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话 真正的宗教

赛尔德拉反覆思考了我的发言，好不容易才将混杂了多种疑问的确认吐出口。

「啊、啊啊……是啊。完全就是涡波你说的那样……你真的没有使用魔法了吗？」

「没在用了喔。毕竟我也还没适应这些魔石，所以得尽量避免使用魔法。」

「即使如此还是这样吗……也对，你可是战胜了阳滝和缇亚拉的男人啊。」

像赛尔德拉这样的第三者，似乎是如此看待那场『最后一战』的。

我对赛尔德拉加强戒备心的模样有印象。简直和以前与『理的盗窃者』对峙的我如出一辙。无论我如何宣扬『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没有敌意，他的紧张感都不会缓解。

他尤其忌惮以《DistanceMute》引发的『过去视』。

我想舒缓他的戒心和焦虑，于是开始说明。

「我已经没打算使用『过去视』了喔。赛尔德拉和大家不一样，你拥有足够充分的时间。赛尔德拉就凭着赛尔德拉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实现『留恋』就可以了。」

关键的是要在这个千年后的世界有所成长。突然间用『过去视』把真相摆在眼前，『理的盗窃者』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在成长过后初次认可真正的自己，这样才能为千年前的命运做出决断。

我想这就是缇亚拉所说的「不受『丝线』控制，认真地

活完一生

」。

「重要的果然是要以自己的力量发现留恋呢……如果用魔法跳过了所有的故事，那么即便知晓了『最后一页』也毫无意义。」

直到说出口的瞬间，我才发觉这句话也很适用于自己。

我那拥有『镜』之性质的魔力，会将他人的身姿反映在自己身上。同时、也很常在在他人身上见到自己的身姿。我一边回想着和持有相同魔力性质的拉古涅・卡伊库欧拉战斗的经过，一边告诫自己。

听完我的说明，赛尔德拉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这种跳跃的谈话方式，宛若『相川阳滝』在世啊。思考被读取虽然很省事，可对话果然还是快得太荒唐了啊……」

尽管是和阳滝成为了朋友的赛尔德拉，刚才的对话步调的确还是太急躁了。这让我认知到自己虽然有缓缓取回从容，但还远远称不上能保持平常心，于是我向他谢罪。

「……抱歉。我会小心的。因为是和赛尔德拉说话，所以我可能有点疏忽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涡波你只要维持那样就好，技能和魔法也都尽管使出来，把那些麻烦事接连解决掉吧。至少和我说话时，你不必有多余的顾虑。」

然而他立刻否定了，还反过来鼓励我这么做。

完全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相对地，『魔石人类』们开始了祷告。

我简略回答了来访的目的，『魔石人类』们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今天是休假……所以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吗？」

「你老是把魔法想成是一种抄近路的卑鄙手段……可是魔法原本就是为了抄近路而发明的技术不是吗？因为轻松又方便，所以联合国的所有人都竭力地学习着魔法。由于会的太多而不去使用，这种说法稍嫌傲慢了啊。」

拉斯缇亚拉的语气、声音的抑扬顿挫，乃至于细部举止和习惯——我拥有能够再现这一切的技能。

『

魔石人类

』们在我这个演出者身上投射了拉斯缇亚拉的身影，并且与我对话。

「——真正的雷梵诸神呀，请将救赎之光赐予可怜的我们吧——」

移动的目标是摆放着大量办公桌的地下室。

「『嗯，谢谢妳们啦。那我就先去那边和涡波实验一下魔法啰』。」

然后是房间中央的美丽花田，给人一种宛如身处地表的错觉。

「挨、挨斯匹？虽然我好像大致能明白你的意思……」

「因为和我一起工作就没问题，所以用类似于委托的方是请他们协助我的私人兴趣。当然，我会用私房钱来支付薪水，复健如果有进展的话也会慢慢让她们返回地面上喔。」

不过，作为导游的我可不能应允这个要求。

成为拉斯缇亚拉，代替她做出回答。

「所以啊涡波，先用魔法《Replace・Connection》来创造实现我愿望的捷径吧。无须在意安全性，尽早完事便好。」

岂止如此，他是在明白魔法的危险性之后，才摆出那种「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我是看不太出来啦，但拉斯缇亚拉主张那是『在想坏事的表情！』。

我配合著她们，注视她们眼中见到的幻影。

『理的盗窃者』的顺位基本上都很高。

即使很微弱，但我感受到了

流向

，要是拒绝他，状况就会朝坏的方向演进。

「那么，把我拿来实验也可以。没有比我更坚固的

实验材料

了喔？而且我比谁都想更先一步见识对面的世界，利害关系完全一致啊。」

再来是和刚才的传送室一样摆着事务桌，有几位『

魔石人类

』正在从事某种作业。

「拉斯缇亚拉大人回来了喔，大家！」

「——对改变我们『命运』的『始祖』始祖大人——」

「呃……如果要让生物通过传送门的话，我还是希望再多实验几次。」

我犹豫了一会，但还是做出了承诺。

向着上头空无一人的遗体安置用床铺祈祷的『

魔石人类

』们，有时会受『幻觉』所扰，变得连上层作业的同伴都无法与她们沟通。

「祈祷二位可以尽早到真正的『异世界』进行旅行！」

床铺如往常一样被孤零零地安置在中间。但是上方与四周的鲜艳花朵都如簇拥般围绕着那张床。花的照料很周全，没有一朵枯萎。负责管理花圃的『魔石人类0;Jewelculus1;』们发现我和赛尔德拉的来访，于是以不输给鲜花的笑脸表示欢迎。

「那个魔法真的很危险喔？虽然我现在已经做过不少次尝试，但只要一失败的话，就会被遗留在『次元裂缝』之类的地方。」

我招呼着四处张望的赛尔德拉，略过众多《Connection》，转而打开一扇石门。门的内部是通往下方的阶梯。

赛尔德拉见到只能生存在底部的职员们，露出了几分痛苦的表情。

「啊、啊啊……是这样回事吗。如果有天能回到地面上就好了……可是这种形式、简直就像……」

「赛尔德拉，来这边。我在

最下层

有准备特殊的研究室。」

直白地说，『跨越世界的转移』超越了魔法的框架。

虽说听起来会像是在炫耀妹妹，但那是唯有由阳滝能轻易施展的魔法。我非但不是妹控、还超级讨厌那家伙，但是除了阳滝这种全次元最优秀最可爱的妹妹，其他人要实现《Replace・Connection》的安全运转就得花上大把时间。

「『不方便欸，抱歉。下次再陪你们玩。今天我想和身边的这一位研究魔法。他是涡波的朋友喔，所以请准许他待在这边吧』。」

赛尔德拉返回上个话题，并且希望我能注重于速度而非安全姓。

「始祖大人的朋友？那就没办法了呢。」

在如此正确的意见面前，我也只能点头同意。

「等等？休息时间不是还没结束吗？」‍‌‌‍‌‌‌‍‌‍‌‍‍‍‌‍‍‌‌

我解除『隐密』、从长椅上站起，并且在前方生成出魔法之扉。我和赛尔德拉一同穿过门扉，以十一区十字路口为起点跨越次元进行移动。

「等旅行结束之后就会懂了喔。那么，择日不如撞日——魔法《Connection》。」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首先是墙壁的周边放着数只全新的书架。

位于芙茨亚茨大圣堂的地下，布置了众多《Connection》端点的『政务资料室兼Connection管理室』。

那是和上方的『政务资料室兼Connection管理室』的『魔石人类』们看似相同，实则有着致命

偏差

的反应。

就算听我说明了危险性，赛尔德拉也丝毫不害怕。想必是有自信自己能适应任何场所吧。

我领着赛尔德拉走下阶梯。无视在中途擦肩而过的『

魔石人类

』以及两旁的岔路，专心致志地不断下降。在打开几扇厚实而沉重的石门后，我们便来到了目的地的房间。

「没问题！完成《Replace・Connection》也是我们的一个梦想！断然不会妨碍你们的！」

赛尔德拉将目光投向四周联合国的街镇，那里铺设着最先被修补完成的

『魔石线』

。

正在那边工作的『

魔石人类

』们，一边喊着「涡波大人」一边迎接我的到来，而我则举手回应说「借我过一下」，一面走到房间的角落。

「……可以啊。正好，和拉斯缇亚拉约会之后恢复了不少呢。不是在说MP，而是所谓的SP。」

「嘿，那不是同样也很有意思吗。就我个人来说，只要不无聊的话什么都无所谓。」

「涡波，刚才那些……不，这些家伙是？」

房间很宽广。以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有正中间摆了一张安置遗体用的床铺，不过在那场『最后一战』过后，内部装潢有了诸多改变。

魔力很庞大、内心却很不安定，在地上会被当作危险的炸弹来看待，被处分掉的案例也不少。为了防止这种情形，我在复兴之初就立刻兴建了这个房间。

最大的症结点，是这个房间的每个孩子都拥有很高的『素质』。

接着，他在深思熟虑过后给出了一个很理所当然的意见。

「啊，是拉斯缇亚拉大人！」

「『我回来啦。我的妹妹们，刚才痛快地约了一场会喔』。」

我们沿着房间的墙面移动，离开了在那边祈祷的『

魔石人类

』，途中，带着讶异静观其变的赛尔德拉小声地询问了我。

「欢迎回来。」

「……是无法忍受没有拉斯缇亚拉的世界的孩子。虽然今天没出现，不过背景比较复杂的兽人和前奴隶也会在这个底部工作。」

「——以及降临这片土地的『现人神』大人。献上由衷的感谢——」

「不能用涡波的魔法治好她们吗？」

「魔法是最后的手段。与身体的受伤不同，心灵的创伤还是自然痊愈为妙。」

若我有那个意思，就能修复名为『幻觉』的认知落差。

可是，我不想要以「治疗」来描述那种手段。

假如她们是出于自愿继续追随拉斯缇亚拉的话，那我认为这样的状态才是正常的。要是否定这点，那么在做着相同事情的我也得被「治疗」一番了。

「……的确如此，焦急也不会有益处。算是前军人的坏习惯吧，我只是在思考、这个『世界上防谍效果最好的房间』应该能用在其他事务上。你不用太在意。」

在赛尔德拉如此回答的同时，我们停下了步伐。

我凝视着房间出口对面墙壁上的魔法阵，赛尔德拉受到我的视线诱导，也跟着看向墙壁。他在读取到魔法阵上的文字与魔力残渣后，一下就掌握了状况。

「这是《Replace・Connection》的半成品吗？……比起阳滝，更接近诺伊的类型。的确有种还在研究、开发的感受。」

尽管老是被当成粗枝大叶的人，但他其实很擅长这类情报分析。

「阳滝那种转移一整个空间的『术式』不怎么适合我。我觉得缇亚拉当时受让于诺伊的门型术式能更快使出来。」

「原来如此。所以说、你是将这个魔法阵视为大门，并且反覆检验了许多次吗。如果可以完成，就会成为每个人都能使用的门啊。」

「我姑且是以那为完成目标来考量的……可是长时间开启联系太危险了，我打算等完成之后就即刻加上门锁，就像上面那些《Connection》那样。」

随后我们开始针对研究方向交换意见。

「这么做真的妥当吗……乍看上去还挺不稳定的。」

「即使知道理论，能够马上运用的也只有阳滝而已吧。我就算想要使用，让它维持稳定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稳定的原因在于锻炼不够充分，把我当成

实验动物

来练习就可以了，哪怕被转移到岩浆里面我也无所谓。」

「欸呃……我不是说过过了吗，努力的初衷就是避免这种情形。我只接受用适合的无人岛来当转移地点。」

「不要在意那些琐事，尽可能累积制造与传送的经验，我觉得这么做还更有效率。」

「不行。在能确保百分百的安全度之前，我都不会用来传送生物。」

我对这个异样到极点的集团感到震惊。

「可是这么一来，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有个结果吧——」

我对那些事物有印象，不过记忆来源是我体内的阳滝与缇亚拉的魔石，而非我自己。

「赛尔德拉要留在这边吗？」

因此我无比重视睡眠的时间。

要是醒来，我就会继续看见『梦』。因为不知道何时会变得无法忍受『梦』，所以我想尽可能调养内心。

这两个字唤醒了我的大脑。

于昏暗的隐藏房间内睡觉的我没有做『梦』。在宁静而又昏沉的黑暗之中，我仿佛漂浮在半空般沉睡着。

「是啊，我也自认挺在行的。千年前也曾和你像这样一起谈过不少话题。」

比起因危险而一个人慎重研究的时候，要快乐太多太多了。

那天我睡得很沉。

想睡回笼觉。要是允许的话，我想永远睡下去。再多睡一秒也好，我想把目光从这个没有拉斯缇亚拉的世界上移开——然而『声音』却蕴藏着这个愿望之所以无法实现的理由。

这样一来，不管拉斯缇亚拉怎么胡闹都没可能继续讨论了。我无视在一旁嚷嚷着『再玩一下！』的拉斯缇亚拉，为了回应传唤而向上方走去。

考虑到要缩减移动时间，寝室被我换到了大圣堂的地下。

共同研究真的很新鲜、很快乐，非常有意义。

他走到魔法阵附近的书架随手拿出一本书，并饶富趣味地读了起来。

我在睁开眼的同时甩开毛毯并挺起上半身。

与尊敬的拉斯缇亚拉说话的『

魔石人类

』逐渐困扰了起来，但还是确实交代了上头的报告。

「——那个，拉斯缇亚拉大人！斐勒卢托大人在呼唤您！」

没有多余的思考，判断下的很快。

不过，由于二人的合作使得开发效率上升，因此与目的无关的插曲也随之增加了。我们有时会在中途研发出根本和研究了无干系的新魔法，并且被那些用意不明的魔法逗得发笑。

敌人。

「复兴是关系到联合国居民的大事……所以也没办法呢。」

——然而，还是太慢了。

『声音』试图叫我起床。

好开心。

大约过了一小时候，走进房间的『

魔石人类

』喊了『我的』名字。

随后，我和斐勒卢托在传送室会合，从他那打听到粮食发生了问题，于是立刻前往地上将问题解决。如此一来，妹妹和缇亚拉遗留的债务就又清偿掉了一个。

「————！」

「『欸？可是现在正研究到好玩的地方耶……很急吗？我还想再玩一下呢……』」

我将沉入书本中的赛尔德拉留下，从下楼时的阶梯返回。

多亏了赛尔德拉，我的心灵或许能在联合国完全复兴之前振作起来。从我产生这种想法之后，时间一天、两天、三天地逝去了——

「似乎很紧急。无论如何都想请妳帮忙。」

但我不想睁开双眼。

——然而，这份有意义的时光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工作还是得要好好做。这个《Replace・Connection》只是我的任性，没有急着完成的必要。」

只不过，他对研究魔法同样抱有热情。这样正好，能对如今我的提出魔法意见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涡、涡波！！快起来——』

「可以啊。赛尔德拉你也很擅长开发魔法吧，我很欢迎你这么做。」

「嗯，我要留下……我可以偶尔读一读这边的资料，然后尝试一下魔法吗？和涡波不同，我现在没有工作，有得是时间。」

可是，这天的平静黑暗之中却响起了『声音』。

我会抽空和他一起研究如何提升《Replace・Connection》的稳定性。当然，主要工作终究还是复兴联合国，魔法的研究只算是转换心情的游戏。

「那个是……我投靠『北方』的那段期间来着吧。今天要开始工作了，改天再连当时的事一起聊聊吧。那么我差不多该过去了，我想在晚上之前应该能回到这边——」‍‌‌‍‌‌‌‍‌‍‌‍‍‍‌‍‍‌‌

——和赛尔德拉一同研究后的第七天，『试炼』开始了。

身旁的拉斯缇亚拉看起来还想再享受一下魔法的讨论，可是我和赛尔德拉都准备为研究告一个段落。

——而在我解决掉事件后，第十天也完全化为了过去。

『——八成是敌人！涡波，有够不明所以的敌人来袭了！！』

我和赛尔德拉个性恰如两极，意见基本上都是相左的。

「啊啊，你去忙你的吧。我也有很多东西想试试看——」

而赛尔德拉他——

没有跟在

我的身后。

上头传来集合的指示，我暂停讨论、代替拉斯缇亚拉做出回答。

「————！」

从隔天起，每次去到最下层的房间，我都一定会见到赛尔德拉这位协力者。

看见我猛地挺起身子，他们惊讶地倒抽一口气。

阳滝在千年前冰封『原世界』时，曾出现过和他们相同的敌人。我想他们是『原世界』的各国为了阻止世界被冰封而筹组的兵团。那并非现有的部队，而是以杀死『相川阳滝』这一目的来编成的特殊部队。那些特殊士兵们，如今正站在我面前。

当作的寝室的隐藏房间有很多书架，昏暗且狭窄，一身黑的异形集团闯入此地，让本就狭窄的房间更加逼仄了，他们站在床铺前方，手上抱着形似黑色铁块的东西。

看来他们也和我同样惊讶，不过其中一位男性迅速、沉默地将手举起。

只有睡觉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忘记丧失珍视之人的悲痛。

不过我虽然将其称之为异形，但他们的外观不像魔物和『血之人偶』那般扭曲，或者该说完全就是人型，没有丝毫避忌感。即使如此我还是以异形来形容，这是因为那个集团——不、是那四名士兵，身着与异世界一点也不相衬的装备。

使我身心灵感到疗愈的时间变多了。

魔法《Dimension》搜集到的情报是『钢盔』、『攻坚服』和『防弹背心』。假如我穿的是『异界之衣』，那他们穿的就是『异界之铠』，只有『原世界』能得取的情报接二连三地涌入脑海。

探索者时代养成的习惯令我展开了无咏唱的《Dimension》，开始收集附近的情报。

虽然能从动作看出他受过军事化的训练，但是再怎样也仍处在人类的范畴内，对于借由『魔之毒』而得到『没有质量的神经』、『没有质量的肌肉』等等强化的我而言，实在太过迟缓了。

在特殊士兵手中的黑色铁块——看起来是自动步枪的枪械开火之前，我都能从容地展开十个以上的魔法。

在四支枪管的前方展开了歪曲空间的魔法《Defaul》之后，四人份的闪光由枪口喷射而出。

一共十二声枪响。

每一人只射出短短三发。

「——欸？」

子弹贯穿了《Defaul》的障壁。

十二发子弹笔直飞来的事实，让我脱口呼出大意的声音。

不过子弹依旧没有命中我。我扭动上半身，以最小幅度的动作避开了子弹。

纯粹是因为攻击的速度不够快而已。这个距离很难发挥出枪械的特点，所以和四名剑士的猛力突击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这是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才会有的感受吧。

面对刚睡醒就被连开数枪却毫发无损的男人，四名士兵产生了明显的动摇。他们边后退边低声交流。「照计划来」、「和说好的不一样」、「继续行动」，一看就知道他们在以无线对讲机交换情报。

我也在此段时间整理收集来的情报。

首先是嵌入后方墙壁的子弹。它的表面上刻有『术式』，能够无视简易的魔法直直往前飞。只要汇集魔力估计就能将其弹开，但它却拥有要是奇袭成功，甚至连我也会受到伤害的危险性。

拉斯缇亚拉说的没错，的确是能担任敌人的集团。

为了袭击熟睡的我，那些敌人来到这个房间。

总感觉很习惯了，我冷静地审视这个发展。

尽管找不到证据，可是赛尔德拉「想做的事情」肯定就是这个。

然后，身旁的拉斯缇亚拉有如胡闹般，露出了比平时更炫烂的笑容。

宛如将『理的盗窃者』的『试炼』当作书本阅读，无比喜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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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电子妓女又绑架了我

然后最近在大巡逻留言区，把太过火的辱骂言论ｂａｎ不见。结果看着看着对那些过激言论似乎也有免疫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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