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遺產 三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7274 字
兵力1000對15000。
劣勢一方獲勝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戰鬥吧。
但他們卻對那小小的兵力感到恐懼。
『――投降吧。無益的戰爭不是我所喜歡的』
兩軍中央,在空中行走的是一個男人。
在風中飄揚的黑色長袍上,繪有新月照耀都城的紋章,長髮和鬍鬚搖曳。
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迴響的,是無聲的聲音。
彷彿頭部內側被攪亂般的觸感,讓所有人背脊發涼。
即使不報上名字,所有人都明白那是誰。
率領大陸全部魔術師的魔導皇帝艾爾蓋因斯特·拉米爾。
――又名,阿爾貝利涅亞。
「別被那狂妄的虛張聲勢嚇到!別管他,只是在空中行走而已,他們既沒有魔導兵器也沒有賈雷伊亞·加謝亞!弓兵前進!!」
對面的將軍蓋尼爾亞喊道。
對於進軍到極東的克萊因梅爾軍,他竭盡全力分散他們。
艾爾蓋因斯特的左右手,瓦爾察·雷明遠在南方。對手與其他軍隊也無法聯繫,兵力僅僅千人左右孤立無援。
但是,一千這個數字本身就很異常。
如果有正常的思考,不可能讓本陣只有這麼小的兵力。
而且甚至不據守後方的堡壘,對手竟然在這平原上出陣了。
對伏兵進行了最大限度的警戒。
堡壘裡空無一物,這戰場周圍數十里內沒有敵人的身影。
「瓦爾察,如何,進展順利嗎」
但是,人會恐懼未知。
假如那15000人拼死向這邊衝過來的話,艾爾蓋因斯特也會死吧。
――瞬間,藍光連接了艾爾蓋因斯特和將軍。
就像雞蛋破裂的聲音。
但是,看著那歡喜和讚美的他只是,對那稱呼既不自豪,也不高興。
「――全員前進!弓兵,把那礙眼的傢伙,!,――」
但是,克萊因梅爾的領導者,艾爾蓋因斯特就這樣,堂堂正正地現身了。
但是,現在就這樣,在他們眼前的,是自稱阿爾貝利涅亞的存在。
「理解吧。你就是阿爾貝利涅亞。讓民眾們這樣理解。……你接不接受先不說,我是軍人,只要求必要的事」
只有一個個人輕易地,從戰列取走將領的首級展示。
僵硬的人們仰望漂浮在空中的男人。
「不是亂來是演出。對手好像是傻瓜。……對魔術師停下來長篇大論。在對策被制定之前盡量像那樣處理掉」
在大陸無人不知,阿爾貝蘭的戰神。
在艾爾蓋因斯特周圍刻印的是閃電般的藍色術式。
漂浮在空中的男人揮動手臂,在天空描繪更多無數的線條。
話雖如此只要是人類使用就不是萬能的。
「聽說你相當亂來啊。帶一支軍隊來,你作為皇帝應該在我後面」
寢起用大帳篷的內側。
什麼都沒說閉上了眼睛。
「託那個名字的福很多人跟來了。……你先不說,年輕人們都眼睛發亮地把你當作阿爾貝利涅亞的繼承者。為了你說的和平那種支持是不可或缺的。沒有象徵國家就不成立」
『我不喜歡無益的戰鬥。脫下頭盔,放下劍。……你們沒有勝算』
如果那一千人是一千架賈雷伊亞·加謝亞倒還罷了,只是普通士兵。
即使『現在』是最高峰魔術師的艾爾蓋因斯特,終究不出人類的框架。
艾爾蓋因斯特在羊皮紙上移動筆――伴隨著馬的聲音出現的是一個老人。
「很順利。南方就這樣順勢進行吧,交給孫子了」
學會魔法刻印的魔術師應該說只是機動力高的攻城兵器,決不是無敵的,要對高速移動的魔力持有者準確瞄準很困難。
但瓦爾察露出與從前不變的笑容,坐在不老的艾爾蓋因斯特對面。
能單方面消滅採取迴避行動的魔力持有者的魔術師並不多。
不知道是睜開還是閉著的細長眼睛,眉間深刻的皺紋,那頭髮和鬍鬚的長度顯示出老成的氛圍,但他的姿態沒有改變。
等同於龍的人世之神。
只是男人將掌心向前,它們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衝向戰列。
克萊因梅爾的威脅是從阿爾貝蘭繼承的魔導兵器。
如果不持有那個,對手的條件應該和這邊沒什麼不同。
士兵們注意到這個場上的最高指揮官脖子以上不存在了而僵住。
克萊因梅爾的魔術師操縱的,被稱為魔法的不明之物。
他轉過身,像下樓梯一樣走向自己的部下們。
蓋尼爾亞發出指示來消除士兵們產生的動搖。
她的名字遠去,本應已經失去了。
「……不想理解」
流暢地,卻像閃電般刻印的術式膨脹,產生的是三道光。
艾爾蓋因斯特對那話語有反應,瞪著瓦爾察。
像讚頌他們的君主一樣,只有一個字,向他喊著阿爾貝利涅亞。
戰鬥不是減少數量的競爭,而是削減士氣的競爭。
只要戰鬥意志被折斷,即使對手是幾十萬大軍,要取的首級只有一個就夠了。
「釋放俘虜也是這個理由,我很可怕這件事會在那邊自己喧嘩吧。……不停止勢頭前進吧。魔法刻印這個障眼法有效的期間,戰鬥是單方面的」
――再次,在腦海中響起的是無聲的聲音。
模仿豹的頭盔掉落地上,從馬上降下血雨。
「……我還沒有接受。也不會接受」
「那個阿爾貝利涅亞把一切丟給我們託付了。沒有意見吧」
那種演出對士氣的打擊是驚人的。
決不允許反抗的絕對者。
頭髮長到坐下時幾乎要觸地,鬍鬚長到心窩附近。
皺紋刻印,向後梳理的頭髮變得雪白。
老人無奈地說,差不多習慣吧,抱起手臂。
「是啊。阿爾貝利涅亞現在還在這裡,他們現在應該也這樣認為吧」
閃光將那裡的三名軍團長連同地形一起挖出,伴隨著爆音消失。
僅僅一千人的歡呼聲,高聲喊著一個名字。
但是,要在那個被釋放之前結束。
但對於早已超過百歲的人來說依然沒有衰老。
對不知道的人來說,在大氣中刻印的魔術――魔法是不講理的力量。
對手應該沒有勝算。
「阿爾貝利涅亞的名字,不是凡人可以自稱的」
士兵們呆然地,回頭看向消失的指揮官的方向。
將軍身邊的人應該聽到了那聲音。
一個人跪下放下劍和頭盔,周圍的人也照做。
頂多是威力高的攻城弓,威力綜合來說讓魔力結晶爆炸的巴姆傑·伊拉更高。
「……你這種地方從小時候就沒變,艾爾蓋因斯特。你看,你先不說我是有曾孫的爺爺了。覺得我幾歲了」
瓦爾察用手指著自己滿是皺紋的臉。
「是你邀請我的,艾爾蓋因斯特。作為代價你要服從我提出的條件。應該是這樣說的吧」
「……卑鄙的傢伙」
「軍人是追求結果的。不幸的是我和你不同只能看到眼前的事」
站起來挺直背部轉動身體。
「我也老了。長途旅行吃不消。……為了我能早點休息也快點結束吧。這場戰爭結束就會有一段和平」
「……是啊」
「……無論如何感謝你行動起來艾爾蓋因斯特。對爺爺們也有交代了,能舒心度過餘生了」
我去睡了,和來的時候一樣瓦爾察走出帳篷。
艾爾蓋因斯特目送他離開,從胸口取出項鍊――『煎鍋』凝視。
「……和平,嗎」
在那裡現在也閃耀的刻印沒有改變,和孩童時代一樣。
――現在,儘管已經過了幾十年。
「……那之後,我到底該做什麼才好呢……阿爾貝利涅亞」
艾爾蓋因斯特只是凝視著它,低語。
那聲音誰也聽不到。
――解開那個魔水晶,是她消失後三十年的那天。
聽了瓦爾察的話做了最低限度的事,成為魔術研究院的院長後,每天都持續與她留下的魔水晶面對面。
最初是一個人不借任何人的手。
阿爾貝利涅亞並沒有拋棄自己。
將永遠無法理解的對象與月亮重疊凝視。
粉碎一個魔水晶,變成魔力。
魔術師們低下臉,只有艾爾蓋因斯特接近那個台座。
然後,只留下中央部分,在艾爾蓋因斯特面前。
「阿爾貝利涅亞……!」
本來,連解開的必要都沒有的魔水晶。
拒絕說付不出錢,但他們說那樣也好而幫忙,逐漸加入作業,簡直像那是他們的工作般精力充沛。
那決不是,因為是阿爾貝利涅亞才能做到的事。
阿爾貝利涅亞通過天極用魔力充滿了世界。
她們在空中戰鬥的那個也,那天看到的術式也,否則不成立。
那始終不是工作。
「院長……?」
周圍的空間被刻印術式,舞動,自己被關在魔水晶內側般的感覺。
「是阿爾貝利涅亞離開的那天,給我看的東西。……如果,我想著……掌握濃密的魔力,在其內側刻印術式的話,和在魔水晶刻印的那個一樣魔術會發揮效力吧」
應用賈雷伊亞·加謝亞的信號處理,組裝替代計算處理的術式。
組合分解魔力的術式,緩慢地從外側分解魔水晶。
艾爾蓋因斯特看待阿爾貝利涅亞是自己絕對無法到達、追趕不上的存在。
阿爾貝利涅亞們本來,即使不用魔水晶也能行使魔術。
那不是工作,而是艾爾蓋因斯特自己的問題。
沒有人能回答艾爾蓋因斯特的問題,他們走在艾爾蓋因斯特後面很遠。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艾爾蓋因斯特想起的是,那天看到的東西。
解析器說那是理論上決不可能解開的拼圖。
但是,不對。
是發想的轉換,艾爾蓋因斯特說。
他們逐漸能理解艾爾蓋因斯特的話語,在魔水晶的解明上也能提出有益的意見。
為什麼沒能注意到――因為自己不想回憶。
特別是魔導解析器,沒有他們就不可能存在吧。
阿爾貝利涅亞的魔水晶被放在台座上,周圍有數十個魔導解析器。
和艾爾蓋因斯特一樣,他們也深深悲傷她的離開。
從那以後艾爾蓋因斯特學會回頭,決定對他們一個一個,像對孩子那樣循序漸進地進行講授。
但是,不只是艾爾蓋因斯特的問題。
從製作到解析,花了十年得出的結論是,不可能。
突然,意識到阿爾貝利涅亞對他們來說也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不夠的話就駕馭現有技術的一切,製作補充無法到達她的思考能力的什麼。
魔術師們僵住,艾爾蓋因斯特也一樣。
就像阿爾貝利涅亞對自己那樣。
以為被拋棄的那天的事。
魔導解析器明確告訴了,用傳統的、現有手段決不可能解開的事實。
三十年前,就照亮了下一條道路。
「……這個魔水晶拒絕一切干涉。無法刻印新的術式。但是,術式在外面刻印就好了」
眼前的東西,是決不能解開的魔水晶。
對艾爾蓋因斯特來說,是天啟般的話語。
意識到那個時,感受到的一切,究竟該如何表達呢。
魔水晶像融化般變成魔力,變小,困擾艾爾蓋因斯特他們的無限拼圖消失了。
手在顫抖。
就像艾爾蓋因斯特試圖理解阿爾貝利涅亞一樣,他們也試圖理解阿爾貝利涅亞,以及理解艾爾蓋因斯特。
組合多個高純度魔水晶並列,提高處理能力,解析她留下的魔水晶。
然後掌握那魔力,在其內側刻印術式。
「以前,阿爾貝利涅亞說明白了就簡單。……原來是這麼回事也說不定」
伸手向魔水晶,向沒有任何障壁的魔水晶注入魔力――光輝崩壞,製造出藍色霧氣結成像。
意識到後與他們交談的時間也增加了。
當重新思考阿爾貝利涅亞和我們的差異在哪裡時。
所有人都陷入失意,但只有艾爾蓋因斯特不同。
以前,自己認為與他們話不投機。
「!……那是」
終於理解了那個理由。
艾爾蓋因斯特一邊完成院長的工作,一邊將空閒時間用在那上面度過日子,但是不知不覺中,完成自己工作的魔術師們開始拜訪艾爾蓋因斯特。
不是艾爾蓋因斯特想留下。觸碰那裡的瞬間,魔水晶阻止了艾爾蓋因斯特的術式。
所有人都認為純粹的思考能力有著驚人的差距,其中一人像是無意中抱怨般,說如果有哪怕一點點接近的手段就好了。
但他們和自己沒有不同。
但是,那是就個人而言。
明白了就簡單的事――艾爾蓋因斯特知道。被教過了。
『賽蕾妮,可以嗎?嗯……看到這個就是說解開了克莉榭的魔水晶呢』
用可愛的聲音沒有改變,美麗的阿爾貝利涅亞微笑了。
『在飄飄浮浮刻印術式的話做成能簡單解開,還不錯。叮噹鎧做得無法正常解開所以請放棄』
像看著艾爾蓋因斯特,卻又不是看著艾爾蓋因斯特。
理解了那是訊息。
『――魔法不是壞事,要用在和平上』
啪,她豎起手指,重複說不能用在壞事上喔。
少女的姿態像姐姐般,相當懷念的姿態。
『……啊,大概不會有,但如果克莉榭還在附近的話,來說一聲的話克莉榭會親自誇獎你』
阿爾貝利涅亞這樣說著揮手。
訊息,就只有那樣就結束了。
像變淡,艾爾蓋因斯特伸手,但那什麼都沒觸碰到空中。
所有人都沒發出話語,對數十年的努力結出果實來說過於簡潔的結局而困惑。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難道現在那一句就結束了嗎,艾爾蓋因斯特看著什麼都沒觸碰到的手後,回頭看他們。
「……謝謝」
然後,只是低頭。
「院長……」
「……對你們來說可能是落空的結果,但是本來,這一定就是那種東西。……這是為了給我等魔術――魔法而製作的東西」
沒有你們就做不到,艾爾蓋因斯特繼續。
「……我一個人一定注意不到吧。因為和你們一起製作了魔導解析器,我才能注意到。三十年前,明明知道那個答案……繞了相當遠的路」
「您追求阿爾貝利涅亞,而我們追求您。……和至今一樣什麼都不變,我們會跟著您」
決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吧。
自己為了民眾,為了阿爾貝利涅亞。
她創造的系統完成度很高,即使沒有王的存在國家的運營也沒問題,持續了半世紀的穩定。
「……現在不要說見外的話,院長。您給我們指明了許多道路。……今後也是。我們只是朝著您這個路標前進而已」
魔法的力量為了和平。
該做的事只有一個。
魔術的美麗就在那裡。
而且在這樣的場所,能聽到這樣的訊息應該是比什麼都幸福的事吧。
就像阿爾貝利涅亞與許多英雄們築起的一樣,艾爾蓋因斯特也需要夥伴。
與瓦爾察也制定計劃,看時勢而起事是統一歷123年。
『……阿爾貝利涅亞給了我等魔術師歸處和幸福。我們已經充分接受了。正因如此我等,要把接受到的幸福給予民眾』
「感謝你們至今跟著我。……然後重新,也想請在這裡接受了同樣訊息的你們,協助」
阿爾貝蘭結束,克萊因梅爾。
她想傳達的要點,只有那個。
自嘲般地說,啊,理解了。
但是,平定大陸東部,世界再次迎來和平。
十七名魔術師,在艾爾蓋因斯特面前。
『――那樣,為了某人的一點點幸福而努力,是最重要的事』
能在空中刻印的術式。
艾爾蓋因斯特繼續做他們追求的領導者。
「女王陛下和阿爾貝利涅亞創造的世界――守護月光遺產的存在。……直接用古語,克萊因梅爾如何?」
如果那是阿爾貝利涅亞的願望,不用思考。
本來就是完成的國家,阿爾貝蘭被克萊因梅爾繼承。
除了自己自稱阿爾貝利涅亞這個無恥的行為之外,那樣持續行動並不那麼痛苦,為使命前進的時間是充實的。
一個人走上前,把手放在低頭的艾爾蓋因斯特肩上。
明明被教了更重要的事,好像理解了,卻沒有理解。
抬起頭魔術師們浮現笑容點頭,紛紛說著同樣的話。
王宮議會立刻顯示出穩定,地方政治也同樣。
自稱阿爾貝利涅亞,對民眾說是那個正統的繼承者,對追隨的人們說。
想來自己總是,只為了自己。
「女王陛下和阿爾貝利涅亞離開――總有一天,失去路標的這個國家會走向滅亡之路。也許世界會再次迎來戰亂」
就像阿爾貝利涅亞那樣,女王陛下是配得上被稱為神之子的名君。
「……魔術是讓人幸福的手段和工具。被命名為魔法的剛才的技術也是同樣的東西。希望在這裡在場的你們,首先,理解那個」
「……謝謝。我為能和你們這樣,解開阿爾貝利涅亞的魔水晶而感到自豪」
「……克萊因梅爾」
分出人生的許多時間,陪伴艾爾蓋因斯特幾年幾十年的人們。
至今存在的魔水晶這個制約已經不存在了。
神之子的治世之後,守護她們遺產的存在。
而且使用從阿爾貝利涅亞授予的魔法這個力量,短期間內大陸再統一。
『……首先理解魔術是為此的工具』
「今後,是顯示我等團結的名字喔,院長」
「魔法不是為了我等,應該是為了民眾的巨大力量。……而且相信會那樣使用,阿爾貝利涅亞託付給了未來的我等吧」
那是,在阿爾貝利涅亞指明的光輝道路途中。
「為了將這個和平的世界……月光照耀的遺產,以好的形式留給後世。為此我,今後也會重複努力」
「我們也,為能與您這樣的魔術師在一起而感到自豪」
呆然聽著那個,像壓制湧上的什麼般用手遮住眼睛。
脖子被絲綢勒住般的窒息感,從預感到確信。
民眾們擔心的事,自己的想法也有,艾爾蓋因斯特盡量,沒有改變阿爾貝蘭時代與國家的存在方式。
逐漸民眾們也接受艾爾蓋因斯特,國家穩定,混亂的治安也立刻顯示出平靜。
――我需要你們,繼續說。
從半路倒下的人那裡也被託付願望,到達這個場所。
不過很好呢,他繼續。
――從那以後,艾爾蓋因斯特秘密推進掌握魔導兵器,為即將到來的日子做準備。
『――那個女王陛下和阿爾貝利涅亞,你以為是為了什麼創造和平的。是為了民眾能幸福地度過吧』
艾爾蓋因斯特決定將自己作為象徵放置,按至今的規則,政治的主體由議會進行。
有天極的龐大魔力,可能性會無限擴展。
如祖父說的那樣,
然後,被給予了為此的工具。
是阿爾貝利涅亞離開約八十年後。
――世界就是和平本身。
那麼,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才好呢。
越想,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感到的是窒息。
為了逃避那個,艾爾蓋因斯特在政務之餘重新開始研究。
應該是不錯的日子。
不如說從魔術師們來說,艾爾蓋因斯特在應該稱為樂園的地方度過。
充裕的資金,天極――世界樹給予的龐大魔力。
獲得魔法這個革新力量的現在,能解開許多未知,能伸手向至今理解無法到達的一切。
一生都無法解開的未知,在艾爾蓋因斯特面前。
人們讚頌艾爾蓋因斯特。
稱為皇帝,稱為阿爾貝利涅亞而仰慕。
艾爾蓋因斯特得到的東西,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一切。
即便如此,艾爾蓋因斯特感到的,是窒息感。
應該充滿幸福的日子,感到空虛而不知所措。
知的喜悅片刻安慰艾爾蓋因斯特,但立刻那個消失成虛無。
「……知道,解明,然後怎麼辦」
坐在世界樹的枝上,俯視眼下。
月光的白色都城映入眼簾,看著那個觸摸自己坐的枝。
知道不知道的事很快樂。
知道那個喜悅。也沒有失去。
萬里無雲的夜空的雨,誰都沒注意到。
「……我解開了您的魔水晶。如您所願,世界保持和平」
能理解心情。也覺得可愛。
阿爾貝利涅亞是未知本身――偉大的先驅者,永遠的目標。
眼前排列著極品料理。
被給予叉子和刀,眼前排列著盤子――但不知為何,手停下來。
從世界樹的高處,向眼下的街道灑落小小的雨。
「比從前,更加……我魔術也變好了」
魔力改變形狀,製作似像。
揮動手指刻畫式子。
沒有回答返回,似像消散――淚水滑過臉頰,俯下。
對探求的人來說沒有比這樣的存在更令人高興的,現在在艾爾蓋因斯特眼前的無限未知,應該等同於那個吧。
艾爾蓋因斯特提案新魔法就歡喜,輕輕教什麼就投來憧憬的目光。
無論吃多少肚子都會餓,而且料理也是無限的。
明明知道美味,能品嚐到滿足感,手卻伸不出去。
許多魔術師只是,知的探求,在那個喜悅中笑容度過日子。
少女只是浮現微笑。
試圖理解,無法理解盡的什麼。
曾經艾爾蓋因斯特也是。和他們一樣的一個人。
知的探求對魔術師來說,在某種意義上等同於進食。
描繪的少女沒有改變,浮現溫柔的微笑凝視艾爾蓋因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