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是軟乎乎的還是毛絨絨的?這是個問題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祕密(外傳)》 · 依空まつり · 3209 字
「希利爾大人,這下糟糕了。到處都沒有肉球。」
希利爾仔細思考着莫妮卡的話,想要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明白。
希利爾一臉困惑地看向莫妮卡,莫妮卡則用有些呆滯的眼神抬頭望着希利爾。
她的眼角掛着一層薄薄的淚水,眉頭悲傷地皺着。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莫妮卡看起來像要哭了的樣子,但今天她的樣子看起來與平時有點不同,也許是因爲她化了更成熟的妝,頭髮扎得很高。
「抱歉,莫妮卡。妳能再說一遍嗎?」
「……沒有、肉球。」
莫妮卡用聽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的悲傷聲音低聲說完後,抓住了附近的艾利歐特的手。
「噫呀?! 」艾利歐特發出一聲厭惡的尖叫,看着希利爾。
「喂,等等,希利爾,別擺出那種可怕的表情。我是無辜的,我什麼也沒做。」
艾利歐特舉起雙手堅稱自己無罪。
希利爾心想,真是太失禮了。難道我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怕嗎?
莫妮卡正用盡全力,努力踮腳想將艾利歐特的手拽下來。
「霍華德大人,請給我一些肉球。」
「我沒有肉球!」
「如果能觸摸一下那個軟乎乎的肉球,希利爾大人一定會嘿嘿笑出來的。」
「妳倒是看看妳面前的希利爾啊!他的臉上哪兒有笑容啊!」
莫妮卡抬起頭看着希利爾。
然後,她喉嚨顫抖,發出一聲嗚咽。
「希利爾大人很生氣……因爲沒有肉球……因爲摸不到軟乎乎的肉球……」
艾利歐特點了點頭,身穿老式神官袍的男人抱着莫妮卡鞠了一躬,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長袍,走出了大廳。
「難道說……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這是正論。
執行那場盛大的拉桌布儀式的神祕年輕男神官實際上是一個精靈。然而,似乎出於某種原因,這個精靈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由我直接告訴別人這件事,那或許不太合適。
莫妮卡抓住長袍的衣領,喃喃自語。
「失禮了,神官閣下。」
「啊,是啊,那個男人和神殿有關係……」
扯來桌布的是一名身穿老式神官袍的金髮青年男子。
然後她把手放在袍子的領口上,直接地把它脫了下來。
「神官?您是在說我嗎?」
有什麼人迅速衝進了現場,用力把附近桌子上的桌布扯下來。
希利爾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皺起了眉頭,而艾利歐特也皺着眉頭快速說道。
被神官抱起的莫妮卡在睡夢中輕輕地呼吸着。或者說我是這麼想的,但她卻用力地將頭靠在神官的肩膀上,就像一隻試圖向主人撒嬌的貓。
「……巴塔德?」
當希利爾叫住他時,抱着莫妮卡的年輕神官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希利爾。
希利爾問艾利歐特。
「爲了讓大家從這狀況中轉移注意力,還請您專心致志地向他人問候致意吧,領主大人。我會彈鋼琴來活躍氣氛的。腦海裏新曲子接連不斷,現在我的內心充滿了喜悅!這份喜悅!這份音樂!我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
我變得越來越煩躁。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生氣,但我這會兒肯定很惱火。
究竟是什麼讓她對肉球如此癡迷?
「一般來說,男性熟人進入昏迷女性的房間是否不太合適?」
「…………」
即使現在,莫妮卡也依然在瞄準艾利歐特伸出的手,就像一隻瞄準獵物的貓。
這動作很突然也非常快,所以沒有人有時間阻止。
班哲明依次看了看艾利歐特、莫妮卡和希利爾,然後輕輕聳了聳肩。
「吶,班哲明。我們要不要湊個熱鬧跟着去看看情況?」
希利爾在走廊盡頭、樓梯前追上了神官。
原本扭着頭的神官,整個人轉向希利爾,說道。
「喂,小松鼠。認真地、聽好了——希利爾是比起觸摸軟乎乎的肉球派來說,更喜歡觸摸毛絨絨的毛皮派之人。」
「我認爲這招非常時尚帥氣——失禮了,〈沉默魔女〉閣下。」
年輕男子用自己扯下來的桌布裹住莫妮卡,然後把她抱了起來。
「這是我們這裏的一種本地飲料,由甜熱牛奶和蒸餾酒混合,上面塗上黃油製成。難道她喝了這個就醉了嗎?」
艾利歐特看着班哲明。
「那個男的是跟神殿有關係的人嗎?」
「那個女人是我的熟人,你要是想抱着她離開,那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對哦,我好像從來沒摸過肉球,更是從來沒把肉球與毛皮進行比較過……但是等等,這不是重點吧,爲什麼要突然提起這件事?)
此時,艾利歐特·霍華德陷入了困境。
順帶一提,雖然希利爾確實很喜歡動物蓬鬆的毛皮,但其實他只是單純從來沒有摸過動物的肉球罷了。
話雖如此,即便我對此刻掩飾不住惱怒的希利爾說「那是老頭或老嬤」,也只會得到一個冷漠的眼神。
當那瘦削的身軀從漆黑的長袍下露出的瞬間,希利爾等人的視野便完全被染成了白色。
原來如此,如果她是喝醉了,那麼她這支離破碎的言行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爲什麼目標是艾利歐特那邊呢?
「沒有肉球。」
不對。不是這樣的。再說了,我根本沒有生氣啊——不等希利爾說出這句話,艾利歐特就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訓斥莫妮卡。
「總之,現在先來一杯不含酒精的飲料吧……」
「看來是巴塔德的酒勁太烈了。」
* * *
既然這樣,艾利歐特覺不如就利用一下希利爾的誤會,於是尷尬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就在希利爾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名男子邁着優雅的步伐向他走了過來。這名男子是才華橫溢的音樂家班哲明·摩爾丁。
「莫妮卡,人類的手上沒有肉球。」
希利爾一臉認真的說完,莫妮卡也不再瞄準艾利歐特的手,抬頭看向希利爾。
所以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應該這麼告訴他了,但是希利爾卻帶着可怕的表情追趕着琳和莫妮卡的腳步跑了出去。
「我想成爲一隻貓……」
「我把她送回她的房間去了。」
但是這樣的話,你又如何呢?希利爾憤怒地想着。
她只是盯着他,什麼也不說,讓希利爾感到不安,伸手去拿桌上的一杯果汁。
現在聽他這麼說再一看,很明顯,莫妮卡的臉頰紅紅的,儘管她化了妝。
莫妮卡掩飾不住震驚,帶着大受衝擊的表情泫然欲泣:「怎麼這樣……」
莫妮卡一臉無比絕望的低下了頭,喃喃道。
「哦,噢,拜託你了……」
看到希利爾的表情,神官一邊抱着莫妮卡,一邊熟練地拍了拍手。
神官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然後直視着希利爾說道。
「這是一段三角關係。」
「哈?」
「這是一個非常令人興奮的展開。」
「哈?」
我完全不明白他所說的話的意思。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胃裏的噁心感確實加劇了。
「開什麼玩笑——!」
「因此,爲了保持形式之美,我將如下這些話語贈予你吧。」
神官再次抱起莫妮卡,用單調的聲音說道。
「『別碰我的女人!』如是說。」
還沒等他思考,希利爾就已經抓住了神官的手臂。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
神官默然地低頭看着希利爾的手,他的手正加大力道掐着自己的胳膊。不過神官依然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在這互相沉默的寂靜中過去了多少時間呢?
一陣忙碌的腳步聲傳來。兩名宅邸的女僕向這邊跑來。一名中年女僕和一名老年女僕。她們兩個看上去都像是老練的僕人。
女僕們一臉歉意地向神官鞠躬行禮。
「抱歉,這麼晚才注意到。聽說〈沉默魔女〉大人昏倒了。」
「肯定是參加完儀式太累了所以倒下了。就拜託妳們了!」
神官默默地看着希利爾。
所以這種憤怒是認真的、妥當的、正當的。
那個男人正在嘲笑戲耍我。這就是爲什麼我這麼的不愉快。
希利爾目光陰沉的目送神官和兩名女僕離開。
在作品中,「巴塔德」(バタード)代表的是「熱黃油朗姆酒牛奶飲品」(「ホット・バタード・ラム・カウ」)。
那位神官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麼我把她抬到客房去,請跟我一起來——會有兩名女僕一起過來,這樣就應該沒問題了吧?希利爾·艾仕利閣下。」
希利爾緊緊地握緊拳頭,彷彿要壓抑住內心的憤怒。
希利爾認爲,腦後燃燒的怒火是由於這個男人的輕浮的言行。
(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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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極度憤怒的時候,一個小問題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
因爲我想不出只是熟人的我有什麼理由跟着他一起過去。
希利爾什麼也沒說。什麼都說不出來。
希利爾一臉苦澀地鬆開手,神官對兩名女僕說道。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
是的,我被嘲笑和侮辱了。
「巴塔德」 一詞是作品創作的名詞,因此請注意不要在現實的酒吧中說出「老闆,來杯巴塔德」這種話來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