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话 迪亚布罗・西斯其二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8995 字
考后怠惰症候群应该快好了。应该快好了
为求网友观看方便,以下部分『我』直接改以私和俺来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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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来了神清气爽的早晨。
鲜艳的烟花被接二连三地击上炫目的蓝色晴空。
魔力之雪
胡乱反射着早晨的日光,相当耀眼。
在祭典独有的奇妙天空底下,用显大的风衣遮住脸庞的我穿过瓦尔德的市场——在途中,我与欢庆祭典的人们擦肩而过。那里面有一对姐弟撒着娇说「我想要那个」、「我也要」,而看似是他们父母则回答说「只限今天喔」。
我终于可以平静地注视那种景象了。
一边缅怀过去,一边行走片刻,随即我便抵达了目的地。
芙茨亚茨大圣堂在昨晚好像有举行很盛大的
集会
,神官们都匆忙地在东奔西跑。
但是在我用明亮的表情堂堂正正地说「我是过来见希丝的」之后,会面的要求就立刻被许诺了。
上头的人应该在事前就有嘱咐过吧。
我跟在引路人身后向深处走去。然而神殿内部似乎有疏散过群众,瞧不见一般访客的踪影,只看得见骑士与神官。
有一点点怀念。
在被修建得俐落无比的立方体空间里,伫立着许多根以相等距离隔开的石柱。地板与墙壁都被打磨得有如镜面,庄严的气氛因而更加突出。一条红地毯从路口处一路铺到祭坛,而两旁则摆着数张给访客用的长椅。
在一年前,我曾以宾客的身分坐在那个长椅上。
被迫穿上不合适的祈祷服,焦躁难耐地等着涡波闯进来——和今天的我完全相反。
廉价的风衣底下,是迷宫探索服。穿上久经战阵的皮手套和护胸,配戴与神殿不对头的粗糙铁剑,再把装有药品的袋子和小道具挂在后腰上。
我今天要用这副装扮去迎接窝波。
尽管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将站在红地毯上的我团团包围的一众骑士恐怕不会容许吧。我看着呈包夹之势的骑士们喃喃独语。
「因为玛莉亚让我明白了,其实没什么焦急的必要。所以我要用我的风格,尽全力阻止『终谭祭』。」
根本无法填满宽广的神殿。
她怀着收集情报的念头看着心无旁鹜地我,然后如此评价。
骑士们看到侍奉的使徒登场,一同行了个骑士之礼。
受人赞美的我有些得意了起来。
听见阻止二字,希丝的脸上冒出了紧张的神色。
新任的『元老院』成员没出现。
「准备?嘿诶……妳做了什么准备呢?」
因为我相信大家,所以才能这样安心地独自前来会见希丝。
可能是彩绘玻璃的关系吧,她身后发着光芒。
连接我与希丝的地毯上没有阻碍视线的东西,我和站在讲坛上的希丝四目相望。
「什么嘛。妳原来从那时开始就有意识了吗。」
我能从言词中的热意感受出来,那是希丝发自内心的传教,。
稀少的战力使我蹙起了眉头。
仿佛读透了我的内心一样,希丝点头说。
不过,希丝也同样有所成长吧。
希丝出现了。
看着竖耳倾听的我,希丝加强了戒备。
「从孩提时代?……啊啊,是村落教会里的娱乐小说吗。这么说起来,妳总是在读那些书呢。有些让人怀念。」
「恩,这很难讲欸……我是在温泉旅行的时候清楚地认知到涡波撑不住了。」
「……嘛,这个啊。别看我这样,我也算跨过了很多修罗场。作为迷宫探索者,终究是有老手水准了吧。」
更准确地说是我和希丝不适合交涉与谈判,所以只能这么做。
我相信玛莉亚的判断。
「是吗……做好觉悟,独自前来的是吗。可是,为什么第一站是这里?我还以为妳会笔直地向『最深处』前进。」
不用多说,我也信赖斯诺和利帕。拉斯缇亚拉当然也不例外。
粗略估算一下,约莫五十人。
他立刻张开双手,对自己所守护的宗教展开说明。
「我的头脑不太好,没办法完全了解拉斯缇亚拉的遗言……可是,总觉得自己能懂。那大概是,不可以忘记把东西带走的意思吧。」
「妳说温泉旅行……『血陆』攻略之前的那个?这不几乎是最近才知道吗。」
然后,我们对拉斯缇亚拉所说的「最后之敌」达成了共识,预料到了将在这场祭典爆发的战斗,并且做好了觉悟。
「忘记带走……明明『终谭祭』都已经开始了,妳这句话可真是相当优哉啊。」
「正是如此。毕竟这个雷梵教可是『真货』喔?和伪物不同,有着实际的加护。在千年前拯救苦于『魔之毒』的人民,推广会将生活变得富裕的神圣魔法,在现代又从帕林库洛与阳滝那些敌人手中拯救了世界。不单单只是对民众施展《Level up》。人们还会收获许许多多的恩惠。」
她应该是想要劝服我吧。
那不是照本宣科的讲道。
「……就这么点人吗。」
具有使徒神圣感的希丝,静静地开口了。
她没有说出使徒特有的面片之词。
「也是呢。这个联合国已经没有在你之上的迷宫探索者了。记得妳最后潜入了80层左右来着?……那真的已经很接近最后了。」
「我也觉得是个好宗教。但是连最棒最完美都说出来了啊……真的是那样吗。」
「有一点点。因为妳没有好好提升等级,所以我根本就显露不出来,只能一直蹲守在妳体内。」
可是一闭上眼睛,回忆中的拉斯缇亚拉就会阻止我。在那个最后的夜晚,她一直笑着重复说「要『大家一起』喔」。
由骑士们那毫无滞碍的动作来看,指挥系统有好好在运作。真希望是『元老院』的某人躲在附近指挥。但是作为代表的古奈尔很很可能避开了与我的对决,从下方的『政务资料室兼connection保管所』移动到其他场所了。
如果只要过去就好,那我早就过去了。
希丝持续丢出纯粹的疑问,而我也不停以真心来回应。
「妳是真的很冷静呢。仿佛早就猜到这种事会发生了……我问妳,缇亚是从何时看破主人的『计划』的呢?」
我持续观察周围的骑士,想要推论出古奈尔的转移地点,结果神殿角落的出入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希丝没有大声叫喊,而是耐心地聆听我说话。
在早晨的庄严神殿里面,沐浴着薄光的希丝沉静地说道。
那是无论遇上多么困难的战斗,都绝对不会放弃的觉悟……然而那时候,玛莉亚也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跨越那场『最后之战』以后,大家都有隐约察觉到涡波正在痛苦着。但是,与希丝期望的回答最相符的,应该是温泉旅行吧。
「妳很冷静啊,缇亚。和我在体内的时候相比,你真的成长了许多。」
「尽管从吾主将我复活为魔法《希丝》以来,我就一直担负着推广雷梵教的工作……不过,我真没见过如此优秀的宗教。在我的认知中,这些教诲就是最棒且最完美的。」
「我不会让妳阻止的。不对,主人早就不可阻挡了。新生的雷梵教与『神圣历』会永远延续下去。」
多亏如此,我可以清楚地听见远方的烟火声。
曾经与她一心同体的我知道,可以的话她不想与我战斗。
然后她又缓缓地走上神殿的讲坛。
在温泉旅行的那天,我和玛莉亚她们以『终谭祭』为题展开了讨论。
「对啊,就是最近才知道。」
她一边和熟识的伙伴们浸泡在露天温泉,一边打趣似地笑着说:「——但是,如果涡波先生出于不必要的顾虑而没有偷窥这场温泉讨论,那么事情就得两说了。战斗说不定会变得很轻松」。
甚至连祭典的喧闹声和演奏声,也有如在赞颂于庄严的神殿讲话的希丝一样流动着。
「我当然会立刻过去迷宫。不过,仅仅是抵达涡波身旁似乎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做好各种准备才行。」
「是啊。因此,或许我会在今天抵达『最深处』也说不定。这样一来,从孩提时代憧憬至今的『冒险』就结束了。」
「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新生雷梵教不同于其他宗教,存在『真正的神』喔。所以,对祂的所有祈祷都会切实地得到回应……欸,缇亚。这种宗教还有第二个吗?」
可以和这个雷梵教相提并论的宗教,即使寻遍大陆也找不到吧。
正当我想要用摇头来表示这无法否定时,
「没错,没有第二个!……一直都是没有的。可是我们终于……终于在经历漫长的痛苦后找到了!那不是伪物也不是仿造品,更不是一时的慰借之物!我们使徒找到了『真正的神』啊!!」
紧接着,希丝的视线开始游移于半空。
她相信那个人就存在于前方。
「不对,并非我们使徒,而是我『我』才对呢。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我使徒希丝的功劳。身为正义使徒的我,总是在重复相同的话。「能够成为救世之基石可是相当荣耀的事」,这句话我曾经对还未成神的主人说过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对主人说「去牺牲吧」……我的这些话语,终于将主人……」
希丝凝视着不在此处的涡波,嘴角微微扬起。
她笑了。但是,眉梢却在向下垂落。
「——
『我』
将
『主人』
变成了『真正的神』」
那是张似乎很骄傲的笑容。
然而她的表情看起来也像是在忏悔。
接着,希丝继续传教。
「在千年前就牺牲了各种东西,牺牲牺牲再牺牲——堆叠许多层基石——于是我总算完成了拯救世界的使命。我一路见证到了『最深处』,也获得了前任主人的褒奖。尽管只有一句,但我确实被她夸奖了……」
「……希丝,太好了呢。虽然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我也很清楚妳有多努力。这样一来,妳作为使徒的使命也终于结——」
「不对。还没有结束。」
「使命还会持续下去。使徒的使命,是有其后续的啊……那个后续,便是守护新任的主人」
「……请守护我。涡波有下达这种命令吗?」
「没有。只是在『最深处』见到主人的身姿后,我在心中如此起誓了而已。并非是因为被人命令的关系。这个使命的后续是凭着『我』的意志所选的我的道路。」
「是啊,罪孽和责任都不可能有。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那就是说,希丝——」
「……妳说错了!!命运!?妳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缇亚与使徒的使命无关!所以妳不用为任何事情后悔!妳忘记主人的话语了吗!?缇亚就是缇亚啊!
无论是罪孽还是责任
,通通都——啧!不可能有!有关的全都只有『我』!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这有多理所当然了吧!」
虽然无法一句话就讲清楚,不过我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做出了解释。
希丝紧抓着依摆如此咆啸。
我这句奇怪的回答与说法让传教失败的希丝疑惑了起来。
那一天,还只有一级的我把在酒馆工作的涡波带了出去。
我不认为自己能说出多高明的反驳。
「命运……?缇亚,妳在说些什么?」
——我最大的羁绊是希丝。
我不后悔那一天将涡波带去迷宫。
「因此,使徒希丝会在燃尽生命之前对新任的主人鞠躬尽瘁,持续守护祂。」
「涡波只会像那样把帅气的一面展现给伙伴们看,所以很快就会濒临极限。而这又导致他在紧要关头时很弱,老是一输再输。」
只要看一眼她的模样,就能明白她有多么喜欢涡波。
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希丝的这副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吵了起来。
她身后的光芒好耀眼。
「不对,由于主人也会变得『幸福』所以没问题。主人会在『最深处的前方』获得『幸福』,祂和我这么约定好了。」
她反覆握紧双拳,宣扬自己的正义。
其实我很尊敬厉害的他。
正因为我是这么想的,我的第一站才会是大圣堂。
果然……
和千年前的希丝做的事情没有区别。
「希丝,将涡波逼上绝路的人不只有『
私
』。『俺』也履行了使徒的使命。那是命运的『联系』,我是这样想的。」
得到全新的心理依靠的她,想要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拚了命地狂奔下去。
得知我的目的以后,希丝摇了好几次头。
所以我也是那样想的。
「这不就代表他目前还不『幸福』吗……说起来,涡波本就意外地会打破约定。也有在当下敷衍人的坏习惯。这次也是,嘴上说「会待在我身边」,结果却干脆地跑掉了……」
不只如此,她还对存在于视线前方的涡波做出宣誓。
「我有读到过,『幸福』是得靠自己争取的。因为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所以才拥有无可取代的价值……书里面是这样写的,而且我也用『冒险』认证过这句话没有错误了。没有付出就源源不绝地涌出来的『幸福』,很快就会变得平凡无奇。大家不可能永远都虔诚地对神明祈祷。过不了多久,那就会成为『诅咒』」
可是她却在说到一半时惊觉那之中交杂着「后悔」、「罪孽」、「责任」等字眼,内心因此起了一阵波澜。
「既然妳都把涡波带到那个叫诺伊的人身边了,那使徒的使命不就结束了吗?现在的妳仅仅只是希丝而已。」
但是以使徒的身分周游各地的经验,说明了单纯的祈祷与被祈祷的关系会一同毁灭。实际上我就是在倒下以后来到了联合国。就连作为探索者的经验,也证明了那绝对是错误的。
「那、那是不可能的!主人会遵守约定!就连现在,祂也有透过『裂缝』好好待在我身边!在『终谭祭』结束以后,祂还会成为魔法永远守护我们!主人祂守护了我们千年前立下的约定!祂将真正的『魔法』展现给我看了!这次祂也会遵守约定!!」
「妳说我不再是使徒了……?这个我?」
我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并且伸出右手——伸出那条由魔力固定的义肢。
希丝的『使徒』和我的『剑士』应该是一样的吧。
就连前主人诺伊也无关,希丝这般断言。
「我会成为使徒的转生标的,应该是必然的结果吧。我从出生就是『
私
』,所以那天才会和涡波相遇,然后邀他一起去迷宫……的确,那是『我』递出的邀请。」
我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大目的。
也相信他肯定会遵守约定。
「只、只有那种事……我是绝不会让妳得逞的!主人祂可是要走过去了喔?向着『最深处的前方』!向着无人可以抵达的领域!然后祂会让大家都变得『幸福』!主人自己也好!前主人诺伊大人也好!我也好,妳也好!!大家都会变得『幸福』,世界将会被拯救!妳打算妨碍这个完美的结局吗!?」
我与涡波的邂逅绝非错误,而且我也不会让那段经历『化为无物』。
但是为了确认,我还要再说几句。
不过,却也不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身姿。
而且我也清楚自己说的话有多坏心。
「那之中存在着只有涡波不会『幸福』的破绽。涡波迟早会被那种做法搞垮。」
「缇亚,即便是妳,有些事情也不能信口开河。我可还是使徒喔?至今为止是,从今以后也是,我永远都会是使徒希丝。我怎么可能会是仅仅的希丝……!我一直都是特别的存在,这世上没有能和我对等的人……!原本没有啊!」
希丝她或许终于将超越了使徒这个框架的重要物品拿到手了吧。
「希丝,妳也是一样的。因为妳和我都是一样的,所以不必受到罪孽与责任的苛责……完成了使命的妳已经不是使徒了。那些东西,就全都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希丝突然包庇了我。
接着又像是模仿涡波一样劝说希丝。
才要作为对等的朋友邀请希丝。
那是下着魔力之雪的一个夜晚。
「是吗。凭『
我
』的意志选择的吗。那就没办法了……果然啊,我会是希丝,是命运决定的。」
「很弱!?主人很强好不好!祂真的很厉害喔!?是凌驾于创造出使徒的诺伊大人的存在喔!?不要藐视我的真正主人啊……!我不能原谅妳将主人当成笨蛋!缇亚,就算是妳也不能这样!!」
就连我也觉得涡波很强大。
就算失去了意义,还是会执着于那个身分。
那副紧抓着涡波不放的身影,怎么看都
和我如出一辙
——
「希丝,我要阻止的既不是涡波也不是『终谭祭』……是妳。我想要和妳一起去到涡波身边。」
正因为我明白这种心情。
「在最后,就让『迪亚布罗
希丝』复活一次吧。两个人一起抓住涡波,把他给拽住,然后拉出来。他肯定会吓一跳的。」
可是就和我预料的一样,希丝难以接受,表情也渐渐险峻了起来。
「妳的意思是说,人们会习惯『幸福』是吗?怎么会,他们不可能习惯的。那种程度的问题,主人早就利用赛尔德拉与古奈尔做过实验,并且得到解决了。无论你提出多少异议,只要主人还在操控流向,『计划』就不会生出破绽。」
我对希丝的说词表示同意,随后继续往下说。
把涡波当成笨蛋的家伙不可原谅。
正因为我能深刻地感知到这份『联系』。
才能确信拉斯缇亚拉口中的『大家一起』也包含希丝在内。
这还用得着说吗。
那个拉斯缇亚拉说的『大家一起』只有我们而已?
哪可能如此狭隘。拉斯缇亚拉的心胸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宽敞,无论我有多混乱,她都能笑着接受。
我模仿着尊敬的拉斯缇亚拉,做好了与希丝以心交心的觉悟。
正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所以就算展开厮杀也要继续争辩下去。
因为我知道,强大的羁绊会在这场战斗结束时诞生——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和
希丝
一起前往涡波身边。
这份战意想必有传达过去吧。
希丝一边颤抖着,一边不甘地闭上嘴。
然后又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低着头对四周的士兵说道。
「大家,请听我说……非常遗憾,我没能说服缇亚。她甚至不惜生拽硬拖,也要把我带到『最深处』。不只如此,她还想要打倒我等的神明。」
那句声明让神殿顿时充满了紧张感。
由于此处是虔信着神明的教徒的集会场所,那份压力自然非同小可。
「当然了,神明是绝对不会被打倒的。但是我的巫女却有把祝福新生雷梵教的『终谭祭』摧毁的可能。千万不能放她进入迷宫。怎可由她阻挠神的仪式……!」
在如此宣言过后,希丝身上的魔力变质了。
魔力开始发出白光,被赋予了指向性,然后如扇子般在背后展开。
犹如天使张开翅膀一样美丽,定睛一看还会发现翅膀上画有魔法阵的纹路。
「大家,我会将力量借给你们,所以请温柔地制服缇亚。我的巫女虽然会使用威力强大的魔法,但是在室内的话就无法施展了。即使被逼无奈而使出魔法,我也绝对会用相同的魔法将其『魔法相杀』。所以,请你们在这段期间快一点……」
岂止如此,我还在不知不觉间熟练了这个奥义,它甚至踏进了下一个
领域
。
待命的骑士们靠了过来。
彼此的视线在同时交错,我的微笑也倒映在骑士的瞳孔里。
我大幅度地摆动身体,将那些手腕全数闪开。
宛如射箭一样轻巧地飞上高空,体重估计有七十公斤的男性的躯体被抛飞了。
停顿了片刻才搞清楚状况的希丝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右义手则借由『魔力物质化』的初步应用变成了狭长而锐利的剑,不过我将刀身一点点缩了回来。
「您并不是普通的巫女。是与使徒大人同等……不,有许多骑士认为妳是更高贵的存在。」
「这个距离,再加上这种人数。恳请您不要做出抵抗。没有人愿意伤害您。」
她应该是认为进身战是我的弱点吧。
仿佛绅士牵起淑女的手一般,他随即打算将我带到深处。
那个希丝缓缓地举起手臂,将指尖对准我。
「缇亚大人,恕在下僭越。如果您有谏言想说,请等到『终谭祭』结束以后。」
可是我并没有使用魔法。
听老师说,这个『魔力物质化』在『剑圣』辈出的阿雷亚斯家是代代相传的技术,也是骑士的一个奥义。
竟然还是以捕捉为优先,真的很绅士呢。
身体的弯曲程度达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神圣的使徒下达了指示。
其他的精锐骑士见状,迅速展开了行动。
可是他选择的却是水网魔法。
而且,希丝依然在等待『魔法相杀』的时机,没有动作。
粗略的战斗告一段落,魔力的粒子在神殿飘扬。
坦白说,我没有不能用的道理。
贵族骑士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是以为我要投降,所以安心了吧。
从年轻的外表来看,他或许是莱纳的朋友。
我借由超凡的臂力,在贵族骑士回神之前将他抛向空中。
既然如此,我只需要操纵『魔力物质化』来战斗就好了。
精锐骑士果然厉害,他将神殿的天花板当作助跳板,在完成加速以后还咏唱出了魔法。
没有人会在见到此景以后怀疑她没有受到上天的神之加护。
我维持着回旋踢的收操姿势将右义手抬起。
能够如此矫健且流畅地用出来,应该是因为我从一年前就在日常中使用的关系吧。
但是在刃部碰到他之前,骑士抢先使用突风的魔法飞向旁边,紧紧贴在神殿的墙上。
站得远远的骑士与神官好像也一样,他们的表情就像在说自己正在拼命修正听来的情报。
贵族骑士的右手和我的右义手贴在了一起。
然后在同时抬起左脚的前足,狠狠砸进前方的第二位骑士的心窝。肺部的空气被挤出,捧着肚子下蹲的骑士——从他们的左右两方,想将我压住的残余的骑士们正伸着手朝我迫近。
第五位骑士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于是我用回旋踢把第二位骑士的身体给拍了出去,将第五位骑士赶出剑的攻击范围。
是照理来说会倒下的姿势。
而翅膀又融合了从神殿的彩绘玻璃照进来的阳光,显得圣洁非凡。
走在前端的贵族骑士一边给出忠告一边伸出手。
前方还有四人。
『筋力』超过15.00。
「抓住巫女大人!——《water fisher》!!」
「——————!!」
拜此所赐,我能从这不合道理的姿势转守为攻。
或许是受了涡波用魔法催生出的流向影响,骑士们尽管疑惑却没有停下脚步。
「什、什……?为什么……!?」
这招魔法运用我有印象。
于是我将身体压低到双颊贴地的地步,再度闪开了他们的手臂。
话虽如此,也不是全员出动。
他们在惊讶于我的臂力的同时判断我不打算投降,一同疾驰而出。
可是对于他的温柔,我却是以力量来回应。
躯干弯曲到极限,下巴正对着天花板,以眼看就要倒下的姿势静止不动。
变形的左义足刺穿了地板,并且在下方扎根,支撑着我的全身。
而我也立即伸手回应。
他们首先以温和的口气劝说我。
这件事很值得感谢。
借由『魔力物质化』的高等应用,左义足令魔力如树根一样铺展到腰边,让身体得以维持平衡。
我重新检视了自己的身体。
只有疑似是精锐的五人。
首先是用双手将伸长了手的第三位骑士的手臂握住,接着将他负在身后,再朝神殿的墙壁投出。第四位骑士虽然果断地拔出了配剑,但是我在用右义手握碎了他的兵器之后,又用左手的下钩拳将他打晕了。
可是多亏了魔力构成的义足,我是不可能摔倒的。
然后,最先被我丢到天上的贵族骑士掉了下来。
他们以常人所无法目视的『速度』弥平距离,伸出手腕意图捕捉我。
而是让魔力所构成的右义手变得狭长且锐利,将扑面而来的水网切断,并且就这么将手对准骑士。
换算成数值就是59级。
还有在『最后一战』,『水之理的盗窃者』阳滝展现给我看的
范本
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凝视着举着的右义手的剑刃,明明身在紧要关头却不禁感慨了起来。
我真的成长了啊。
而且也改变了。
可结果,我现在举起的却不是『剑』,而是『外型为剑的魔力团块』。
仔细想想,我的人生无时无刻不被这东西所摆布。
因为这异常的魔力而无法回去村子,这正是一切的开端。
一直被人唤作使徒,丢失了自我,逃也似地前往联合国。
在那边和等级一的涡波相遇,与伙伴们打成一片。之后被希丝夺走身体,失去重要的人,在最后直面世界的危机,那些日子真的——
「——真的很辛苦。但是这场『冒险』也很快乐。『简直就像是以前读过的英雄谭一样』——」
我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些话。
不由自主地咏唱了出来。
将我层层包围的骑士们吞了一口气,警戒心也在节节攀升。
超乎想像的
强敌
,应该迫使他们重新审视了战术吧。
我这边一直刻意维持着不稳定且破绽百出的姿势,但是似乎没人想来咬这个饵。我想起老师曾评价说我总是做得太夸张,不擅长声东击西和诱导敌人,于是我便放弃了。
令右义足的坚硬魔力胀大,接着使之变形。
一边将魔力从腰部覆盖到后背,一边缓缓挺直身子。
不仰赖肉体,光是用魔力就整顿好体态的我,以阿雷亚斯流的剑术架起了『外型为剑的魔力团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