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與此同時,在港口城市的男人們酒會正酣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祕密(外傳)》 · 依空まつり · 3391 字
當艾薩克·沃克在沙贊多爾的莫妮卡家中留守時,他發現窗外一片漆黑,便停止寫作,點燃了燭臺上的一支蠟燭。
然後,他一邊喝着咖啡,一邊重新審閱自己正在寫的文章。
他目前正在寫一篇關於可以干擾水流的魔法道具的論文。如果這一技術能得以實現,利迪爾王國的艦船性能將會大幅提升。
利迪爾王國雖然西部臨海,但在船舶技術發展上卻落後於其他國家。
這是因爲利迪爾王國周圍的海域有很多區域被指定爲有水龍和青龍等水生龍大規模棲息的龍害區域。
從某些方面來說,水龍比飛龍更麻煩。畢竟,攻擊魔法很難到達水下。
雙眼間的眉心處依然是它的弱點,如果能浮出水面的話還有獲勝的希望,但如果它潛入水下的話就需要用魚叉刺它,再把它拉出水面作戰纔行。
在利迪爾王國,有一位被稱爲〈水咬魔術師〉的魔法師,特別擅長專門在水中擊倒敵人。
擁有史上最多水龍屠殺記錄的〈水咬魔術師〉,曾被譽爲船舶守護神,但如今他已年事已高,隱退已久。
(若能將專用於水中的索敵術式與操控水流的術式同時搭載於船隻上,海軍戰力將大幅增強…………但問題在於成本。)
魔法研究需要花錢————而且最重要的是,它需要動用船隻。這筆研究費用不是個人能夠獨自承擔的。
最重要的是,這項研究只不過是艾薩克·沃克的個人研究。因此,這沒法挪用領地的資金作爲研究費用。
用艾薩克的個人資產來支付費用雖然也可以,但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還是能找到一位投資者。
而且最好這個投資人士本身和船舶有聯繫。
(…………說起來,安德森商會可是擁有好幾艘運輸船的。聽說商會長本人也是個船舶愛好者來着。)
拉娜·可雷特的祕書克里福德·安德森的父親是安德森商會的會長,該商會在國內運輸和物流行業佔據主導地位。
最重要的是,安德森商會是一家利用冰魔法運輸新鮮食品而發家致富的商會。
換句話說,他們對於如何將魔法技術用於商業目的充滿熱情且相當熟悉。根據談判的進展,或許他們能夠提供不錯的投資。
(一旦我的研究更加完整,我可能會和那位祕書談一下這件事。)
審閱完文章後,艾薩克看了看懷錶上的時間。雖然有點早,但是正是喫晚飯的好時間。
穿着低胸連衣裙的女服務員正用充滿熱情的目光看着艾薩克。艾薩克避開她的目光,將注意力轉向安東尼和米歇爾。
艾薩克小口喝了一口燉湯。湯很美味,肉裏的脂肪溶解在燉煮至濃稠的蔬菜中。略帶勁道的肉丸與切碎的香草混合,帶來清爽的口感。
我一愣,因爲我記起了小時候媽媽跟我講過我名字的由來。
「沃克,這魚炸得真好喫,我最喜歡蘸着醋喫…………」
* * *
艾薩克笑着拿起一份炸魚,點了一些酒和食物。
雖然也可以簡單做一頓便飯然後讓尼洛喫,但是今天有點想喝幾杯。
「你看,如果看起來懂得很多,就會更受女孩子們的歡迎,對吧?是說,你肯定很受歡迎對吧,艾克君?你看起來真的很帥氣。」
「特奧爾,即使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只要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迷失,就沒有關係。」
圓桌旁坐着安東尼、他的兄弟特奧爾、刺繡工匠波洛克先生、拉娜的祕書克里福德,還有一個陌生的黑髮男子,他們正在享用飲料和食物。
艾薩克強忍住內心湧起的各種情緒,對他露出了一個成熟的笑容。
肉丸子、燉菜、切片面包、啤酒。
顯然,尼洛的那個偷腥男的言論仍然在對我產生影響。
艾薩克暗自驚訝地發現自己受到的傷害其實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你也是來喝酒的?那就坐吧!喝酒的話,還是熱鬧點兒的好!哇哈哈!」
「艾克,看來你還沒喝夠呢。來吧,再喝一杯。我請你繼續喝個夠。」
「不幸的是,我暗戀着一個人。但她甚至沒有注意到我的感情。」
說着,安東尼又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酒。
這就是爲什麼我最終來到了這家可以喝酒的餐館。
米歇爾甜甜地笑着,把一縷頭髮掖到耳後。他是一個無論做什麼都性感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善於拉近與別人的距離。即使現在,米歇爾還在向路過的女服務員眨眼調情。
特奧爾剛纔一直在聽波洛克老人的抱怨,此時他溫和地插話道。
艾薩克無意識地避免回憶母親的話。這是因爲他意識到自己已經非常擅長假笑了。
最好不要摻和進來。還沒等艾薩克做出這個決定轉身,安東尼就揮舞着粗壯的手臂向他撲來。
…………不過,我也確實想逃避一下,喝點醉酒。
艾薩克決定出去喝一杯,並戴上最近買的僞裝眼鏡。雖然這座城鎮裏沒人知道二王子的長相,但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打算做個保險。
米歇爾稱安東尼爲「安東尼大哥」,所以他們大概確實是兄弟。
雖然米歇爾和特奧爾看起來不像安東尼,但他們倆卻非常相似,所以說他們是兄弟也是有道理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最後,他穿上外套,鎖上門,獨自離開了房子,沒有對尼洛說一句話。
出於投資事宜的考量,艾薩克確實需要與克里福德進行一些交流。
「艾薩克…………嗯,我該怎麼稱呼你?沃克?艾薩克?」
我開玩笑地這麼說着,隨即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就像是被挖掉了一個潰爛的傷口。
如果要和莫妮卡一起喫晚飯,那必然要選擇一家不錯的餐廳,但如果只是艾薩克獨自喝酒,那麼一家便宜的餐館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這可以減少碰到上流社會人士的機會。
米歇爾拉過一把椅子到艾薩克身邊,盤腿坐下,開始熱情地聊天。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有着一張深受女士喜愛的甜美面孔,而且是一個異常性感的男人。
(…………也許我應該等莫妮卡回家之後再開始做飯。)
當我默默地喫着燉菜時,米歇爾湊近我,低聲問道。
對於艾薩克來說,安東尼就是他在可雷特商會通宵工作時給他做了下酒菜和夜宵的人,同時也禮貌地拒絕了安東尼叫他一起喝酒的邀請。這就是我們所有的淵源了。
「我是米歇爾。你是安東尼的朋友嗎?」
「我會在沙贊多爾待一段時間,所以就請你多多擔待啦。如果你知道哪些店子裏有可愛的女孩,請務必告訴我。」
「這名字真好聽。它的由來是…………啊,對了。意思是『愛笑』。」
米歇爾將他的酒杯放在艾薩克面前,大口喝着酒的安東尼用力地點了點頭。
艾薩克只好說了句「打擾了」,然後坐在了安東尼和克里福德之間的座位之間。
正當我琢磨着對尼洛進行小小的報復時,食物和飲料被端了出來。
但隨後,米歇爾突然轉向艾薩克,並開始友好地與他交談。
「哦,記得你是莫妮卡小姐家的僕人,沃克!」
「用酒斬斷迷茫?那你喝完能不迷路了嗎?大哥,前幾天你不就喝多了,迷路了。」
「對,我出發得稍微晚一點,不過現在也和安東尼大哥成功會合了。」
「米歇爾,你知識很淵博。」
「和我親近的人都叫我艾克。」
————願你的未來充滿笑容。
當艾薩克含糊地用「到底如何呢」來回避這個問題時,米歇爾眯起眼睛,咧嘴一笑。這是老年人找到可以取笑的年輕人時發出的特有笑聲。
「是的,沃克!你看起來很失落迷茫啊!每當這種情況發生時,喝酒!此時就該千杯痛飲,用酒斬斷迷茫!」
「我聽說安東尼和特奧爾正在旅行。米歇爾也一樣嗎?」
「說到希望妹妹怎麼叫我們,那是該希望她叫自己哥哥呢還是兄長大人呢?就在我們意見不合的時候,我那位文藝範兒十足的弟弟是這麼說的。『妹妹平時私下叫我哥哥、在公共場合就叫我兄長大人,但偶爾一不小心脫口而出叫『哥哥大人』的時候,她會覺得不好意思然後可愛地羞紅了臉。這纔是最優解』……」他這麼說。啊,不愧是我的弟弟,真是個天才。真是個天才的主意!』
但安東尼卻把一盤零食放在艾薩克面前,彷彿他們是老朋友一樣。看來他就是這種自來熟的人吧。
艾薩克假裝擺弄眼鏡框,用手掩飾自己的表情。
商店中央的一張圓桌旁坐着一位名叫安東尼的身材高大的黑髮男子,手裏端着一杯啤酒,正熱情洋溢地講話。
「你說你感覺自己暗戀着某個甚至沒有注意到你的人?這背後是否有什麼特別的故事?」
如果結束這種痛苦真的那麼容易的話,就不會有麻煩了。
黑髮男子是這裏唯一的陌生人,當艾薩克坐下時,他眨了眨眼,向艾薩克揮了揮手:「嗨!」
其實,他仍對尼洛稱他爲偷腥男一事耿耿於懷。
「晚上好,安東尼先生。」
「艾薩克·沃克。姑且算安東尼的熟人。」
帶着這樣的想法,艾薩克走進了一家餐館,然而不到五秒鐘他就後悔了。
刺繡工匠波洛克先生手裏拿着一個杯子,抱怨着「現在的年輕人啊……」,特奧爾對此做出了溫和的回應。克里福德默默地喫飯,沒有喝酒。
(其實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地喝酒而已…………)
艾薩克強忍着苦笑,傾斜了酒杯。
看來今晚將會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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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水咬魔術師〉威廉·瑪克雷崗回憶:
「我小時候也很喜歡船。但是我會暈船,所以不太喜歡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