呼吸后说道。
「……总之,准备运动就做到这吧。我也快习惯希丝大人的异常的《growth》了。拜此所赐,我现在的身体几乎与全盛期相当……可是要想突破妳的魔力防壁,看来得要花上不少功夫。身体分明就反应不过来,魔力的移动却快得不像话。棘手得让人想起卡伊库欧拉那家伙了。」
爷爷粗暴地将剑刺进地板,然后扭动手腕。
不想在从容感上落于人后的我也转着脖子的关节对他回道。
「我这边的准备运动也结束了喔?爷爷的速度和步伐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真的很敢说啊。哈啊,果然年轻就是好。老头子我才觉得过了没多久,妳就成长了这么多。」
我知道。
爷爷的双眼想必早就看破了我这肤浅的计划。
好像是辅助系,而非攻击系的魔法。
然后,他的宣示令风的势头更加猛烈了。
这个选择,让我感受到了他誓死守护希丝的强烈意志。
爷爷与我的视线交汇在了一点。
在八成还会继续加速的狂风之中,爷爷严厉地对我宣告。
他似乎没有把我的话当作虚张声势。
在这场特殊的白刃战中,最让我有感触的字眼并非「很强」而是「很难打」。更重要的是「预料之外」。
那不过是一种会吹个不停的『逆风魔法』。
绝对不可以输,我抱着这个想法严肃地宣言道。
充满神殿的风只是在循环而已。
回过神才发现爷爷的剑撞上了我的义手,战斗重新开始了。
两人践踏过的大理石地板都被踩出了裂痕。
——我觉得那正是我当作目标的『魔法剑术』的其中一种完全体。
将自己与生具来的才能开发至极限,为了守护某人而倾注全身的力量挥剑,这便是爷爷获得的『阿雷亚斯之剑』。然后,如果雷梵教的『剑圣』的意思并非『世界最强的剑士』……
好难行动。
我从中窥见了爷爷人生中的一角,变得有点羡慕。
随后,背对着狂风的爷爷一边拔出刺在地上的剑,一边说出奇怪的借口——夸耀自己。
「缇亚・阿雷亚斯。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和先祖大人相异的『阿雷亚斯之剑』吧——我的剑与『断魔之剑』彻底相反。因此妳不可能抵达希丝大人的面前,给我认清这点。」
内部的『术式』发动,风浪从爷爷的脚边卷起。
所以他比起『阿雷亚斯之剑,必将破魔』,更优先于守护背后之人。
「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其实也不算是多有『剑术』的才能喔?真要说起来,我也属于会被人嘲笑努力得很没意义的那类人……但是我比谁都要更恪守阿雷亚斯家的家训,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剑圣』的称号。我就是这种人。」
爷爷从中取下一个,对它灌注魔力,然后将其弄碎。
「可以啊。今天的这些台词尽管抢去用……但是那也得等妳在『终谭祭』打败我和涡波大人才行。」
所以才棘手。
能从话语的变化探查出他要拿出真本事了。
「『
剑圣
』芬里尔・阿雷亚斯,我今天一定要和希丝一起去迷宫。为了这个目的,很抱歉请让没有一点『剑术』才能的我用剑击败身为『剑圣』的你……我绝对要从正面超越你。」
那两条发出嘶哑声的健壮手臂,配戴了约莫十个大小不一的臂环。
但是还不到致命的程度。
爷爷很仔细地观察着我的一切,计算着我的力量,慎重无比地进行着分析。
在逆风的领域内,诱拐的成功率很低。
在分析出一个所以然后,他开始将袖子往上卷起。
坦白说,我今天还想着「若是局势迫切就无视一切,强硬地将希丝给掳走」。
看起来他是想使用特殊的风魔法,不过我已经从莱纳那边学到了许多风魔法的对应方式。
我真的好反感他那双仿佛看穿了我所有念头的眼睛。
神殿的窗口无法将风尽数疏通,建筑物像是发抖一样开始摇摆。反射着阳光的彩绘玻璃绽出了裂痕,在四周堵住退路的骑士们也不禁心生动摇。
呼啸的狂风没有隐瞒答案,它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他的身法缓慢的像是在漫步一样。但是得益于俐落的步伐和风的推进力,他的速度在突然间暴涨,仿佛见到了错觉画。
——家训只有『阿雷亚斯之剑,是为了弱者的剑』这一条。
正因如此,爷爷才会锻炼正规『剑术』之外的魔法及暗杀等各式各样的技术吧。
与倾注了全身力量,用来斩杀敌人的一剑大相迳庭。
同时,我也理解了这就是现代『阿雷亚斯之剑』的存在方式。
风压在把我的身体往后推,
仅此而已
。
此外,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伴随着猛烈的逆风。
锵地一声,两剑相触。
绝佳的前后卫组合于此成立,爷爷提供丰富的经验和技术,希丝负责供给无限的魔力和体力。
无论是何种魔法都不可能完全没见过——前一刻我还乐观地这么想,结果我的预测彻底落空了。
「………!什……!?」
他称呼我为阿雷亚斯,宣示的内容并非捕获我或打倒我,而是死守希丝。
「所以说阿,我可是连一点放水的想法都没有喔。谁叫这是难得的『终谭祭』呢。」
「咕呜……!」
芬里尔・阿雷亚斯,是为了守护背后之人而倾尽全力的剑士。
反而还有便于后撤的优点。只要想退后就能在瞬息间跑到神殿的入口。不过,这个风魔法的价值就在于将不停后退的对手逼到绝境吧。我把后退这一选项拔除,顶着逆风迎战。
两把剑持续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除此之外,希丝和爷爷的配合度也很高。
「真帅气啊,那几句台词。总有一天,我也想说说看那种话。」
超越得了就来试试看啊,爷爷露出了这种意味的笑容并展开了行动。
净是些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魔法道具。
这阵风不同于我的预想,没有强化爷爷的身体和剑,也没有转变成不可视之刃那般的攻击。
魔法之风还在狂啸,终于将讲台上的彩绘玻璃粉碎,让所有窗户被硬生生打开了。
光是余波就让大圣堂摇摆不定。
站在最后面的希丝拼命地注视着这场战斗,并且小声说道。
「……稍微和想像的不太一样呢……不过很不错。不如说发展成长期战的话,才正中了魔力量较多的我的下怀。而且时间一久,援军也会赶过来。战斗拖得越长,没有补给的缇亚就越不利。」
从现在开始,我的敌人应该会越来越多吧。
假如『天上之七骑士』也前来支援,这场战斗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不过,也绝非只有坏事。
也是有时间拉得越长,我就越有利的地方。
比如说,现在前来神殿的……。
才想起那位吵闹的朋友,我就将她赶出了脑海。
除了她以外,我还有许多伙伴。
只要像这样在大圣堂乱闹一场,其他的伙伴就有机可趁了。
在这之中,直到昨天还待在一起的那两人是否有抓住机会,对于今天的迷宫攻略是至关重要的。
在我来到联合国之前,那两人就作为全大陆数一数二的『兽人』名扬天下了。
一直在近处看着她们的我,相信那两人的力量。
所以,我无论在这耗掉多少时间都没关系。
直至此刻,我依然要坚持名为剑术锻炼的无用努力。
最重要的是在不使用『犯规』能力的前提下,从正面超越爷爷。
因此我要仔仔细细地将所有东西都带走,连一个也不落下。
因为这就是我的任务——
在前方等候我的敌人之中,有著作为我的『代理』和师傅的男人在。
玛莉亚将『终谭祭』的
收尾
交托给我了。
◆◆◆◆◆
为了将最重要的那句话,送还给他。
——因为,斯诺・沃克已经是自由之身了。
她将力量集中于耳朵,谛听着联合国的一切。
「——缇亚大人出动了。预想中的『魔法相杀』虽然没确认到,但是有许多人跑入晃动的大圣堂了。」
离开小巷,往目的地走去。
我喜欢的人教会了我这一点。
虽然我有对她说「窃听是我的拿手好戏,目前还是别用『魔人化』为妙」,但是她却以「我的使命就是将状态万全的斯诺大人送过去」为由一口回绝,并且在战斗前使出了仅限耳朵的『魔人化』。
我同样套着大衣,而里面则穿着平时的坚固衣服和缇缇姐姐送给我的翠绿色盔甲『飞翔翠石的轻铠』。除了这些,腰上还挂着大剑『Brave Fluorite』。
在重新盖上帽子以后,我向着道路走了出去。
由于他是可以满不在乎地将女生的头发抓起来乱甩的王八蛋,所以要尽可能减少风险。
今天似乎能愉快地飞起来呢。
为了更方便活动,我暂且把大衣的帽子掀开,一边回想着离别之际的缇缇姐姐,一边把长长的头发束起。
但是以我的身体能力,想必能够毫无滞碍地行动吧。
在喧闹的城镇的小巷里,赛拉小姐将狼的特征较以往更明显的耳朵贴在地板,确认着远方的战况。
她本就是联合国第一的『兽人』,而在借用了现下流行的『魔人返还』之后,她已经是联合国史上最强的『魔人』了。
『终谭祭』的早晨。
为了不背叛她的信赖,我切不能心急与鲁莽,得进入长期战——我要刻意在神殿引起震撼。
而且,还是使尽全力的飞行。
是很有份量的重装备。
万里无云的明朗天空,让我想起了故乡的『龙人之村』。
所以,过去见他吧。
不对失败抱有恐惧,向着天空的最高处。
「那么,我们就先出发吧……啊啊。话说回来,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
一走出小巷,就能看见无边无际的青空。
感受到这股震撼,骑士赛拉・雷迪安特低语道。
在古旧的骑士服上披着大风衣的赛拉小姐露出了决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