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话 暗杀的失格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040 字
翻译君:-点缀光辉-
确凿无疑的是,那白色的太阳是存粹为杀戮而释放的魔法(形态)。
这个魔法的目标虽然不是我,但我光是在附近就快要被烤死了。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手段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化解它的威胁。
这凶恶、致命的一击直奔拉古涅而去。
老实说,这个魔法的速度不是很快,与方才的《Flame·Arrow》相比显得太过缓慢。它的速度也就只和女性轻轻掷出的小石子差不多,大概连小孩子都能避开。
但是周围枯涸的血池让人明白,单单避开那个球体是毫无意义的。这不是贯穿一点的魔法,而是将空间燃烧殆尽的魔法。
最关键的是,如果释放者是擅长魔法控制的魔法使的话,对其进行远程操控并不在话下。
因此,拉古涅站定不动,没有选择回避,而是冷静地选择了防御。
「――共鸣魔法《Field》。请释放出你们各自擅长的防御魔法吧。」
跟方才水晶的防御一样,拉古涅再次展现了她本应无法使用的属性魔法。
同时,拉古涅腰间的水晶之剑闪耀着光辉,溢出了浓郁的魔力。
不仅如此,她胸前的两个项链也产生了同样的反应。这使我确信,她能够引出『理的盗窃者』们的力量。
拉古涅所佩之剑无疑就是『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戴着的项链无疑就是暗、风、木的『理的盗窃者』的魔石,不过因为她那赤红的形象和怀中的死尸太过引人注目,我竟迟迟没有注意到。
――她用四人的魔石调出了他们的魔法。
不过,她调用力量的方法与我和基督持有之时不同。
我们在使用的时候,需要先将自身的魔力通入魔石,再借用『理的盗窃者』的魔法术式才能发动出魔法。
眼前的拉古涅则明显没有使用自己的魔力,而是魔石将自身生成的魔力匀给了她。这种使用方法与同她对峙的玛利亚有些相似。
我隐约明白了我们间的使用方法为何会有所不同。
我和基督没有,而拉古涅和玛利亚却拥有的特质――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和』了。
缇娅拉小姐曾对我说过,『亲和』是调用魔石中的力量时最为重要的要素。
若是认真观察,这一幕很像是为烧死拉古涅而笔直前进的白色太阳在被与其接触的黑膜拽·向地面。
所谓的彼·时,指的是一年前联合国『舞斗大会』的决赛落幕之际,我从遍体鳞伤的基督手中夺走『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随即便被拉古涅夺去时的事。
虽然释放出的全都只是张开魔力膜的基础魔法,但其来源却是强到犯规的『理的盗窃者』,并且那些属性也完全没有发生排斥,而是并存、共鸣、重合在了一起。
我当时一阵心慌,觉得绝对不能继续让她持有那把剑。
「什――!?」
看到她的样子,我产生了一股寒意。
她和我一样惊异于拉古涅与『理的盗窃者』的魔石进行了『亲和』的事实。不过她很快便重新凝练杀意,以己方的牵绊更胜一筹为由给自己鼓劲。
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
这两个针锋相对的魔法互相倾轧,使得整个地下空洞剧烈摇晃,像乐器一样发出了奇怪的高音。
本是为防御、弹开而释放的魔法,不知何时却变成了使·他·者·下·沉的魔法,这让施术者本人也吃了一惊。与其对峙的玛利亚也惊讶地喃喃道:
随后,魔法的交锋迎来了结局。
并非是黑色障壁将其侵食、吞噬了,而是白色太阳自己衰弱、消失的,就好像魔法构筑中止了一样。
脚下的血池在完全蒸发后变成了暗红色,地下空洞内部被染成了黑白两色,魔力余波的粒子在周围的墙壁上刻画出了无数穿透的星屑般的花纹。
「a啊啊啊AAAaAAA――!!」
再这样下去,仅仅是在观战的我就要比使用魔法来交锋的拉古涅和玛利亚先完蛋了。
刹那间,世界强烈闪烁。
并且,因为『恶感』的存在,我终于得以领悟曾彼·时感受到的那股寒意的个中意义。
「给我燃烧殆尽a啊啊a啊啊啊啊啊――!!」
学院的教科书中第一页就会介绍到的最为基础的魔法《Field》,在拉古涅手中却化为了截然不同的高位防御魔法。
当时我为何会那样想呢?
此时,拉古涅分析状况似地嘟囔道:
也就是说,拉古涅现在能够同·时与四名『理的盗窃者』达成『亲和』。即便是对『亲和』知之不祥的我也能感受到这当中的异常。『恶感』告诉了我,她所行之事究竟有多么骇人。
自己绝对不能早早就撑不住了,我可不想妨碍同伴的战斗。
痛感于此,我决心发动能让自己留在这个舞台上的魔法。
「咦,怎么回事?」
再不使出最终手段,我恐怕连滞留于此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幸,多亏了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在片刻之间趁虚而入,终于没有酿成大祸。若非如此,实际上在『舞斗大会』结束之后,就算会与得到『地之理的盗窃者』力量的拉古涅发生战斗也不足为奇。
拜当下糟糕透顶的状况与新得到的技能『恶感』所赐,我弄清了曾经感受到的恶寒的原因。这时,四色的魔法以拉古涅的身体为基点扩散开来。
黑色的膜进一步加厚,变为必须用「障壁」来描述的坚实厚重的魔法。
暗、地、风、木的魔力,黑、白、翠、绿的颜色逐渐重叠、融合、混杂、变厚,最后合而为一,呈现出含有许多杂质的奇妙的黑色。
白色太阳的热度急剧减退――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怕是因为拉古涅打算用某种异常的手段达成『亲和』吧。因此,基督和我当时才面色苍白,本能地想要立刻将其夺回。
正如她自己所恳求的那样,四人各自擅长的属性魔法被释放了出来。
这时,我注意到拉古涅后方的法芙纳生成了流动的血之壁来防御。不愧为『理的盗窃者』之一,他看上去仍然绰有余裕。
「就算你更加熟练,我这边也有四块魔石啊~……!!想要角力正合我意!我应战!!」
拉古涅突然声音走调,玛利亚也发出了惊疑之声。
黑与白的魔力粒子四处飞散,两个魔法彼此抗争。
作为余波一部分的热风逐渐突破了我的风之防御。
白色太阳进一步膨胀,体积增大到了不止是人,甚至连后方的『世界树』都能吞噬的地步。
我本以为白色太阳的魔力要强于黑色障壁,可是在下个瞬间力量的关系就『反转』了。
身为骑士,我自然会对强大抱有一定的憧憬,而当下眼前之所见足以称得上登峰造极。
「……强、强行混合的话魔力就会趋近于黑色了啊。并且,该怎么说呢,还很沉重……!我原本是打算防御的,为何却释放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魔法……!」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均衡难以保持下去。
这绝无仅有的强大、纯粹、充满杀意的竞争令我不觉间看得入迷。
――然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此之前,那件事发生了。
那时,初次拿到『阿雷亚斯家的宝剑诺文』的拉古涅在观众席上看着它呆然出神。
「这种力量的来源和我一样……!?即便如此,还是我们的磨合时间更……!!」
独特的火花和清响相结合,构成了一幅幻想般的惊人景象。
黑膜不断向下牵引,白日不断向前行进。
像是要覆盖整个地下空洞那般,不可思议的黑膜不断扩张,并与玛利亚放出的白色太阳相接触。
毫无疑问,两方都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魔法。
她们都选择了不耍花招的魔法交锋,将浓郁的魔力再次注入了各自的魔法。
最后,像是要竞争谁才是世界上与『理的盗窃者』最为『亲和』的人,二人咆哮道:
那是一种就好比用上千年的时间将描绘了丰饶大地的绘画反复涂抹,因涂抹的时间过长,以至于分辨不出究竟使用了怎样的颜料的黑。仔细看去便可以发现,黑色之中闪烁着自然与水晶的光辉。
混合了多种颜色的黑与纯化为一色的白势均力敌。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飞散的魔力粒子蚕食破坏着我的风魔法,呼啸的热风像是要融化我全身的肌肤。
这种结果似乎超出两人的预期,她们都表现得十分困惑。
拉古涅分析着现象,自言自语道:
「刚、刚才的是、先前那个『星之理』的力量……?难道说它的发动对象不仅限于人,还包括了魔法吗?并且它擅自就……」
「嘁,是『魔法相杀(Counter Magic)』吗……!感觉似乎是解除系的能力……不对!即便如此,这次我用多个魔法全方位攻击的――话……――」
拉古涅仍维持着耸立的黑色障壁。
与其相对,玛利亚则准备追击,当她凝练起魔力,正要向前踏出一步之时――她突然倒向了前方。
她就那么趴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诶?」
她对面的拉古涅目瞪口呆,在远处旁观战局我和法芙纳的感受也与她相同。
拥有万人难敌的魔力和生命力的玛利亚突然力竭倒地。
感觉搞不好连国家都能烧尽的热源一瞬之间便冷却归零。
我虽然因地下空洞内的热风消散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但两人间的战斗却――
「虽然只是推测……难道说这种能力由火焰传到了本体……致使她死亡了吗?」
正如拉古涅所说,玛利亚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看到她倒地的身影,我感到毛骨悚然。我刚想跑过去确认她的状态,玛利亚的衣服下摆中就爬出一位少女,叫喊道:
「玛、玛利亚大姐姐!?你怎么了,大姐姐!?」
黑色从玛利亚的衣服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莉帕扶起她的身体,确认了她的呼吸。从莉帕的表情来看,玛利亚并没有死亡,但也不会马上醒来。
莉帕站在倒地的玛利亚前面,凝聚暗之魔力生成了巨镰。
「这样的话,就由我来……!!」
她显露出战意,对拉古涅怒目而视。但她面前的敌人却不为所动,再次自言自语道:
莉帕停下了脚步,不甘地对身后的我回答道。
「不,当然不行……法芙纳,我要作为主君对身为骑士的你下达最初的命令。追上并杀死她们。回收了『火之理的盗窃者』的魔石之后,杀净眼前所见之人。竭尽全力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化为血污。」
法芙纳将地下空洞中残留的除了『世界树』上的以外的血液全部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和莉帕一样,包裹着大量的鲜血,将疑似基督的尸体收入其中――开始了追踪。
「――《Tauz Schuss·Wind》!!」
他指着攀爬墙壁、向上逃走的那团黑暗,对旁边的拉古涅说道。
不管骑士的面色多么为难,她也断不打算推翻前言。
至少要在己方的主场战斗――否则转眼之间便会命丧九泉。
「我、我明白了!」
「……哈哈,对我也是、吗。你还真是擅长这种事啊。……我知道了。如果这个回答就是你的愿望的话,那我就协助你吧。倒不如说,反正身体也会擅自动起来啊。――《Blood·Warez》。」
莉帕对此应该也抱有同样的看法。她表情扭曲,像是自尊心受挫了一样,为了复仇而鼓起战意。
她散布着黑暗,包裹着黑暗,带着玛利亚向墙壁移动。
「冲动行事只会白白送命!为了复仇而舍弃生命之类的愚蠢举动还是算了吧!你只考虑将情况传达给上方的龙人(Dragonewt),尽可能聚集更多的人,重整态势就好!我来争取时间,你带着那个昏倒的魔女快走!!」
在此期间,她解除了逾规的基础魔法《Field》。
最先对此做出反应的是法芙纳。
「或许是那样……但我必须去确认大哥哥的情况……」
这纯粹是因为她觉得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吧。
即便相信某人是绝对无敌的,现实却会截然相反。十分没有道理的,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重要之人就会殒命。人生中就是会有即便无能为力,没有时间悲伤,却也必须接受事实的时候。
「这次的对象似乎是昏过去了啊……这种力量……就像在帮倒忙啊。不像在使用力量,而是像在被力量牵着鼻子走……――」
「……拉古涅,你要自问自答到什么时候?让她们逃走真的好吗?」
我向其背后全力释放魔法,构筑出巨大的风柱,一个接一个地投掷过去,但那团血液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全部躲过。
因此,我知道人该败的时候就是会败,该死的时候就是会死。
涂染地下空洞内部的魔法全部都解除了,留下的只有荒芜的大地和『世界树』。从拉古涅的样子来看,她似乎认为以莉帕和我为对手没必要释放那么夸张的魔法。
听到那充满杀意的命令,法芙纳皱起眉头。
「死神,住手!那个魔女由正面全力攻击都轻描淡写地败给了她!别人就更不可能是对手了!!」
「你也已经明白了吧!?」
「想确认也是办不到的!拉古涅现在有四块魔石,而且全都能被她调动起来!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法芙纳啊!!」
拉古涅中断了独白,表情重归冷酷。
我竭力劝阻道:
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败北,而是败在了拉古涅对新获的力量的测·试之下。
这位名为莉帕的黑色少女拥有着与其年幼外表不相称的聪颖头脑,且在同伴中也是数一数二。正因如此,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如果那真的是基督的尸体,比起死者,应该优先守护活着的玛利亚。如果那不是基督的尸体就只会是陷阱了,应该无视敌人,与真正的基督汇合。
法芙纳听完大感惊讶,但最后还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单纯是因为我已经是第二次遇到这种状况了。
那团血液迅速附上了墙壁,像在表达地下已经没有能拴住它的锁链一样,开始向上追赶那团黑暗。
我们根本不是那两个人的对手。
原本只对付法芙纳的话就必须借助玛利亚的力量了,更何况现在摸不清底细的拉古涅也成为了敌人,只靠我和莉帕已经毫无胜算了。
很可能是莉帕通过移动那件充满魔力的黑衣来强行操纵的。
「呜~――」
随后,莉帕更是使用了经常在迷宫中用来逃亡的魔法《Dark》,喷出了大量黑雾。
想来她应该也曾失去挚爱之人,或许是学到了和我一样的教训,她迅速钻入了玛利亚的衣服当中,然后昏厥的玛利亚像苏醒了似地动了起来。
「喂,你等一下……你的命令不是『捕获』而是『全力杀戮』吗?现在的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吧?」
对。
莉帕呻吟着向后退去,似乎得出了理性的结论。
「是的,我明白。我与诺斯菲小姐不同,打算肆意驱使你哦。不许你手下留情,杀了再杀,杀个不停吧。那一定是让我始终位居第一,并向下个领域迈进的必要之事……同时,它对你的救济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兄长留下的训诫赋予了我些许从容。因为他的指导,即便我现在心如乱麻,也能做出这种情况下必要的反应。
我并非预料到了这种状况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对这种状况不是没有现实感。
莉帕很快便点头同意了。
我强硬地下达了指示。
疑似基督的尸体就在眼前,同伴中最强大的玛利亚也已折戟――我的思考却冷静到了令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程度。
我以前体验过一次类似的状况,那就是说我崇拜、心醉于他也不为过的兄长海因·赫勒比勒夏因死去时的经历。
结束了同玛利亚的战斗后,她的神色仿佛继承了方才火焰中全部的杀意。
投出了超过十根风柱后,我放弃了对其的妨碍。
我的魔法击碎了墙壁,在落向地底的石之雨中,拉古涅同我亲切地说道:
「虽然我这边也是一样,但你还真是轻易就放走了法芙纳啊……」
我的魔法打不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击出魔法的期间,我的意识始终集中于拉古涅一身。从她的性格来看,我觉得自己一移开视线恐怕就会受到偷袭,但我的想法似乎被她看穿了。
拉古涅在出其不意这方面的能力无人能及,我在这方面肯定无法和她较量。
这个人果然很危险。
她的战斗方式本来就很难对付,现在又得到了等同于『理的盗窃者』们的魔力。
我必须将她拦在这里。
这件事只有深知她的战斗方式和性格,能力上的相性也不错的我才能办到。若是放任她到达地上,恐怕任谁也阻挡不了她。
大概是猜透了我的想法,拉古涅笑着说道:
「哈哈哈~。看来你好像认为我才是最棘手的啊~。认为比起『血之理的盗窃者』,我更加危险。……哎呀,当第一就是辛苦啊~!不能像以前一样轻松了!一直被警戒着,都没法偷袭了!哈哈哈哈。」
我完全无法通过她的表情揣摩她的想法。
有什么事值得她开怀大笑的吗?
她真的觉得辛苦吗?
为什么她要以那样的身姿落到此处呢?
不久前还能从中感受到些许同僚间牵绊的她的内心,现在却变得无从揣摩。
「你的判断很正确,莱纳……不过作为代价,你会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冰冷。就像在表示这才是她真正的语气一样,她那蹩脚的敬语也不复存在了。
我决定不再多想,直接战斗。
即便血液沿头顶流下,将我的双眼染红,我也没有闭上眼睑。即便倾注而下的血液将地面和墙壁染红,如生物般蠢蠢欲动,我还是注视着前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能焦躁,必须冷静,只考虑将迟早会偷袭过来的拉古涅反杀的事情。
如果是使用风来透明化的话,作为风之骑士的我肯定是能看穿的,凭借空气的流动就能得知她位于何处。但我确信这种方法对她并不管用。
只要露出一瞬的破绽、受了一点小伤,我就会如拉古涅所说的那样死去。
「――!」
拉古涅的身体如蜃景般扭曲,渐渐透明,与背景同化,消失于其中。
她使用的恐怕远不止风魔法,同时也发动了其他的技能。说得更确切一些,她是借助『理的盗窃者』的力量透明化的。
我感觉到她发动了某种魔法。
『恶感』告诉我,一旦转移了注意力,我就会死。
距离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接·近。
迷宫的战斗也好,怪物的狩猎也好,骑士的决斗也好,大会的比试也好,路边的争吵也好,其开端都不会呈现以这样的形式。但是就在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之下,莱纳·赫勒比勒夏因与拉古涅·卡伊库欧拉的厮杀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上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我保持警惕,一动不动。
已经没有什么余地让我询问和思考了,若是在拉古涅――应该说,若是在作为敌人的拉古涅面前露出一丝破绽,那我就死定了。
独自一人伫立于鸦雀无声的地底中央,毫不掩藏自己的身影。
自己技能的强烈警告令我在仅仅数秒之间便流出了一身冷汗。
『恶感』使我得知,她的消失(力量)就是达到了这种境界。
因此,我――
我想抬头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在与法芙纳战斗,却硬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由遥远的地上传来的冲击甚至令地下的我都浑身一颤。
恐怕是刚才追上去的法芙纳动真格地使用了魔法吧,爆炸声传来的下个瞬间,非比寻常的大量血雨倾注到了地下空洞当中。
与周围同化,将自己的魔力归零,甚至不干扰空气的流动。她连自己存在于世这件事都掩盖了,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物』。
明明与拉古涅面对着面,我却完全看丢了她。
如果『恶感』的躁动登极,以杀死我为目的的敌人肯定就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