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话『相川涡波』的最后一役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992 字
值得纪念的四百话,欧美DE多,然而距离完结还有一百多话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s
虽然赛尔德拉给我留下了最后的时间,但是并不长。
技能『读书』所感受到的,留在指尖上的残页已经没了。
——我了解到这就是最后的一页。
胸中溢出的鲜血于地底蔓延。
就好像打翻了盛满液体的容器一样,流出的血多到令人不忍直视。在附近,失去核心的世界第一巨木发出轧轧声响开始倾倒,这个最下层再过不久就会塌陷了吧。
「欸……你……还在听着吗……?」
在一切结束之前,我向着虚空问道。
向着一直守望着我的『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然而,我没有听到回答。
不可能听得到。
因为千年前就决定好『我将独自一人死去』了。
但是我依然自信地露出微笑,并且接着说了下去。
「我……想帮助阳滝。虽然到最后还是没能让她理解我,但还是很感谢她愿意礼让给我……」
因此我才能尽全力战斗。
所以涡波也不要放弃。就算在【理】的层面不可能也好,就算被『线』所阻挠也罢,就算『一切』都在某人的掌控之中也别在意,请你认真地发起挑战。如果是涡波,就一定能成为比我更厉害的演员。
「缇亚拉大人也是,我也好希望能偿还她给予我的这份恩情……因为啊,你转让给我的这些『冒险』,带给了生活环境闭塞的我们好多快乐。我们的书,真的好有趣……」
我把手伸向了那场『冒险』。
嘴角不自觉得往上扬……
眼皮也跟着放松。
逐一细数过后,我确认了不管是缇亚、玛丽亚、斯诺,还是缇亚拉大人和阳滝,全都比不上我。就连世界也认可了这个【理】。
再次把这些话说出来,使我感到了些许害臊。因失血而发青的脸虽然不再有血液流通,失去的体温却好像稍稍取回了一些。
可是这段空闲的时间,稍微有些多余呢。
只要涡波还在替我书写,『我的手记』就还会延续。
可是大家全都,选择了依靠涡波。
包含缇亚拉大人和我的『魔法』在内,请你一定要相信。
——
好温暖
。
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撑住双眼的必要了……
内容我没有听见。
对我来说,那已经是——
啊啊……哈哈。
就像沉入暖和的大海一样,意识也悠然地没入海底。
『
——————―————
』
那是因为盗窃者们相信,只要同为弱者的涡波会比任何人都重视他们的失败。
尽管写上了最终章的标题,那里却还有许多空白部分。我想要在那里写下许多故事。但是我果然没有书写后续的闲暇了。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涡波在这世界上也最喜欢我。
这是由始至终都从结尾倒回来读书的阳滝——绝对不会读到的力量。
被大圣堂所监禁的那时,青空下的凌乱教室里有着这样一本书。最后一页是Happy End,两人都无比幸福地露出了笑容。我想着总有一天要重读一遍,所以将那本书摆在唾手可及的地方——
我依然活着。
因为我现在,正阅读着最后一页的,最棒的一行字……
疼痛已经超过界线,所以并不痛苦。飘荡在胸中的尽是心安的成就感,
「——请相信大家的『魔法』吧,涡波。」
我多余的『告白』,收到了本不可能传达过来的回答。
「………………还有、涡波,我最喜欢你了。最最最最喜欢了。」
那会成为我最后的『留恋』——
能明白大家的『魔法』真正价值的人,也只有涡波你了。
即使缺少了其中一位『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故事也还会持续下去。
若想以胜利点缀最后一页,那只要拜托操纵着『线』的缇亚拉大人和阳滝就好。
但我了解。
接下来只需要把书本阖上——
「嗯……我、也是……——」
多半是缇亚拉大人为了确保能万无一失,我才会被打造得如此死不认帐吧。
如果是涡波的话,就能将自己的人生和真正的『魔法』——
如果是涡波的话,就有输给他并托付给他的价值。
我重复了好几遍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事情。
想着要装帧却到最后都为能实现的『我的手记』还留有余白。
最后,当我我打算细细品味这份喜悦之情的时候——
毕竟我和涡波是由『命运红线』所连结的『仅此唯一的命运之人』。
他对我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回以了我早已了然于胸的『答案』。
身体一点点地失去力气……如同拉下帷幕般,视野降下了黑色的布帘,光线开始变得微弱。
这是我最后的叮咛。
那是没有『持有物』那种方便能力的我,唯一一个不曾离身的持有物。那册收在怀中的——连书都还称不上的纸堆。我碰了碰在这数年间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我的『冒险』纪录。
「啊、啊啊……」
——我现在,应该很安心吧。
这么一来,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
「啊啊……现在的我、好像稍微能明白大家的心情了。千年后的『理的盗窃者』们,不是在等缇亚拉大人或阳滝的安排,
而是在等待涡波啊
。纵使自己的最后一页早有定数,也期望能由涡波编写出来……」
虽然我知道这点,嘴巴还是从说出了那句话。
我的临终,真的好温暖好温暖好温暖,非常温暖的感受。
能唱出大家的『咏唱』的人,只剩下涡波你了。
自己比想像还更加顽强,这可让人有点困扰。
——后续将由涡波写下。
即使我不在了,这本书也一定会完成。
不管再说什么都只是画蛇添足。
这份爱既沉重又深邃,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在这世界上最喜欢涡波。
我说出回答,闭上了眼睛。
眼皮的内侧能看得见『梦』。
结束了全部战斗后的未来,我和涡波在某天漫步于联合国的街道上。我们就像一对恋人般手牵着手,看着对方幸福地笑着,一同编织『冒险』的后续。
我坚信着那样的未来,将手从自我意识这本书上移开——让它掉落。
「
我深爱着涡波
——」
此即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最后一页。
自诞生之时便早已确定的结局。
怀抱着这一句话,我迎向死亡——
◆◆◆◆◆
我完整的见证了这一切。
「啊、啊……」
那场战斗、那次败北、那个死亡,从遥不可及的地方注视着。
可我又觉得,自己比谁都更接近那理。于是我说出了回应。这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我明明清楚得很,却还是——
将「
我深爱着拉斯缇亚拉
」这句话说出了口。
这句真诚的回应,成为了拉斯缇亚拉最后的一页。
"——深爱着。
怀抱着这一句话,我迎向死亡。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会在这里不断地、永远地做着『梦』——"
那便是我以『过去视』见到的,拉斯缇亚拉的『梦』。
与我相遇的那瞬间——不对,在更久更久之前,比儿时还更之前的诞生的那一刻,拉斯缇亚拉就一直在做着『梦』。只要能做梦就会觉得幸福,反之则会不安,根据拉斯缇亚拉的自述,那就是她人生的一切。
——所以,我只能说出来了。
不管谁来看都会觉得她……已经死了。
只要我还活着,『世界』就不会把视线从拉斯缇亚拉的死身上移开。而这就代表我和拉斯缇亚拉,已经再也不可能存在于同一个时间点了。
而且今天,还参加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祭典。
涡波在最后一心坚持要跟我牵手约会。光是回想起那时的种种,身体就变得好热。而我们在最后所立下的约定,也依旧清晰地烙印于脑海。
到面临死亡的前一刻,都在担心着自己之外的他人,将「想帮助」这种话说出口。两人果然是继承了相同的血脉——且极其相似的姐妹阿。
肯定是对自己写出的杰作感到无比沉醉吧。
终于跑出大圣堂和涡波成为伙伴了……
这是作为『次元之理的盗窃者』成长后的我势必会了解的事。
再怎样擅长写作又怎样,妳又不可能让拉斯缇亚拉再活过来。
我果然很喜欢书本。
拉斯缇亚拉的身姿我一秒都不愿露看,因此我展开《Dimension》以特殊视角持续掌控状况。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对把这种情节写进姐妹命运的敌人感到火大。
和我以同视角进行观测的『世界』承认了这笔交易的完成。
拉斯缇亚拉红着脸写下这些内容时的模样,就算不用『过去视』我也看的见。
但是缇亚拉却告诉我「有其必要」。
我仍旧身处『过去视』之中,却听见了写下那一页的敌人的声音。
尽管只稀少,但是我感受到了和拉斯缇亚拉诀别的真实感。
我想缇亚拉现在是自信满满地让我看着这些吧。
拉斯缇亚拉躺在艳丽的赤红血池中央,亮丽的长发披散成一个圆,好似睡着了一般。
我和涡波真的很合的来……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拉斯缇亚拉。」
我果然喜欢涡波。我已经不再对这份喜爱之情怀有不安了。
也就是拉斯缇亚拉写下的那本,与我一同『冒险』的记录……
无论哪边都成了『代替』,只要我尚存一息就绝对不可能再度相会。
然而我却没办法一口否定,对她说这不过是妳的自我满足。
否定了这些回忆,就跟否定了拉斯缇亚拉没有两样。
我们订下了这份约定。
比如我原本会成为的圣人缇亚拉大人的事和世界树的故事。
因为是从空中俯瞰,所以能清晰捕捉到拉斯缇亚拉的身姿。
一阵强烈的情绪冲上脑门。
『裂缝』也确认到了这点。
于是,拉斯缇亚拉的灵魂被『世界』捕获。出于『诅咒』的死亡将导致她【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复活】,我由世界之【理】确认到了。
喜欢涡波喜欢涡波喜欢涡波,不管要在这里写下多少次都行——"
随着她宣告结束,『过去视』的视界渐渐远去。
既然已经让我看完了拉斯缇亚拉的结局,她就没理由再妨碍我了。
场所选择了迷宫。一方面是想要变强,但主要还是我认为这才「像我的风格」。如同英雄史诗一样,在迷宫不停不停不停斩杀怪物。虽然涡波在半途抱怨说「这种样子才不是约会啊」,但在我说「那就一起来想想必杀技吧」之后,他的眼神就又亮了起来,变得兴致勃勃的,实在很有意思。
——
真的是
,有够可疑的
。
因为热爱书本,所以我现在才会这样写下自己的故事——!"
仔细一想,拉斯缇亚拉的结局就和诺斯菲一样。
这之后又谈到了缇亚拉大人的『魔法』,了解到了涡波的世界并不存在这种东西……这之后基本都是涡波世界的话题,他对我讲的历史和科学都是初次听闻。不过这之中最让我高兴的还是英雄谭。
但是我的『过去视』却还保持着发动的状态。
「──所以,涡波。从今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这是我和拉斯缇亚拉最珍视的故事。所以,停不下来。
和涡波两人独处的时光,也谈了许多事情。
作品写得再漂亮又怎样,这又不代表『诅咒』会因此而消失。
而这对姐妹,不管是谁都无法再度复活了。
我就这样见证了拉斯缇亚拉的死亡。
『嗯、这样就结束了……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呢。』
"——今天第一次和涡波约会。
她就是狠狠利用了我的『过去视』,使我不断看见真相的少女缇亚拉・芙茨亚茨。
原以为在视界完全远离后,意识就会返回现实中的自己身上——然而却没有如此。我一如往常的被『命运红线』牵动。缇亚拉开始在这个时间点大声朗读拉斯缇亚拉写下的『手记』。
承认相川涡波持有的,名为【挚爱之人之死】这一诅咒的完成。
每件事都是初体验,全都比书上读到的还新鲜。不对,应该说简直就像走入了书中一样。射飞镖、捞金鱼、边走边吃东西。明明我们才刚相遇不久,可是在逛祭典时却像是故事里的伙伴一样。
对这份细心的提醒,我表示「没有必要」。
纵使还存在什么方法,那也只是在否定两人的愿望和『梦』而已。只会让她们产生比任何人都更为强烈的『留恋』。
"啊啊,终于啊……
已经没了心跳。
已经没了呼吸。
在『圣诞祭』的前夜祭,和大家一起到处乱逛,四处玩乐!
光是对话就会让心情愉快起来——然后感到平静。
我们在十一区十字路口相互告白后的第一次约会……
"——我想这就是『最终章』了……
我们终于抵达了在第一章谈过的,长着世界树的大圣都……
这恐怕就是最后的战斗了。在开战之前我和涡波在别墅阳台说了些话。我们在决战前夕相互确认了一些事。为了涡波某天重新翻阅这本『手记』的那刻,我一定要将这些内容确实写下来。在当时,我们确实——
「——我就算到死也不会改变对涡波你的爱意。」
「……我也一样。再也不会离开妳了。就算是死了也一样。」
交换了誓言。
随后,我们一同迈向最后之战的舞台芙茨亚茨城。
为了给千年前的因缘做个了断,我和涡波手牵着手——"
这之后的纸张一片洁白。
接踵而至的败北令她没有余暇的时间书写,因此『手记』上没有任何文字。
缇亚拉的朗读于此结束。
对拉斯缇亚拉的人生展开的『过去视』也随之终结,我的意识终于返回原本的场所。
不是位于『本土』的芙茨亚茨城,而是『开拓地』的芙茨亚茨大圣堂深处。
在那个只点了一盏灯的石砌房间,两人面对着彼此。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和
相川涡波
两人。
当然,拉斯缇亚拉已经成了躺着的一具尸体,一动也不动。
我的左手放在她怀中装帧精美的那本——『
英雄
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的手记』上。而右手则轻轻握着拉斯缇亚拉的右手。体内没有一滴血液流通,好似被冰冻住的冰冷右手。我触摸着那份死亡的温度,然后慢慢将手从她身上移开。
我接受了拉斯缇亚拉已经不在的事实,将那本书给拾起。
并进一步说出自己的『答案』。
「缇亚拉……我不会原谅妳,不想要原谅妳……」
身体已经不会再有连深处都被冻结的感觉了。
我自然是不可能接受的。
接着,阵阵寒气吹拂过我的后背,仿佛要为此献上祝贺。
「——那一天,妳将拉斯缇亚拉杀了的事情也是,全都知道了。」
「现在的哥哥应该能理解,到死为止的一切正是她的任务。完成哥哥的【挚爱之人之死】这一条件然后死亡,就是缇亚拉制造出她的目的。」
玛莉亚和斯诺成为姐妹,找到了作为沃克家一员的立场。
主张自己没有恶意,堂堂正正地表示这就是新的『世界』该有的模样。
『……嗯。』
若是有阳滝的计算能力再配上《
冬之异世界
》,就的确能再现出那种现实。在那边待过的我有此实感。简单点说就是,她能够实现「连察觉都无法察觉,度过一段到死为止都与现实没两样的人生」这种事情。
于是我转过身面向寒气流通的方向。
「——『我眼中如今,只容得下拉斯缇亚拉』。」
她对清醒过来的我笑着道出问候。
「实际下手的阳滝也不会原谅……」
「听起来或许很无情……可是所谓『被造物』的人偶就是那种东西。从最初就如此决定好了。总有一天会染上脏污,会分解散架,会迎来不得不丢弃的时刻。」
「是啊,照顺序看完了……我们被唤为『异邦人』,与『使徒』见面的千年前。和缇亚拉一同『冒险』,经由『世界奉还阵』自世界中退场的故事也是。一年前我在『迷宫』醒来的真正意义也看过了。以及从那之后,拉斯缇亚拉一直待在我身边的理由也——」
对话的期间,我的视线始终固定在拉斯缇亚拉的身上。
「……没打算。」
那种轻描淡写的说明仍在继续。
这些锁链的主人流露出担心的神情向我提问。
那些『丝线』每一根都相当沉重,给人一种被锁链捆缚的错觉。
但对我而言,全都烦得要死。
「在《
冬之异世界
》中的每个人都拥有自由意志。只要让全员共有这份幻象,就能度过无异于现实的时光呢。在那边,缇亚、玛莉亚、斯诺她们这种经历着不幸过往的人们……也能过上正向一点的人生。当然哥哥你也是。那里的生活绝对不是虚假的。」
仔细一瞧便能发现她的长发发梢延展出了白『线』。和地上时相比不是很清晰,可是确实有数根『丝线』融化为液体扩散至地面,试图支配这个房间。
一旦注意到这点,就回不到过去了。
「不单单是对哥哥而已。对缇亚也好,对玛莉亚也罢,对斯诺也是,不管对谁而言……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这种『诅咒』还是消失为好——她已经沉重得太过头了。」
「嗯,早啊。阳滝」
从我身上,发出了容器产生裂痕的响声。
最后则是说因为是『被造物』,所以别『对等』的看待她比较好。
说真的,现在脑子里混杂了各式各样的记忆,整个乱七八糟的。
就算说阳滝是怀着体贴与温柔,并且抱持着对所有生物的敬意使用《
冬之异世界
》,那东西依旧有不足之处。
『嗯。』
「……看来,你已经全都读完了呢。」
从踏进这个地下的那刻起,我的视野就在不断变得狭隘。
此时此刻,我清偿了自己全部的『诅咒』,『次元之理的盗窃者』这一身分总算趋于完全。
「……但是,拉斯缇亚拉不在了。」
阳滝指着后方自己刚穿过的大门,我则微微的摇了摇头。
可同时也很冷静。
数根『丝线』来到了我脚边。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结果在现在全汇聚到了这个房间。
阳滝穿过敞开的大门,进到了房间内。
把拉斯缇亚拉逼至死地的相川阳滝正平静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会在足迹处留下升起的寒气结成霜柱,将石制的地板与墙壁染成白色。
先是缠住我的脚,又蔓延至腰部,在通过胸部与颈部后抵达头部——并创造出联系。9;
缇亚拉回答得很简短。好像从最初就已经决定好了一样,是个相当单调的问答。我
照顺序地
,将曾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们一一舍弃。
那是「假若没有发生那天的事情,现实就真的会如此发展的世界」。
就有这点,我也能够同意。
白『线』徐徐侵蚀着地面,将其转化为魔法的浅滩。聚集成一束的柔顺『丝线』蠢蠢欲动,宛如起伏的海浪。
这是如果拉斯缇亚拉听到这段台词,她一定会感到十分高兴。
「早安,哥哥。」
『嗯。』
阳滝在我说话前就先厘清了状况。
「你讨厌『梦』吗?《
冬之异世界
》是哥哥的魔法。也就是说,那正是哥哥所期望的,由哥哥所制作出来的温柔幻象。」
在阳滝试图重现那个白色庭园的同时,我也在寻找『答案』。
或许是在我跟阳滝面对面的那瞬间就产生了『战斗』意识了吧。状态栏的『贤能』——借由『变换』在体内增生的魔法之神经,全都在为了拿下『战斗』的胜利而高强度运转着。
到最后,终于狭窄到只看得见一个人了。
只剩脚边仍旧有所动作。
「如果现在踏上楼梯走到上面,就能忘却一切。你不打算回到上面吗?」
在一如既往的寒冷中,相互交换了一如既往的问候。
我得知了被异世界召唤的两位『异邦人』做了哪些事,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在安详入睡的她面前,我开始『咏唱』。
仔细想来,从我使用『过去视』之前就一直盯着她熟睡般的侧脸看。
但是阳滝在听到这些话后,表情也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缇亚得到了芙兰琉莱这位好友,鼓起勇气回到自己的故乡。
阳滝的口吻,就好像她早准备好了这些说明似的。
「是啊,我也是那样想的……总有一天……妳会将脏污不堪、支离破碎,没有利用价值的『
相川涡波
』给舍弃。将我舍弃,接着遗忘我。」
我坚决地断言阳滝并没有『对等』的看待过
我
。
就连现在也是,虽然在和我对话,眼睛却没有看着我。
她的眼中只有千年前的算计与计划。还有就是跟缇亚拉讲过的能将『世界这本书倒着阅读』这个自身的『
与生具来的不同
』了吧。除此之外阳滝不相信任何事物,现在的我能读出来。
「哥哥并不——」
「我也是『被造物』啊。」
我用『未来视』读取了阳滝的回答,在瞬间回以否定。
在和阳滝面对面,进入『战斗』的瞬间起,我就以无咏唱施展了次元魔法《Dimension》的每个衍生技能了。《Distance mute》也保持在随时能使用的状态。
我为了证明自己也是『被造物』而伸出右手。
触碰的对象是自己。
目标并非心脏,而是位于头部的脑袋。
我将魔法之腕刺入其中,轻柔地摸索着。
细长的『丝线』在脑内扎根蔓延,形成了格子状的模样。魔法的神经中奔走着魔力的信号,使我的脑和外部产生交流。
为了抓住那些东西,我行使完全体的『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之力,将次元的相位重合。
硬是抓住了无法抓获的东西——再强硬的撕成碎片,然后从头部拽出来。
虽说是复制的神经,但也是将实际连接的东西给切断。这种行为必然伴随着强烈的痛楚……可是疼痛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
我迅速地将手伸向近处的『丝线』,一样撕成碎片。
这就跟把阳滝的神经切断是一样的事情,但眼前的她却根本不为所动……阳滝比我还要习惯得多。比起还会微微蹙眉的我,等级要高太多了。
我把被《Distance mute》断为粉尘的『被造物』之证明丢在她眼前,继续与他交流。
「——阳滝,在最后我还有些事想要问妳。」
「——相川阳滝绝对不会相信充其量只是自己创造的『被造物』的哥哥。所以,一切都不可能回归原样了。解放被冻结的两个世界这种事,也绝对不可能——」
在我成为『理想』的『像个哥哥的哥哥』并消亡之前,还有些不得不问的事情。
但是我的『未来视』魔法,已经读取到下一页了。
只是为了实现拉斯缇亚拉的遗言。只是,为了那句遗言——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但我还是要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