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话 救世主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4万 字
涡波伴随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将众人的不治之症治愈的姿态,正是我想像中『
伟大的救世主
』该有的样子。
无庸置疑,他就是我的『理想』,但也正是那个『理想』使我的人生坠入了疯狂。
从最初就全出错了,从那天开始一切就都崩坏了。
首先发生的事情,是罗密斯.涅夏对见证过涡波咒术的人的处置。
我成了『魔人化』实验的牺牲品——却『幸运』地跨越了这一关。不知为何,只有我一人苟活下来,然后经过了三年,听闻了法尼亚的领主为赫尔米娜.涅夏,于是我决定『返乡』——
我抵达了『魔障研究院』的最下层。
就如同年幼时赫尔米娜小姐对我说的一样,我在稍微长大了点后踏进了这里。
不过那时的我并非以『上级职员』或是『下层职员』的身分,而是作为无数『魔人』牺牲者中的其中一人。
——那里始终回荡着悲鸣声。
真正的『魔之毒』疾病的患者,一直都在那里不停地被牺牲着。
每过一秒,自己的理性就会削减一些。
想到年幼时的我一直在这个地狱上面悠哉过活,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噁心感与泪水便无法抑止地涌出。其中囚禁我的、名为『御神体保管室』的牢笼更是残酷。
石造的昏暗房间里,无时无刻不染着鲜红。
清洁工小姐偶尔会来打扫,但从未赶上过血污孳生的速度——因为中央的那个水池会定期地溢出血水,水面的脉动不曾停歇,浮沉其中的肉块会无止境地生成出鲜血。
我憧憬的赫尔米娜小姐,变成了那副悲惨的模样。
但是、她还活着。
正确来说是被吊着一口气,好用来永远榨取她的『血之力』。
以法尼亚新生的守护者『血神』的身分——
「——啊啊……啊啊啊啊……」
在锁链的拘束下被迫观看憧憬之人遭折磨的身影,唯有地狱能表述这种惨剧。
倘若还有能够依赖的事物,我就可以努力下去。
不过,过来讲的话——
不过被关在『御神体保管室』的我极度渴求交谈对象,所以没有细想就接受了这一点。
「这、这种东西?像这样子的东西,是半途……?」
当然,这是虚假的。
可是我听不懂。
能感觉到我稍微靠近了赫尔米娜小姐一些,接着我非常自然地开始与她谈话。
绝望的我明知毫无意义,仍然哭着向她靠近,想将她当作依靠。
我的叹息声不停回响,然而这些声音传达给赫尔米娜小姐的可能性,是零。
我对它的依存程度非比寻常,担任赫尔米娜小姐助手的我清楚这很危险。
就是在这时,我得知了『碑白教』真正的力量。
就好像是要阻止我的自我放弃。
「你还有责任还没完成」、「你要是放弃了,那我们死亡的意义又该何去何从」、「我们的悔恨就托付给你了。拜托了」——就好像是在对我这个『魔人化』实验的最高杰作如此诉说。
除了血液之外,什么都没有。
「……嗄?欸?」
我相信自己做得到。
活着是那么的艰辛,在继续下去也只会感到痛苦,会决定不再思考、不再努力也是无可奈何吧。既然如此不如变得和现在的赫尔米娜小姐,这样一定会轻松得多——没用多少时间,这种想法就浮出了我的脑海。
只要一直扮演下去,就能够成为『真货』。
「咦——」
『我、我是——■■■■血肉■液体■■■、啃食血■的数■场』
「『那不敬畏灵魂的』……『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得享安息』……」
都无法使对话成立。她回过来的话几乎都是不成人声的奇怪震动,即便有些字句听起来具有含意,依旧无法正常沟通。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是我想太多了吧。但我还是胆怯地望向了四周。
「啊啊……我也要,和赫尔米娜小姐一样——」
「妳说『试炼』……?」
『你、你是■■――■■我的■液■■、啃■数■■■愉■■■――』
从某个时刻开始,我没办法再和尔米娜小姐交谈。可相对地我变得能够与那位发疯的清洁工少女沟通了。完成打扫工作正在休息的少女,不忍心继续看我丢脸的模样,于是向我搭话。
一点也不强。
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请赫尔米娜小姐教导我了。
如果陷入其中一次,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第五章第十一节『那不敬畏灵魂的,自己的灵魂也无法得享安息』——」
在我做出否定之前,惨烈的哀号就打断了我的回答。是现在仍持续被『第七魔障研究院』祭献的『魔人』们的哀号。
好想再听一听赫尔米娜小姐的声音,好听见她像以前一样,指导我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
说不定比起愤怒,我更因为自己逐渐迈入疯狂而感到喜悦呢。
「这……我、我也还算不上是徒弟……」
不知怎地,房间里竟然放有『碑白教的圣经』。那本我曾经喜爱过、依靠过、信赖过的书。
如果还有机会夺回那段快乐的时光,纵使可能性再低我也愿意抛弃任何事物。
「第、第五章第十一节……」
我听到了她的搭话,也明白话中的含意。
「我……到底该要、该要怎么做才好……?我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什么……?我们又该如何、才能够得到救赎……——」
我在『御神体保管室』持续翻阅『碑白教的圣经』。在法尼亚的最下层,向最古之神献上最真挚的祈祷,不停地朗读经文。
在接受这个事实后,我就开始想要变得和赫尔米娜小姐一样发疯。
即便没发疯,我也会疯给你看。疯狂吧疯狂吧疯狂吧,给我发疯吧。尽早疯掉肯定会、会更轻松的啊——
可以指引我这个愚蠢后辈的人,已经不存在于世界上了。
必须要赶紧把『碑白教的圣经』扔开才是。
「是的。因为这个、不就是所谓的『试炼』吗?」
无论我向她投以多少话语——
我习惯性地诵出经文,内心也在朗读的同时变得轻松了些。而且我还感觉得到,内心变得轻松有几分,自己就能再更加努力几分。
「赫尔米娜小姐……又得……麻烦您了……请您……」
为什么我没能将那句话抛诸脑后呢。
「是的。赫尔米娜大人现在也正在努力地跨越『试炼』。然而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却要放弃吗?身为赫尔米娜大人徒弟的你,要在半路上就屈服于『试炼』吗?」
『龙神』大人对我这么说过:若想成为神明的伙伴,只要将一切抛入绝望的深渊即可。所以我相信,相信自己也能够变得和『炎神、『光神』、『血神』大人们一样。
「——希望得到拯救,这种想法绝对不会出现在赫尔米娜大人身上。」
想当然耳,这间『御神体保管室』里除了我和清洁工小姐外谁也不在。
清洁工少女对我教诲道,就好像她自己是赫尔米娜小姐那样。
至今我仍然不晓得自己为何能听明白她的话。
忽然间传来了一句回答。那并非赫尔米娜小姐的声音。
我没办法再和赫尔米娜小姐说话了。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这情况就叫做宗教依存症。
「这是当然的。因为赫尔米娜大人她现在已经非常『幸福』了啊。」
手自动拾起了那本书,身体相当清楚它有什么力量。
「妳、妳说她不想要被拯救……?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这是『幸福』!?看啊!这血池的中央!那已经是单纯的肉块了啊!像这样!这样的下场!难道是为了拯救大家而不停努力的赫尔米娜大人应得的待遇吗!?为了拯救苦于『魔之毒』病症的大家,赫尔米娜小姐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着!一点一滴的累积,脚踏实地的努力!结果呢,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却——!!」
赫尔米娜小姐就和曾经的清洁工小姐一样,受到『魔之毒』侵蚀并完全发狂了。那种『声音』让人只能如此认为。
「没这回事喔?——毕竟你啊,是个『强者』。」
若是模仿能使人逐渐接近『真货』,那要我表演得多疯狂都无所谓。
「至少,赫尔米娜大人是这么想的。我一直都和赫尔米娜大人待在一起,所以可以理解她的全部——她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试炼』是希望和幸福,只要不停跨越『试炼』,『魔法』将不再是专属于神明大人的事物……而眼前的景象就是道路的半途。」
已经没必要变得强大了,我希冀的只有弱小。假如屈服于现实的苦痛就可以使我抵达赫尔米娜小姐的那一端,要我屈服几次都甘愿。只要令我的心灵就这么裂开、粉碎、坠入癫狂——我就就能再度和赫尔米娜小姐说上话了,就像尚且一无所知的年少时那样。
「不,其实我……其实……!?」
「——第五章第十二节『唯有敬畏灵魂,能使你的灵魂得享安息』——」
这成为了一种『代价』。
这本『碑白教的圣经』正一点一滴地,转换为我身体赖以为生的一部份。
然后,我从这身体的一部分,听见了本来再也无法听见的声音。
那是牺牲掉的『魔人』们所诉说的:「是你的话就能办到,毕竟你是我们的
地狱灯火
啊——」在身后推了我一把的声音。
是憧憬的赫尔米娜小姐所告知的:「只有日积月累的知识能够辟开道路,只要继承了我的『血之力』,你就一定就能够从这里逃脱——」在身旁指示我正确道路的声音。
是『
伟大的救世主
』涡波所呼吁的:「法夫纳,直到最后都不准放弃。我们总有一天必然会再次相见——」在前头等待我迈进的声音。
我就这么支付了『代价』,将扭曲的『声音/技能』拿到了手。
不管是百年、千年,还是更长远的未来,这份力量使得我无论经历多少时间都不会再度屈服。
「——哈、哈哈、喀哈!」
「呼、呼呼——清楚了吗?你是『强者』才对。」
两道笑声同时流露。
为了不输给远处『魔人』吼出的悲鸣,我不断地笑着。
「哈哈!的确,我清楚了!当然清楚啊!这种程度的『试炼』实在稀松平常!赫尔米娜小姐还活着!只要赫尔米娜小姐的声音还能听见,我们就还能继续努力!」
「是的……因为我们还活着,尚未死去。」
「啊啊,怎么可以死!我绝对要活下去、逃离这里,然后拯救大家!把上面的研究员通通宰掉!『不幸』的是我们,而『幸福』的却是那些垃圾,这也太奇怪了吧!没有得到救赎……大家没有得到救赎,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它发生——!!」
『试炼』不是一种绝望。岂止如此,此刻才正是努力之时啊。我因悲伤而留下泪水,又因高兴而纵声大笑。
——这个全新的『
声音
』,肯定会让我抵达的。
其他研究员都帮不上忙,所以我只能在『御神体保管室』里独自研究。拉扯锁链直到极限,把手伸向中央的血池,依靠自己来学习『血之力』。
我是怎么做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他的未来,只有这两种。
只要变回人类,格连就会死。
所以我将这个弱点让渡了出去,以做为最后的准备。
在面对涡波时,『理的盗窃者』的身分会成为弱点。
我遵从着不知打哪来的『声音』,从中学习到了成为『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的方法。不过如此而已。
准备已经万无一失了。
面对着面的我和格连都赤裸着上半身,两人的胸口都开了一个大洞。差别是我这边『空空如也』,格连那边有着『赫尔米娜的心脏』。
然而这就等于格连一解除『魔人化』回到人形就会死去。毕竟他都把人类的心脏给丢弃了,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我们对彼此露出苦笑,而我也能够确信了。
过量的记忆承接可以说是一种副作用,理应会出现非比寻常的不适感,但是他却只有不可思议的感觉,不仅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幻听似乎也没有增强。
——格连在继承『血之理的盗窃者』之时,亲手将自己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跃入眼帘的景象和刚才的回想一模一样。房间由红色的石砖砌成,中央则有着一个血池。不过血池的内部已经没有肉块了。
我在千年后的世界整顿好过去,痛切地体会到了这点。
◆◆◆◆◆
眼前的格连.沃克向我关怀道。
「哈啊……」
他真的
很适合
。
这一般来说会当场死亡,他之所以还活着,完全得归功于『魔人化』的力量。
在那之后,我就像是发了狂似地不断跨越『试炼』。
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将积存在肺脏的空气吐出。
是要在长时间的『魔人化』后彻底成为怪物;还是在变回来后以人类之姿死亡。
——时间回到现在,我也从冥想中清醒过来。
和我那时不同,格连反覆观察了自己的身体数次后,随即满意地点了下头。他在最后以左手碰了碰下巴,确认自己的牙齿并没有打颤。
因为想尽可能让内心舒畅些,所以我顺从本能选择成为『神学家』、成为『血之理的盗窃者』的代行者,至死都服从着技能『神谕』——不,是服从异常状态『幻听』才对。
我们接着闲聊。然后开始确认格连的状态
是好是坏
。
「咦?……啊、这个。我想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并不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赫尔米娜.涅夏的知识似乎也混进了我脑中,导致我无意间说出了那些话。这真的是,很难形容的感受呢……」
身为赫尔米娜小姐的代行者,我要将她那无比崇高的教诲传播出去。
这便是,千年后的『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法夫纳的真面目。
——令我不得不认清自己有多么的不适合。
『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这间『御神体保管室』。手指一挥就能切开大海,只是抚摸大地就能催生出果树,还能够释放出可以治愈百病的神圣光芒——我曾经向这样的存在许下了「想被拯救」的愿望,所以他必定会前来帮助我。
实际的原因肯定是因为那条道路走起来最轻松。
「是这么一回事吗……的确,我也觉得这种用字遣词很有赫尔米娜小姐的风格。如果是我或涡波,就一定会取个更夸张的名字。」
「这样啊,千年前的技术可真是厉害。我对伟大的科学家赫尔米娜.涅夏只有无尽的感激,以及发自内心的尊敬。」
「尊敬、吗?赫尔米娜小姐应该会这么说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血之力』是涅夏家的每一代研究者们不停重复实验、累积了众多牺牲后才抵达的睿智。她会用莫名的愉快口吻说出这些话。」
「非常感谢……我也非常清楚,自己不久后就会死去。『赫尔米娜的心脏』从刚才开始就在对我传递千年前的知识……真是不可思议的感受,魔石的拥有者都是这样的吗?像我这种人,应该不可能达成『亲合』才对啊。」
但这正是我们所计划的。
和收在我胸中时相较,心脏的鼓动实在虚弱无比。
这只是表面话罢了。
我相信只要努力不懈,总有一天会变成『真货』。
「……家业?这我还是初次听闻,是从事怎样的研究呢?」
「没、没事吧?该说脸色很差吗,你的脸变得有些透明了。」
…………
而除了格连之外,我自己也变得稀薄了。
于是我先一步舍弃了『理的盗窃者』。因为我知道『理的盗窃者』乃是『弱者』的代名词,是从世界那边借来了不相称的力量,内心伤痕累累的孩子。
…………
「这是很寻常的现象,魔石本就会将知识和经验传给宿主。不过赫尔米娜小姐的魔石在众魔石之中也很超群。因为任谁都能使用『血之力』这件事是有意义的,所以她做了诸多改良,使知识的传承变得更加容易。」
这就是我成为『血之理的盗窃者』之代行者的经过。
「嗯……因为我也有点不舒服……这么一来,我也就要走到终点了呢。」
格连低头呢喃,视线投向了那颗鲜活跳动着的心脏。心脏还很有水嫩,静脉与动脉的断口仍不停在涌出血液,将房屋的地板染得鲜红。
已经没有人在了。
而他的胸中正收存着『赫尔米娜的心脏』。我把千年前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让渡给了别人。
「格连,『血之理盗窃者』的让渡这样就算是成功了……按照约定,如果你能成功用那份力量拆散涡波队伍就让你当赛尔德拉先生的对手,至于涡波交给我就好。像这样赌上性命的请托,我果然是无法拒绝啊。」
「我不要紧。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做了『过去视』而已,格连……倒是你的脸色才更糟糕吧,惨白得很夸张喔?」
看起来是成功将那份力量给弱化到最低限度了。尽管格连继承了『赫尔米娜的心脏』,不过身上的魔力依旧薄弱。如此一来,就不会对他的秘密行动造成妨碍了。
「魔法学?这个词我也是闻所未闻啊。所以现在这个时代是『魔法学时代』吗。」
「啊,涡波确实很喜欢额外加读音的用法呢。要是被涡波知道『五阶段千年计划』,他搞不好会把这名字改掉。」
「我们一族的技能『调和』和科学的关系密不可分。我印象还很深刻呢,祖父以前会称自己为『毒的科学家』……可是因为缇亚拉大人的关系,现在进入了『魔法学时代』,所以最近连科学这个词都很少听见了。」
恢复清醒后,我仔地视察了一下四周。
「赫尔米娜.涅夏是那样的人啊……我们这一族的家业和涅夏家的很相似,所以我我稍微能理解她的骄傲。」
魔力变得沉稳平静,肉身的四肢也很淡薄。我丧失了『理的盗窃者』特有的异常存在感,完全变回了一个单纯的幽灵之『魔人』。
接着,我的意识也跟随着这份痛处开始甦醒。不只是内心,身体也醒过来了。从千年前的『御神体保管室』前往现实,回到那个连代行者的职责都没能履行,时至今日仍在犯错的、千年后的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
他体内混杂的是一种毒蜂。顾名思义,就是持有毒液的蜂型怪物。既无法划分到上级,也不算是生命力强韧的怪物。只不过,他的血脉有着足以追溯到千年之前的扭曲历史。
利用鲜血魔法与迷宫构筑的系统,我对千年前的法尼亚施展了『
想起收束
』,所以可以说这里就是同一个房间。只不过出现于此的成员,和以往有些不同。
可是这个仪式比预想中还要费力气,给我的身心带来了很大的负担。本来只是想进入浅层的冥想,结果意识却轻易地远去了。
即便到了千年之后,我还是待在『御神体保管室』,依旧将后背靠在这面肮脏的墙上。
多亏于此,他化为虫型怪物后的身体构造相当特殊。不像人类那样用心脏来传导血液,而是以一种叫做背脉管的器官来控制全身的体液。之后再配合赫尔米娜小姐对于魔人的医疗知识和我的基因改造手术,成功重现出了半生半死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格连在『魔人化』的期间能够使用另一种特书的心脏,所以不会出事。
「而且就算站在你面前,我也不会发抖了。除了继承『赫尔米娜的心脏』这点,或许做好死亡的觉悟也是使我不再害怕的关键?」
「大概是吧。你已经完全不会惧怕我了,而我也终于不用再担任你的主治医师了」
听见我的回答后,格连深感抱歉地抓了抓头。
这个时代的『最强』格连.沃克,一直患有怪物恐惧症。
他年轻时曾在迷宫被『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这一怪物袭击,目睹当时崇拜的人被残忍杀害。另一边,同样存活下来的义妹斯诺.沃克也受到了很严重的精神伤害。
但是格连在经过与『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及『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的交流后,症状逐渐有所缓解——最后与我这名『血之理的盗窃者』相遇,终于彻底根除。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侍奉圣女的三骑士,基本上都是见者必死的灾害。和我们三人相遇却还能活下来的格连,或许有某种特殊的力量也说不定。
只不过,和我的高度评价完全相反地,格连本人却在叹了口气后开始自嘲。
「唉……我真的很厌恶不做到这种地步就无法停下颤抖的自己。我总是畏手畏脚,犹豫不决而错过时机。明明帕林库洛和海因……甚至连斯诺都已经往前迈进了。」
「我到觉得胆小也不是多糟糕的事。不畏惧死亡的话就只是匹夫之勇而已。」
「不对,胆小是件坏事……我这个人真的太过糟糕了,因此必须要在这里和赛尔德拉.库因非里翁战斗。这是我仅存唯一的赎罪手段。」
我的心声没能传达给格连,他苦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觉悟。这个男人一定也和我们一样,身上背负着各种后悔(东西),以至于自己如今会立于此处。
如果只是要延续性命,其实只要我和涡波拿出真本领就有可能办到。
但是格连绝不会接受。
因为他能从和赛尔德拉先生的厮杀中寻获自己人生的价值。
用我们的风格来讲,他是把那个当作自身的『留恋』了吧。
这可能就是最后的对话了,我模仿格连搔了搔后脑,向他诉说自己的真心。
「该怎么说呢,还真是不尽人意啊。我支持的人总是会遇上悲剧。」
我看着格连裸露在外的心脏自嘲道。
说起来这份觉悟,正是身为小队斥候兼怀柔者的格连.沃克最初的目吧。
但是,如果他没能跨越试炼的话。
「啊啊……我真是有眼无珠。从小时候就是了。」
现代则是做成戒指或手镯的形状,被取名为『魔法道具』。单纯只是记录在魔石的形式比写在纸上常见而已,技术本身不算多稀奇。
自己从最初开始就犯下的错误,感觉也一点点被修正了。然而我现在却依旧在给予他人错误的『试炼』。
留下这段话后,格连穿过房间的门、踏上楼梯。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我,赫尔米娜小姐也会得到救赎。
尽管能感受到一种浓厚的血之联系,却闻不出分毫血液的腥臭。
所以我才会将宣称自己是『血之理的盗窃者』的后继者,根本没发觉『五阶段千年计划』其实被托付到了缇亚拉手上。 『联系起的知识将在遥远的后世成为魔法』——甚至连这个赫尔米娜小姐的真正『留恋』,我都是在『现人神』拉斯缇亚拉完成之后才恍然大悟的。
「的确,我的确很想确认……确认涡波是否真的从缇亚拉那继承了『
伟大的救世主
』一职。不对、我想认证的是,我所见到的那位『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
现在是否真的位于涡波的体内
。」
从那场『最后之战』活下来的涡波继承了『理的盗窃者』们的一切思念和力量,而且还成为了『碑白教的圣经』中的那种可以代行神之力的存在。
『异邦人』阳滝把大陆给冰封住的那时也是,『最后一战』在没有我的地方顺畅无阻地进行着,然后缇亚拉轻而易举地拯救了世界。
「我想早些到上面发动『Living legend号』,也想先试验一下『赫尔米娜的心脏』的能力。叫出『血之魔兽』应该不成问题,但我还想测试能够命令牠们到何种程度。」
理由也很单纯,我并非是因为获得了『赫尔米娜的心脏』才能够行使『血之力』,而是在千年前的这个房间将『血之力』锤炼至登峰造极后才拿到了『赫尔米娜的心脏』——顺序恰好相反,所以我可以用魔法《Blood》来掌握上方『血陆』的状况。
——『千年前的缇亚拉・芙茨亚茨』和『现代的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教会了我这个道理。当我看见那副被七彩魔力所缠绕的身姿时,我立刻明白还有人比我更加努力。
「是吗,那就谈到这了吗……最后让我为你祈求一下好运吧。还请让我、为生活在现代的最后的守护者格连.沃克献上祈祷。」
不过我的『圣经』输入了过多的『代价』,早已远远超过了『魔法道具』的范畴。我在千年前不停的研究、不停的实验,深入解构规则。到最后这本『碑白教的圣经』已然成为了——我的半身。
我目送那张英勇的背影离开,『御神体保管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在保管的
神体
早已消失的这个房间中,我独自低语。
她那虹色的光芒,有着与其别名『现人神』相符的说服力。
格连代替了我,回答了我的自我参问。
见到我破釜沉舟的表情,格连微微一笑。
「那应该是接下来该确定的事情吧?就在这里,测试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安心』。」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是『魔石』、『血之力』、『宗教』及『
魔石人类
』的结晶——是从暗云时代积累至今的科学之完成体。缇亚拉没有拘泥于科学和神学,无论是何种技术都会加以活用。正因如此,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才能取得奇迹般地平衡,美得不可思议。
那位少女缇亚拉证明了,即使不经历艰苦的『试炼』,每个人也都可以成为『
伟大的救世主
』。
这本『圣经』是我被囚禁在『御神体保管室』时,从赫尔米娜小姐身上学来的其中一样知识。
「——第十四章第一节『无人可享清白之末路,亦无人需得不洁之终结』——」
格连的意思是说即便他继承了代行者一职,我仍然是『理的盗窃者』中的一员。我一直想成为『真货』,所以这种回答很叫人开心。然而一但承认自己是『真货』,在和涡波对峙时这就会变成我的破绽,所以心情也有些复杂。
我会动手。
「我们小队的判断是
无须确认
。但是我不会因此而阻止你。让自己能够认同,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千年前的涡波在造访法尼亚之前,就成功将『代价』填进书本中了。
以预付的方式
将『咏唱』纪录于书中,在念诵『咒术』时只要拿著书本就能提高威力。
格连穿上放置在地板的上衣,散发着高昂的斗志,准备要离开『御神体保管室』。
那么为何,我依然没有——
虽然我是人造的『理的盗窃者』,不过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以『留恋』当作力量的源头。『术式』的研究者和施术者都是我本人,所以绝对不会有错。
那些被我课以不讲理的『试炼』的『
伟大的救世主
』候补们——无论是涡波、拉古涅还是诺斯菲,都远远没有她美丽、高洁、正确、健全。
如果我又再度看走眼了的话,到那时——
我翻开自己仅存的持有物『碑白教的圣经』,将曾经赠与主人拉古涅的祝词送给格连。
不过这和『血之力』没有关联,反而属于千年前涡波所构想出的那种『咒术』。
以《Line》做出联系,再用《Reevan》连结大家的力量。
「『血之理的盗窃者』的代行者的『留恋』虽然被实现了,不过属于你自己的
真正的
『
留恋
』却还没有消失吧?就和诺文先生以及诺斯菲大人相同——你也在等待着。就像世界等待着缇亚拉大人那样的救世主,『理的盗窃者』们等则待着像涡波那样的人。」
「我真的、是『理的盗窃者』吗?我之所以还活着,真的是因为『留恋』的缘故吗……?」
「反之,我不太在意的家伙总会变得很厉害。」
「你要出发了吗?姑且还算有段距离喔。」
我从刚才的幼时回忆中痛切地体悟到了,『试炼』并非他人所能给予的。即便没有我的『试炼』人类依旧会成长,然后前进到超乎想像的远方。
虽然失去了『赫尔米娜的心脏』,不过我仍然可以使用『血之力』。
我这个人实在笨得无可救药,可是假使世界能在于我无关的场所得到拯救,漫长的故事能够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作为收尾之时,我将会得到『安心』。
「……虽然我的眼光确实很差,但是我认为自己早已看见了结局。涡波会复活,在清算完过去之后取回所有记忆,然后得到无人可比的成长……『血之理的盗窃者』代行者法夫纳的『留恋』将会被达成,以无可辩解的方式。」
『血之理的盗窃者』的『第七十之试炼』,实际上
早就结束了
。
格连在说完这句话后撇开视线,转身背对我。他应该也清楚吧,在这边互相担心对方是无法给计划带来任何进展的。
届时我就能够『安心』了。
「只要我也将思念托付给涡波,一切就都会结束。我会成为建立起联系的其中一人,为拯救世界提供助力也不再是空口白话……这样不就好了吗……可是为什么我,依然——」
「因此我已经可以『安心』了……毕竟『魔人』们……不对,现在是『兽人』吗。『兽人』们都已经抵达了蓝色的天空。涡波这名『
伟大的救世主
』还会用他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得到更多救赎,『不幸』之人将会越来越少……」
就连赫尔米娜小姐的事情,我都没有正确的认知。
「谢谢你。但我不会是最后。我们的队长是这么说的喔:人类的思念会永远联系下去,无远弗届——」
然而我却没有消失。
涡波他们虽然入侵了『血陆』,不过时间还有很多。
或许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答案就是如此显而易见。
深有所感啊。
缇亚拉和阳滝做过的事情,这次就换我来执行。
我的『留恋』是『见证相川涡波的成长直到最后』,而这已经实现了。
我认为这是我的使命,所以我要再一次考验涡波。若他能够使用拉斯缇亚拉的虹色魔力,一定能轻易突破我那错误的『试炼』吧。
那个『现人神』拉斯缇亚拉此刻正在涡波的体内。
就像格连做好了和赛尔德拉厮杀的觉悟一般,我也需要做好觉悟。
「——『碑白教』。第一章第一节『你身在此处,你就是你自己』——」
胸口空无一物的我得以像这样活下去,或许是因为这本书成为了心脏的替代品。
过去,我将自己的名字舍弃了。
我再也不会使用
自己
的名字。
我坚信着『法夫纳・赫勒比勒夏因』这个伪名,不停地歌颂它直至此刻。
即便不及宗教的神圣魔法《Reevan》,这种行为依旧产生了庞大的『代价』,使我得到了来自『世界』的魔力支援。
我动用了些许换来的魔力,将意识集中到地面上的『血陆』。如同『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能够以火焰替代感觉器官,我也能够将血液转换为一种感觉器官……其实这个小伎俩的源头本来就是『血之力』就是了。
涡波他们恰好在这时从『血陆』边陲地带的高墙向下跳跃。在血之浅滩降落后,由『吸血种』古奈尔站前方打头阵,缓缓开启探索。
一如我所想,涡波的目的是交流,所以不打算强硬地把渗入『血陆』那些妨碍次元魔法的『术式』破坏掉。
我个人是觉得被破坏掉到也无所谓。对策要多少有多少。
好比说房间中央的血池,这可不单单只是一大摊血而已。这是留存着我知识的『血之书』,以神学、文学、历史学、民俗学、生物学为首的各种知识,全都保存在那里面。
要想最大限度活用鬼魂『魔人』的力量,这种媒介是必备品。
我自认准备得很周到,要说我已经完全无事可做都没问题。
我如此相信,所以接下来——
「——第十二章第二节『光阴有限需当珍惜,你的怠惰必将殃及万人』——」
只需咏诵,然后等待。
静下心来整理记忆,接着支付『代价』。
为求万全,我要将魔力储存在外部。我将自我作为『代价』,过分的储存到这本『经书』之中,以至于现在好像『经书/这里』才是我的本体,即使如此,我还是持续专注冥想。
「——第十二章第三节『然则时间亦非定理,万人的自由将有助于你』」
「——第十二章第四节『所以请你珍惜光阴,只因你是万人中的一人』」
恐怕『Living legend号』驶进了法尼亚的上空——应该说是『上海』才对。在我如此判断的同时,我又感受到了某个封存着强大力量的魔石落进了我的『
第七魔障研究院
』。
译:我要看TS大姐姐涡波和正太法夫纳桌爱,现在马上立刻。然后续集就是长大的法夫纳超市大姐姐涡波
「——涡波!哈哈,真是好久不见!有股好奇妙的怀念感哪!我们多久没见啦?是从你被拉古涅杀死后的第一次见吗!」
又或是一整年。
我感受到了晃动。
涡波环顾『御神体保管室』,似是在舞台上献声的演出者那般,他在将双手交叠在胸上后对我发话。
「——第十二章第五节『随后请你与时结伴,因为你会获享心之宁静』」
我足够机灵,所以能办到这种事。
我松了一口气,抬起脸庞。
他如此说道,伴随着脸上浮起的一丝微笑。
来自血海的骚动穿过地面传了过来。
那个魔力怪物的涡波,能将存在感抑制到如此异常的程度,恐怕是因为那件利用了『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之力的外套,才能将魔力控制在最低的限度。
我和他谈话很投机。讲述法尼亚的历史和宗教是我的爱好,涡波也很乐于聆听我说的这些话题,彼此的交情很快就好了起来。我开心地认为他是我出生以来的第一位同好,觉得他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
总之,这是场心中所想早已被看透的对话。
所以,我坦然地向他打招呼。
「——第十二章第十七节『时间没有限制,世界亦无可将我禁锢之物』——」
——用朗诵来消磨时间,一直是我的拿手绝活。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不过我马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我是涡波的『朋友』,是『货真价实』的朋友。
「——
嗨
。」
确认、视线、点头、如同、视野
「抱歉来迟了。但是,我来拯救了喔。来拯救在这个『魔障研究院』里受苦的大家了。」
「
没错
。我记得那一天曾和你在『第一魔障研究院』开心地谈论过城镇文化的议题呢。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吧。从那之后,我就不曾和『真正的你』说过一次话。」
而更令我吃惊的,是我没能发觉他闯进房间的这件事。
要想在凄惨的拷问中保持理智,就必须要靠这样的行为来缓解压力。关键在于,要在心灵崩溃之前逃脱痛苦,无谋地和艰苦的现实战斗,只会让内心轻易生出裂痕。
只要想做,无论多少年岁我都能巧妙地使其逝去。
割内最常用的一些单词:
「涡、涡波
先生
……!」
是飞快地度过一小时,还是一整天呢。
~
却是个揉合了在我之上的才能,使其发酵、熟成的『理的盗窃者』。
一如既往,就像面镜子。
然而对方却是——
然后突然想发一下牢骚。
将视线从手上切换至眼前。
每当我朗诵经文,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不,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曾经是
。
有如天经地义般,被他读取了想法。
啪地一声。
自出生我就很明白这些道理,连身体都会擅自为我排解苦痛。所以我比普通人更擅长生存。因为我比他人更受上天眷顾,所以要我装得多疯狂都不成问题。
『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涡波已经站在那了。
好快。几乎是在魔石落下的同时,就抵达了这里。
屏除杂念。
「
不对喔
。从被拉古涅杀死算起,这说法有些错误……我花了整整一千年,才来到了此处」
回想过往的自己,平静地。
只看肉体的外貌,现在的我和涡波就像身高接近的同龄友人,看起来就像是相互对等的『朋友』。可是涡波看着我的眼神,却温柔得像是在看待比自己年幼的小男孩。他那宛如兄长、宛如父亲般的视线,包覆了我的全身。
当时,以神学家身分就任于『第一魔障研究院』的我,接到了为国宾引路的工作。而那时的国宾正是从芙茨亚茨远道而来的『异邦人』涡波。
这股魔力我很熟悉,我和这名让人怀念的女性在千年前见过很多次面。
像是被落石打破的水面,天花板的表层溅了开来。魔石穿过天花板,坠落到房间内部。
获取想获取的物品,成为想成为的人物,我具有这样的才能。
这种使我回忆起了和『涡波先生』初次相见那一天的记忆。
在那里——
我伸手抓取使徒希丝美丽的魔石,接着马上用手擦拭魔石的表面,为了确认里面有无损伤而凝神观察。虽然对使徒希丝也有不少想法,但并没有恨她到想将其消灭的地步。我以千年前的经验为基础诊察魔石,在确认到她没有受损后,舒了一口气。
「——第十二章第二节『光阴有限需当珍惜,你的怠惰必将殃及万人』——……!!」
也可能他并未读取我的内心,而是在看过我未来的回答后才做出这样的回应吧。
「呼——」
我想起了和涡波两人在『第一魔障研究院』的回忆,身高有所差距的我们在那时曾友好地走在一起,以纯真的语气轻快地讨论著宗教和魔石的话题。
他穿着漆黑的外套站在入口的门前,身体如幽灵般摇摆不定。那双比黑夜更深邃的黑瞳,正紧盯着我看。
于是,在我无数次重述了同一段落,连是第几遍都记不清楚时——
我是能和涡波并肩而行的其中一人。
数十秒后,我将希丝的魔石成功引导进这间『御神体保管室』。
眼前的涡波比我这个鬼魂『魔人』更像个亡灵。
一如预定,格连的奇袭令使徒希丝变成了魔石。我立刻以魔法《Blood》操作起远方的血海。其实操控血海的流动更像是水魔法,但是对于不再是纯正的『血之理的盗窃者』的我而言,这种操作也还称不上困难。
是个能自地狱幸存,即使陷入疯狂也仍旧在千年后复活的一位伟人。
如同的替换词很多,而且有时直接不翻也是一种选择。
但是确认和视线是真的难搞,中文写小说要是重复一个词太多会被读者笑词穷,自己也会看的不舒服,每次都会在那些词上想些时间,可是往往想不出用啥替换【
视野也是,很想整些不一样的词。可是想到最后无非就是这样:进入视野~映入眼帘
想不大到其他能替换着用的词
点头更是只想得到颌首能换【
再来就是『的』了。日文那边一个句子连续用一堆的也没啥违和,中文这边就不一样了
连着用太多『的』会让语句变得很别扭不顺畅
所以每次我翻到盗窃者心理都很不爽【
校:文章这种东西嘛,就是会花了一整个小时不断增减、修改、自我怀疑、硬着头皮、带着不甘、妥协,然后再花一小时沉淀情绪,开始改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