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話 強烈的雨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6311 字
『……哥哥,拜託不要考慮愚蠢的事。我沒關係的』
那是個惡名昭彰的貴族。
當時年幼的妹妹與扎爾瓦格不同,容貌端麗動人——正因如此被看中,被命令作為侍女前往宅邸。
這就是加爾沙恩王國時代的貴族。
擁有絕對權力的野獸——可以任意擺佈平民。
臉色發青的妹妹沒有選擇與扎爾瓦格一起逃跑,而是像悟到自己命運般前往貴族那裡。
幾年後,她因在宅邸行竊而被處死。
妹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調查後發現她懷了孩子,因拒絕墮胎而被殺害。
在試圖逃跑時被抓住。
這是常見的故事——其實是早已預料到的結局。
但聰明又美麗的妹妹,或許能適應宅邸生活,說不定能過上不錯的生活。
拙劣的字跡信件中總是寫著,即使有辛苦的事,也過著還算不錯的生活,所以扎爾瓦格選擇相信。
第一次拿起劍,前往宅邸。
然後,被輕易抓住的扎爾瓦格,清楚記得那個男人說的話:
『我也後悔做了浪費的事。呵呵,你妹妹發出了美妙的聲音呢』
奧爾甘領導的叛亂適時爆發,是幸運的事。
處刑前被叛軍救下的扎爾瓦格,決定與他們一同作戰。
並非出於崇高的使命感。
僅是復仇之心。
他決定獻出生命只為殺死那個男人,為此不顧一切揮舞長劍。
「……輸了嗎?」
『你為了復仇利用了革命軍。據我所知,救你性命的也是我的革命軍。你不覺得對我有恩情嗎?』
『爭端……?』
『……我到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即使將劍刺入仇人心臟,也得不到任何回報。
這是荒謬的理由。
『無論如何復仇已成。這是你新生活的開始,扎爾瓦格。如果你願意廉價出售這條生命,就讓我先買下吧』
「唔……」
『我作為最後的王族,必須為所有人帶來平等的世界。為此,請借我你的力量』
『……我——加爾沙恩最後的國王奧爾甘.迪克爾.夏尼亞以雨之名起誓,給你充滿悔恨的生命確實的收穫』
奧爾甘只是笑著。
『但我不允許你死』
『……您瘋了啊』
順著聲音看去,雙手被反綁,盤腿而坐的是主君。
立下戰功就能在重要位置。
男人——奧爾甘笑著,抓住紮爾瓦格的胸口。
「醒了啊,扎爾瓦格。你睡了相當長時間」
扎爾瓦格沒有回答,跪下,拔出劍對準自己。
一如往常,甚至比平時更加愉快。
玩弄殺害妹妹的男人,沒有經歷太大痛苦就死去。
『……是扎爾瓦格吧。我聽說了。真遺憾啊』
「應該是吧。您看起來挺開心的」
『像你這樣的悲劇多如牛毛。以後也會發生。但如果你幫我,我會重塑這個國家,讓像你妹妹這樣的悲劇不再發生。……當然,是在享受戰鬥的同時』
『呵呵,真無禮。但你覺得有哪個王族能不瘋狂就放棄權力嗎?』
他把額頭抵上去,挑釁地說:
他蓄著邋遢的鬍鬚,看起來沒好好睡覺,眼底有深深的黑眼圈。
『是啊,我喜歡戰鬥。……你的活躍我已多次耳聞。我認為你適合在我身邊揮劍。復仇結束了,你也閒著,不如幫我一把』
『哎呀,雖然自暴自棄但倒是很清醒嘛』
他已經死了。
但那雙眼睛卻像少年般年輕有活力,充滿光彩。
『……為什麼?』
「這是徹底的失敗啊,扎爾瓦格。哈哈哈,真是壯觀,清爽的大敗。……我就此成為歷史上有名的無能人物了」
奧爾甘看起來愉快。
周圍王國士兵匆忙走動。
「感覺還不錯,全力以赴後被壓倒的感覺」
『……恩情?』
『扎爾瓦格,想死隨時都能死。如果非要死,比起死在這裡,不如死在戰場上。我會給你比現在更好的死法。再說,如果沒能給仇人最後一擊就自刎,恐怕也無顏面對你妹妹吧?』
為什麼握住那隻手,直到現在扎爾瓦格也不明白。
甚至沒有嘗到妹妹可能承受過的一點痛苦。
『——本不打算說這種好聽的話。放心吧』
「是看不出來呢。您連我的對手都不是,更別說副議長能撐上一回合了」
『如果想侮辱屍體,隨你便吧。如果那能讓你好受些』
男人抓住劍刃阻止了他。
「那種情況下哪有贏的可能。你覺得我像能打敗加爾卡,還能繼續打倒阿爾貝利涅亞的勇者嗎?」
然而,當時的記憶並沒有太多留存。
殺得比誰都多就能往上爬。
他記得的是,衝入被圍困的仇人房間。
「呵呵,還是一如既往地無禮」
『這崇高的大義名分只是遊戲的藉口,我並非同情你或平民,只是討厭我哥哥和他周圍的廢物才挑起爭端』
然而,那雙眼睛有著吸引人的力量。
折斷的左臂已經用木板固定,但雙腿被綁住,右臂也被綁在身體上。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原上。
『我沒打算出售』
瞄準指揮官衝入戰列,取得多個首級。
鎧甲佈滿傷痕,臉上有瘀青,鼻血流下,但仍然堂堂正坐。
『……我』
奧爾甘愉快地笑著,鬆開手。
在那裡看到令人意外的服毒自殺的仇人屍體。
他伸出了包在手甲中的粗壯手掌。
加爾沙恩的旗幟已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劍尖指向天空的傲慢王國旗。
『仇人已死。你的復仇就此結束』
——現場只迴盪著轟鳴聲。
面對突破基爾雷亞戰列的達格倫.加爾卡,奧爾甘沒有選擇防禦而是獨自上前。
達格倫也相應地向前。
勝負已定。
以阿爾貝蘭的勝利告終。
這只是確認過程——展示數十年戰爭結果的儀式。
「加爾卡!我承認阿爾貝蘭是勝者,但只有你我要殺!!」
「哈哈哈!這是敗犬的長嚎啊奧爾甘!!應該感謝我陪你這個只會嚎叫的傢伙!!」
達格倫.加爾卡揮舞大戰斧發出轟鳴。
壓縮空氣,削去地面而不停止的鈍刃能切斷鋼鐵。
奧爾甘揮出的是厚重大彎刀。
五尺長的刀身已近似斧頭,刀鋒立起時可斬斷萬物。
這裡沒有響起鋼鐵撞擊聲。
如果雙方武器相撞,接招方必會失去武器。
因此兩人都在避開對方武器,同時瞄準對方武器——並尋找空隙斬斷對方身體或頸部。
結果產生的是暴風般無數風切聲。
地面上留下被刀鋒挖出的無數傷痕。
勢均力敵的戰鬥中,奧爾甘先取得先機。
製造微小空隙,誘使對方上段攻擊然後避開。
當達格倫揮落大戰斧擊中地面時——奧爾甘用刀砍向其鋼製斧柄。
從中間折斷了那把大彎刀。
大戰斧的柄從中間變形成ㄑ字形。
他本以為至少要等自己或達格倫一方死去,但連這都沒能撐到。
命中的話有足以穿透鐵板的威力,是致命兇器。
將包裹在厚重鎧甲中的六尺肌肉軀體撞向達格倫的鎧甲。
一隻獅鷲上,被繩索層層綁住的高大男子——扎爾瓦格被吊掛著。
「喔,我會。這就有機會騎獅鷲了吧?」
奧爾甘聽著遠處仍在響起的戰場樂音,搖頭。
沒有體重支持的一擊——但足以打斷那高聳鼻樑的一擊。
周圍掀起暴風。
「如果殺了奧爾甘副議長,克莉榭與您的約定怎麼辦,真是的。特地為此帶來證人的」
因為進攻方是阿爾貝蘭。
這一撞輕易將如鋼鐵肌肉塊的達格倫彈飛一間,立刻跳上去揮下右拳。
先用西部共通語宣告,然後用夏恩語重複相同內容。
克莉榭眉頭抽動,生氣地雙手叉腰。
達格倫輕微移動右手直劍,迫使奧爾甘選擇迴避。
開戰不到一小時,奧爾甘就在兩倍兵力面前慘敗。
極度不悅的克莉榭瞪著奧爾甘。
奧爾甘雖然仰頭但揮出右臂,將手甲砸向剛剛坐起的達格倫頭部。
「我要讓人綁住您。……卡露雅,請隨便綁一下」
她在中途於上空盤旋,吹著口哨大肆宣示存在,但奧爾甘和達格倫完全無視了克莉榭。
全身包裹肌肉鎧甲的魔力持有者。他的投擲不是垂死掙扎。
克莉榭環顧四周,向上空的獅鷲發出信號。
「加爾沙恩軍總大將奧爾甘宣告!加爾沙恩、阿爾貝蘭的士兵立即停止戰鬥!!此次入侵以加爾沙恩失敗告終,基於聖靈協約停戰!!」
「不會讓你得逞!!」
奧爾甘看著克莉榭的臉,又看向昏迷被吊掛的扎爾瓦格。
「嗯——沒有會說夏恩語的人有點麻煩呢。加爾卡將軍,您會夏恩語嗎?」
出現的是銀髮少女——克莉榭。
但即使折斷,仍然非比尋常的大彎刀。
「真是個不懂氣氛的傢伙……」
「……呃,加爾卡將軍,您在做什麼?」
達格倫連忙用長劍擋開飛來的大彎刀。
「……克莉榭可不像加爾卡將軍那樣是來玩的」
他的手甲是能連頭盔一起擊碎對方頭顱的——就是這樣的鈍器。
「嗯——暫時是。後續談話稍後再進行」
「好的~」
比想像中更快的結束。
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戰爭結束。
就在那瞬間,仰躺著的他用左拳擊中對方臉部。
「違背約定的話就全部殺光。……不留俘虜,就這樣把所有人都徹底殺死」
達格倫瞬間扭頸避開,但拳頭深深陷入地面。
與粗獷外表不符,劍技精湛——學習了阿爾貝蘭傳承的王者之劍正統劍術的達格倫,即使放棄大戰斧,也充分發揮了深入骨髓的技術。
然後再次看向奧爾甘。
阿爾貝蘭士兵中傳來類似悲鳴的騷動,但達格倫.加爾卡當然不會就此認輸。
擋開它會破壞姿勢,露出破綻,奧爾甘如猛牛般衝入。
即使失去武器也並非赤手空拳。
重複兩次後,他沉重地坐下解除武裝——將短劍插入地面。
「……你們贏了,阿爾貝利涅亞,這樣滿意了嗎?」
因興奮而角度淺,無法切斷,但足以使其失去武器功能。
這次輪到加爾沙恩方傳來悲鳴般的騷動。
即使如此,聲音大到讓手甲的鋼鐵都在震動。
然後指向天空。
「您的預備隊迂迴也失敗了。毫無疑問是克莉榭的勝利,奧爾甘副議長。按約定投降吧。要求是立即停戰」
然後他高喊:
「不……我不會違背誓言。我接受」
兩人雖然腦震盪但仍拉開少許距離站起——
拔出腰間長劍瞄準奧爾甘的大彎刀——由於無法切斷柄而產生的缺口,精準一閃。
克莉榭雙手摀住耳朵。
「這是男人之間的戰鬥,克莉榭,不要打擾」
「不行。以阿爾貝利涅亞的名義命令,戰鬥結束」
奧爾甘失去大彎刀後,只剩短刀作為武器。
——不,一切都太快了。
「加爾沙恩士兵放下武器,等待阿爾貝蘭的指示!!另外,這是基於聖靈協約的停戰!!阿爾貝蘭軍士兵對投降的加爾沙恩軍士兵收起敵意,禁止此後的暴力!!違抗者將受到聖靈的懲罰!!」
但奧爾甘高喊,將折斷的大彎刀扔向達格倫。
「是的,戰場很廣闊。克莉榭會在這一帶巡視,加爾卡將軍去西邊。貝格,放下米亞讓加爾卡將軍上去」
「是!」
迅速下完指示,克莉榭跳上自己乘坐的獅鷲後座。
「米亞,這邊就隨意處理。基斯來了就交給他」
「好的」
「奧爾甘副議長,就這樣。因為是克莉榭贏了所以不會成為您的妻子,請您好好遵守約定。……文斯里爾」
「是」
快速告知要點後,克莉榭立即升上高空。
接著,戰戰兢兢地跨上獅鷲後座的達格倫說道:
「呵呵,你求婚的對象搞錯了啊奧爾甘。那可不是隨便能娶回家的女人。輸了還被拒絕,雙重打擊啊,我同情你」
「哼。快走吧。你的右翼還在劣勢吧」
「我突破時他們已經開始逃了。……好,起飛吧」
達格倫飛上天空,奧爾甘抬頭長嘆。
「奧爾甘副議長,抱歉請把手伸出來」
「啊,隨便綁吧」
出聲的是黑漆鎧甲。
看著黑髮美女,奧爾甘皺眉。
「在納克里亞也見過你。是阿爾貝利涅亞的護衛?」
「是的,副議長。我叫卡露雅。……如您所見,阿爾貝利涅亞根本不需要護衛」
「確實,更像是侍從吧。……你覺得愚蠢嗎?」
「好的,副官」
國土大部分被荒野和沙漠覆蓋的嚴酷土地。
奧爾甘愉快地笑著,仰面倒下。
那使大河氾濫,將豐富土壤散佈周圍,為作物生長奠基,人們的生活才能在此基礎上建立。
「……如果現在要拋棄一切,那我會殺了您」
這樣的地方一年只有一次雨季和風暴。
去年神聖帝國入侵時就有這種聲音,無論奧爾甘願不願意,這次入侵都會發生。
扎爾瓦格坐起身,困惑地看著主君。
當然會有人質問戰敗將領奧爾甘的責任,但面對以一半兵力壓倒擊敗加爾沙恩的阿爾貝利涅亞。
「就像青銅時代引入鐵器,或單兵時代引入戰列——這是時代的新浪潮。所以率領舊勢力的我敗了,才會在這裡。……能親眼見證這一切讓我高興」
在綁住雙手時反問的卡露雅,奧爾甘笑著點頭。
奧爾甘仰望天空。
「您說過要給我的生命帶來收穫,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那是什麼。……還是說這就是結果?」
雙腳被綁的狀態下,連坐著都比想像中辛苦。
聽到這話,奧爾甘笑出聲來。
「我無所謂,但請稍微照顧一下那個男人。在綁著的情況下能做到的程度就行」
「……從情況和立場來看確實愚蠢。不過,如果我是副議長,她絕對是我不會挑戰的對手」
扎爾瓦格平靜地說著,翻了個身。
看著被稱為米亞的女副官——看起來像從鄉下來的村姑,不像好手的樣子。
「她和我不同。那個少女會創造新時代」
「看到戰勝了那個傲慢至極的男人的女王時,我就在想:我的選擇真的正確嗎?——這結果很合理。是成為強烈之雨者與渴望強烈之雨者的差異吧」
「但王室覆滅後,什麼也沒有改變。……議會待我如同國王,民眾因所謂獲得的榮華而歡笑。昔日貴族成為奴隸——只是立場互換,沒人注意到這點,大家在歡舞」
「別裝傻。我不習慣自言自語」
「……基爾雷亞和艾爾卡爾,我帶來的都是優秀戰士和指揮官。帶來的野獸也是最好的。看加爾沙恩的歷史,這是最佳陣容——我這個人的集大成。我有信心能壓倒任何對手。但結果卻是……」
然後點頭,看向從獅鷲上放下的扎爾瓦格。
——這是一種被稱為「拜雨教」的信仰。
阿爾貝蘭王都的方向。
「這樣會稍微好轉嗎?」
「……還是不理解您。一直如此」
「……想看看僵化的東西被破壞後如何重生」
「不會。……稍有遺憾。這樣的話我不如親自成為強烈之雨,徹底摧毀一切」
奧爾甘瞇起眼睛。
「……讓我想想。回去應該不會被殺。畢竟這場戰爭是議會決定的,我可能要承擔失敗責任暫時失去地位……阿爾貝蘭在這次所有戰爭中獲勝已成定局。看到結果後他們自會明白」
「……那是副官嗎」
「好的。……米亞」
「大概不會有什麼變化。失去了基爾雷亞和艾爾卡爾。議會會為俘虜釋放、賠償金談判和國防人事而混亂……只有我能統合。……如果要選擇的話,就是在這種時候吧」
愉快地聳肩。
「嗯。貝吉爾,就這樣處理傷」
理解到自己輸得理所當然。
環顧周圍的黑漆鎧甲。
她不太可能在對抗埃爾德蘭特、埃爾斯倫時犯錯,阿爾貝蘭很可能順利度過這次三國入侵。
「……愚蠢?」
卡露雅輕笑著回答:
這樣一來,他們也沒有餘裕辱罵奧爾甘了。
「加爾沙恩,我們是追求強烈之雨的人們。雨水沖刷一切,孕育新的收穫」
加爾沙恩意為強烈之雨——崇尚其破壞與再生。
「您的話一如既往難以理解」
扎爾瓦格無奈地嘆息。
看著被輕輕清理肉片,放上貨車的黑鐵巨人。
「是的,向阿爾貝利涅亞挑戰,遭遇如此大敗的將領,作為瞭解阿爾貝利涅亞的人,老實說你怎麼想?」
「您看起來很喜歡啊。……您打算怎麼辦?」
「因為你不願理解。閉上眼睛什麼也看不見,扎爾瓦格」
在灼熱陽光下,他的眼睛注視著雲朵。
「更別說想用劍贏了娶她」
奧爾甘苦笑,看向北方。
加爾沙恩共和國議會本身就希望這場戰爭。
「哈、哈哈哈,是啊!確實,那種人怎麼可能靠劍贏得到。看來我的方法完全錯了」
「哈哈哈,你明明很理解嘛,騙子」
然後遙望天空,
「……抱歉,只是覺得那樣或許也是個乾脆的選擇」
他這樣喃喃自語。
「或許那樣會更好。……阿爾貝蘭終將掀起風暴。被這濁流吞沒,或許能帶來更大收穫」
「……帶來收穫的終究是人手。需要握鋤頭的人吧」
扎爾瓦格閉上眼,感受草香。
這附近因為沒有戰鬥,甚至聞不到血腥味。
「如果您覺得現在的民眾愚昧,就該由您教他們如何握鋤頭。教他們如何種植小麥。您應該知道這些。……畢竟是您們從民眾手中奪走的東西」
緩緩張開眼,看著雲朵。
那裡是不會下雨的白雲。
「……那種嘆息,應該在做完一切該做的事後再發出,副議長」
春風吹拂。
不久加爾沙恩將進入雨季。
「而且,我想——正因為相信您能做到,我才會在這裡」
帶來收穫的強烈之雨將會降臨。
「哈哈哈,扎爾瓦格,你是被我的人格魅力迷住了嗎?被這麼說就不得不做了」
「不,老實說我覺得副議長很麻煩。現在的心情只是惰性使然」
「胡說。不過……無論如何,還是看對方怎麼做吧」
仰望的天空出現巨大身影。
暴風呼嘯,再次降落的是一位少女。
按住裙子撅著嘴,看向獅鷲。
然後,少女將紫色眼眸轉向兩人。
「真是的,獅鷲讓裙子啪啪作響太糟糕了」
「久等了,奧爾甘副議長。來快速商談一下吧」
「首先,等一切風暴過去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