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話 異文化交流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6576 字
在薄薄積雪之上。
數百名士兵注視中,在中央戰鬥的是兩個男人。
超過六尺的身高,肌肉發達。
穿著軍服——高大男人操縱的長槍比外表看來意外地細膩。
以微小動作化解對手的長槍,閃避,對一般人來說應該是必殺的一擊被自然地打出。
有時故意製造破綻,誘導攻擊後反擊。
用沉重的阿爾加納木製作的八尺白兵槍。
風切聲仿如揮舞棍棒,刺擊像箭矢般在空氣中開洞——粗暴揮動時連槍柄都變成凶器。
而且背後有確實的理論建構,這一切都在計算周密的術理之中。
但對付他的高挑俊美男子也是不相上下的技藝持有者。
同樣自如地操縱八尺長槍,那動作優美如夢幻。
像水流過岩石間,像風穿過樹枝間。
操縱的長槍削去多餘動作,避開接擊穿過對手的架勢。
在眨眼間打出原本應是必殺的槍擊卻被不斷閃避,而且還有餘裕反擊。
在今天沒有風的日子,只有那裡如同暴風。
粉雪飛揚,描繪著兩人長槍的軌跡。
王國第一戰士,科爾基斯.阿格蘭德。
克萊沙拉納第一戰士,文斯里爾.夏拉納。
雙方都毫不保留地施展超人技藝已逾半小時。
從槍尖收回戰意的是高大男子——科爾基斯這邊。
即使克萊沙拉納是戰士之國,其戰士長能與接近王國頂點的科爾基斯實力相當,這確實令人驚訝。
文斯里爾笑著左右搖頭。
但這種想法顯然也是過於自負。
文斯里爾也解除架勢,扛起長槍無奈地說。
「接下來是交流會,有自信的人隨意上前。照我看來,除了這位文斯里爾閣下以外克萊沙拉納的戰士都很厲害。輕視的話會丟臉,好好切磋吧」
「我也有同感。能遇到像您這樣的武人,我感到非常高興,文斯里爾閣下。從今以後,我希望我們能一邊磨練槍法,一邊長久相處」
「如果你出生在克萊沙拉納,當上戰士長也不奇怪。讓人明白世界之廣大」
科爾基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像是要向周圍所有人展示一般大聲喊道。
「好吃嗎?莉拉」
若是堪稱一騎當千的武人,就不會有人嘲笑他們是蠻族。
以盔甲為盾強行突進,強行決勝負。
看到賽蕾妮點頭,科爾基斯一邊邀請文斯里爾去那邊的座位一邊告訴士兵們。
聽到這話有自信的王國戰士上前。
全身穿上盔甲戰鬥的話科爾基斯會贏。
這並非科爾基斯為了讓他留面子而放水。
「確實如此。......雖說是切磋但勝負就是勝負。雖然想贏......但要打破你的防守看來還需要多加鍛鍊」
在王國魔力持有者以步戰為主,以此為前提的重武裝,配合的武技。
「被這麼直接稱讚,我也難免害羞啊」
科爾基斯.阿格蘭德的槍術就像父親…族長阿爾基倫斯般老練,同時又兼具狂野的爆發力。
自從前幾天的餐會打成一片後,兩人變成像去除各種隔閡的朋友般關係。
「用格里芬當盾,能不能抓住空隙刺中我。真正交手的話勝負就看這點了吧」
「克萊沙拉納第一戰士文斯里爾.夏拉納的實力你們都看到了——與我科爾基斯.阿格蘭德實力相當!愚弄這個男人和他的部下就等於愚弄與他交戰的我!」
因為是切磋,他也不是全盛狀態。
「如果說正式戰鬥,你那邊是以騎乘格里芬為前提的輕裝吧。本來這就是對我這種以步戰為前提的人有利的條件。真打起來勝負還是不知道」
科爾基斯穿著輕便的軍服,槍也是士兵用的白兵槍。
「說輕視,那是我該說的話科爾基斯閣下。......本以為習慣富裕生活的平地人——當中只有克莉榭大人是特別的存在,沒想到王國還有你這樣的武人」
文斯里爾直接稱呼科爾基斯的名字。
克萊沙拉納的戰士中也有一人上前——看著這景象的文斯里爾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拿起倒好的紅酒碰杯。
科爾基斯抓抓頭苦笑。
文斯里爾愉快地說。
「那就是二對一了,科爾基斯閣下。在這情況下還說勝負難料,果然還是我輸了」
在克萊沙拉納,對值得敬重的戰士不用家名而是這樣稱呼是禮節。
事實上,文斯里爾的實力確實非常接近科爾基斯。
自從來到這裡,享受了許多美食。
「畢竟只是切磋。如果是真正的決鬥就不一樣了」
「科爾基斯閣下,你的實力十分充分。作為在克莉榭大人麾下並肩作戰的朋友,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確實如此。言語之外的東西已經傳達到了」
是科爾基斯第二軍團所屬的男子。
「呵呵,不過,這樣互相稱讚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就到此為止吧。」
賽蕾妮像是驚訝般說著,張開雙手。
能與科爾基斯——除了克莉謝外堪稱王國第一戰士的人旗鼓相當的武人。
若以人口比例來說,可能不到千分之一。
「謝謝您,克里斯坦德元帥閣下」
「全身穿上盔甲揮舞那把槍的話,怎麼想都是我輸。剛才的切磋獲勝,那是勉強才看到勝機的程度——如果是正面戰鬥就不是平手而是我輸。我還得多加努力」
馬只是代步工具。
文斯里爾至少對許多士兵來說,是值得尊敬的對象。
自古以來,作為戰士的強大超越階級身分成為尊敬的對象。
即使對手不是科爾基斯,而是諾贊或吉爾丹斯坦,結果也不會改變,但克萊沙拉納的戰士以騎乘格里芬戰鬥為主。
文斯里爾端正的臉上浮現男人味的笑容,向他靠近。
「多虧你們讓我們看到精彩的比賽,文斯里爾閣下」
莉拉開心地看著這情景,品嚐著桌上美味的餅乾。
「是的,非常好吃。本該節制奢侈的,但是...實在不好意思,手停不下來」
王國中樞——王宮貴族對克萊沙拉納的戰士評價不好,但在尊重武力和名譽的軍隊中並非如此。
然後像往常一樣看向特等席喝著紅茶觀戰的克莉榭——不,是坐在克莉榭和莉拉她們中間的賽蕾妮。
如果是克莉榭那樣超乎常理的對手也就罷了,面對其他對手,他理應能輕鬆取勝。
「哎呀,之前還想著只是未經歷過戰場的槍,但看來我也不自覺有些輕視了。看這情況切磋是無法分出勝負了。搞不好會變成互相揮槍到精疲力竭」
「真的嗎!?」
雖然害怕回村後自己是否能忍受得了,但這些誘惑實在太強了。
「欸嘿嘿,是這樣啊。如果你願意的話,下次我可以教你做法喔。餅乾其實蠻簡單的,我想在那邊應該也做得出來」
他看向科爾基斯背後——站在那裡的副官手中拿著的全鋼製大戰槍。
本來戰鬥手段和目的就不同,用單純的戰鬥無法比較。
因此才輕裝。
因為都是純粹的戰士嗎。
然後兩人握手,周圍響起歡呼。
科爾基斯也大步走近伸出右手。
「除了某個例外,科爾基斯在這廣大的王國中也能算第一流戰士。雖說是戰士之國,沒想到在那山中竟有能與他平分秋色的人」
文斯里爾雖然在比試中全力以赴,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真的能壓制住這樣的科爾基斯。
「嗯,真的」
莉拉開心地點頭,道謝低頭。
克莉榭也滿意地微笑,轉頭看向文斯里爾。
「文斯里爾,可以嗎?」
「當然可以。莉拉,不要太興奮喔」
「知、知道了......」
中央又有一名克萊沙拉納的男子出場,兩名男子開始對戰。
歡呼聲此起彼落,不知該支持哪一方。
加油聲響徹全場。
原本想著餅乾製作的克莉榭,此時也將注意力轉向戰鬥。
就像克莉榭享受料理一樣,他們享受著殺戮技藝的交鋒。
看起來有些不健康,似乎不太正當——這點讓人感到奇怪。
是傷害他人讓人感到快樂嗎?
還是展現自己優秀讓人感到快樂?
如果是後者倒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但現在看來,這樣似乎也不太健康。
「話說回來,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喜歡這種事呢?」
「這種事是指?」
「戰鬥」
克莉榭回答著一臉困惑的文斯里爾。
用那略顯冷淡的眼神,注視著較量武藝的男人們。
賽蕾妮揉著那柔軟的臉頰,挑起眉毛。
「展現優秀卓越...就這個意義而言,強大是一個極為明確的指標。簡單明瞭,人人都看得懂。很多人會享受這個,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是這樣嗎?」
克莉榭抱著手臂沉思,歪著頭。
為了防備外敵——像加倫說的這種道理也不是不能理解。
「本性就是本性,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想也沒用。重要的是要懂得節制,知足常樂,保持享受現狀的從容。...我們克萊沙拉納人所追求的,就是聖靈亞格爾諾斯大人」
「利加雷伊先生?」
搖晃著斟到一半的酒,再次啜飲。
任何事若超出自己的器量去追求,終將成為毀壞自身的導火線。
「追求比他人更多是獸性的本能。我們雖有智慧,但仍是與野獸無異的不完整生物。正因如此,唯有具備規範的倫理、法律和理性,才能達到完整,我是這麼聽說的」
「...克莉榭大人也會突然說些深奧的話呢」
文斯里爾苦笑。
這是他特別不擅長的比喻。
若沒有節制的心,就會無限地追求更多吧。
克莉榭想起卡露雅,繼續說道。
「雖然還是條遙遠艱險的路」,文斯里爾放下喝空的酒杯。
「特別是克萊沙拉納的人,都過著一生都在訓練戰鬥的生活吧?這樣的生活有什麼快樂之處,克莉榭有點不太明白...」
不過,對他們來說這應該不是全部。
文斯里爾點頭,給酒杯倒酒示意。
「嗚...」
對軍人來說,強大是作為存在意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是原來如此。你也該多學學克萊沙拉納的人。最近特別讓人看不下去」
文斯里爾等人半是驚訝地看著兩人。
「明明擁有掌握一切的力量,卻知足於平凡的日子。克萊沙拉納的先人們認為,亞格爾諾斯大人的強大正在於此。...我也相信,通過鍛練身心,總有一天能擁有那樣的器量,所以每天都在努力」
格蘭梅爾德也是如此,看過很多這樣的人。
是折磨他人讓人感到快樂,還是有其他原因?
他看向中央戰鬥的兩人。
文斯里爾苦笑,旁邊的科爾基斯和賽蕾妮無奈地看著克莉榭。
「否則,世界早就沒有爭端,變得和平了吧。人是會與他人比較,渴望站在優勢地位的生物...會因羨慕、嫉妒、輕視而感到快感。就連我也無法擺脫這些情感」
一邊揉捏著那柔軟的臉頰,稍作思考後說道:
克莉榭不太明白他們為何會感到快樂。
「...這個道理克莉榭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克莉榭總覺得...畢竟到頭來這是殺人的技術,感覺不太是個好的娛樂方式,所以在想,到底該怎麼看呢」
如果說是作為軍人的訓練,這倒是能理解,但把這種戰鬥當作一種娛樂活動來享受,克莉榭不太明白。
克莉榭皺眉,一臉困惑地聽著,文斯里爾看著她這模樣雖然苦笑,但仍繼續說道:
「如果能好好忍耐,撒嬌的時候也會比整天撒嬌更幸福,而且我也不會生氣。你說哪個比較好?」
確實存在著想要更多的慾望。
「強大確實是一個明確的指標。正因為如此明確,強大會滋生驕傲,產生自大,最終擾亂平靜——如您所說,可能會變得危險。正因如此,克萊沙拉納的規矩大多都在約束這一點」
你們活著有什麼快樂—— 這樣的提問在某些場合可能會顯得極其失禮。
「就因為喜歡對貝莉撒嬌,整天只顧著撒嬌的話就只是個愛撒嬌的笨蛋。先把該做的事做好再撒嬌的克莉榭,才是懂得克制的好孩子。這樣我就不用說你了,宅邸也能天天平安無事。這個道理明白嗎?」
不要隨意傷害他人。
酒也很美味,令人愉悅。
面對連龍都不懼的少女,王國元帥仍然毫不客氣地訓斥著。
一邊品味美酒一邊微笑。
「唉...你明明那麼聰明,怎麼會這麼笨呢」
這是每個人小時候都學過的道理。
「我們每日鍛練,可以說就是為了擴大這個器皿。...超過千年以來,雅格爾諾斯大人一直在那座山上靜靜度日。只是觀望事物的變遷,不加干預,不求更多——可以說亞格爾諾斯大人擁有的是如同湖泊般的器量」
克莉榭仍舊一臉困惑地思索著,喃喃自語:
「不過確實,這大概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吧」
「...完整」
基本上傷害他人是壞事。
但他看起來並不覺得不快。
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彎劍示意。
「把這種事當作表演來享受本身就不太和平,感覺很暴力...說不太清楚」
但是提升這種技術反而會受到稱讚。
「為了保護社會而賭上性命拿起劍被稱讚,這個理由我能理解。作為工作能力,比較優劣也能理解。但是,大概不僅如此...大家或許從根本上就覺得很有趣吧」
「對吧,我也不想生氣啊」
「不、不被罵比較好...」
「競爭、渴求更多是人無法抗拒的本性。正因為知道光靠禁慾是有極限的,所以偶爾要這樣發洩慰藉。即使是殺戮技術,只要設定規則的比試,也能變得平和。...如果能像克莉榭大人說的料理一樣成為娛樂,成為和諧,並因此感到滿足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把慾望比作傾注的酒,那麼理性就是器皿。若追求超出分量必然會溢出...無法收拾。但如果就這樣收在器皿之中就沒有問題。雖然灑出的酒是喝不到了,但只要還在酒杯中,這酒就是自己的」
賽蕾妮從旁邊捏著克莉榭的臉頰,嘆了口氣。
「似懂非懂的...總之非常難解——唔啊」
「原來如此...」
「是的。只是努力不去在意、不去介懷罷了。我認為想成為優秀存在的感覺是一種本能。否則的話,我也不會成為戰士長了」
稍作思考後,文斯里爾就簡單地回答了。
他傾斜酒杯,在舌尖品味美酒。
「就像克莉榭享受料理一樣。大家是不是都在某處覺得殺戮很有趣呢?」
賽蕾妮搖動著優雅的金髮,微笑著。
輕柔地撫摸克莉榭的頭,看向文斯里爾。
「真是美好的想法呢。克萊沙拉納的思想我也有想學習的地方」
雖然在客人面前這樣玩鬧似乎有些過分,但她看起來並不在意。
雖然不及貝莉,但她對於與克莉榭的距離感也已經完全麻痺了。
「聽、聽您這麼說,我也稍微感到安心了」
文斯里爾看著王國元帥這般模樣,雖有些困惑但仍回答道:
「在平地人眼中,我們的文化或許顯得很奇特吧」
「...是這樣嗎?」
「訓練很嚴苛,娛樂也少。但正因為生活艱苦,才能以微小的喜悅為滿足,若能以此為足,確實這樣的生活也不壞」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身後的王都說道:
「...但也確實有不少人無法適應這樣的生活,嚮往外面的世界,前往平地。看到這樣的王國,確實會讓人懷疑我們的教導是否正確」
每日投入訓練的生活。
以前也曾覺得辛苦,也能理解離開村子的人們的心情。
初次造訪克萊沙拉納的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這裡。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大概就是這樣的世界吧。
「現在已經不會追究離開的人...但過去也曾有嚴厲懲罰想要外出的人的時代。強加不願接受的事物是否恰當,什麼才是正確的,這些都難以定論」
「嗯,這是修行者的生活方式呢。雖然很了不起,但事實上並非人人都能如此堅強...」
賽蕾妮一邊無意識地玩弄著克莉榭的臉頰,一邊繼續說道:
「開啟邦交,往來增加的話...會有些令人擔心的地方嗎?」
「......但確實,如果大家都像利加雷使先生那樣變態的話,欸嘿嘿。說不定世界就能和平了。感覺這也是一種解決方案呢」
「格里芬能飛在空中很方便,想和黑旗特務一起運用。賽蕾妮,可以吧?」
希望有朝一日戰爭也能消失。
「...您這說法讓人不知該如何回應,不過至少可以說是一種理想世界吧」
「話題稍微偏離了呢...對於克莉榭大人的疑問,雖然可能不夠明確,但這就是我個人的想法」
文斯里爾笑了,克莉榭點頭。
「至少我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滿意,也接受這樣的生活。無論下一代如何,如果這是正確的,即使道路變得狹窄,也會紮根留存下去。我認為這樣就好。這也是效法聖靈的生活方式」
這樣想來,這種活動確實也不能說是野蠻,說不上好壞。
「隨你喜歡。只有三十騎,我也只能想到讓他們當護衛和傳令飛來飛去了」
至少,在有餘裕之前考慮這些也沒有意義吧。
「有三十騎就足夠了。如果順利的話,即使對手有兩倍的戰力,也可能幾乎毫髮無傷就能取勝」
「首先得解決外敵呢。文斯里爾,待會想去克莉榭的私兵——黑旗特務那裡打個招呼」
「更好的主意?」
能做的事很有限。
連自己的事都做不好,這就是現狀。
賽蕾妮歪著頭,克莉榭點頭。
「是的。克莉榭想到更好的主意了」
「克莉榭只是在想,因為世上都是喜歡殺戮的人,所以永遠不可能有和平嗎.…..才會問剛才那樣的問題」
「...謝謝您。克莉榭也不太清楚自己想問什麼,真是抱歉...」
克莉榭困擾地說完,露出微笑。
「是,遵命」
克莉榭沉思著,又歪了歪頭。
不論對錯,覺得那種方式是對的,所以為此努力。
「但把這當作結論總覺得有點極端,感覺很難理解」
文斯里爾苦笑著,指了指腰間的彎刀。
「確實會有人感到恐懼吧。但考慮到我們應該追求的方向,這是必須接受的事...而且我也認為,即使無法完全接受改變,也不會導致一切都失去。就算不是現在這種形式」
她展露出美麗的微笑。
雖說是老練戰士但也只有三十人,對整個戰場而言實在微不足道。
「嗯,總之看來現在是得不出答案。這個就之後再慢慢考慮吧」
要改變世界一定是件極其困難的事。
她是王國最強的戰士,擁有足夠的實力。
賽蕾妮輕輕伸了個懶腰,用手指捏著克莉榭的臉頰。
不過,如果是克莉榭使用的話,應該能有各種運用方式吧。
雖然想法和方法不同,但目標確實很接近。
文斯里爾的話與貝莉和加倫說的很相似。
每天都能和平——但這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後他看向克莉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