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師傅就是強

魔法兵團是由一羣擅長使用魔法進行戰鬥的專家組成的團體。

有時使用危險的魔法來制壓兇惡的犯罪者，有時會與龍騎士團合作挑戰龍的退治工作。

那樣的魔法兵團團員們現如今，正抱着與〈暴食之佐伊〉對峙時那般必死的決心，在走廊裏列隊，一邊詠唱，一邊展開防禦結界。

「魔法戰結界的受損程度具體有多嚴重?! 」

「西邊走廊，共有三個地方！魔法戰結界本身依然持續存在，因此結界內部的物理無效化等效果也沒有變化。」

「東邊，有兩個地方！那個人，故意留出一定的間隔和高度差！範圍越大的結界就越稀薄，若不逐個處理修補的話終將無法維持住！」

「每個破洞安排三個人，依次輪流維持。除此之外的人做好米萊原團長隨時會再次襲擊的應對準備吧！」

「隊長，我們班的人被踢飛了，好幾個人都暈倒了！」

「趕緊都搖醒！」

蹲在窗戶下的少年諾曼，將視線從啪嗒啪嗒忙亂奔跑的魔法兵團團員身上轉向身旁的師傅。

〈結界魔術師〉襲擊那時便迅速蹲了下來的師傅，現在則是站起身子饒有興致地眺望着窗外的光景。

「迪伊師傅，感覺，事情好像變得很不得了了呢……」

「七賢人的攻擊，一般的防禦結界根本無法抵擋。更何況，在不知何時纔會停下的魔法戰中，一直維持防禦結界絕不是啥輕鬆的活兒。」

防禦結界，跟屬性魔法的術式系統是完全不同的。是更復雜一些的魔法。

魔法戰結界還可以通過使用專用的魔法道具，或是在土地上刻上輔助術式的方式，來實現長時間展開和維持，但一般的防禦結界要長時間維持十分困難。

更不用說，若是強度足以抵擋七賢人攻擊的結界的話尤其如此。結界術的強度和持續時間完全成反比。

「十秒鐘的話，一直屏住呼吸就算是你也能做到對吧？但是，一分鐘呢？三分鐘呢？時間越長就越困難……防禦結界也是一樣。要一直維持那玩意兒，其實出乎意料地困難哦？」

然後，強度足以抵擋七賢人攻擊的防禦結界，還無需魔法道具的輔助便能長時間維持的人，只有〈結界魔術師〉路易斯·米萊——正是造成結界破損的罪魁禍首本人。這下沒救了。

「叔父他……〈炮彈魔術師〉陷入無法戰鬥的狀態，從某種意義上說反而是幸運的哦？叔父他的炮彈，一般的防禦結界，那可是完全擋不住！」

好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那般，修伯特忽然「哇——哈——哈——」，地這般放聲大笑起來。

向敵人揮下的叩擊可謂毫無顧忌，毫不慈悲。

而且，既然無法將駐所內的人挾持爲人質，那麼路易斯便沒有非要留在這個場地的理由了。

路易斯將扛在肩上的法杖放在手裏來回轉動後，將杖尖指向古蓮。

修伯特心情愉快地哼着歌，看到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就在路易斯大聲吠叫的同時，古蓮也開始了詠唱。是一段稍微有些冗長的詠唱——二重強化的火焰魔法。看樣子這不肖弟子，已經基本掌握了二重強化魔法的使用訣竅。

在古蓮開始詠唱的幾乎同一時間，莫妮卡也舉起了法杖。

身着七賢人的長袍，緊握法杖的莫妮卡，面無表情地盯着路易斯——不，不僅僅是路易斯。那個目光如同俯瞰着整個棋盤盤面一般，正盯着整個場景的全體。

「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要不惜一切手段了……做好準備吧！」

「好啊！」

雖然可惜，但如果能消耗掉〈沉默魔女〉貴重的一手，那也很不錯。

（雖然很不想用從那傢伙那裏借來的東西，但是……面對師傅還是不能吝嗇使用。）

「我會，引導路易斯先生動起來的……所以古蓮先生，請跟上並擊落他。」

回想起來，那便是路易斯作爲師傅所教授的第一課。

諾曼站起身子，靜靜地向窗外望去。

＊　＊　＊

「……那麼，這場魔法戰的最終勝負會如何呢？」

對於諾曼給出「不知道」的回答，修伯特並沒有責備。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不知道」並沒有什麼可恥的，師傅很清楚這點。

面對一字一句流利作答的諾曼，修伯特從喉嚨裏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看起來真的樂在其中。

但哪怕魔法兵團團員們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使用防禦結界，來盡全力堵住破洞，依然會令人對全力的攻擊產生躊躇。

另一方面，〈結界魔術師〉卻毫無躊躇、剋制、憐憫之類的顧忌。

看到將法杖扛在肩上如此放言的師傅，古蓮躲在駐所的陰影處緊緊握着拳頭。

怎麼能被嚇倒，古蓮邊想着邊繃緊了腹部。

「好啦，下一個要揍趴下的，該是哪位？」

儘管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結界魔術師〉都處於不利的狀況，但勝負依然難料——畢竟，實在無法預測〈結界魔術師〉下一步會做什麼什麼行動。

雖然平時舉止優雅，但渾身沾滿泥土和沙塵在戰場上奔跑時，路易斯就會變得格外地活蹦亂跳。

「是的。比起對魔法戰觀戰的商業化考量，確保安全性纔是更加至關重要，我是這麼認爲的。」

路易斯做好了應對莫妮卡攻擊的準備。但是，莫妮卡無詠唱展開的並不是攻擊魔法。

「知道了！」

「借出去的那玩意兒，究竟會被如何使用呢哈哈。若是爲了不干涉魔法戰結界，那麼輸出力量就要控制在最小限度。這樣的話該如何纔能有效地使用……希望能收集相關數據呢。仔細觀察清楚哦，諾曼？」

魔法師能同時維持的魔法僅有兩手。目前，〈沉默魔女〉已經將其中貴重的一手用在了展開防禦結界上。

那灰紫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可怕的光芒，嘴角的虎牙外露亮出一副兇狠的笑容。

「那麼，對目前這種狀況，你有什麼看法呢，諾曼？」

「能做到的話，就放馬過來啊。混賬弟子！」

不僅魔法手段優秀，身體能力也相當高，不考慮這些之前，只是單純的打架就已經無人能敵了。

將魔法兵團駐所作爲盾牌〈結界魔術師〉。與其對峙的是，〈沉默魔女〉、〈屠龍魔術師〉、然後是，雖是見習但能夠使用高火力魔法古蓮·達德利。

（……防禦結界？）

（果然師傅他，就是很強）

然後，很有氣勢地用右拳猛擊左手掌心。

路易斯依然一動不動。多半是打算以駐所爲人質，將古蓮等人的高火力魔法封印住，然後趁着靠近時就痛毆打倒。

啊，沒錯。這個人便是，告訴在魔法失控暴走後被幽禁起來的古蓮，直接破壞建築物然後自己逃走不就好了的人。

「古蓮先生」

他雖然不如〈炮彈魔術師〉那麼強，但卻能使出跟一般上級魔術師相比擁有壓倒性高威力的魔法。

古蓮的魔力量很棘手。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用咒印陷阱直接讓他戰鬥不能。

「爲了艾莉的治療，請務必協力幫忙！」

路易斯的聲音出奇地沉穩平靜。那是，訓誡弟子的師傅的聲音。

古蓮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將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顧忌和糾葛全部吐出。

莫妮卡所展開的，是用來守護駐所的防禦結界。恐怕，是爲了防止古蓮的高火力魔法，將駐所內的人給捲入進去。

＊　＊　＊

「古蓮」

古蓮把手伸進長袍口袋。古蓮雖然並什麼好的作戰計劃，但是，確實有一張王牌。

輕柔呼喚古蓮的聲音。是莫妮卡。

路易斯那單片眼鏡後的眼珠轉動過來抬頭看向古蓮。

「啊，對不起。關於這點……那個，確實不知道。」

路易斯就這麼露出兇惡的笑容，開口說出作爲師傅的話語。

古蓮開始詠唱，施展飛行魔法飛了起來。

「師傅啊——！」

「如果是我的話會怎麼做，這是最開始就教過你的吧。」

（面對古蓮的攻擊，與其選擇用防禦結界防守，不如選擇用飛行魔法來回避消耗的魔力量要更少。）

路易斯立即使用飛行魔法縮短與古蓮之間的距離，並打算在古蓮的魔法完成詠唱之前，直接用魔力賦予的法杖痛毆打倒。

然而，在路易斯抵達古蓮身邊之前，一張金色的大網便在空中展開，將路易斯和古蓮隔開。

這是〈屠龍魔術師〉最爲得意的，用雷魔法編制的網廣泛展開的對龍用捕縛術式。

「抱歉啦，結界的大哥！」

先前還屈膝跪地的塞拉斯此刻又站了起來，緊握着法杖。

路易斯咂了咂舌，瞪着塞拉斯。

本來的雷網，應該是網格要寬得多的東西。但是，現在這個是爲了適合抓捕人類的路易斯，專門調整了網格大小的特化類型。

網格的寬度被調整到剛好夠人的一個拳頭穿過。所以若不接觸網格，就很難把古蓮擊倒。

「……這個，本來應該是對龍用術式吧？」

「你的話，比起龍要可怕多了。」

如果被那張金色的網捕捉到的話就沒有獲勝的機會了。

路易斯趕忙向網的另一邊方向轉換躲避，然後急速俯衝向塞拉斯痛毆過來。

法杖的前端，還貼近展開了盾狀的防禦結界。

「倒下吧！」

路易斯就這樣向下揮動法杖，帶着防禦結界一併痛毆了下去。

塞拉斯將雷電纏繞上長槍，擋住了攻擊。

塞拉斯的雷電，與路易斯法杖上的防禦結界激烈相撞，發出噼啪噼啪的響聲。

儘管在體格上是塞拉斯這邊佔據着壓倒性優勢，但還是被飛行魔法猛衝帶來的氣勢和力量給壓制住了。塞拉斯的靴子後跟，正深深地陷進地面後退。

「真的是，太離譜了。竟然真的用結界撲殺過來……！」

在路易斯向空中舉起法杖的那一刻，古蓮甚至沒有嘗試用飛行魔法迴避，而是就這麼直接撲進了路易斯的懷裏。

穿過路易斯防禦結界的煙霧中，包含有能引起止不住噴嚏的成分物質。

「——咳咳！……可惡！……唔。難道、說……咳咳！臭、臭老頭啊啊啊啊啊啊……咳咳！」

隨後，古蓮施展飛行魔法漂浮到路易斯上方。這樣一來，距離發動下一次攻擊還需要詠唱一段時間。

……那樣的話，在這道結界中漂浮着的白色煙霧又是怎麼回事呢？

儘管如此仍將手指深深地摳進泥土裏，呼呼地大口喘氣後，路易斯憑藉執念硬把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

果然這把小刀，具有擾亂任何觸碰者的魔力流動的效果。

「什、什麼，這是……」

之後，莫妮卡和塞拉斯的進攻魔法如雨點般毫不留情地傾注下落。

（魔力的流動被擾亂了……？）

路易斯取消了防禦結界，試圖至少維持住飛行魔法。然而，與路易斯的意願相反，精心編織的術式開始自行崩壞瓦解。

能夠不擊中塞拉斯，而準確射向路易斯的精準狙擊恐怕是〈沉默魔女〉的手筆吧。

正試圖用賦予了防禦結界的法杖毆打古蓮時，路易斯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應該率先擊潰還是〈沉默魔女〉。）

路易斯趕緊短縮詠唱展開半球形的防禦結界，擋住了攻擊。火焰和雷電，如同雨點般向路易斯這邊砸過來。

就在路易斯一時懵逼的這一、兩秒鐘裏，古蓮一邊緊緊抓住路易斯一邊就這麼加速前進。古蓮前進的方向，是駐所場地西側的一片樹林。

（真是個外行，就這麼沒耐心嘛。）

「最強的盾牌，同時也是最強的鈍器哦。」

止不住的噴嚏終於切斷了集中力，防禦結界無聲地消失了。

（還是應該先把古蓮解決掉嗎？）

煙管的紫煙是，能使用對這一手的效果施加賦予魔法的魔法師。那正是，路易斯的師傅人稱〈紫煙魔術師〉的基甸·拉塞福。

在敵我雙方近身戰打得最激烈時，還能射來攻擊魔法，這是對連攜和命中率都充滿着自信時纔會使用的技巧。

雖然很感興趣，但目前趕緊準備下一手魔法更重要——就這麼思考的瞬間，一齊攻擊就來了。

臉朝下倒伏在地上的路易斯，魔力已然完全耗盡，陷入魔力缺乏症。

那是一把裝飾華麗、刀刃精巧的小刀。刀柄上鑲嵌着一顆碩大的寶石裝飾。古蓮從刀鞘中拔出刀，然後直接塞進了路易斯長袍的口袋裏。

「結束了，白癡弟子。」

莫妮卡迅速追加展開了一道防禦結界，用來保護塞拉斯——這樣的話，莫妮卡爲了同時守護駐所和塞拉斯兩方，已經使用了兩道防禦結界，這意味着莫妮卡無法參加進攻了。

「哦呀，混賬小鬼。一個老頭子抽着菸斗，有什麼不對嗎？」

將雷電長槍和風之矢，用緊貼法杖前端的防禦結界一一擋開的同時，路易斯陷入沉思。

莫妮卡用小型火球，塞拉斯用雷之矢，同時向路易斯的方向發射過來。

路易斯知道拉塞福是個頑固的人。所以，本以爲拉塞福是絕對不會使用紫色煙霧的。

路易斯用緊貼在法杖上的防禦結界爲盾擋住了古蓮的火球，然後就這麼一口氣拉近了與古蓮之間的距離。

（……不對，等等。）

正因如此，路易斯和塞拉斯打近身戰時，古蓮便沒有發動攻擊。

另一方面，莫妮卡則是擁有能準確貫穿翼龍羣眉間這般威脅的精確命中能力。無論狀況如何，莫妮卡都能精確瞄準路易斯。

意識到答案的那一刻，路易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大聲喊叫的古蓮手裏握着什麼東西。

本想就這樣硬壓倒過去，但此時一道風之矢從側面飛來。

但就在下一瞬間，古蓮竟然難以置信地放出了二重強化的火球。哪怕在路易斯的身旁，目前就有塞拉斯在。

「呀啊啊啊啊啊啊！」

路易斯試圖把小刀從口袋裏掏出來，但是，古蓮卻抓住了路易斯的胳膊讓他無法做到。

在咬牙切齒的路易斯頭頂上方，咯咯地傳來一陣得意又惡毒的笑聲——而且是一個沙啞的老人聲音。

路易斯感到違和感十足地皺起了眉頭。

「……教育工作者，頂着小孩的樣子，叼着菸斗吞雲吐霧是不對的，不是嗎？」

路易斯架開了塞拉斯的雷電長槍，然後就這麼趁勢扭轉了半個身子，用賦予魔法的法杖上展開的防禦結界抵擋了風之矢。

不經意間傳來的腳步聲在草地上沙沙作響，路易斯咬緊牙關低聲呻吟。

莫妮卡和塞拉斯，都捨棄了防禦全力攻擊。是打算在這裏一口氣解決路易斯嗎？

莫妮卡不斷釋放出拳頭大小的火球，而每個火球都會引起小型爆炸，並揚起煙霧和塵土。這會給路易斯帶來，很好的障眼法效果。

爆炸產生的煙霧和塵土，全都出現在防禦結界之外。

然而，因爲〈暴食之佐伊〉的力量而變成五歲孩童模樣的拉塞福，應該是由於認爲教育工作者頂着小孩的樣子抽菸鬥是不合適的，所以已經自願封印了這種魔法纔對。

（使用火焰魔法是個敗筆啊，小姑娘。）

（……這個是，魔導具？）

路易絲目前展開的，是飛行魔法和賦予在法杖上的防禦結界兩道魔法。但不知爲何，這兩道魔法都開始失效了。

與此同時，立即將口袋裏的小刀取出遠遠地扔到地面上。隨之眩暈感立馬消退，之前受干擾的魔力流動也恢復了正常。

雖然塞拉斯的捕縛術式目前已經消失，但只要塞拉斯和路易斯繼續打近身戰，命中率低的古蓮就不會參加攻擊。那樣的話，繼續就這麼與塞拉斯互相痛毆，同時尋找並瞄準敵方的破綻實爲最佳方案。

爲了瞄準攻擊停止瞬間的破綻，路易斯潛伏在這片白色煙霧中尋找發動攻擊的時機。

古蓮就這麼爬升到一棵特別高的樹頂之上後，便迅速鬆開了抓着路易斯的手。

墜落下來的路易斯，立即抓住樹枝止住了下墜的勢頭，體態輕盈地落在了樹底下的地面上。

路易斯輕輕咳嗽了一聲，爲免吸入更多飄來的煙霧用手捂住了嘴。

「………………啊？」

路易斯用盡最後的力氣翻身仰面，望向自己的師傅。

短小而稀疏的白髮，濃密的眉毛，銳利得不像個老人的目光。然後，手裏還拿着一根細長的菸斗。

怎麼會，路易斯默默地呻吟着。

被〈暴食之佐伊〉喫掉了年齡的拉塞福，應該是一個五歲孩童的模樣。

「那副模樣……咳咳、可惡！」

「和平時一樣，你這傢伙的可愛之處全都集中在打噴嚏上了……好了，差不多該到極限了吧。」

拉塞福將最後一口紫色煙霧吐出來的同時，身體便開始縮小。隨着臉上的皺紋消失，頭髮也由一頭白髮變成了完全的黑髮。

將身體埋在鬆垮長袍內的五歲孩童，就這麼帶着依舊銳利的目光，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如何將被〈暴食之佐伊〉奪走的事物取回的相關研究早就已經開始了，就我的場合來講，只找回個半調子狀態，當魔力量減半之時就會返老還童。」

說完，拉塞福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小瓶裏滿滿裝着的，是粉紅色的糖果——羅斯堡家族祕傳的魔力恢復糖果。

看到它的瞬間，路易斯全部就明白了。

這場魔法戰最開始時拉塞福的投降勸告。那個時候，聽到的是一個幼小少年的聲音。

那恐怕是故意將魔力量減半之後，在返老還童的狀態下喊出的投降勸告。拉塞福的目的，恐怕正是讓路易斯誤以爲自己還無法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然後便攝取魔力回覆糖果，變回老人的身姿，隱藏在了樹蔭之後。

拉塞福的紫煙，是一種可以穿透防禦結界的威力強大的武器，但若不拉近某種程度的距離便無法發揮作用。而且，距離吸入到生效之間需要一段時間也是其弱點。

（所以，臭老頭所在的這個位置，是被誘導過來的……！）

突然，路易斯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拉塞福從一開始就身處魔法戰結界之內的話，就無法擔任維持魔法戰結界的工作。

從修伯特那裏借來的魔法道具短劍，爲了不影響魔法戰結界，比起外傳2使用的那把，被設置成了遠不如那時，只具備擾亂觸碰者的魔力流動這種程度的力量。

〈治水魔術師〉博德蘭·維爾登，正是路易斯愛妻之父——對路易斯而言，也是無論何時都不敢得罪的岳父大人。

如此規模的魔法戰的結界，並不是一般魔法師能夠維持的。

路易斯一直以爲是〈詠星魔女〉和〈紫煙魔術師〉二人，負責擔當這個職責……

「那樣一來，這場魔法戰，負責維持結界的，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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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臉色發青的路易斯，五歲孩童身姿的師傅咧開嘴笑着宣告。

「〈詠星魔女〉和〈治水魔術師〉喲。你這傢伙的暴行，全都看在眼裏了啦。」

路易斯對於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感到十分討厭，於是便緊閉雙眼，自己主動放棄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