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料理

「哇......」

克莉榭眼睛閃閃發亮地環視四周。

架子上擺著鍋子和平底鍋、菜刀和湯勺。

雖然都是平常使用的東西，但一眼就能看出品質優良且種類豐富。

廚房本身就是一個獨立房間，這裡具備了所有烹飪所需的東西。

對於雀躍地問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的克莉榭，貝莉一一回答。

用魔力系統化的設備都能不經過火就操作熱能。

使用被稱為魔水晶的藍色水晶，例如可以加熱物品或讓物品冷卻。

被稱為水泵的設備從井裡吸水，通過管道送到這裡。

食材似乎是用被稱為冰箱的設備來延緩腐敗。

由魔力構築而成的廚房。

對於以前只能在地上鋪砧板的克莉榭來說，這足以顛覆她對烹飪的概念。

一整個房間只為料理而設的奢侈讓克莉榭感到震撼。

「克莉榭大人真的很喜歡料理呢。沒想到第一個會對廚房感興趣」

「咦，啊......是的，很喜歡，料理」

克莉榭注意到自己過於興奮，扭扭捏捏地害羞地說道。

銀色美麗的頭髮隨之搖動，白皙的肌膚變得通紅。

長睫毛下的大眼睛左右搖擺的樣子可愛得無法形容，貝莉終於忍不住了。

「啊」

貝莉緊緊抱住克莉榭，撫摸她的頭。

把料理放在那裡後，克莉榭和貝莉一起擺放餐具。

鼻樑筆直，形狀優美的嘴脣緊緊抿著。

「好的，好的！那麼......今天有主人的許可，就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吧！」

貝莉拿著麵包籃和鍋子，克莉榭拿著披薩和烤牛肉。

「平常要晚一點，但多虧了克莉榭大人幫忙，比較早完成呢。趁還沒冷掉開始用餐如何？」

這樣做會更好、那樣做比較好，貝莉教導的內容都很理論化，比克莉榭的理解更加深入。

廚房在最左邊，餐廳在那裡往旁邊兩間。

年紀和克莉榭差不多，今年十三歲。

「好的......！」

擺放著擺設的房間裡有一張長桌和八張椅子。

把羊肉塊燉得軟爛的燉菜。

「好的！」

「肉在放進湯前先稍微煎一下，肉的美味湯汁就會被鎖在裡面。當然根據是否要用來熬湯也會有些不同」

出現的是金髮美麗的少女。

「別因為幫忙做個料理就得意忘形了。不愧是從鄉下來的，真會鑽營」

不知道為什麼被生氣。

看到這個，少女瞇起眼睛。

一邊品嚐放進湯裡的肉，克莉榭興奮地點頭。

似乎不太喜歡料理這類家務事，喜歡揮劍學習兵法的男孩子氣的小姐。聽說以繼承父親的位置為目標。

「原來如此......」

「啊，是嗎」

「是的，太厲害了......」

從書本學習又有良好環境的貝莉的料理手藝，讓克莉榭感到驚嘆。

穿著華麗的淺藍色連身裙，不悅地用手指撥弄著長髮。

「我去通知餐點準備好了。請您在這裡坐著等待吧」

克莉榭站起來脫下圍裙，整齊地摺好放在膝上。

「雖然貝莉似乎很喜歡你，但我反對你這樣的人住在這裡。希望你能好好理解這點」

「那個......初次見面，我是克莉榭」

擺放的架子和桌子都經過精心設計，完美運用這一切的貝莉的身影令人感動，有豐富知識支撐的、研究透徹的動作毫無浪費。

「可以嗎......？」

克莉榭確實從現在開始能享用美食，今後也能過比以前更愉快的生活。

她看到克莉榭時明顯皺眉，移開視線。

「這麼快就想刷好感度嗎。真是個乖孩子呢」

但是，供養克莉榭的是波根。

「呃，那個......？好......」

「......？刷好感度？」

——前所未有的魅力料理。

雖然是自學，克莉榭也認為自己已經盡可能地善用有限的食材，但那畢竟只是無知的克莉榭的經驗法則。

而貝莉看著握著菜刀的克莉榭發亮的眼神，瞬間就被她吸引，等到料理完成時已經從心底愛上了這樣的克莉榭。

房間大小不算太大，但比克莉榭住的房子要大。

撒上香草的關係，淡淡的香氣撩撥著鼻腔，激起期待。

這樣的她抱著手臂，不悅地看著克莉榭。

「好喫嗎？」

雖然每一樣都需要一邊學習使用方法，但對於不知不覺就在運用魔力的克莉榭來說，學會簡單的魔水晶熱源操作很快。

說完這句話後少女就閉上嘴了。

「是的，很好喫......！」

克莉榭感覺到口中分泌唾液，像被說了「等待」的狗一樣乖乖坐著，這時門開了。

「像這樣的硬蔬菜只要稍微劃個口子，湯就能很好地滲入，也會變軟。完全不一樣吧？」

正好在克莉榭對面。

「好的！」

「這樣吧。正好我本來想著參觀完房間後就要準備餐點......克莉榭大人要一起嗎？」

克莉榭笑容滿面地點頭。

貝莉一邊讚嘆一邊俐落地和克莉榭一起做預備工作。

咕嚕，克莉榭的肚子叫了，臉紅的克莉榭被貝莉笑著看著。

烤牛肉淋上帶水果酸味的醬汁，烤箱烤的是放了起司、番茄和培根的披薩。

克莉榭思考著話中的意思，衡量著自己的立場。

教學方式也清晰易懂，而且在處理食材、使用菜刀等方面都堪稱藝術品——讓克莉榭為自己之前滿足於如此稚嫩的水平而感到羞愧。

「呵呵，怎麼這麼可愛......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我喔。要一起做料理嗎？」

克莉榭歪著頭，思考著。

這就是貝莉說的「小姐」吧，克莉榭想著。

也許這個叫圍裙的東西不該在用餐時戴著。

貝莉離開後，克莉榭規矩地挺直腰桿坐在椅子上等待。

貝莉抱著似乎也不排斥的克莉榭，享受了一會後，用手託著下巴思考。

「......那、那麼，克莉榭也想，做料理」

「是的。雖然讓客人幫忙做料理是否妥當我也有些疑慮......但如果是克莉榭大人希望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只說了這句話，少女就坐下了。

像貓一樣明亮而帶著某種力量的眼睛，銳利的眉毛。

貝莉也點頭，笑著說這就是預處理的力量。

室內很暖和，這樣料理就不會馬上變冷了。

不明白為什麼不高興，克莉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對於被他供養、一直享受這份恩惠的她來說，意味著能得到的派總量會減少，這樣想的話，確實，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

就像原本要喫三人份的南瓜派卻被搶走一人份一樣。

說「只是幫忙做料理而已」是在責備克莉榭貢獻太少。因為對幫忙做料理這件事說了「真是個乖孩子」，所以這件事本身並不是壞事。

她純粹是想說克莉榭的貢獻不夠。

因為自己的派被拿走了一份，她要求克莉榭提供相應的代價。

理解到這點的克莉榭點頭說，我明白了。

「那麼克莉榭會努力讓小姐認可的」

「啊......？」

面對幾乎直白的諷刺，克莉榭卻露出微笑。

困惑的少女——賽蕾妮皺起眉頭露出懷疑的表情。

明明對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女說了近乎難看的諷刺話，但被說的一方臉上完全沒有不愉快的表情，反而露出微微的笑容。

因為反應太出乎意料而說不出下一句話。

想說些什麼但想不出來，這時門開了，波根、加倫和貝莉進來了。

「咦，今天這麼早啊賽蕾妮。在和克莉榭聊天嗎？」

「咦，是的，父親大人。稍微......」

賽蕾妮仍然有點悶悶不樂地說道，波根歪著頭。

但看到克莉榭露出微笑的樣子，波根理解為她們只是在打招呼吧。

雖然聽加倫說克莉榭不太會表露情感，但性情溫和善良又勤勞，波根很高興覺得這樣應該能相處得不錯。

「這樣啊。克莉榭，雖然她性格很強勢，但請好好相處」

「是的，家主大人」

雖然貝莉說的是真心話，但克莉榭難以接受。

「哦？」

「好的，如果克莉榭可以的話」

「那麼，開始用餐吧。......為我敬愛的恩師和他的孫女乾杯」

雖然是自學的，但克莉榭確實很好地理解了菜刀使用和料理的基礎。

她一手包辦寬廣宅邸的打掃維護到準備餐點，各方面都很有條理。聽說本來是沒落貴族的千金，知識面很廣，克莉榭有問題時大多都能回答。

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做出這樣的料理。

「是的。雖然有些通常很難掌握的，但她都用得很輕鬆」

「只是知識的差異而已。我是因為環境優渥。如果我和克莉榭大人的立場相反的話就不會這樣了。正是因為有克莉榭大人至今的經驗，這些料理才能做得這麼美味」

「呵呵，這都要感謝克莉榭大人幫忙呢。湯幾乎都是克莉榭大人做的呢」

「好了，先繼續用餐吧。......貝莉，待會我去看看她的情況」

加倫對孫女的話露出微笑點頭，無言地繼續用餐。

第二天加倫乘坐村民的馬車回家。

「但連魔水晶也會用啊。雖然感覺很好......都會用嗎？」

克莉榭獨自留下，開始了在克里斯坦德家的生活。

貝莉放心地只教了料理的做法，真的只是輕微幫忙而已。

「是的，家主大人。那麼，我去準備紅茶」

克莉榭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看向她。

看到這個樣子，貝莉微笑著說也有果汁喔，倒了另一杯給她。

貝莉對克莉榭來說是個非常優秀的存在。

克莉榭慌忙否認不能搶走她的功勞，看到這樣子的貝莉笑著說不是這樣的。

「可能也是因為工作太忙沒能陪她的緣故吧。讓她很寂寞呢。......我想有了同年齡的你來或許能給她些好的刺激。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要排斥而是當賽蕾妮的談話對象呢？」

對於一直靠自己摸索做料理的克莉榭來說，這次的料理幾乎都是未知的領域。

克莉榭一邊把波根和貝莉的對話當耳邊風一邊繼續用餐。

通常僕人是要分開用餐的，但這個家對這類規矩不太在意。

但就在這時——

克莉榭一邊品嚐每一道料理，一邊感受味覺和腹部被滿足的感覺，體會到無上的幸福感。

「好喫嗎？」

「......謝謝你」

克莉榭首先伸手拿披薩，小口小口地喫著。

波根愉快地笑著，坐在上座，在他斜前方——克莉榭右手邊坐著加倫。

賽蕾妮也瞪著克莉榭。

「那個，但是......」

貝莉用充滿慈愛的表情看著她開始用餐。

貝莉對賽蕾妮來說是阿姨。

能指導自己做出這樣的成品的貝莉對克莉榭來說是非常偉大的存在。

「是的，菜刀使用得很好，調味和燉煮的方法也是......我只是教了做法而已。第一次處理的魔水晶也轉眼就掌握了。」

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粗暴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大量使用起司的披薩非常豪華，口中充滿起司的鹹味讓克莉榭非常滿意。

「......原來如此。看來在這方面也很有天賦啊」

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極大的幸福感。

接著是湯。然後是烤牛肉。

「......好的」

「......是的，非常」

孩子口味的克莉榭的舌頭還不夠強韌到能享受葡萄酒的複雜味道。

對於特別的苦味和酸味，克莉榭稍微動了動眉毛。

賽蕾妮看到這個又露出不悅的表情。

雖然被教導不該挑食所以沒有明顯表現出來，但克莉榭不太喜歡葡萄酒。

克莉榭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接過，喝了一口葡萄汁。

「克、克莉榭是幾乎......貝莉小姐教了我很多。克莉榭完全......」

波根感興趣地問道。

毫無疑問，這是克莉榭迄今為止喫過最美味的料理。

酥脆的麵皮觸感，和融化的起司。

「哈哈，不用這麼拘謹」

「啊，拜託了」

賽蕾妮突然像拍桌子一樣站起來。

波根低聲說道。

「哈哈哈，既然貝莉這麼說就一定是這樣。貝莉對料理從不妥協。就接受這個讚美吧」

然後貝莉替每個人倒完葡萄酒和水，分配好食物後坐在克莉榭左手邊。

看到大家都舉起杯子，克莉榭趕緊跟著舉杯喝了一口。

波根沒注意到這點，舉起酒杯說道：

「多謝款待！」

刺激大腦的美味讓克莉榭的思考麻痺了。

貝莉一邊教克莉榭一些簡單的用餐禮儀，一邊看著開心的克莉榭露出更深的微笑。

雖然不太服氣但暫且點頭，繼續用餐後這些事很快就變得無所謂了。

「......唉，真是的。抱歉啊，她最近總是這樣」

她是波根已故妻子拉茲拉年齡相差很大的異母姐妹，在波根迎娶拉茲拉時被僱為僕人直到現在。

雖然以為她才十幾歲，但實際已經二十多歲了。

貝莉解釋說能操控體內魔力的魔力持有者基本上老化較慢。

「今天就到這裡吧」

「可以嗎？」

「是的。打掃要適可而止比較好。如果每天都做反而會損壞建築物，也很辛苦呢」

克莉榭主動幫貝莉的忙，貝莉對此很高興。

克莉榭也喜歡乾淨整潔。

她還算喜歡打掃洗衣這些雜事，而且也認為幫貝莉的忙是學習料理的當然代價。

在料理知識方面的差距隨著日子過去逐漸縮小。

這是因為貝莉毫不保留地向克莉榭展示、傳授這些知識。

克莉榭認為不久的將來就能趕上她的技術水平，但貝莉和克莉榭一樣有鑽研的性格，幾乎每天都要挑戰新的調味方法。

克莉榭特別欣賞她這種永不滿足於現狀的上進心。

身體狀況和心情都會影響味覺。

雖然每天都有完美的成品，但沒有永遠喫不膩的料理。正因為料理是這樣的東西，才能吸引在各方面都比他人優秀得多的克莉榭。

而貝莉也同樣深深地被這點吸引。

對克莉榭來說，她現在已經是志同道合的夥伴，也是自己的先驅者。

在克莉榭心中對她的評價不斷上升，現在完全以貝莉為中心度過每一天——過著蹦蹦跳跳跟在貝莉後面的生活。

當然，貝莉也被這樣親近自己的克莉榭迷住了。

因為主要是在克莉榭特別容易害羞的食物相關領域互動，所以在貝莉心中形成了克莉榭是個害羞的少女的認識。

為了想看到這樣的克莉榭，她總是找機會讓她喫甜食。

克莉榭突然想起了母親。

克莉榭最愛甜食。

克莉榭笨拙地說著「克莉榭被要求當小姐的談話對象」之類的話，每晚都去拜訪賽蕾妮，但結果當然不太理想。

「貝爾納大人也回去了，正好呢」

賽蕾妮總是無奈地說沒什麼好談的把克莉榭趕走，目前克莉榭完全敗北。

「......」

克莉榭這段時間每天都去拜訪賽蕾妮的房間。

特別是現在似乎志向於繼承父親進入軍隊，因此和貝莉多次爭執，兩人的關係也有些緊張。

克莉榭和貝莉的關係不到一週就變得如膠似漆，可以說非常融洽，沒有任何問題，但有一個問題。

像是在傾訴內心般。

這個宅邸每天都有家庭教師來，負責賽蕾妮的教育。

父親在時就找時間練劍。

「......克莉榭大人」

想起克莉榭在村子裡的事，貝莉低下眼睛。

「餅乾......」

「來，克莉榭大人，這是試味喔？今天加了很多蜂蜜呢」

貝莉雖然也想著該適當放鬆，但實際上可能只是想看到害羞地喫著餅乾的克莉榭。

結果克莉榭每次都被慾望沖昏了頭。

「好了，離準備晚餐還早呢。要不要喝點茶？」

「但是，聊天......」

餅乾還有點溫暖，飄散著剛烤好的甜香。

「我可不像那孩子那麼閒。......還有你，今天不要來了。很煩」

如果是以試味為名，追求美食的克莉榭就無法推辭。

越是被寵愛，她就越努力想要回報貝莉。

接著問道是否讓您不快。

說完這話，賽蕾妮轉身走下樓梯。

但是對貝莉來說，沉迷甜食的克莉榭就只是個可愛的存在。

進入克莉榭的房間，準備紅茶。

「......克莉榭的媽媽也說過和貝莉小姐一樣的話。說擔心克莉榭去練劍」

「......是嗎。請注意不要受傷」

克莉榭緊緊閉著嘴，努力不讓嘴角放鬆。

貝莉像是要緩和氣氛般轉移話題。

她很快就注意到克莉榭擁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同時感性與常人有些不同，但這並不影響她的評價。

「我說了沒什麼好跟你聊的」

「但是，克莉榭認為最後能依靠的就是這些東西。至少對克莉榭來說很有幫助」

但沉迷其中對克莉榭來說是不雅的事，是讓人害羞的事。因為在喫的時候克莉榭的思考能力明顯會下降。

自我主張強烈，性急暴躁。

「好、好啦......」

就是賽蕾妮。

戰鬥訓練很重要，也是必要的，但僅憑這些社會是無法運作的。

聽說賽蕾妮本來就是個認真的努力家，特別是母親過世後這傾向更強了。

「練習就難免會受傷」

克莉榭搖搖頭。

貝莉看準這點，用甜食誘惑克莉榭。

基本上喜歡劍的人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感情用事。

認真勤奮的克莉榭太過努力了。

貝莉輕輕嘆了口氣。

「......茶」

加上克莉榭有不會因被寵愛而變得驕縱的性格，在貝莉心中對克莉榭的評價也不斷上升。

「呵呵，其實呢......剛才我用烤箱烤了餅乾。想請克莉榭大人看看成品如何」

克莉榭臉紅了。

瞪著克莉榭的賽蕾妮說了聲不用。

「啊，小姐。現在要和克莉榭大人喝茶，要一起嗎？」

「很多，嗚......」

克莉榭對自己被灌輸甜食感到恐懼，雖然幾次經過痛苦的掙扎後拒絕了，但對手也很厲害。貝莉漸漸以試味為名讓克莉榭品嚐甜食。

作為可以說是唯一一個日常看到克莉榭可愛一面的貝莉來說，克莉榭雖然有點與眾不同，但是個非常可愛的少女。

「......我的那些話大概是站在安全立場上說的吧」

「克里斯坦德是武門世家。也知道正是因為這樣才能住在這麼好的宅邸過這種生活。但是，為什麼連小姐也要......」

「是的」

「......唉。現在要去找父親大人練劍。沒空喝茶」

部分原因是聽說了一些村子裡的事情，貝莉考慮到她不幸的境遇，只想盡量寵愛她讓她感到安心。

像剛出生的小鳥一樣「貝莉小姐，貝莉小姐」地黏著身為僕人的貝莉要求「幫忙」的樣子，除了可愛之外找不到其他形容詞。

完美主義的克莉榭本來就不吝惜付出勞力來「回報」他人的好意。

「......是我太多管閒事了嗎。男子也就算了，看到小姐揮劍，果然很擔心......」

說忙確實不是謊言。

「來，在房間裡準備好了」

今天是歷史老師，昨天是算學，前天是法學。

「是這樣嗎？」

他們很重要，但與作為村子生活基礎的生產者的特質完全相反，在戰鬥以外反而更容易破壞和諧，負面影響更大。

從這點來看，克莉榭認為像貝莉這樣想法的人正好作為制衡，是不可或缺的。

基本上克莉榭喜歡穩定。

多虧父母的教育，深刻理解法規重要性的克莉榭討厭破壞和諧的事物。對劍也強烈認為是用來維護穩定的工具。

因此，對損害生產力的戰鬥沒有好感，反而比起那種人更重視像貝莉這樣的人。

「克莉榭認為為了守護自己的立足之地劍是必要的，但那是因為有貝莉小姐和媽媽這樣的人在纔是。克莉榭認為小姐和貝莉小姐都沒有錯」

貝莉聽到這話睜大眼睛，然後溫柔地微笑。

「......謝謝您。克莉榭大人雖然年輕，卻有著很成熟的想法呢」

「克莉榭還差得遠......離完美還很遙遠」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餅乾。

感覺到口中分泌唾液，因為自己的失態而臉紅。

貝莉輕笑著，說來，請用，勸克莉榭喫。

「有很多呢，要多試喫一些纔行」

「很多......」

拿起一塊，小口含住。

貝莉烤的餅乾很小，正好讓克莉榭一口能喫完。

酥脆的口感配上蜂蜜說不出的甜味擴散開來，克莉榭幸福地放鬆了臉頰。

「呵呵，克莉榭大人時而像個懂事的大人，時而又像個天真的孩子，真讓人摸不清呢」

貝莉這樣說著，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