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希爾達·艾瓦雷特的三分鐘（毀了一切）烹飪

身穿實驗服的希爾達·艾瓦雷特詢問她剛剛收養的女兒莫妮卡。

「使用精密天平進行實驗時應注意哪些事項？」

「在平坦的表面上使用它，不要用裸手觸摸它。」

「爲什麼你不應該用裸手觸摸它？」

「如果設備因皮膚油脂而生鏽，就無法進行準確的測量。」

「回答得不錯。」

希爾達笑容燦爛，而莫妮卡則害羞地低下頭，揉着手指。

莫妮卡的外表和她斷斷續續的說話方式讓她看起來相較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相當笨拙。

不過，與我第一次收留她時相比，情況已經好多了。

當希爾達第一次收養莫妮卡時，她非常瘦弱，很難喫固體食物。最重要的是，她的語言能力比現在更差。

那時莫妮卡已經忘記了如何說話，從她嘴裏說出的數字比說出的單詞更流利。

當希爾達對莫妮卡說她喜歡數字時，莫妮卡一臉茫然地回答道：

——因爲，數字，並不可怕。

希爾達一時語塞。

數字並不可怕——從另一面理解，這意味着對於莫妮卡來說，用語言交流纔是可怕的。

被許多無情的言語所傷害的少女，通過忘記言語、將自己封閉在數字的世界裏來保護自己。

希爾達從小就認識莫妮卡。

確實，莫妮卡從小就對數字比對圖畫書更感興趣……但她仍然是一個會笑的孩子。

我想做點什麼。

爲了實現這一目標，希爾達與莫妮卡建立信任關係非常重要。

「艾克太棒了。烤甜點真的太難太難了。」

「是的，等一下……完成了！」

希爾達將一碗黃油和糖放在一鍋沸水上，然後將其放在水面上。

「叫我前輩，前輩。我和莫妮卡在一起的時間比你長，所以叫我前輩，尊重我吧。」

「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這麼做。」

希爾達點點頭，搖下了廚房的窗戶。

莫妮卡突然抬起頭，艾薩克迅速從她手中奪過羽毛筆，放回筆筒。

希爾達笑了，她對此既感到癢癢的，又感到很高興。

「如果你記得我的名字，我會想起來。」

「好了，麪糰做好了！現在就剩下擀開、切出形狀、烘烤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家裏又沒有切刀，所以就只能隨心所欲地擀開、切開了。」

「好吧，讓我們無所畏懼地繼續下一步吧。它告訴我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莫妮卡盯着艾薩克的衣服。

「這些脆脆的點心真好喫。甜的也不錯，但我更喜歡你前幾天做的鹹的。」

「通風」

「……咳哈。很好莫妮卡。這個過程中最重要的……是通風。」

「嗯，把打好的雞蛋分幾次加入，攪拌均勻。」

「所以，現在我們已經完美地完成了測量，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們已經完成了這些餅乾。」

「嗯……是關於切割和混合粉末。」

所謂「切割和混合」，是指用抹刀輕輕切割並混合。用刀切的時候注意不要混合。

「通風很重要。」莫妮卡一本正經地嘟囔道，想象着艾薩克抓起一把粉末，用盡全力把它砸進碗裏。

艾薩克平靜地回應，並自己咬了一口餅乾。然後他低聲嘟囔道：「我想，還不錯。」

我把麪粉猛地倒入碗中。

莫妮卡用極其猶豫的語氣說道，艾薩克眨了眨眼，歪着頭。

麪粉飛到空中，她的上身沾滿了麪粉，但希爾達毫不在意，她繼續抓起一些麪粉，篩進混合物裏，抓起一些，再篩一遍。

然後他高高地舉起雙臂……

建立信任的最佳方式是開展某種合作工作。

我有點懷疑餅乾麪糰是否應該這麼稀，但我確信一旦我加入麪粉，它就會很好地混合在一起。

按照指示，希爾達將打好的雞蛋分批倒入碗中，並充分攪拌。

所以這就是希爾達的選擇。

莫妮卡非常清楚烤餅乾有多難。

「………………是的？」

不過因爲今天天氣比較冷，黃油還是比較硬，比較難攪拌。

「請享用。」

「閃閃亮的臭屁仔。」

希爾達把黃油和糖放進碗裏，開始用木鏟揉搓。

「這本烘焙入門書說，『烘焙的關鍵在於測量……』」

「我們一起努力吧，莫妮卡。」

「現在，我們進入下一步。你能給我讀一下菜譜嗎？」

花朵形狀的餅乾，中間夾着果醬，香脆可口。它的味道如此優雅，在賽蓮蒂亞學院的茶會上享用它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上等的品味，火候也很完美。

莫妮卡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喫了艾薩克做的一塊餅乾。

「把麪粉篩進去，是嗎？」

然而，還沒等尼洛用指尖拿起一塊餅乾，艾薩克就迅速把盤子推開了。

倒完所有粉末後，希爾達滿臉粉末地對莫妮卡說道。

「是的。嗯……接下來，將糖加入黃油中，攪拌均勻。」

然而，艾薩克的衣服卻一點都沒有被弄髒。

「既然已經混合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希爾達看着她在精密實驗室秤上稱出的原料，自信地說道。

最近，尼洛經常在喫糖果的時候變成人形。顯然，這樣喫起來更容易。

希爾達放下木鏟，握住刀，刀刃朝下，用刀刃攪拌着碗，發出叮噹響聲。

然後他把一杯咖啡放在莫妮卡面前。

但希爾達看起來很自信，把書遞給了莫妮卡。

據莫妮卡所知，烤餅乾是一項極其髒的工作。尤其是篩麪粉的時候。就像粉末到處飛揚一樣。

此時，很多事情已經被忽視了，但希爾達卻沒有意識到。

原本在書架上打瞌睡的尼洛滑了下來，化作了人類，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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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完成了。下一步呢？」

尼洛怒視着艾薩克，伸手去拿那盤餅乾。

這太誇張了。

「當可燃性粉末達到一定濃度懸浮在空氣中時，用火燃燒就會蔓延，發生爆炸……這就是過去讓我瀕臨死亡的原因。」

「我明白了，我正在切割和混合……這是危險的工作，所以莫妮卡，請離我遠一點。」

好孩子們，請不要在家裏嘗試這個。

「別擔心。如果你按照正確的步驟操作，我相信它一定會很美味。」

儘管與同齡的孩子相比，莫妮卡顯得非常笨拙，但她的臉上仍然洋溢着敬意。

「是的，謝謝你。」

北風呼嘯，天氣十分寒冷。

艾薩克說「還行」，但莫妮卡認爲它非常棒。

「啊，加了奶酪的鹹味的。下酒很配。」

「艾克，你篩粉的技術真好……不過要小心粉塵爆炸。」

「那麼，我們可以叫你巴塞洛繆亞歷山大先生嗎？」

當莫妮卡焦急地看着碗裏的東西時，希爾達試圖安慰她，用成年人鎮定的語氣說話。

當希爾達用簡短的詠唱點燃一堆火時，莫妮卡不同尋常地抬起頭，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希爾達的臉。

「莫妮卡，還-沒-好-嗎？我餓了。」

「哈！」

「莫妮卡，尼洛，餅乾做好了，去喝茶吧。」

無論如何，如果你把黃油放進烤箱，它就會融化。所以如果它在這裏融化了可能就不會有問題了，希爾達總結道，然後看着莫妮卡。

莫妮卡效仿希爾達的做法，用手掌輕輕地將麪糰攤開。揉這種麪糰竟然還挺有趣的。有一會兒，兩人就只是專心致志地擀麪團。

當莫妮卡啃着餅乾的時候，尼洛正用力地把餅乾往嘴裏塞。

他沒有注意到，眼前即將變成餅乾的物體此刻正冒着黑煙，冒着泡。

「做，做甜點，好可怕。」

尼洛向後靠在椅子上，抬頭看着正在桌子上擺放盤子的艾薩克。

該烤箱已多年未使用，表面佈滿灰塵和油污，已無法使用。

當兩人剛剛攤好麪糰時，希爾達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希爾達用手掌粗魯地抻着這塊鬆軟且有些地方有小塊的麪糰。

「即使是這種時候，也不要慌張，也不要大驚小怪。一個有能力的女人，用一個小小的火焰魔法，固定座標軸，就能解決問題。」

「希爾達，你太棒了。」

希爾達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抓起了一些麪粉。

「嗯，下一步就是篩入麪粉。」

「我還是不太習慣你叫我尼洛，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希爾達·艾瓦雷特的三分鐘（毀了一切）烹飪。

尼祿抿了抿嘴，看向還在寫報告的莫妮卡。

黃油融化並與糖混合。

聽到艾薩克的聲音，莫妮卡慌亂地寫下了報告的最後一句話。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