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话『被造物』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1.1万 字
期中将至,鸽群起舞
流星翻译,我最喜欢
口腔发炎,今天痊愈
吃顿火锅,口袋空空
下次或许,会拖更久
待到暑假,绝对加快(并没有 by 校对)
翻译:TAMASUZUMA
校对、润色:Msap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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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候,我的技能『读书』得到升华,达到了新的领域。
不,该说它回到了原本的姿态才更准确吧。缇亚拉大人的『预言』有如信纸般透过脚下的『
魔石线
』传递给了我。
"所谓的星之魔法——
只是为了强塞进师父构想的『属性』框架中才这么称呼的,本质上拥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和职责。
最初,使徒将【星之理】描述为用以拯救『世界』的『循环能力』。
因此,这整魔力的特征绝非是生成重力或者创造引力。
——只是就结果而言会诞生出重压以及牵引力而已。
要是跟初次来到异世界的阳滝姐一样魔力的密度高到相当的程度,就会变得很沉重、并产生出吸引周围事物的性质。
请留意这点,好好控制住魔法《
Reevan
》。基本上这和法尼亚的炎神祝福《AltoFell》没太大区别,但是规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失去控制就会被重力所吞噬,产生『反转』、受到拉扯,然后就完蛋了。
关键在于掌控它的特性。
虽然很困难,但是要去熟悉那种感受的人不是妳,所以放宽心吧——"
玛莉亚也察觉到那股恶寒,迅速喷放出魔力以进行抵抗——并不是,她是为了将体内的伙伴送离而发出火焰。
法夫纳也提升至相同的力量、进行对抗。
近处的缇亚燃起怒火发出大吼。
不只是赢不了,阳滝身上的威压感甚至让人产生了【任谁都无法战胜阳滝】的想法。
全身各处都遭到冻结,体温也被夺走,她的眼皮几乎就要阖上了。
阳滝往前踏出一步,编织出新的基础魔法。
"接下来,已经领悟到如何控制星之性质的我,将由千年后的妳依靠『血之力』来继承。
「——《Ice Arrow 》」
两种基础魔法如镜子般相触。
但因为其中混入了一个冒牌货,使得世界之理产生了混乱。
「哈啊、哈啊、哈啊……!!」
『——面对玛莉亚与缇亚两位伙伴的危机,在一楼观览大局的斯诺最先展开了行动。』
「不会伤害!?玛莉亚现在可是被冻得发抖阿!?」
「用不着你说,我也打算那样做!!」
莉帕试图帮助身为宿主的玛莉亚,但在和她对上一瞬的眼神后就紧咬着嘴唇遁入周围瓦砾的阴影中。这是战术观念良好的双人组特有的意念交流,两人都在最终理性地做出分散风险的判断。
她将『龙之风』压缩为球体后往前击出,企图将敌人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第一人——《Freeze》。」
但我没有半分踌躇便翻开了书页。
只是,玛莉亚已经不再有所动作。
最先展开行动的是『水之理的盗窃者』相川阳滝。她的樱唇微微震动,纤细的手腕稍稍上举,最后指向了目标。
「大、大姐姐!?唔——!」
尽管胸口还有起伏,但是黑色的发丝却不再晃动。
继承『火之理的盗窃者』这一称谓的少女所释放的火焰魔法《Flame Arrow》。
然而那只手却给人一种,仿佛在下个瞬间就会将玛莉亚包覆的感觉。
缇亚怒视着实行攻击的敌人。阳滝则将手按在胸前回答道。
伸缩自如的光之腕既迅速又锐利,立刻攻向了阳滝。但在她抓住阳滝之前,『血之理的盗窃者』法夫纳就从旁插入。他以相同的方式操控着由特殊血液固化而成的手臂,如同守护主君的骑士一般正面挡下缇亚的光之腕。
玛莉亚优先考虑伙伴的安全,将莉帕从自己的影子中送出。
过去将『本土』的中央焚为荒野的玛莉亚,在纯粹的火力比拚上败下了阵。
结果,芙茨亚茨城一楼被爆发出的两股魔力搞得翻天覆地。
理论上应该会因为两者的【理】处于同级而不分高下。
而这单纯只是代表,眼前的阳滝在力量上更胜于她。岂止是『本土』,她拥有连海洋的另一端也能冻住的魔力。
「……莉帕!请快点逃!!」
所以我才能
看
到更深处。
于是相川阳滝的《Ice Arrow》将玛丽亚的《Flame Arrow》给吞没了——"
「——《Dragoon・Arder》!!」
另一方面,两名龙人/Dragonewt也展开了交锋。缇亚拉大人当然也早有准备他们的页面,所以我很轻松就能够掌握状况。
在楼上掉以轻心过一次的斯诺,现在已不再迷惘。她面无表情、为了队伍的胜利以最简洁的动作迅速出招。
技能的结构应该与我从涡波身上听过的未来预知极其相似,情报量也是人脑难以处理的庞大吧。
她以擅长的无咏唱使出《Shion》来压制阳滝的《Freeze》,接着趋身赶往玛丽亚的所在之处,以左腕紧抱快要倒下的玛丽亚,粗暴地摇晃她的身体并呼喊她的名字。
「我不否认……所以、要是妳再次赢过了我,记得别给我留下一片碎屑。」
玛莉亚伴随着紊乱的呼吸双膝落地。
阳滝应用技能理解到,目前最掌握不了状况的人就是玛丽亚。同时她也清楚,要想让最棘手的她退场,也必须在最刚开始的这一刻动手。
然而,原本也同样在一段距之外俯瞰全局的『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却出现在离斯诺只有一步之遥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首先是妳——」
但是,这份『星之力』虽是将我所舍弃的『一切』给拾起的力量,却没有让妳活下去的能力。就连使妳能读到这段话的技能,也有其他的真正职责——"
她的动作称不上迅速。
一如千年前写下的书页那般,眼前的现实照着剧本前进。
两股庞大的魔力剧烈地冲突。
沾染鲜血的地板与墙壁覆上了一层纯白的冰霜,瓦砾堆被全数冻结,空气中也飘散着大量的冰晶。不过是一次冰与炎的基础魔法相撞,产生的余波就将周遭完全涂改为冰结属性的领域。
玛莉亚对其作出回应,在瞬间释放出魔法。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感觉到自己正一点一点地与千年前的『缇亚拉』大人重合。
我开始阅读那些。
「——《Flame Arrow》!」
在她前方的人是『炎之魔女』玛莉亚。
缇亚拉大人在千年前就准备好的页面里,记载了与现况完全相同的情节。即使未来存在着无数的分支,缇亚拉大人依旧在事前就完美预判了现在的情形,并且保存在《魔石线/Line》之中。
「玛莉亚亚亚亚——!」
"——就这样,芙茨亚茨城的一楼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战斗
冠上『水之理的盗窃者』这一名号的『异邦人』所击出的冰结魔法《Ice Arrow》。
缇亚对光之腕灌入更多的力量。
从远处也能看出她已经失去了体温、连呼吸也变得微弱,有如动物进入冬眠似地宁静。
见到无可取代的挚友陷入危机,令缇亚失去了冷静。就跟失去涡波的那时候一样,在思考之前身体就擅自动了起来。
看
到千年前衰老的『缇亚拉大人』,用自己的鲜血记录于大地上的众多页面——
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进入脑中的景色与映入眼中的画面截然不同。
从丧失的右肘部断面,延展出由光辉灿烂的魔力所凝炼而成的手臂。
「不要碍事!明明早就输给我一次了!」
「玛莉亚、玛莉亚玛莉亚玛莉亚——!妳对玛莉亚干了什么!?」
「真是怀念啊——《Dragoon・Arder》。」
然而,并非全员都能做到这种冷静的思考。
可惜,她的对手是不仅身为同族还明显比自己更优秀的『北联盟』在千年前的总大将赛尔德拉・库因菲里翁。
他以老练的手法做出相同强度的球体,灵巧地抵销了斯诺的攻击。
甚至以长辈般的口吻对斯诺做出评价。
「后裔,力量很强啊。真是简单明了的『最强』。」
「滚开!!」
「可是和我们这种只有力量强大的家伙相比,还是刚才的格连那种人要对『世界』有意义得多吧……甚至能说让他当妳的哥哥实在太浪费了。」
「那种事情……你不用讲我也懂!——《Impulse Break》!!」
「是吗,知道就好——《Impulse Break》。」
和满面从容甚至动嘴闲聊的赛尔德拉形成对照,斯诺在做出短促回答的同时,让魔力缠绕在手中的大剑上往前突进。
而赛尔德拉则是平稳地咏唱出相同的魔法。
他的两手上也缠绕着无属性的魔力。
然而这次和刚才不同,他不再以抵销为目的来控制强度,魔力量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大。可全力奔驰中的斯诺无法在半途停止,双方的《Impulse Break》猛力相撞,迎来了与魔力量差距相符的结局。
「咕、呜——!!」
尽管是以拳头对上剑,结局依旧是一面倒。
特征为振动的无属性冲击朝斯诺袭来,伴随着呻吟声、她的身体被猛地往后方吹去。陷入芙茨亚茨城坚固的墙壁之中,
意识断绝
——"
我早已事先预读到这一步,所以在两人的《Impulse》相撞的同时,动用了些许积蓄于体内的魔力。
「——星魔法《Gravity》。」
身体变得异常轻盈,不再受到地心引力的束缚,好似能飞往世界的任何一隅。倚仗这轻盈灵快的身体,我蹬了蹬地板,赶在斯诺撞上墙壁之前将她接住。
「
咕、呜
——!!」
于是,在我接下依照剧情被吹飞的斯诺后,书页内文也有了一点改变。
与过去在『舞斗大会』上看到的相比,喷发出的赤红烟雾更加浓烈。
这也是当然的。
所以她才不擅长应对『地之理的盗窃者』诺文、惧怕着继承了『暗之理的盗窃者』的帕林库洛,被称作『最强』的力量无法得到充分发挥。
然后,代替无法说话的赛拉,前方传来了回答。
「别开玩笑!!妳、到底在说什么鬼话阿!!」
但是斯诺却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打算,她站到我身前、对明显优于自己的强者赛尔德拉发起挑战。
即使明知自己会输,也发誓不再选择放弃、而是拚死奋斗到底——"
虽然这种说法很对不起伙伴们,但老实说这根本称不上决胜负。他们手下留情到了超乎寻常的程度。
由于我修改了一页中的一行字,使斯诺萌生了全新的决心。
我注视着赛拉的双眼,以技能『读书』找寻她丢下我逃跑的一页——这种未来果然不容易找到。
我入迷地看着她的背影,
学习她的精神
。
各方战况都陷入了胶着。
阳滝所谓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没有打算要伤害你们」并不是说谎,也不是开玩笑。这片战场之中,确实充斥着强者的从容和关照。
芙茨亚茨城一楼的战斗,一时呈现势均力敌的状况。
「莱纳应该早就清楚了才对吧,就算在这边战败也只会被抓住而已。」
斯诺和赛尔德拉的力量对抗。
「……那个技能,明摆着是拿来对付我的呢。」
第一是自身的『龙化』本身。还有就是失去了重要之人。而其中最深刻的创伤当属『理的盗窃者』吧。由于『暗之理的盗窃者』缇达,斯诺拥有伙伴们惨遭屠杀的经验。
「…………!!」
莱纳和阳滝的剑戟相向。
法夫纳会慢慢将战场以鲜血覆盖,接着阳滝用寒气结冻全员,赛尔德拉再以震动魔法将衰弱的对手逐一打至昏迷。
「拉斯缇亚拉,谢谢……」
「才不会让妳靠近!!」
阳滝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以最短的距离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我。莱纳察觉到之后迅速挡在她面前,和刚才一样与变化自如的冰刃展开交锋。
缇亚和法夫纳的魔法交战。
为了确实地让她听到,我将自己的愿望说出口。
附近的莱纳振声一吼,抄起双剑对准阳滝砍去。
只为守护重要的伙伴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
阳滝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战斗是三足鼎立的形式吧,所以才会从高高在上的角度旁观我和莱纳的争吵。
然而,在经过不断败战的这一年后。面对同族的『无之理的盗窃者』赛尔德拉,她终于迈开了脚步,试图战胜自身的一切创伤。
「这是……」
在那刻不容缓的瞬间,拉斯缇亚拉.芙茨亚茨赶上了——"
阳滝没有移动,表情平静地进行迎击。
在我进行确认的同时,站稳脚步的斯诺从我身旁离开。
然而,尽管对手露出了决定性的破绽,阳滝还是摆着冰块脸呆立于原地。
要说有谁面对『理的盗窃者』还能有胜算,就只有玛莉亚了。
在此同时,芙茨亚茨城一楼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在后方看着这份景像的我,理解到了之所以形成这种面貌的理由。
看见我一脸严肃地宣告说要充当诱饵,赛拉猛地摇起头来。
「但拉斯缇亚拉、请妳退下吧。我会守护妳的,这次……一定会。」
或者该说,这样的分歧——这崭新的一页也在缇亚拉大人的准备中呢。
从她的说法来看,应该是理解了莱纳的技能『恶感』有怎样的功效,但即使知道对手没法轻易击倒,她依旧没改变战法,持续以冰刃来作战。
只要是为了拉斯缇亚拉,即便行使『龙化』到无法变回原样也无妨。
可既然这一丝微弱的胜机在最初的最初就被摘除。那么一切也就——
「……斯诺。」
"——斯诺.沃克有诸多心理创伤。
对于强者们的正攻法,基础实力屈于劣势的我们根本无法对抗,唯有败北一途。
"——否、她并未昏迷。
没办法,我只好期待另一位少女了。
我继续阅读。
她的身体慢慢开始『龙化』。
她的嘴角淌着鲜血。
肯定是盘算在赢了我们后,要以捕获当作首要目的吧。
晕厥的主因是因为无属性的冲击造成的内伤,无论我再怎么帮她卸力,已经受到的庞大伤害仍不会消失。
那份阴影,长年束缚着她的人生。
「赛拉……我打算留下来争取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大家就拜托妳了,可以吗……?」
就算没有技能『读书』,之后的展开也说得上不言自明。
莱纳中断了与阳滝的交战,拉开一大段距离。他为了斥责我,甚至不惜露出破绽也要后撤。身体虽然对着前方,却微微将脸侧向我这边大吼。
这一内容被允许了。
这也证明不管在怎么窜改过程,只要最后一页没改变就都无所谓。反倒还让人觉得是在建议我任意更改过程呢。
我将目光从胜负已定的战场上移开,望向在身旁守候的骑士。赛拉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几斤几两,咬着牙贯彻了护卫我的责任。
是很高兴没错,但也有点困扰。
但是这种胶着的战况只会再持续片刻。
「是啊,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不会有事,也知道这肯定不包括妳内在!若是让妳死在这里,我们还拿什么脸去见主人啊!?」
『理的盗窃者』们不发动需要花费大量魔力的技能,只是被动的以类似并且近乎同等的力量,稍稍压过对手一点点而已。
即使听见我的想法,莱纳也没有半分动摇,他不同于容易哄骗的赛拉,反过来开始对我说教。
「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听好了、拉斯缇亚拉!就算一切命运早有定数也要反抗到最后!说什么『世界』从最开始就像书本一样规划好了,我们才没有闭上嘴乖乖遵从的义务啊!谁都没有!」
莱纳把我当成四岁小孩般对待——不、实际上我确实是四岁没错——总之他不接受我的提案。
虽说口气很粗暴,不过也能看出他的温柔之处。
这份体贴也很让我高兴。
不过,彼此的交情毕竟说不上太长,所以他有些许误会。没错,我接下来会像照着早有规划的剧本一样行动,但、那其实是——
「你搞错了喔,莱纳。我并非是出于无奈而顺从的。而是因为喜欢,才阅读着这本书。」
因为曾有过濒死体验,所以缇亚拉大人坏的一面也好,邪恶的作为也好,我都看到了。可我却依旧沿着『线』迈进,要说理由就只是「因为喜欢」吧。
「即使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我也要竭尽全力活出自己的人生。若非如此,我会留下『留恋』啊……」
「留、『留恋』……?妳……」
明明还在战斗之中,莱纳的眼睛却完全从前方的敌人身上移开了。
他瞪大双眼盯着我,满脸惊慌。
至于震惊的理由,我读得到。
"——拉斯缇亚拉的样子明显与前几秒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身上的魔力。
庞大到让人觉得一定是用违规的手段从某处获取的。
无论是颜色还是品质都是前所未见。
然后,她那不像是四岁的达观表情,与以往的『理的盗窃者』重叠在了一起。这也就表示,她已不打算停下脚步了——"
真是令人欣喜的感想。
能得到与千年前人生短暂而璀璨的『理的盗窃者』们相同的评价,就好像是至今为止的一切都被认同了一般。
我把没能托付给赛拉的工作,交给了她。
这不单单是在阅读书本而已。
她注意到我的意图,也将手向了我。
稍远处和法夫纳对战的缇亚,恐怕不久后就要败下阵来。在玛丽亚的协力下以二敌一时还能占据优势,但要在掩护同伴的同时进行单挑就免不了落于下风了。
于是在百般迷惘过后,她做出了决断。
莉帕从一块瓦砾的阴影中窜出、跑向两人身边,把手贴在他们的额头来确认身体状况,惊惧的双眼直盯着我看。
莉帕瞧见我如此游刃有余的神情,不免警戒了起来。
现在还未迎来早晨,那么这份光芒肯定源自于『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的力量吧。而随着亮度的增高、也就表示她的对手拉古涅越发靠近败北。
莱纳企图阻止样子不太对劲的我,我则回答他不必担心。
「等、等等……!那样的话,不就跟诺斯菲一样——」
「……那我也相信。但是我信赖的对象绝非千年前的某个人,而是姐姐妳。因为拉斯缇亚拉姐姐是我的一位『挚友』,所以我才相信……!!」
原本打算采取行动的两人往前一倒,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褪去坚韧的意志,陷入昏迷之中。
说出这句结论的同时,莉帕潜入了失去意识的赛拉的影子中,接着就和以黑衣的形式包覆玛丽亚时一样,在狼的巨体缠上暗影。
黑色的狼毛竖起,染上赤红的双眸猛地一睁。
——『死神』完成附身,夺取了丧失意识的赛拉的身体控制权。
在战场的正中央,我靠近莉帕、伸出了手。
是因为我在不停地从『
魔石线
』中汲取资讯吗,我对星之性质的掌控无可挑剔。
马上就会败北。
「逃跑……?可是那样姐姐不就!那就算之后哥哥回来了、也会变得没有意义啊!」
心情上有了余裕,我仰望由中央楼梯井洒下的亮光。
「莱纳哥哥、赛拉姐姐!?」
芙茨亚茨城的剧情正急速推进,就像书本被风吹打般
啪啦啪啦
地翻页。
其属性为星。
然后,因为这种异常事态,一直躲藏在暗处的最后一名伙伴也现身了。
「————!?」
「恩,她是和我关系很好的优秀演员。我用的招式和拉古涅酱一样喔。好想让拉古涅酱也看看呀……可是八成来不及了呢」
「什——!?」
「莉帕,拜托妳了,带大家逃离这里。」
缇亚拉大人为我准备的身体和技能——最重要的是这片大陆上
全新历法
,借助了这些我才得以和累积了千年光阴的『理的盗窃者』们相并提并论。
「刚刚那个……和叫拉古涅的人对玛丽亚姐姐做的一样……」
技能『读书』的真正力量,我如今也总算是参透了。
「莉帕,请带着大家逃跑……一直逃一直逃一直逃,直到做好准备的那一天,
再来迎接我吧
。」
「没错。只有这点,绝不是被他人赋予的愿望。而是由我亲自决定的『货真价实的心愿』……就跟莉帕一样喔。」
顺利成功了,这让我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莱纳会不会凭藉气势硬扛下来,最后看来只是杞人忧天罢了。
「拉、拉斯缇亚拉姐姐……?」
透过我的技能『读书』,莉帕也看见了全灭的未来。
读得越多、我短暂的人生就越厚实。
『我』不过出生数年,但那篇故事却与千年前紧密相依。和『理盗窃者』们同样沉重的积累,『我』在出生伊始就拥有了。
见到
少女
按照我的期待现身之后,我幒算是放心了。估计现在已经没有会阻挠大家撤退的障碍了。
然后使其『反转』。
「和我、一样……姐姐也会因为『魔法』……成为真正的『诅咒』……」
「……呼」
接着,我把一直在体内交融的魔力释出。
「……真、真的吗?这就是姐姐妳真正的愿望?而不是受到千年前的某人的『线』所影响?」
当然我还没那么自傲、认为能被认同全多亏了自己。
观测可能未来的犯规能力也不重要。
「没事的,我和『理的盗窃者』不同,心中没有『留恋』。我拥有的只是『梦』而已……不过这正是『理的盗窃者』们该抵达的目的地。在结束后,只需要继续注视『梦』就行了……」
这才是技能『读书』的价值所在。
攫取现实世界情报的能力并非重点。
虽说出于性格因素、她更习惯担当他人的辅助者。但若有那个想法,她也随时可以夺走附身对象的肉体主控权。玛丽亚恐怕也是在知道这点的前提下成为她的宿主,也正因如此、玛丽亚刚才才会比起只有火力的自己,更优先让持有特殊能力的莉帕逃脱。
『我们』在过去之所以会爱上书本,是因为在那座
塔
中「体验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生」。包含内心的黑暗与光明在内,得享了一整段人生的感受,才是那座鸟笼里唯的一救赎。
混杂了多种魔力的绚烂魔力朝附近的莱纳和赛拉飞去。
跟赛尔德拉交战的斯诺也是,她总习惯依赖身为龙人的力量来作战,所以和自己同类型的上位者为对手便只能屈于劣势了。
看见那些之后,莉帕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向我发问。
莉帕一边承受着混乱、一边整理我共享出去的情报。
仔细一想,这个新的历法正是『我』本身。
我终于明白了这点。。
不过,该说不愧是千年前处在全盛期的涡波的女儿吗,凭藉着那卓越的处理能力,她眼中逐渐绽放出理解的光辉。接着环顾起四周。
我重复了好几次相同的要求,让她明白时间已经不慎充裕。
我和莉帕之间产生了一瞬的『联系』,效仿过去涡波和诺文战斗中那样、与莉帕共享人生,我将所看到的一切情报,连同自己的人生全部传递给了她。所坚信的最后一页也自然包含在内。
虽然在迷宫时就已经知道了,总之在撤退战的时候,不可能有比能使用暗魔法的莉帕更有用的存在。
「我知道。但是唯有这样,才能够让『大家一起』迎接Happy end。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帮助阳滝……如果阳滝无法得到救赎,涡波也将失去归宿。」
「谢谢妳,莉帕。」
莉帕接受了我的请求,所以我向她表以感谢。随后,莉帕立刻操控赛拉的身体将晕厥的莱纳给捡起,将他放置在巨驱的影子使其沉入其中。这多半是『持有物』的亚种魔法之流。唯有学习过涡波的次元魔法的莉帕,才能使用这种搬运方式。
紧接着,莉帕运用『魔人返还』之狼的速度展开疾驰。
首先是对着以巨型血腕抓住提亚并紧紧握着她的法夫纳发起冲刺。
颈部受到压迫的缇亚神情恍惚,眼看就要掉进法夫纳脚下的血池中——但在此时,一片黑雾闯了进去。莉帕将缇亚的身体漂亮地拦取。法夫纳发出惊呼,同时向黑雾施放魔法。
「喂、喂!魔法《Blood》——」
「法夫纳,不追亦无妨!那家伙能够运用不少
瞬间移动
类的魔法!首要目标是那边的缇亚拉的
复制品
。」
但他却被在远方战斗的赛尔德拉大声制止。
法夫纳因同伴的喊叫而停下动作,莉帕趁这个空档确保了玛丽亚的身体。
赛尔德拉确认完她的行动后,开始着手收拾与斯诺间的战斗。
「……明智的判断。那么、这边也是时候做结了——魔法《Dragoon・Arder》啊啊啊!!」
「――dr、《Dragoon・Arder》!!」
赛尔德拉发出让人领会到他一直都不曾认真的咆啸,动真格的『龙之风』掀起激流。斯诺虽然也释放出相同的魔法,但在接触到的瞬间就化为泡影了。
赛尔德拉的《Dragoon・Arder》毫无衰减地直击了『龙化』后的斯诺。无属性特有的震动从身体内侧进行破坏,于是斯诺在吐出大把鲜血后失去了意识。
不过尚不致死。
力量完美地限制在让耐打的斯诺刚好昏厥的程度。
她的身体被击飞,飞行轨迹正好对准了莉帕奔驰的路线。仿佛是刻意将斯诺的身体传递给她似的巧合/pass,莉帕见状也毫不迟疑地回收了斯诺,然后冲向芙茨亚茨的城壁破口。
三名『理之盗窃者』都没有追击莉帕离去的背影。
我看着莉帕将伙伴们全部带离。
若仔细观察墙壁的另一端,能发现本该站在那的士兵们全都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只在书中见过的纷飞雪花之下,只有寥寥数人的士兵倒卧在地。
「涡波拚尽全力战斗过了,而『理的盗窃者』们也用尽全力活到了最后啊。」
阳滝受到与生具来的技能的影响,就算想去留意也无法察觉。
阳滝依旧保持着扑克脸,安静地听我说话。
希望的其中之一,正从『顶点』倾注而下。
而这份差距,也正是缇亚拉大人唯一胜过阳滝的部分。
2023年1月28日完成二润
那是今天最为耀眼的光芒。
即便做到这一步,还是不足以和阳滝平起平坐。所以生前的缇亚拉大人才会抱怨『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直至死亡而声不歇。
这或许是一出早已完成的脚本也说不定。
然而、就算是这样,但不管是谁——都没有以敷衍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戏剧。
——就在刚刚,涡波复活了。
因为我没有选择逃跑,所以打算听我完整地道出『答案』吗。
「所以说,
才不是这种『被创造』的『线』
,『真正』的『线』早已接系在众人之间,由大家所继承着。即便到达结局,也会不断的延续下去。多亏了涡波,大家的最后一页,依然在编写着后续……!」
我知道只要这种白『线』还在空中飘荡,就有可能被窃取思考。所以我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直接把心声从口中说出。
不,这么说也不对……
只要我最棒的『主人公』涡波还活着,不论往后有多少苦难需要跨越,我都将在最后的最后得到胜利。我相信,那样的一页正等着我——
首先,将积存在大陆中的魔力导入我体内。
这其中的差距很大。
诺文或诺斯菲可能也有所察觉吧。
而涡波心中的某处大概也理解到了。
雷梵教不单单是大陆的唯一宗教,还是一神教。以那份信仰当作『代价』换取到的力量,等同于千年的历史本身,亦即全人类祝福的结晶。
——不过,还存有希望。
「涡波可以抵达那一页喔。确实、涡波不曾逃出缇亚拉母亲大人以及阳滝的手掌心,身边的一切都早有安排,无时无刻不被丝线操弄。他的人生就只是在迈向早已被决定的最后一页,仅此而已。不忍直视的地方也跟山一样多。但是——」
阳滝在我说话的中途插了嘴。
这一切无不在暗示诺斯菲的胜利。
「会认为那一页虚无飘渺,是因为阳滝没有
认真地
把书读透喔。」
很遗憾,如果光凭这些就能赢过阳滝,那千年前的缇亚拉大人也犯不着那么辛苦了。
在全部的准备都完成的这一瞬间,我微微眯起了因强光感到刺眼的双目。
顷刻前的《
冬之异世界
》恐怕使气温下降到连围观都不被允许的程度了吧,虽只是猜测,但阳滝可能是在与我方交战的同时压制了整片大陆。
从脚底传递而上的血之脉动。
我这么坚信着。
由后背照射来的『裂缝』之视线。
我不再对涡波复活一事感到怀疑。
我将飘荡在空中的几束白『线』扯开,踏出的脚步好似要将脚下『红线』拉断,随后出声宣告:
自天空挥洒而下的耀眼光辉。
「——拉斯缇亚拉,那一页是不可能到来的。绝对不会。不管妳再怎么妄想那虚无飘渺的一页,不存在的东西就是不存在。」
我与阳滝都为之夺目,抬头仰望。
「——星魔法《
Reevan
》」
魔力的种类繁多,杂乱无章又毫无秩序可言。普通的人类要是体内混进了不适合的属性,肯定会马上产生排斥反应吧。不过对于以『魔石人类』这一容器的身分出生,不只继承了『血之力』还理解了星属性本质的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理想魔力。
本来还想让大家看看我的英姿呢,真没办法。毕竟外头的士兵们也又各自的职责,所以就放弃吧。我抬起脸庞,看向『裂缝』这名唯一的观众。
涡波肯定也在用『过去视』看着我……
简明扼要地讲,就是一整个世界份的魔力。
那一切都逐步转化为我的一部分——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宣言完了,万事具备。只需放声高唱。
表情不曾有过变化的阳滝,好像稍微皱了下眉头。
刚刚
脱口而出的台词
并未记载在缇亚拉大人的书页上——也正因此,若是能触及她的内心才更让人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