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力量的代價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祕密(外傳)》 · 依空まつり · 3293 字
「拉娜在哪兒?」
說着,克里福德將槍指向了艾薩克。
莫妮卡趕緊嘗試使用無詠唱魔法來製造防禦結界,但艾薩克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必要,」他說道,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知道艾克有什麼想法。)
莫妮卡全神貫注地注視着眼前的這一幕,隨時準備施展防禦結界。
「很抱歉,我不是巴塞羅繆·亞歷山大先生,他也不在這裏。」
「那他們在哪兒?」
「要我回答你的問題,那你能放下那把槍嗎?」
「你得先回答。」
克里福德的聲音很生硬,與艾薩克的溫柔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聲音毫無變化,與其說是冷酷,不如說是一種無感情狀態,彷彿他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似的。簡單來說,這很令人毛骨悚然。
艾薩克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看也不看自己的手,一把抓住克里福德的右手腕,將他拉到了自己的右側。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快速舉動。
「——!? 」
克里福德踩上地板,身體前傾。
艾薩克扭住克里福德的手腕,奪過他的槍,然後迅速掃向克里福德的腿,使他摔倒。
然後他踩在克里福德的肩膀上,克里福德面朝上摔倒了。
這大約花了三秒鐘。
莫妮卡甚至不需要設置防禦結界。
艾薩克低頭看着自己撿到的槍,笑了。
「這是一把里根燧發槍。它因爲裝飾精美而在中央很受歡迎,但我並不推薦它。子彈的波動很大。」
「我見過她,但她從那以後就沒再回來過。我翻拉娜的抽屜找線索,發現了一張寫着莫妮卡地址的紙條。所以我就來了。拉娜可能想見見巴塞羅繆·亞歷山大。」
〈刺繡師波洛克先生〉
「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察覺到拉娜有所警惕,連忙拉近距離,二話不說就抓住了拉娜的手腕。
「嗯?……那是誰?」
艾薩克說着,將腿從克里福德的肩膀上移開。然而,他右手的槍仍然指向克里福德。
「……他不在這裏的話,肯定在那個老頭子那兒。」
「我認爲拉娜會這麼做。」
「拉娜還沒回來。」
這意味着波洛克很可能身處一個不太安全的地區的酒館,而拉娜通常不會在那裏閒逛。
然而,當拉娜從他的弟子那裏得知,波洛克下午偷偷溜出工坊出去喝酒時,拉娜憤怒地離開了工坊。
「謝謝,我過去問問。」拉娜既不是那麼無憂無慮,也不是那麼天真,不會天真地接受陌生酒鬼的邀請。
考慮到他目前是那個被拿槍指着的人,這真是一個相當大膽的言論。
「嗯,波洛克先生,他在哪家商店工作……?」
克里福德的話雖然嚴厲,但一針見血。
「……那真是謝謝先生的厚愛了。不過,如果您能告訴我店名就更好了。」
說實話,拉娜現在所在的酒館周圍也並不屬於完全的安全區域。
太陽已經落山了。對於一個年輕女子來說,現在不是一個獨自四處走動的好時機。
艾薩克用槍指着克里福德的嘴。艾薩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也顯得更加的恐怖。
現在,安東尼的手中,握着一把由冰晶打造的精美長劍。
「好吧,我以爲拉娜肯定直接去了莫妮卡的家,但也許她是去找波洛克先生了。」
不管怎樣我都會找到它!莫妮卡可以很容易地想象拉娜握緊拳頭快速行走的樣子。
醉漢大聲地咂着舌頭,雙手插在口袋裏。當那隻手握住看似刀柄的東西時,安東尼將他較大的手放在了醉漢的手上。
冰劍的劍尖,直指男子的眉心。
「住口!」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怨恨;就好像他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嗯,沒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拉娜的反抗,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時抬起了另一隻手。
突然間,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陰冷起來,安東尼的雙手周圍開始漂浮着一層白色的霧氣。這是冰魔法,但好像不僅如此。
(那是……魔法劍!)
艾薩克對克里福德燦爛地笑了笑。
克里福德說,拉娜當天下午因急事去了波洛克的工作室。
「針對婦女的暴力。我可不能容忍。」
莫妮卡有件事想和他確認一下。
「……可雷特小姐是男爵的女兒吧?她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當拉娜生氣的時候,她會變得非常固執。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果克里福德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拉娜就曾走遍了沙贊多爾的所有酒館,爲的就是見到一位名叫波洛克的工匠。
「妳在找波洛克先生吧?我剛纔在另一家店裏見過他。我帶妳四處看看。」
夜色的黑暗中,一道淡藍色的光芒浮現,聚集在安東尼的手中。
莫妮卡聽了這話臉色蒼白。
拉娜環顧了一家酒館四周,她已經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家酒館,當她確認波洛克已經不在了之後,她便垂着肩膀離開了這家酒館。
「那個,艾克……我們可以把你的腿移開嗎……」
當克里福德仰面躺着,翻着眼鏡後面的白眼看着莫妮卡時,莫妮卡渾身顫抖。
* * *
留下的拉娜驚恐地抬頭看着安東尼。
克里福德從仰臥姿勢抬起軀幹,調整好眼鏡,揉了揉後腦勺。
「魔,魔法劍怎麼了?」
那把魔劍對他的身體有什麼負擔嗎?就在拉娜焦急之時,安東尼卻是皺起了眉頭,滿臉苦惱的說道。
拉娜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但震驚卻沒有襲來。
一名有着黑色短髮,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臉嚴肅的看着拉娜。他就是昨天和莫妮卡一起去炸餡餅店之前遇到的那兩兄弟中的哥哥。
「還給我。」
一位她不認識的中年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臉漲得通紅,沉重的眼皮下,眼睛無神。
拉娜疲憊地嘆了口氣。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走,所以腿很沉,耳朵和鼻子也被冬夜的風吹得生疼。
(我已經去過我經常去的地區內所有我所知道的酒館……)
雖然最後部分有一些有問題想說,但撇開這些不談,現在我的首要任務是拉娜。
「很遺憾,我沒有名字可以給酒鬼!我只給女士們名字!……所以,我叫安東尼。請記住,女士!」
不過,莫妮卡有件事想和克里福德確認一下,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艾薩克的襯衫下襬。
「妳能對這個看起來很討厭的男人說些什麼嗎?」
我很高興艾薩克沒有拿起獵槍。
即便如此,一個年輕女孩在深夜這個時候獨自外出的想法也可能會遭到人們的反對。
「我撞到了頭。它腫起來了。」
「咿呀,噫呀……」
莫妮卡偷偷摸摸地撫摸着胸口,轉身面對克里福德。
艾薩克低聲嘀咕着,莫妮卡和克里福德也同時開口說道。
安東尼嚴肅的臉上露出輕鬆的微笑。
「還你一顆子彈嗎?在你嘴裏?」
該區域是安全區域與不安全區域的邊界。拐進一條小巷,你來到一條兩旁林立着陰涼商店的街道。
艾薩克的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然後插話道。
「既然如此……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你!」
「那個……你之前說過『拉娜在哪裏?』對吧?……拉娜出什麼事了嗎?」
(……又一次失敗了。)
然而安東尼卻一把推開了醉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抬起右手,唸叨了起來。
正如醉漢所說,安東尼沒有帶劍。他空手而來。
「哎呀!放手!」
「嗯……謝謝您的幫助,先生。」
「那位待在家裏的弟子說他知道的不多。但我用槍威脅了他,然後他把信息告訴給我了,所以毫無疑問。」
儘管如此,拉娜還是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抬起了快要垂下的頭。
從白天開始可以喝酒的地方一般都是在商業區或者港口附近,而不是在住宅區。這兩個地方都不是特別安全。
她的目前的表情和莫妮卡和克里福德想象中的「固執的拉娜」一模一樣。
「如果你拔出來,我絕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做好了被當場砍死的準備,那就拔出來吧。」
「哈,你說不拿劍也能砍啊!」
「沒事兒,我叫妳過來啊!」
當她猶豫着是否要沿着這條路走下去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拉娜後退了一步,迅速環顧四周,但始終沒有看到路人。
「……冰魔法劍……粘在我的手套上了,怎麼也拔不出來。」
醉漢聽到安東尼的大聲叫喊,臉色頓時蒼白,四肢亂舞地逃走了。
(我會被打啦!)
我轉過身,希望那可能是波洛克,但是一股濃烈刺鼻的酒精味撲鼻而來。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
「我很高興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撞擊。」
「如果您這麼說的話。」
「糟了……我的冰魔法劍……!」
然而,他的臉色卻突然一變,低頭看向了自己打造出來的冰魔法劍。
顯然,這名男子之前聽到拉娜在酒館裏詢問波洛克的下落。
安東尼一把抓住它,揮動手臂,那微弱的光點瞬間消散了。
拉娜並不是唯一一個感到驚訝的人。醉漢往後退了幾步,臉上已經完全清醒了。
隨後克里福德便不再說話,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襬,輕聲低語道。
「你去可雷特小姐的府邸查過嗎?」
當她膽怯地睜開眼睛時,就看到醉漢身後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扭動着他的手。
「…………」
力量的代價(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