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话 出港
《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 割内タリサ · 6704 字
随着夜幕的正式降临,我和缇缇通过『连接』来到了弗茨亚茨。
这次并不是为了前往拉丝缇娅拉所在的大圣堂,而是要前往弗茨亚茨最大的图书馆调查情报。
战力的增强说实话已经足够了。我现在需要做的算下来也就只有收集敌人的情报而已。现如今有可能成为敌人的是『光之理的盗窃者诺斯菲』『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使徒西斯』这三人。所幸这三人都是在千年前的舞台上表现活跃的人物。
如果是联合国规模最大的图书馆,或许会存有与他们相关的信息。
不过,我跟缇缇讲明此行的意图之后,她却表示「诶、那种东西不可能留得下来的吧?」
接着她还说了「因为你看,人家的英雄谭不就是那副样子么。而且人家当初就对国家的历史动过各种各样的手脚的说。⋯⋯不、不要误会了哦!?不对历史上下其手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的话,国家的运转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嘛!」如此这般,既然出自千年前的支配之王本人之口,那这话确实有相当的说服力。
结果也确实如缇缇所言,我此行算是白跑了一趟。
到了图书馆之后,虽然我利用『维度』尽可能地找出了与千年前有关的资料,但内容全都谈不上正确。总的来说,有将近九成的历史事记从一开始就没有记录迫害魔人的内容,相关的事件被当做了不曾发生过来处理。而剩下的不对一般人提供的资料虽然靠着塞拉的介绍信获得了浏览的权限,但上面的内容也都与作为活证据的缇缇的表述出入甚大。
结果我搞清楚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现有的历史记录都是为了对千年前的『世界奉还阵』一战之后取胜留存下来的──『始祖涡波』『圣人缇娅拉』『使徒勒伽西』『火之理的盗窃者阿尔缇』这四人有利而经过改簒的内容。
再怎么阅读有关千年前的资料,结果也都跟缇亚和拉丝缇娅拉以前跟我讲的一样,都是讲述『圣人缇娅拉』和同伴们一起将反派角色『支配之王』打倒的内容。就算费尽心力想找几个听过的名字都难上加难。
可能的话我是想知道『使徒』的能力和『木之理的盗窃者』艾德的弱点的,但既然联合国最大的图书馆都是这个状况,那还是不要对其他地方有什么期望了吧。
至于缇缇,她早就厌倦了这些谎话连篇的书本,已经跑到图书馆的角落打盹儿去了。
没有办法,放弃了在图书馆的情报收集之后,我为了解除没用的『连接』以及去借宿的旅店退房而离开了弗茨亚茨。
莱纳留给我们的便条内容已经消化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类似于洗漱心得的琐碎的内容。
联合国已经完全入夜,我和缇缇利用『连接』来到了坐拥港口城市的古尔亚德。抵达之后我们便前往了介绍信上提到的要使用的港口。
作为联合国规模最大的港口,即使已经入夜,这里仍然灯火通明,不可尽数的人员正在码头来回忙碌。
我很快就用『维度』找到了看上去颇有地位的人,接着我毫不犹豫地就同他报上了我的名字并出示了介绍信。我现在对利用名头和权柄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抵触,所以为了能让事情尽快办妥,我说话的语气不乏压迫感,而对方在听过原委之后也是吓得面色发青。
就这样,在港口军阶最高的联合国军人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艘停泊在港口角落的大船面前。
『Living Legend号』的英姿还是一如往昔──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它的甲板和左右舷都布满了火烧的痕迹。不过我实在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委所以就无视了。
「是啊,我知道你的魔力操作非常完美。但是为求稳妥还是让有经验的人来更好。作为代替拜托你在明白的范围内用风支持船的出航」
与此同时,缇缇也翻身一跃跳到了甲板上。虽然被我一脚踢进了海里,不过她还是精神抖擞。
「姆,好吧。人家知道了。虽说这么大的船是第一次见,但是以前人家也有不少出海的经验所以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风』」
但现在我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船只的加速简直跟喷气式飞机有的一拼。
缇缇最后的冒険,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在被暗夜支配的大海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哑口无言的『Living Legend号』的此次出航真是名副其实的『活着的传说』
尽管我是一脸苦笑,但缇缇却兴奋地两眼直发光。
这是因为如今寄存于我体内的力量和知识是秘藏的手牌,不便随意透露。所以虽然我真正和基督一同行动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但我不会特意订正她的说法。
「就像这样的感觉,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已经上船出发了吧。毕竟他们两个都不是能老老实实地等到明天的性格呢」
我立即从『所有物』中取出了航海图,并在『维度』的帮助下指向目的地所在的方位。
「不,因为昨天刚刚给我们发来联络,所以驱动船行驶的魔力等各方面还没有准备好⋯⋯毕竟这艘船的燃料消耗量实在是不俗⋯⋯」
而且──我们接下来要踏上的也是缇缇『最后』的『归途』
就这样,我们将所有的惊叹和悲鸣甩在身后,一溜烟地离开了联合国。
──基督和缇缇两人如此这般的身影浮现在了我──莱纳・赫勒比勒夏因的脑海当中。
在我将手贴到船上并向其中灌注魔力的期间,缇缇用风将整艘船都包裹了起来。接着,她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将船上所有的窗户打开进行换气,而绳索也像具有生命一般活动了起来,拔锚扬帆的准备转眼间就完成了。
「我看了一下,对我们而言这样就足够了,所以就以现在这个状态出港吧。不用担心,魔力那边我会想办法的。航海方面有我们两个人也没问题,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了」
看来饱经沧桑的外观在缇缇眼里是一项加分点。也可能是在缇缇的时代没有这么巨大的船只吧。
这里是弗茨亚茨大圣堂的地下。
一边回答缇缇的问题,我一边询问带路的军人。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让缇缇带着我直接飞过去的,但遭到了缇缇以那样太不解风情为由的拒绝。当然,更为正经的理由则是她在守护者的力量弱化的现在连日进行不眠不休的飞行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基督现在已经离开联合国了。而且这里又是铺设了数重结界的地下。我想我们的谈话是绝对不会被基督听到的」
一面在黑暗中踱步,我一面陈述主君和缇缇的动向。
「等等。你来的话没准会把握不好分寸把船搞壊的,这事交给我」
伴随着失去了某种重要之物的感觉,我在港口留下了以迷之发光现象为名的新传说。
为了回到等候在本土的同伴们──还有心爱的家人的身边。
关于前往艾德所在的本土的方式,我们最后决定走海路。
看到缇缇和我一样向船走近,我连忙制止她。
我刚才那一脚完全没起到惩戒的作用,缇缇还是元气满满地向港口为数众多的人做出了宣言,接着她「啪!」地打了个响指。旋即一股足以推动船只出航的强风便应声而起。
「好好,出发吧。目的地是位于本土的港口城市『柯尔库』。我以前去过那里一次。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而且这次还有作为『风之理的盗窃者』的你在身边,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无论如何,她非常中意这艘船这点是非常明白的了。
军人看到这一幕变得目瞪口呆,不过我没有在意就是了。当然就算是被远处其他船只的水手乘客们所瞩目我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为了真正的往生,她这次要踏上回到故乡的道路。
「──好、好棒!很有一种身经百战的感觉嘛!咱们真的能使用这艘船吗!?」
我一边说一边为了输入魔力而走近船边。
「真、真不愧是『相川涡波・基督・欧亚・瓦尔德弗茨亚茨・冯・沃克』大人⋯⋯」
「姆姆。搞壊什么啊!?那种事明明就不可能的说!!」
因为得到的回答并不乐观,所以我立刻使用次元魔术亲自确认船只的状况。
现在想来,自从我来到异世界之后,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到不过分引人注目。
「啊!原来这个是用魔力驱动的吗。感觉好有趣~」
「那我就出发了。这次承蒙您的关照,非常感谢」
一段新的冒険就此开始了。
我和塞拉正在阴暗的地下通道中迈步。
「你了解得真清楚啊。果然是因为长达一年的甘苦与共吗?」
「没错,我们两个接下来就是要坐这艘船出发」
◆◆◆
听着我的推测,目前成为了我的上司的塞拉脸上流露出钦佩之色。不过我并不是因为跟基督相处日久才能掌握他的动向,而是有其它的缘由,但这点我并没有指明。
「唔姆!人家出发喽!这艘『Living Legend号』就暂时借给人家掌舵吧!这也是勇者缇缇的大冒険的第一章呢!人家的冒険就从今时今日开始喽!!」
「这样啊。──『维度』」
再加上船只本身的动力,『Living Legend号』以非同寻常的速度驶出了港口。
「那么请问这艘船现在就能出港吗?」
我同送我们到这里的军人致谢并与之告别。
『Living Legend号』的内部状况正可谓是『准备途中』一次的具现化。话虽如此,但考虑到现在正值战时这一特殊时期,所以能帮忙做到这样也就可以了。有我和缇缇两个人在,只要有船帆的话就不成问题。
「好耶~!全、速、前、进喽──!!」
出航的准备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办妥之后,看到缇缇正欲向周围的水手们致意,我不由分说就踹了她一脚,随后便登上了甲板。
在抵达这里的路上,我们穿过了一重又一重的结界,推开了一道又一道被封锁的门扉。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知晓拉丝缇娅拉当前的计划。先前之所以小心谨慎地与基督分头行动,实际上就是了此行的布局。
⋯⋯不过,这地下通道的回廊总觉得令人难以自持。
尽管有最低限度的照明,一路上也没有闻到什么恶臭,跟迷宫的回廊比起来是相当整洁的。
但置身于此却总感到心神不宁。
仿佛有一种既视感。
没错,简直就像我以前也曾来过这里一样⋯⋯就像我曾经在这里受到了很残酷的对待一样⋯⋯
「不过不能说是绝对吧?在我看来,不管距离多远、中间隔了多么厚的墙壁,凭借涡波的魔法都能予以突破⋯⋯」
「次元魔术没有那么便利啦。而且基督对付诸信任的人非常天真,所以他是不会用次元魔术监视我的行动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给他准备了那份便条呢」
列举了两位数建议的便条也是为了让基督将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到别处──倒也全非如此。
说实话,写在便条上的每一项建议都是我的真心话。因为基督和缇缇这对组合总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傻所以不事先防范好会很恐怖的。
「呼。虽说能力强悍,但只要使用能力的是人就总会有机可乘是吗。不过,总觉得这样就像是在欺骗涡波一样,心里有点过不去啊⋯⋯」
从昨天开始,塞拉就对将涡波排除在外一事感到耿耿于怀。
据兄长以前的评价,她这个人的性格有一些洁癖。
这么看来总觉得她的性格和基督很像。或许他们两个意外的合得来。
基督在面对塞拉的时候态度也非常讲究客气。要是他喜欢的人不是拉丝缇娅拉而是塞拉的话那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吧⋯⋯
「⋯⋯我们到了,莱纳」
就在我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随着设置在回廊尽头的最为厚重的门扉被推开,我们走进了在大圣堂最坚固结界庇护之下的房间。
房间本身是石造的。但因为光照来源于唯一一根蜡烛,所以房间整体非常昏暗。用肉眼仅能看出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床铺。我稍稍张望了一番,感觉除此之外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与那双黄金瞳相向而视,我竟心生怯意。
我和塞拉的谈话正要切入核心,她出现的时机简直恰到好处。说不定我们刚穿过大圣堂的结界,所在的位置就暴露给她了。
塞拉毫不迟疑地就将她们的计划告知了我。
「没错,正如你所说。这一年来,所有的准备基本都已告成,现在还剩──」
她可能是觉得将少女的尸体藏匿到地下这种事有些不妥吧。但我早知道在弗茨亚茨这个国家,比这还要残酷的事背地里早已比比皆是、不胜枚举。所以塞拉对我会心生不快的担心其实全无必要。
她一边轻捋掺杂着金色的銀发,一边大大方方地迈步前行。
昨天陪基督在大圣堂见她的时候,她表示自己「太弱」。可如今这股威压感令我只觉得那都是戏言。
「都死了还纠缠不休、真是不三不四啊。那个男人⋯⋯」
虽然她这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还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洒了出去⋯⋯?帕林库洛干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于是我便向床铺走近。
虽说帕林库洛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圣人缇娅拉也很恐怖啊⋯⋯
所以拉丝缇娅拉才会料到即使我和基督被『世界奉还阵』吞没也不意味着死亡吧。
「『缇娅拉大人的血』非常特殊。就算是被洒到荒郊野岭,她的血也会自行活动向圣杯回笼。像这样、咕噜咕噜~⋯⋯的感觉。为了防止血重新回到圣杯之内,帕林库洛便将血散播到了『人』这一容器之中,如此一来血就无法再聚集到同一个地方了」
这个人跟基督是真的合得来啊,我看都可以直接交往了吧。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了。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要去回收那东西呢?就目前的蛛丝马迹看来,圣人大人她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吧」
是我承继兄长遗愿应当全力守护的另一位主君──
「是吗?我倒是不讨厌那样的告白啊?光是在大小姐身后听着就觉得小鹿乱撞呢」
「我按顺序来跟你解释。这名少女的事你先不要多做考虑」
「我同意。那家伙确实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跟我不久前在地下生活中遇到的那三个异常人物比起来,这种想法合乎情理多了。
走进房间的拉丝缇娅拉的视线集中到了我身上。
「没错。这一年来不管做什么都有种被他占得先机的感觉,真是令人不快。就算是死了,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一样要处处妨碍我们。那家伙就是这种人吧」
「这我也同意啊。真料不到他居然在那个时候告白⋯⋯虽然气势本身我倒是觉得不错⋯⋯」
「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让他再去见拉丝缇娅拉会发生什么好事啊。所以这也是我自愿之举,你不用道谢。基督在恋爱方面简直异常过头了,不如说,他简直对恋爱一无所知。到了他那种水平我觉得已经是病了」
「总、总而言之,那个时候告白时机实在是太差了呢。拜其所赐,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变得更复杂了。我们继续昨晚的话题吧。在这里的话就不用担心有人偷听了」
理所当然的,我和她目光相合。
「原来如此。我明白怎么回事了。也就是说,躺在那里的少女就是最终要成为缇娅拉大人的『容器』对吧」
「啊啊真是的,麻烦死了。就是说在我们不在的一年间,之前的再诞仪式又被举行了?」
不过我想问的还有很多。
「很好。总算是能进入正题了。在那之前我需要向你道谢,莱纳。多亏你能说服涡波」
在基督醉酒的期间从塞拉口中听到这个原因的我顺水推舟地选择了和塞拉一起行动。
来者正是话题的中心人物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
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地下,她的存在也令人感到目眩。此人便是拉丝缇娅拉・弗茨亚茨。
塞拉看到我盯着尸体连忙表示不要惊慌。
既然自己没办法帮助想要帮助的人,那就将能够帮到他的人从千年前呼唤过来。
虽然我关于这些的了解只局限于帕林库洛透露的内容,但拉丝缇娅拉和塞拉可能知道得更多。
结果我看到了一名躺在白色床单上沉睡的少女。不、不对,定睛细看之后我注意到少女并非陷入了沉眠,她已经与世长辞了。作为风属性的骑士,我很容易便能发现少女已经没有了呼吸。
「好的──我记得昨天提到圣人缇娅拉大人目前正沉眠于拉丝缇娅拉体内是吧?所以之前拉丝缇娅拉面对基督的告白,她给出的是两人份的回应是吗?」
在这一点上我们立马达成了共识。跟合不合得来没关系,无论是谁对帕林库洛的评价想必都是如此。
「非也。一年前,大小姐和我确实是为了找到『缇娅拉大人的血』而回到弗茨亚茨的。但在我们回来的时候,『缇娅拉大人的血』已经不复存在了。说来可怕,这都是那个帕林库洛早先动的手脚,他将血事前洒了出去」
出现在我面前的『现人神』之眼力,令我口干舌燥、几欲立刻向她屈膝下跪。
「那么你说的血被洒了出去是怎么回事?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我想就是这样不会有错」
「接下来的话让我来讲怎样?」
就在这时,伴随一阵长靴踢踏石板的声音,一名新的来访者走进了房间。
「──在一年前被量产出来的『魔石人类』当中有寄宿着『圣人缇娅拉大人的血』的人。大小姐和我们现在就在进行相关的回收作业」
这就是说她已经知道基督是莱文教始祖,迷宫则是始祖为了救助妹妹而打造的事了。
「⋯⋯我知道了。那就请吧」
我现在的级别站在人类的顶峰,也可以满怀自信地宣示自己是历经数重修罗场的百战之士。但与她对视之下,我的身体竟然战栗起来。
「是啊,我和大小姐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一年前,因为『木之理的盗窃者』的魔法,大小姐看到了缇娅拉大人的记忆,结果导致我们改变了看法。正如传承中所表现的那样,缇娅拉大人确实是一位心地善良──又极其强大的人。大小姐相信如果是她的话就能够帮助涡波,所以我们便以『缇娅拉大人的再诞』为目标,而没有接受玛利亚『提高级别』的建议」
对那玩应儿?
读取了缇娅拉大人的记忆也就意味着她知晓了千年前的故事。
「诶、不行的吧?正常来说告白可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并且营造出绝妙的气氛才行的啊。像他那样除了气势啥都没有的告白可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理由和手段、过程与成果等等。
正当我腹讳两人的恶趣味时,塞拉干咳了两声切换了话题。
而且根据她看到的记忆,她非常确信圣人无论如何都会帮助基督──似乎如此。
血居然会自己活动什么的,太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