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擅長早起的男人和擅長熬夜的魔N

艾利歐特·霍華德是一個不擅長早起的人。

起牀後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時間，艾利歐特的思維和動作都會變得遲鈍，至今都只依稀記得在賽蓮蒂亞學院的時候早晨希利爾總是對我大聲訓斥。只能記憶模糊地記得這件事，這正表明當時他的頭腦有多麼遲鈍。

實際上在家的那時候，早晨穿衣打扮、打理頭髮都是由侍奉霍華德家多年的老嬤不停唸叨着完成的。

然而，他幾乎沒有帶任何家裏的傭人或僕人來到萊恩菲爾德宅邸。

最重要的是，這對於一位領主來說太不像樣了，所以最近艾利歐特醒來時一直喝薄荷茶，並憑藉純粹的意志力盡力硬撐。

「……唔……現在幾點了……」

艾利歐特在資料室的一張桌子上醒來，臉朝下趴在桌子上，只用眼睛四處張望。

醒來後，雙眼模糊，看到堆積如山的文件——文件的另一邊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在寫字。

（莫妮卡·諾頓……不對，那是假名來着。真名好像是莫妮卡·艾瓦……艾瓦？……啊，那什麼來着，〈沉默魔女〉……）

莫妮卡一臉面無表情，繼續默默地移動着羽毛筆。

對了，我們昨晚一直討論到深夜，以確保莫妮卡提議的魔術奉納能夠成功。

莫妮卡的魔術奉納需要一張精確的城鎮地圖，精確到詳細記錄建築物的尺寸大小、街道的長度寬度等等。

於是艾利歐特帶着莫妮卡去了豪宅的資料室，一邊準備好了文件，一邊決定了需要的各種東西，還製作了許可證……然後，我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艾利歐特感到一陣冰冷，將臉頰貼在桌子上，右手隨意遊動。我想要一件外套但我摸不到。更何況我根本起不來。

「老嬤，把我的外套拿給我……」

「來，給你」

「早上的果醬想要杏子醬……要仔細過濾，不要留下任何塊狀。」

「我會通知廚師的。」

當他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時，艾利歐特突然注意到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背上。

和我記憶中那位老嬤的聲音好像不太一樣。

但是，想要在地面或者建築物上書寫魔法術式的話，需要得到土地所有者的許可。

當她計算如何從最小的面積中獲得最大的效果並寫出必要的魔法術式時，附近一家小喫攤的老闆揚起濃眉怒視着莫妮卡。

「…………」

昨天聽到莫妮卡的請求後，班哲明很興奮地說：「這絕對，將成爲十分出色的音樂！」於是，匆匆喫完飯後，他開始坐在鋼琴前持續彈奏。

當在戶外進行大量寫作時，有一件事可能很困難，那就是需要專門找個地方晾乾紙張。但有風精靈琳在，就非常有幫助了，因爲她能幫忙省去等待墨水晾乾的麻煩。

莫妮卡沿着大街走去，檢查街道的實際情況與前一天晚上讀到的數據是否有任何差異，然後將她記錄的數字寫在放在她手中的木板上的一張紙上。

艾利歐特一邊這樣告訴自己，一邊喝完了薄荷茶。

艾利歐特一邊喝着薄荷茶一邊問道。

莫妮卡順從地點了點頭，琳將她放回到椅子上。

我的頭腦終於開始清醒了。身爲領主，我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魔法術式？」

我抬起沉重的頭，目光落在一位身穿女僕制服的美麗女人身上，她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我建議妳休息一下，人類的生命活動是需要充足的睡眠來保證的。」

而且，她似乎已經幾乎寫完了需要根據這些數字來編織的魔法術式。

「祭典當天好像會有暴風雨。雖然不知道妳在準備什麼，但白忙活一場的可能性很大。」

雖然知道她還沒有記住這堆文件的全部內容，但目前的數量肯定已經相當驚人的多了。

莫妮卡不僅沒有回答，甚至連看都沒看琳一眼。她那圓圓的眼睛彷彿忘記了眨眼，持續掃視着紙上的數字和魔法術式。

「我給你帶了些茶，請享用。」

莫妮卡長舒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堆文件。

霍華德家的老嬤可能會念叨他說：「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大少爺。」

既然如此，我就只需要全力支持這些正在瘋狂奔跑的天才，並確保他們都能處於最佳狀態來迎接真正的挑戰。

（但那又怎樣？）

「難道妳熬了一整夜？」

「在祭典前夕在街道上塗鴉？領主大人到底在想什麼？」

莫妮卡的技術無法創建足夠大的防禦結界來覆蓋整個城鎮。僅僅用結界包裹一整棟建築就需要極其先進的技術。

這是一個令人懷念的景象。這是以前莫妮卡審查會計記錄時的樣子。

首先，讓我們先將昨天的紀念品分發給好心爲我們準備薄荷茶的僕人們。

「我已經把文件上的大部分必要數字都記住了。之後，我會親自去鎮上實地察看修正細節上的誤差。」

「小姑娘，你竟然在店主面前塗鴉，妳真是膽子不小啊。」

「這、這不是塗鴉，而是一個、神奇的魔法術式。」

「我們有得到領主的許可。」

「〈沉默魔女〉閣下，按照人類的正常感覺，現在已經是早晨了。艾利歐特大少爺也已經醒了。」

「我收到了。」

（但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我會盡力而爲。）

莫妮卡帶來的女僕琳向艾利歐特打了招呼，然後又把一個茶杯放在了莫妮卡面前。

「…………」

「……喂，老嬤。」

＊ ＊ ＊

「琳小姐，新白紙，請拿一下。」

琳讓莫妮卡寫有數字的紙上的墨水在風魔法中風乾，然後用繩子將它們按順序綁在一起。

艾利歐特認爲，天才並不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出成果的人，而是能夠以非凡的熱情和專注力對待某種事物的人。

通過預先將魔法術式直接寫在地面或者建築物上，可以在特定條件下發動魔法。路易斯在賽蓮蒂亞學院周圍設置的防禦結界就是如此。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班哲明在彈鋼琴的聲音。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他已經開始練習鋼琴了。

「對，對，對不起……嗯，嗯，我，我有許可……」

「給。」

艾利歐特抿了一口薄荷茶，抬頭嚴肅地看着女僕。

琳沒有理會恐懼地蜷縮着身子的莫妮卡，而是從包裏拿出了許可證並舉了起來。

「〈沉默魔女〉閣下。」

「啊，好的……」

「啊，琳，琳小姐，呃，那個，請放我下來……」

在客房裏睡了幾個小時，喫了頓便飯後，莫妮卡和琳便一起出去了。

爲了使魔術奉納成功，她需要有關該鎮的精確數據。

順便說一句，這比使用普通魔法要困難得多，所以莫妮卡幾乎從未嘗試過。作爲一名結界魔術師，路易斯倒是很擅長這類工作。

「這邊的紙，請裝訂一下。」

能說出擅長這個真的是好事嗎？

「啊，是的。那個……我很擅長熬夜。」

（如果能用防禦結界覆蓋整個城鎮，那麼即使在暴風雨中我們也可以舉辦祭典……）

「不會」

小喫攤老闆看着莫妮卡，彷彿看到什麼可疑的東西。

莫妮卡直視着攤主說道。

莫妮卡現在穿的並不是七賢人的長袍，而是普通的外出服裝。這讓她看起來根本不像魔法師。

「是的，早上好，艾利歐特大少爺。」

莫妮卡的杯子聞起來不是薄荷味，而是甜蘋果味。顯然，那是能幫助睡得更香的草藥茶。

而這是我根本做不到的。

莫妮卡記錄完所有數字後，拿出特殊的墨水，在地上寫下了魔法術式。

琳將手伸到莫妮卡的胳膊下面，將她嬌小的身軀抬起來。莫妮卡手中的羽毛筆在空中持續揮舞了一會兒，然後她突然像是恢復了理智。

穿着女僕裝的美麗女人將一個散發着薄荷香味的茶杯放在了桌上。

攤主看着艾利歐特·霍華德子爵簽署的許可證皺起了眉頭。

「敬請期待祭典的到來……因爲我們將要做一件很棒的事情。」

小喫攤老闆臉上依然帶着狐疑的神色。

莫妮卡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自己寫下的魔法術式施了個保護術式，然後朝下一條街道走去。

琳在快步走來的莫妮卡身後說道。

「〈沉默魔女〉閣下所計劃的一切，都屬於我身爲風精靈的擅長領域。所以，我可以幫忙分擔一部分。」

「不行，這樣不可以，這是，我的工作。」

這次，琳的工作是作爲女僕協助莫妮卡。

因此，莫妮卡並沒有打算就魔術奉納的事情向琳尋求幫助。

「而且，你看……」

莫妮卡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琳，害羞地笑了笑。

自從決定進行這次的魔術奉納以來，莫妮卡一直在思考一些事情。

「我也希望琳小姐能覺得，『哇，好厲害。』」

琳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陷入了沉思，但隨後她突然搖頭點了點頭。

「那麼，我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吧。」

「是的！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