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话 狂信徒们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7552 字
翻译君:-点缀光辉-
深夜。
弗茨亚茨城失去了白昼时的光辉,沉浸于黑暗之中。
尽管构成弗茨亚茨城这一整体的高塔为数众多,但其中最主要的只有五座。
它们分别是耸立于用地中央、拔地参天的五十层高塔,以及四座紧贴其东西南北而建的塔。这五座塔通常被统称为『弗茨亚茨城』,而在其中工作的人则分别称它们为『中央大塔』、『东大塔』、『西大塔』、『南大塔』、『北大塔』。它们进一步地与各座『中塔』、『小塔』用桥连接起来,由此可知弗茨亚茨城的构造是多么的错综复杂。
在弗茨亚茨城的各座大塔之中,大量骑士并排行走在漆黑的走廊中。就算是以热衷工作而闻名的弗茨亚茨的骑士们,在这个时间段内注意力也难以集中。
说是深夜,但其实已经过午夜很久了。即便下定决心要通宵工作,但在这个时间段,那种热情也正渐渐冷却。
在弗茨亚茨城的警备骑士中,有几个人困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继续游荡。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仍有骑士聚精会神、一丝不苟,甚至怡然自得地巡视着。
那便是劳拉维亚国大贵族家的嫡子艾尔米拉德·希达尔克。
作为就任于弗茨亚茨的专司魔法的骑士,他正对突然失灵的『魔石线(Line)』进行调查。
每当接触到出现异常的『魔石线(Line)』,艾尔米拉德便会会心一笑。对这种浑似冻结一般的封印,他有着深刻的印象。
他已经运用自己的魔力将城中后备的所有『魔石线(Line)』启动完毕,同时也重新张开了可以阻碍一定输出以上的魔法的结界,不过这种程度的准备大概会被轻易突破。但他仍旧满心欢喜,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即将来袭的敌人十分强大。岂止是大英雄,敌人甚至超越了传说,是一只脚踏入奇迹领域的男子。
即使弗茨亚茨城是全世界史上最坚固的要塞,也绝无阻挡住他的可能。
怀着如此确信,艾尔米拉德微微一笑,但工作毕竟是工作,因此他还是修复了『魔石线(Line)』,同时重新梳理了骑士们的警备网。
艾尔米拉德当前能够自由指挥的骑士尚不足十人。虽然同属南联盟,但他毕竟是别国――劳拉维亚国的骑士。弗茨亚茨国委派他管辖的骑士人数有限。
不过艾尔米拉德却对下属人手之少毫不在意。干脆利落地向各成员作出指示之后,他来到了弗茨亚茨城中央大塔的中部――二十二层空洞边缘的走廊。
走廊中装饰着昂贵得浪费的地毯和器具,用魔石发光的烛台毫不吝惜地摆放于其中。艾尔米拉德望着左手侧像是连黑夜都能吞噬的空洞,与一位熟识的骑士一同信步而行。
这名骑士是艾尔米拉德小队中所谓的副官。
这虽然是为了消磨敌人来袭前的闲暇,却也是重要的仪式。
那一天,在弗茨亚茨城被定为禁忌的地底、染血的世界树下,他得知了很多。
「不,准确来说是四十六层以上。聚集于『元老院』所在区域的战力大概有百余名骑士。」
副官因这番出人意料的内容而惊得张口结舌。
他感到不可思议地向露出爽朗浅笑的长官询问道:
听到「神志反常」一词,副官的面容有所扭曲,但仍像没有听到那样问道:
傍晚时分,下落不明的弗茨亚茨圣女诺斯菲回到了弗茨亚茨城,城中的警戒等级随之紧急升高。
「怎么会……这也太……」
「我记得,你出身于门第不俗的家族啊。」
听到比刚才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副官急忙确认道。
说着,艾尔米拉德的思绪穿梭到了不久之前。
弗茨亚茨城之后的动向很奇怪。明明事态陷入异常,长官们却表现得悠然自得。明明袭击不可避免,高层的重要人物采取的对策却不慌不忙。这让许多不知详情的基层骑士感到一头雾水。
「……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错误,好人只会吃亏上当,相信正义的青年们被淘汰,留存下来的只有邪恶的老滑头。你也是知道的吧?即使在贵族之间,身份差距也十分悬殊,歧视意识从未断绝。奴隶制的影响范围始终在扩大,新的歧视也在不断产生。对一切心知肚明的『元老院』继续着本可以根除的战争。他们刻意利用战争制造不幸,肆意滋长欲望的沟壑与奴隶的数量。我在先前的战争中可谓切身体会到了这些。对近年出现的『魔人返还』的问题处理极不透明,缺乏利用价值的强者则被埋葬于黑暗。南方和北方其实并没有在进行战争,究其根本,只是人们在强者在压迫下被划分为强者和弱者罢了。经千年前的伟人之手一度变得美好的世界,如今却日渐腐朽。乌云渐渐笼罩于世界之上。……真是悲哀啊。我也曾想打破这世界蛮不讲理的部分,改写这个世界……别看这样,我想要成为英雄的愿望可是很强烈的……也曾梦想自己终将达成改变世界的伟业……这种心情你能够明白吗……?」
艾尔米拉德没有回答副官的疑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那天,在接受国家授予的勋章之际,他被引荐给了『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并于之后被她施加了魔法。那个魔法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他与诺斯菲的相性在好的意义上不太好。
「诶?嗯,还行吧……虽然不比希达尔克家就是了……」
为特权阶级的人提供称得上特权的安全保障,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这样啊。」
他有才能,名为义愤的才能。
「什……!!」
「是啊,人数确实不多。毕竟此次来袭的是自己人――不对,应该说是类似于协作者(Sponsor)的人,所以『元老院』是故意草率应对的。……不用那么担心。警卫兵的实际人数在你所知之上。」
「你的性格真是不错啊……就让我把各种内情都告知从性格来看活不长久的你好了。」
「如你所知,一旦涉足世界的里侧,人的恶意就必定会纠缠在身。居于其中的人往往为了争权夺利而蝇营狗苟。――即便在他们之中,『元老院』也是要格外小心的对象。他们是一群一直掩藏着『圣人缇娅拉的遗言』和『真正的历史』,追逐『不老不死』这种庸俗梦想的老祸害。此外,他们还一直对『魔石线(Line)』与『魔石人类(Jewel Cross)』的技术严把死守,完全不向大众公开。北之宰相传授于世人的、『咏唱』一类的『千年前的知识』也概莫能外。恐怕负责守卫『元老院』所处区域的、那些懂·得·变·通·的『魔人化』的骑·士·们,就通晓为我们所不知的『咏唱』,且会毫不顾忌『代价』地驱使它来战斗吧。如果太过不通事理的话,可是会被那边的骑士暗杀的哦,所以你当真要小心啊。」
男性副官总觉得今天事有蹊跷。
是他作为南联盟四大贵族之一的希达尔克家家主的义务告一段落,同时也是首次参加的战争结束之时的事。
尽管他对个中缘由的说明言简意赅,但副官的混乱程度却有增无减。
「嗯,是啊。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护卫诺斯菲大人是我们的职责,而守护『元老院』的骑士们的职责只有守护『元老院』而已。」
「这听起来真是相当过分啊……是真的吗……?」
因此而感到他委实未来可期的艾尔米拉德不禁笑了出来,副官还是当做没看见,继续问道:
身为门第不凡的贵族,他理当见识过不少世界的阴暗面,可他心中愤慨的怒火却从来不曾消退。
艾尔米拉德用混杂着自虐与讽刺的口吻评价了副官,暗示自己等人在警备系统中无足轻重。
对此,副官虽然没有打抱不平,但神情中却表现出了不满。
「更加靠上……?说的是王族们居住的四十层以上的阶层吗?」
这样的人品足以让艾尔米拉德向他吐露秘密。
「过去时……不,那你可就说错了。对我来说,这个梦想现在也在进行中哦。只不过,有人为我指出了可以实现这一梦想的现实性方法,那是能够真正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只是那并不是我的职责――」
「诶,协作者(Sponsor)?这是什么意思……?」
「一定会来的。为了夺回女儿――他势必会动真格地来挑战不断折磨自己女儿的弗茨亚茨。」
听到艾尔米拉德的独白,一旁的副官想起了城内近期的一则传闻。
「不、不错的人吗……?」
怀着这份确信,他继续说道:
这既是因为他在诺斯菲的魔法影响下而变得坦率,也是因为他很中意这位副官。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现实了,现实得无可救药……梦想于之实在是过于匮乏了……真的是太过匮乏了啊……」
在脑海的一隅,艾尔米拉德冷静地理解到,自己能够『坦率』的时间不多了。正因如此,他才要趁现在把能够吐露的东西吐露无遗。趁现在都吐出来也有益于之后不再『坦率』的、真正的自己。
那是他因为休战而从前线被调至大圣都时发生的事。
「四十六层以上……我记得圣女大人现在是在四十五层吧……」
艾尔米拉德方才的一连串表现流露出了十足的狂意,而且不管是别人还是他自己对此都了然于心。可是,他却也展现出了更甚于此的情感――他确实展现出了不见消退的、甚于自己的不成熟的义愤。
艾尔米拉德明白,副官连这当中一半都没能理解,但他还是唠唠叨叨地继续讲道:
有传闻说,在刚刚休战的南北境界战争中崭露头角的希达尔克家家主自那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那么希达尔克卿,当真会有贼子前来袭击吗……?自『魔石线(Line)』重新启动以来,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
「是的,之后要来夺走圣女大人的贼子其实正是她的尊亲。」
艾尔米拉德也并不隐瞒,乐呵呵地将内情告知了中意的部下。
「你的性格喜好惩强扶弱,虽为公子哥,却是个不知变通的正直汉子。正因如此,才会被分配到目前神志反常的我手下任职。如果你是通达世故的骑士,那么一定会被委以更加靠上的警备任务吧。」
「而如今你却身居于此,这正说明你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吧?」
面对突然揭露而出的国家的黑料,副官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艾尔米拉德轻描淡写地将此次警备系统的实情告知了部下。
艾尔米拉德一边回想『血之理的盗窃者』法芙纳·赫勒比勒夏因所说的话,一边将自己的感情代入到他身上,似是在模仿一般加速自言自语道:
「那个,希达尔克卿,警卫兵的事暂且不提……骑士的数量是不是太少了啊?绑架过圣女大人的犯人也可能会再次发起袭击吧?明明如此,调动的人员数总计却不足百人。虽说是夜间,但这也……」
与他怀有同一志向的副官尽管因他的狂意而感到困惑,却也想要更多聆听他的话语,于是催促他继续:
「诶……?女儿、吗……?」
「虽然表面上宣扬自己是神圣的骑士国家,但其真面目也就是这样了。闻名于东方开拓地的现人神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也是以类似方式诞生的。」
「……我、我稍微能够理解那种心情。……可就算是对希达尔克卿来说,这个梦想也已经成为过去时了吧。」
随后遇到的第二位『理的盗窃者』才是问题所在。
「那位圣女大人是弗茨亚茨国制造的首位『魔石人类(Jewel Cross)』,所以身世相当特殊。她是结合了某两位优秀少年少女的血,出生之时就被刻入魔法术式,经由人工反复洗脑而成的圣女。不用说,血被擅自利用的那一方一定是怒不可遏吧。他之后肯定要气红了眼,杀过来给女儿抢回去的。」
可是,艾尔米拉德并未说出下文。
他的讲述戛然而止。
「――!这是!?」
艾尔米拉德的身体如猫科动物般打了个激灵,而后环顾四周。
走廊的样子在肉眼看来半分未变,但作为魔法使的知觉却向大脑传递出世界的剧变。
顷刻间,走廊为一股全新的魔力所充盈。明明周围半滴水都没有,可这种感觉却有如洪水袭来、整个人都被卷入魔力的海洋。
魔力本不应有如此的存在感。
那种东西本来是一流的魔法使费尽心思才能察觉到的。
可它现在稠密如此,搞不好连普通人都感受得到。
而释放出这股魔力的人也完全没想遮遮掩掩。
「这也太稠密了!?――这是《Dimension·多重展开(Multiple)》!?不对,这种层层叠叠的次元属性魔力要比那复杂得多!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魔法!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哈哈哈哈哈!」
艾尔米拉德立刻推测出了魔力的来源,然后因得知其详情而纵声大笑。
他那本就欢欣不已的表情这下更是添上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宛如一个参加游行的兴奋难耐的孩子。
「喂,来了啊!终于来了!涡波要来了!而且比预想的还要早很多!居然这么早就来了吗!?」
「这、这等魔力是那位圣女大人的尊亲释放的吗……!?不,对于我等骑士来说,他不过是一届贼子罢了――等、我说希达尔克卿,你要去哪!?」
副官话音未落,艾尔米拉德就已经跑了出去。
他用『魔人化』强化了脚力,全力奔驰而去,非自然生长的金发也因之飘逸。
他一边远离自己的警备岗位,一边大声喊道:
「不好意思,我就自由行动了!还有,我刚才说的事情你就放心吧!他马上就来了,所以你无需挂怀!『伟大的救世主(Magna Messiah)』即将到来!他这就要现身了!!」
艾尔米拉德如奔驰于平原的狮子一般――不,他的确使用着狮子的腿脚,奔向了弗茨亚茨城中央大塔的外壁。这是他考虑到自己无法隔着窗户洞察从外部来袭的敌人而采取的行动。
艾尔米拉德借着微弱的光亮确认外部的情况。
艾尔米拉德干脆地拒绝了增援的请求,无视前来的警卫兵继续与格连开展作战会议。
炎之魔女玛利亚在这一年间于各地留下了大量传说。独自以『光之理的盗窃者』为对手并成功将其捕获的她可谓是敌方的最强战力。
「涡波打算由反方向潜入吗……?」
于是乎,守卫东大塔的骑士团体想要仰赖他的指令。
不用说,擦身而过的骑士们没有一个追的上他。艾尔米拉德独自通过桥梁,进入了东大塔。他自其中奔行而过,抵达了东侧,身体从一扇窗户中探出,观察弗茨亚茨城外的动向。
「从哪里――」
虽然同样是黑发,但性别不同。
「不,不需要敲响警钟。反正局势不久后就会变得更加明朗了。更重要的是,首先要锁定除此之外的敌人。」
「东大塔的墙壁啊!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明白,除『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以外,充斥城中的魔力绝无他属。
事实上,位于四十五层的诺斯菲就将己方的最强战力(法芙纳)置于身边,让他负责警戒。
「嗯……哦,是艾尔啊。反正到一层来的就只有杀气腾腾的玛利亚一个人,所以我就不奉陪了。因为那明显是佯攻,所以我直接无视她跑了上来……」
可以看到,高高环绕弗茨亚茨城的铁栅栏有一部分凹陷了,栅栏附近的了望塔也倒塌了好几座。
来者固然不可小觑,但终究不是最为关键的涡波。
他一边摆好架势,一边暂时驻足,紧接着,一名熟识的同伴从烟雾中现身。是曾于开拓地获得『最强』称号的男人、格连·沃克。
意识到敌人已经越过护城河和栅栏,强行突破了庭院,艾尔米拉德将视线移向下方。
「……我知道了。那么,敌人当中有男人吗?」
艾尔米拉德并未止步,在与其擦身而过之际应了一声,之后保持着势头向着连接中央大塔与东大塔的桥梁狂奔而去。
「您问性别是吗……?不,报告中说是敌人是两名女性……」
其中一人的背上长着一双怪物般的青色翅膀,她以这双翅膀紧裹着其余二人。
「希达尔克卿!敌人自东侧入侵!从东大塔的墙壁――」
二人无视了主君诺斯菲制定的计划,毫无隐瞒地交换起了各自收集的情报。
艾尔米拉德确认着入侵者的人数与形象。
她们的发色分别是,青发、金发――以及黑发。
「我要去西塔了!这里就拜托了啊!!」
「格连……?难道说你放弃了正门吗?」
「同意。可是格连,那你认为他会从哪里潜入呢?」
「强行奔跑在墙面上!?虽在意料之中,但手段还真是相当粗暴啊!可惜来者是――」
艾尔米拉德停下脚步,试图摸清敌人的算盘。
敌影有三。
涡波很可能会让最强战力护送自己。
途中,艾尔米拉德感知到拥有不可掉以轻心的魔力之量的人物正在接近。
其速度已然凌驾于人类的极限。
涡波有可能潜伏于玛利亚的火焰之中――做出这种判断的艾尔米拉德由离自己最近的阶梯快速降下。
在此途中,他看到弗茨亚茨城中央大塔的通风口冒出了浓烟,于是立刻抓住通风口的栅栏,对下方进行确认。
正因为是同伴,所以才相信彼此的信息绝无虚假。另外,处于『坦率』状态的当下是挑战涡波的唯一机会,对于这点,二人可谓心照不宣。
「原来如此。那就把魔女推给诺瓦露应付好了。……格连,斯诺带着西斯大人和『水之理的盗窃者』袭击了东大塔。说不定她是在寻找你这个哥哥。」
换作平时,即使在深夜之中,街市各处也会因魔法道具产生的光芒而灯火通明,但在今天,那些光芒因『魔石线(Line)』的瘫痪而变得零零星星。
这是最近几日间,二人的关系由『单纯是大贵族中的熟识』转变成『灵魂相连的同志』的证明。
在飞扬而上的烟尘中,他并没有规规矩矩地沿阶梯走下,而是以扶手为立足点,如坠落般奔向楼下。
「斯诺在那边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不想见她啊。她大概生气了……唔~……」
「『龙化』的斯诺还有西斯大人、以及……处于封印中的『水之理的盗窃者』?」
艾尔米拉德随意地下达了指令,把此地交由他人处理之后就溜走了。
艾尔米拉德朝年长的格连毫不客气地搭话。这对注重礼节的他来说很是罕见。
「这样啊,两名女性啊。这样的话那边就交给佩露修娜君她们吧。我们两人必须去迎击敌方的主力。」
「希达尔克卿!贼子只有三人!已经让『魔石线(Line)』发光了,需要敲响警钟吗!?」
「其他敌人……?也就是说,这边其实是佯攻吗!?」
「没错,就是这样。佯攻的三人就拜托你们了。我去迎击从其他方位攻来的主力。」
在那里,他看到了以城堡的墙壁为立足点,宛如不知重力为何物般奔驰而上的入侵者的身影。
「下方起火了――!?如此说来,炎之魔女就在那边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圣都的城邑。
听到报告后,艾尔米拉德冷静地确认道:
心中所念之人的问候令艾尔米拉德忘乎所以。为了规劝欢喜狂奔的他,负责警备的骑士报告道:
「嗯~,涡波会从此外的某处潜入啊……看来是打算将我们全部无视,直取诺斯菲大人。剩下的只有城堡的背面,但我觉得那样也太墨守成规了。」
他们认为听从公爵家出身、并且地位在先前的战争中取得了戏剧性提升的艾尔米拉德的指令绝不会错。
若是与斯诺见面,恻隐之心可能会误了大事。在被卷入此处的事态之前,他铆足了劲儿朝位于反方向的西大塔冲了过去。
「希达尔克卿、沃克大人!你们原来在这种地方啊!报告!有两人自西大塔入侵!负责迎击的佩露修娜大人和塞拉大人目前陷入了苦战!」
在交换情报的过程中,一名警卫兵慌慌张张地接近。
「明白。」
格连因这一问而开动脑筋。
他开始推测涡波究竟要在这张棋盘上下出怎样一手棋。
在奇袭与暗杀方面,格连身经百战,是整个大陆无人能及的好手。正因如此,不喜依赖他人的艾尔米拉德才会如此重视格连的意见。
但是格连却无法给出答案。
倘若是正常的入侵,格连的经验一定能派上用场。可是,敌人是『次元之理的盗窃者』。他若以未知的魔法为中心来制定作战计划的话,即便是格连也无从推测。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格连的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些超出常规的入侵方法。
在为数众多的犯规方法中,尤其麻烦的是……
恰在格连刚要想到某种入侵方法之时――窗外的夜空中亮起了一点翠绿色的光芒。
它的距离尚且很远,位于弗茨亚茨城的用地之外。
即便机敏如格连,也无法于城内察觉到。
格连虽然能够推测到对手的许多犯规方法,但终究无法像『次元之理的盗窃者』这个对手那般做到准确无误。
而在此期间,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敌人(涡波)的成功已然注定的作战也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