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話 握劍之手所追求之物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6757 字
參加宴會的大多是百人隊的人,也能看到第一大隊的輕裝步兵。
這次在前線的部隊基本上免除哨兵職責,被給予休息。
貝吉爾一邊看著這邊一邊對達格拉笑著說話,達格拉不高興地露出無奈表情回應。
克莉榭遠遠看著這些,接過米亞遞來的酒輕啜。
酒精相當節制,新鮮榨取的果汁味道濃郁,接近果汁的飲品。
想著這樣應該能正常喝,一邊潤喉一邊觀察宴會。
克莉榭像借來的貓一樣坐在卡露雅身上一動不動,沉默著。
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沒有事情克莉榭到現在仍不會主動和人說話。
看到他們開心的樣子就更是如此。
克莉榭保持沉默,紫色眼眸看著開心的士兵們慢慢喝著接近果汁的酒。
「喂,軍團長面前沒有盤子」
觀察情況的一個男人出聲,拍了一個青年的屁股。
是前幾天克莉榭教劍的青年輕裝步兵。
猶豫的他慌忙從雜亂的酒菜中取一些放盤子上,放在克莉榭面前。
「軍、軍團長,請用」
「呃,那個......謝謝」
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烤馬肉和烤乾肉。剩下就是水果。
但克莉榭禮貌地低頭,抬頭看向青年。
但克莉榭理所當然地回應他的要求,給他一塊切好的蘋果。
男人像寶物般用雙手接過切好的蘋果。
卡露雅有點驚訝地看著這樣子,時而把似乎喜歡的尼爾卡納放入口中。
「喂、喂......」
是在米茲克羅內提亞和貝莉一起吃過的。
「......?好的,請」
「謝謝您......!!」
從銀色間隙窺見的紫色安靜地對著果實。
這樣做喔,這樣削會比較好——等等,一個一個。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接近岩石般外表的男人。
「是、是......!」
但是,不會感到剛才那樣的空虛。
——我也要,這邊也要。
有如砂糖般味道的小型果實。
勇敢的男人出聲靠近。
「這樣看公主殿下的尊容太不敬。要看就偷偷的看」
像重疊那些景象般,在寶石般的果實上切入。
村子裡種類不多,城市裡充滿第一次見到的水果。
就這樣開始削水果。
水果像書本般,一碰就浮現景象。
不如剛才吃的派好吃。只是有甜味的果實。
和那時一樣克莉榭面前堆滿水果,克莉榭俐落地用刀切開。
「......那個,米亞,會醉倒的。之後換果汁吧」
手法俐落無危險,男人們對這熟練的樣子佩服。
因為只有指尖大小無法填飽肚子,但這樣吃剛好。
比平時更柔和的表情沒有嚴厲,對被要求削水果的現狀沒有任何不快或疑問。
克莉榭看起來反而很開心,如果克莉榭滿意的話就好,米亞也什麼都不說繼續添酒。
「......是的」
男人們看得入迷,一個個接過世界最美麗的削皮器切好的果實。
青年看得入迷,僵住——額頭被卡露雅彈了一下。
看到這樣子驚訝的男人們互相看了看,站起來靠近克莉榭。
克莉榭毫不在意地微笑。
雖然說接近果汁的酒,到第三杯時克莉榭的臉頰明顯發紅。
克莉榭每次都說好吃,或者謝謝之類的道謝,這讓人覺得有趣。
「喔......」
一邊回想那時的事一邊細心切水果。
「啊......尼爾卡納」
看起來很高興的士兵們。
對喝醉的克莉榭會變成怎樣無意識抱有期待的米亞聽到這話慌忙停止工作。
所以幾乎都是貝莉教的,有時一起研究削法。
「欸,啊,對、對呢......」
「讓、讓軍團長切蘋果......」
道謝時會露出微笑,那溫柔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和戰場上切裂敵人的她是不同的人似的。
從各種形狀導出最佳解,只切出能吃的部分。
「那要蘋果嗎?」
雖然有各種水果,但不會猶豫。
因為本打算要睡覺所以忍耐著,但感覺到的些許飢餓如果要保持清醒實在難受。
隨著她這樣的樣子,場地的氣氛變得稍微安靜。
「我、我也可以嗎?」
這裡各種水果的削法,大多是貝莉教的。
就這樣學會的。
周圍爆出笑聲,只有身處中心的克莉榭疑惑地歪頭。
「這就是伺候在側的福利。呵呵,好吃」
卡露雅毫不客氣咬住,笑了。
想起在村子給孩子們削水果的時候。
「嗯,我覺得太甜了不太喜歡」
「好吃嗎?」
當然不像卡露雅那樣有勇氣用嘴接。
米亞用眼神問卡露雅是否該阻止,但卡露雅猶豫後點頭說應該沒問題。
克莉榭聽到這話拿起盤中的蘋果,用旁邊的刀切小塊。
然後像炫耀戰利品般向周圍士兵舉起展示。
「痛!?」
就這樣時間流逝。
「那就太好了」
眼眸像濕潤般發亮,開始散發奇妙的色氣。
克莉榭有點驚訝但微笑,說好的,請稍等一下坦率地回應。
注意到盤子上有喜歡的尼爾卡納果實,拿起放入口中。
年輕青年行了個莫名的敬禮快步回到原位。
克莉榭坦率地點頭。
然後把切下的一塊遞到卡露雅嘴邊。
因酒精而微微泛紅的克莉榭臉龐。
克莉榭的嘴角自然綻放。
白皙肌膚泛紅,恍惚的克莉榭姿態。
似乎沒注意到這點的克莉榭。
卡露雅嘆息,說好結束了拍手趕走士兵們。
「喂喂,眼神變得下流了喔。打算讓上官削多久皮?」
「......克莉榭沒事的吧?」
「除了小兔子以外都不行,真是。有點太不警戒了,這樣」
「下一個該輪到我了......」
「......大隊長,達格拉隊長在招手喔」
默默排隊的第一大隊長——貝吉爾邊摸臉邊垂下肩膀,回到達格拉那裡。
達格拉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對貝吉爾說教。
卡露雅看著這樣子笑著輕輕撫摸克莉榭的頭。
克莉榭恍惚地任其擺布。
在火光和月光下閃耀的銀髮。
手指撥弄著卡露雅發出無奈的聲音。
「嘿,好滑......明明一直在外面怎麼這麼乾淨」
「......是嗎?」
「我的已經變得蓬亂了。偷懶沒保養」
「不行喔。頭髮要好好保養」
「欸......」
米亞佩服地看著固定克莉榭頭髮的淡紅色花飾。
「髮飾也很配......這麼漂亮真讓人羨慕」
撒嬌時總是這樣,所以克莉榭得到滿足。
突然被點名的米亞先點頭,克莉榭稍微思考後點頭。
克莉榭困擾地仰望卡露雅,卡露雅笑著揉揉克莉榭的頭。
「這場戰爭結束後好好補償寂寞的份量好好撒嬌的話貝莉大人也會很高興。然後順便給大活躍的我很多獎勵,我也能過上悠哉自適的懶散生活很高興。這就是大團圓」
喝著杯中果汁的克莉榭讓卡露雅歪頭。
「因為是必要的所以會練習,對效率提高本身也感到開心......但不像卡露雅那樣覺得劍本身就有趣,果然,只是因為必要才做......如果不需要,也不想揮」
平常睡前會拿下,被提醒才注意到取下髮飾。
看著這樣子克莉榭回答。
接著笑著說跟剛才說的那樣比較接近夢想。
「嗯,雖然喜歡揮劍。展現自己實力很痛快......但對升遷沒什麼興趣。揮劍體驗生死刺激,怎麼說呢,純粹喜歡用劍戰鬥的感覺吧......」
「......是這樣嗎,米亞?」
克莉榭珍重地放在膝上,用帶著熱度的眼眸注視。
這是讓所有人驚訝的一句話。
克莉榭問道:
卡露雅問道,克莉榭像迷惘般眼眸搖晃,點頭。
「欸?啊,嗯,那個,好、好像也有道理......」
「啊、啊......原來如此。這方面小兔子也很認真啊」
「因為露出那種表情」
「啊,那個人......」
仔細想想,克莉榭喜歡的全是動物性的慾望。
「小兔子呢?喜歡嗎?劍」
嘴角微微綻放——火光照耀下少女的側臉無比美麗,看起來虛幻。
「沒、沒有那種事!上次只是睡迷糊了......」
「你這個......」
米亞瞪著卡露雅,但卡露雅笑著不理會。
「再怎麼絞盡腦汁思考,終究只是表面。根本還是在那裡,我是這麼想的。小兔子不這麼覺得嗎?」
周圍響起卡露雅太狡猾的聲音,卡露雅說如果不甘心就表現得比我好看看,撐起臉頰。
「嘛,這樣的我倒是很少感到寂寞。米亞是個膽小愛寂寞的孩子,半夜會突然抱過來——」
因酒精有點麻痺的頭腦,說出坦率的話。
「聽起來不太好,但大概就是那樣。整天做自己喜歡的事過日子,嘛,說是夢想也不太像」
但無疑是重要的東西。
一直認為不雅的慾望。
卡露雅呆然。
「......不,可能是這樣」
「卡露雅想要過懶散生活嗎?」
「對吧。這就是大姊的金石良言,呵呵,不用謝」
「......還以為卡露雅在追求升遷。在戰場上看起來也很開心」
但是滿足那些時克莉榭最能安心。
克莉榭稍微開心地放鬆嘴角,臉頰泛紅依偎過去。
「......原來如此」
是貝莉從偶然來到城塞的商人那裡,說很適合克莉榭買下的東西。
「人類也跟野獸沒什麼不同吧,軍團長大人。只是稍微聰明點跟狗貓沒兩樣。而且幸福這東西就在那種野獸的部分」
「是的。軍團長感到寂寞,所以才這樣和大家一起喝酒鬧騰轉移注意力。......米亞是這麼說的」
「唔......」
喝了酒的克莉榭比平常更坦率。
那是象徵淡紅色花朵的髮飾。不是特別昂貴的東西。
卡露雅苦笑著輕輕拍頭。
「......不喜歡劍的小兔子讓我輸得這麼慘嗎」
「克莉榭不太喜歡劍」
「......也許吧。可能,感到寂寞」
「沒見到貝莉感到寂寞?」
「哎呀,還以為是夜襲呢嚇了一跳。......總之,我覺得不用想太多,順風隨性,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要人溫暖時就像米亞那樣抱住人」
「這種事不用那麼認真喔,兔子醬。每個人都不一樣」
「呃......也許?」
「......那樣感覺和野獸一樣」
「......說起來一直戴著」
克莉榭有點驚訝地看著卡露雅。
「是這樣嗎?」
克莉榭想起剛才——吃派時想的事,垂下眼。
吃,睡,擁抱。
「......是從貝莉那裡收到的。說很適合克莉榭」
銀髮像散開般,沒有捲曲地流下。
「欸?」
「克莉榭不太了解,寂寞啊,害怕啊,這些......所以不太清楚是不是真的寂寞」
「放心。米亞不適合像小兔子這樣漂亮的頭髮,這樣剛好」
那感覺接近真理。
「因為卡露雅很笨拙」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
所有人都知道卡露雅的實力。
在這軍團中恐怕能爭一二的實力者。
但克莉榭始終和自己比較。
「嘛,小兔子這麼說也是這樣吧......」
「但是,在笨拙中卡露雅算是好的。可能和賽蕾妮不相上下呢」
「喔......那真想跟她較量一番。雖然對手是將軍大概沒機會」
克莉榭稍微思考,說道:
「賽蕾妮雖然也很笨拙,但喜歡揮劍所以可能會很高興。如果想較量克莉榭可以問問」
「欸,那就拜託拜託」
喝醉的卡露雅毫不客氣。
反而這樣克莉榭覺得輕鬆。
「哎呀,真期待。呵呵,好喜歡小兔子」
從背後緊緊抱住,雖然有點驚訝,但克莉榭什麼也沒說。
卡露雅不理會周圍羨慕的視線,感受著纖細的身體問道:
「那小兔子喜歡什麼?」
「克莉榭,嗎?」
「對對。還以為喜歡劍所以有點意外」
被問到的克莉榭看著酒杯安靜地說:
「喜歡做料理。還有打掃和照顧庭院之類的......可能也喜歡」
「是的,必須加油。......必須加油」
有父母,有兄弟,有妻子,有孩子。
剛才的喧鬧完全從這裡消失,少女口中訴說的各種日常充滿場地。
「嗯......貝莉」
料理的事。打掃時的瑣事。迷路到庭院的貓的事。
毫無脈絡幼稚,饒舌。
克莉榭的聲音和平常完全不同,但即使這樣也不會厭煩,所有人都傾聽。
渴望出人頭地,或是對劍抱有夢想——他們也有各種理由。
「......欸嘿嘿,貝莉也很厲害,克莉榭總是和貝莉一起做料理。貝莉做什麼都很厲害,克莉榭想快點追上——」
「......是嗎,要加油呢」
「是的。......在宅邸打掃,一邊照顧庭院一邊和貝莉他們做料理,吃飯,喝茶......一直一直每天這樣生活」
「嘛,小兔子看起來不像對升遷之類的有興趣的類型」
克莉榭愛憐地,像抱著什麼般在胸前。
沒辦法,卡露雅放棄用毛毯包住。
「嗚......」
「嗯,原來認真的軍團長大人也有這種想法?」
「克莉榭只要能幫助賽蕾妮就好。欸嘿嘿......賽蕾妮說就算克莉榭以後,一直只做料理也沒關係。所以,克莉榭......」
卡露雅撫摸著克莉榭的頭髮。
卡露雅和米亞就這樣把少女抱回帳篷。
「說起來前些時在訓練中生氣地做飯呢。削皮什麼的很厲害......那麼喜歡打掃和料理?」
就這樣,夜深了。
滑順的銀髮,直接展現少女的美麗。
雙手比任何人都沾滿鮮血,卻像個孩子一樣講述回憶的少女。
但從這裡來看,可能是比任何地方都遙遠的夢話。
和樣子相稱的笑容。
想起的是上戰場前,稀鬆平常的日常。
但她開心地像孩子般隨意編織詞句。
騷擾鼻尖時克莉榭不安地就這樣抱住,把臉貼上。
卡露雅看著緊緊抓住自己袖子熟睡的克莉榭說。
「和平之後,好好實現......那樣的話,大家都會幸福」
少女的夢想相比之下,說是夢想連一點慾望都沒有,感覺隨時都能觸及。
邊說可能和卡露雅有點像邊害羞地微笑。
像月光下盛開的花朵,像靜靜綻放花瓣般。
為此必須努力。
進入帳篷往床走的途中克莉榭已經睡著,要讓她躺在床上也很辛苦,但抓住的袖子始終緊緊握著。
語氣像在找藉口。
因為醉酒和睏意克莉榭的閒聊開始重複,宴會就這樣結束。
「看起來就是那樣嘛,你看」
有人憐憫地看著她,有人用溫柔的眼神。
對期待這個的人來說相當意外。
「克、克莉榭,那個,雖然覺得不太好......但果然,比起這樣的工作,更喜歡在宅邸做工作」
不是地位和名譽,不是容易理解的輝煌成就。
「真是的,卡露雅」
「意外的,該說什麼呢」
自己是這麼承諾的。
「為了和大家一起實現夢想,要努力」
「喜歡,非常」
也不是讓人恐懼的邪惡願望。
喧鬧遙遠,周圍變得安靜。
擺弄放在膝上的髮飾。
「還有......那個,有、有點懶散也可能喜歡......」
克莉榭就這樣開心地訴說宅邸的事。
少女所望只是平凡的日常。
「喂,不放開的話要惡作劇了喔」
瑣碎的日常沒有一點華麗,也沒有趣味。
卡露雅苦笑著摸頭。
揶揄地說著克莉榭困擾地點頭。
「......夢想?」
這無感情地切裂敵人,讓人恐懼,比誰都奪取更多生命的少女會說出什麼話。
「......真家庭主婦」
這裡的人也一邊聽著幼小少女的故事,一邊思索各種事。
啊啦啊啦,卡露雅苦笑著摸頭,少女的身體放鬆下來。
兩人聽到紡織的名字,笑了。
「......夢話」
「不知道被這種孩子喜歡喜歡的心情是什麼樣。我辦不到」
「......那個啊,卡露雅」
「開玩笑的」
「卡露雅有時不像在開玩笑所以可怕。千萬不要做奇怪的事喔」
米亞像瞪視般說,卡露雅開心地聳肩。
「寂寞的話可以一起睡喔?來米亞醬,這邊這邊」
「你這個......」
「不然明天起小兔子和我,可能就不能保持軍團長和部下的關係了」
笑著說完,米亞嗚,猶豫地看向帳篷外,嘆息。
然後放棄般鑽進毛毯另一側。
「米亞真值得開玩笑呢」
「......吵死了」
「呵呵,別生氣。可愛的臉蛋都浪費了喔?」
「又說些心口不一的話」
「真的真的」
卡露雅笑著,撫摸抱住的克莉榭的頭。
是難以想像平常的溫柔眼神。
「睡臉,真可愛呢。之前也這麼想過」
「...... 只是,我不想再失敗了,我是這麼想的。我希望現在的我不再只是過去那個罕見的美少女。比那時候更成熟,頭腦更靈活,劍術也有所進步……所以,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
卡露雅稍微停頓後輕笑。
米亞感到說不出的心情,問道:
能看透各種感情,但卡露雅不再多說。
米亞盯著卡露雅看後,說是呢點頭。
「老實又努力,溫柔的孩子。雖然小兔子頭腦有點病,但不知怎麼,氣氛很像。感覺到命運般的東西」
說完這些,她緊緊抱住克麗榭。
像在說昨天晚餐的事般。
「以前最小的妹妹,超級依賴我」
「但那樣可不行,想著該讓她離開姊姊。我也打算去城市工作。所以故意冷淡對待。然後她就不會撒嬌......但出發那天,她好像偷偷躲在馬車上,那就是最後了」
慢慢撫摸克莉榭的頭,米亞說:
「呵呵,復仇之劍聽起來不錯呢。......但嘛,那只是個契機。本來就喜歡殺人,被殺,大概是這樣的人。實際現在也兼顧娛樂」
「那麼,我的劍是為了軍團長,和你而揮」
「......就這樣學會劍術?」
「……你希望善良的好孩子能一直笑著吧?所以我也想為小兔子多努力一點。她看起來很笨拙呢」
「什麼都不會做啦。米亞太多疑了」
那手被卡露雅伸手碰觸。
「......卡露雅總是說多餘的話呢」
「......要是像妹妹們說的更寵愛,更溫柔對待就好了。那樣的話也許,什麼會不一樣」
看著靜靜呼吸的克莉榭,微笑。
「四姐妹喔。嘛,那是之前的事吧」
平常的語氣。
「掩飾害羞掩飾害羞」
然後立刻,那眼神寂寞地瞇起。
卡露雅說是個乖孩子。
嘆了口氣後,米亞也伸手像要抱住少女。
就這樣把臉貼在克莉榭頭上,閉上眼。
「之後好像被抓去賣了。雖然盡力找過但找不到,就放棄了」
「那種話再等劍術好一點再說可能比較帥」
「來這裡只是單純應該打倒邪惡的吉爾丹斯坦之類的,無聊的遷怒般正義感」
「......不是說姊妹關係不好嗎?」
卡露雅像想起般說:
「......呵呵,睡覺也一起,去哪裡也一起。愛撒嬌超可愛。雖然當然比不上小兔子,但跟我一樣是超級美人,睡臉也跟這樣可愛」
「欸,那個......」
「嗯,確實。卡露雅——」
卡露雅像開玩笑般笑了。
握住的一方,被握的一方都沒說什麼就這樣進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