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忠犬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6866 字
「那、那個......姐姐大人,可以不要繼續了嗎,那個......」
「克蕾辛塔,說人話了喔。要汪汪叫,汪」
「嗚嗚......汪、汪......」
「欸嘿嘿......」
克莉榭滿意地撫摸著坐在膝上的克蕾辛塔,給她餅乾。
從幾天前開始,克莉榭特別喜歡玩狗狗遊戲和主人遊戲。
被迫配合的克蕾辛塔要一直陪飼主克莉榭玩到她滿意為止,比起克莉榭正常得多的她持續感到苦惱。
不過畢竟是克蕾辛塔。
雖然被克莉榭當狗狗對待,但被疼愛被關心本身並不是壞事,反而還挺開心的。
半是高興半是害羞,狗狗克蕾辛塔雖然羞恥但還是像狗一樣蹭過去,汪汪叫著抱住克莉榭。
用驚愕的眼神看著這一切的是阿爾涅。
——把王女當狗狗對待。
如果只是女生之間也就罷了,看到這種走向奇怪道路的現狀,她的妄想停不下來。她擔心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周圍的情況會變得無可挽回地混亂。
「克蕾辛塔真可愛呢。是個好孩子」
「......汪」
克蕾辛塔的臉頰染上緋紅卻放鬆,一遍遍蹭著克莉榭的臉。
貝莉愉快地看著這一幕,賽蕾妮的眉毛一抽一抽。
「都是你教她奇怪的事......」
「這不是很好嗎。很可愛呢」
「雖然被當狗狗的是王女」
只用言語就能迷惑、陷害、致人於死。
就這樣逃走,去別的國家過平靜的生活。
但是增加兵力——除此之外看不到突破的選擇。
但賽蕾妮是貴族,而且是英雄的女兒——敬愛的波根的女兒。
以目前的兵力正面奪回龍顎是不可能的。
「......汪」
「啊、啊哈哈......我、我去了」
不斷被疼愛被寵愛的克蕾辛塔。
「賽蕾妮,路上小心」
「因為應該會有人來探病,那時候要想辦法應付那個喔」
要攻略完全被佔領的龍顎需要兩倍於敵人的戰力。
不可能背叛獻出生命給克里斯坦德的人們,期望那樣的未來。
對平常口無遮攔的妹妹的教育。
這甜蜜的空間不斷豐富阿爾涅的見聞。
如果克蕾辛塔有狗耳的話一定會豎起來。
把一國的王女當狗對待——關於這點已經沒有人在房間裡懷疑了。
專注防禦的一方疲勞較少,而且能充分利用斜坡發動反擊。
「你好,貝莉。今天是來看望克莉榭......這是」
賽蕾妮帶著某種彆扭的表情看著狗狗和主人,就這樣離開房間。
她的智慧能輕易理解並解讀政治和經濟,她的知識遠超學者。
事實上,她一定也在想同樣的事。
克蕾辛塔身處權謀術數,謀略的世界。
時間對這邊也沒有任何好處。
克蕾辛塔(狗)漸漸開始對兩人搖尾巴。
貝莉苦笑著看著這情況去開門。
沒有什麼比在山上行軍更耗費士兵體力的了。
依依不捨地蹭完臉離開,立即整理凌亂的連衣裙,優雅地坐在椅子上。
至少目前突破是不可能的——該怎麼辦呢,賽蕾妮嘆了口氣。
雖然不能說完美,但狀態不錯。
——但是響起敲門聲。
疲勞是士兵最大的敵人。
那樣一定也能過幸福的日子吧。
克蕾辛塔無疑是這個時代誕生的天才之一——
雖然以這樣的名義被貝莉同樣對待是屈辱的,但被貝莉疼愛寵愛也不是壞事。
陪克莉榭玩「笨蛋遊戲」,也適當放鬆了。
看著美麗的金髮大小姐自然的笑容,看得出神的阿爾涅臉紅了。
「我去見阿格蘭德軍團長,稍微出去一下」
心情已經平靜下來。
「汪嗚......」
她們兩個不用說。如果賽蕾妮說的話貝莉也一定會點頭。
看到克蕾辛塔的加倫深深低頭。
不知道把腦袋放空撒嬌是這麼美好的事的克蕾辛塔,雖然嘴上說著什麼但還是沉迷於當姐姐的狗。
因為看著她的人變少了,她那優秀的頭腦也退化到狗的程度。
用嘴接過貝莉給的餅乾,到主人克莉榭那裡。
因為她認為那是貝莉最希望的幸福。
即使被要求握手和撿東西,她也比起羞恥更專注於之後的獎勵,讓人產生彷彿看到不存在的尾巴左右搖擺的幻覺。
「嗯嗯......」
目前克里斯坦德軍的最高位是自己,這點也接受了。
「呵呵,好的。一路平安」
根據情報,克莉榭的百人隊延遲行動取得巨大成果是一個原因,但似乎對方整個軍隊都收到待機命令。
因為加倫和軍團長們分擔工作,讓賽蕾妮能休息,所以疲勞也減輕不少,精神上也清爽了。
「啊啦,加倫大人」
如果只是普通少女的話,賽蕾妮也會這麼希望。
「好孩子好孩子」
賽蕾妮嘆氣看向文件。
不攻下這些的話,中央就會單方面承受箭雨,根本無法戰鬥。
阿爾涅慌忙走向門口。
「啊,那我來陪同」
賽蕾妮和阿爾涅離開後克蕾辛塔依然是條狗。
用嘴接過餅乾喫完後,一邊不斷親吻一邊摸摸克蕾辛塔的頭。
「欸嘿嘿,克蕾辛塔是個乖孩子呢」
比賽蕾妮更強烈地——她只是希望獻上名字的少女的幸福。
是想爭取時間掌握王宮嗎——不管怎樣,既然龍顎被奪走,這邊也沒有主動出擊的選擇。
理性完全被幸福感麻痺。
「是的,小姐」
圓滾滾地用頭蹭著克莉榭,利用狗的身分不斷親吻的克蕾辛塔已經沒有一絲智慧。
平常黏著貝莉的克莉榭現在黏著自己,即使是忽視尊嚴的「狗狗和主人遊戲」,也滿足了她的慾望。
每摸一下克蕾辛塔就感覺腦袋快融化了。
克莉榭回來後一週,沒有動靜。
但現在是隻狗。
從頭開始攻山也很困難。
看著克莉榭快樂的樣子,就想把一切都忘記扔掉。
首先敵人佔據米茲克羅內提亞和貝爾奈克,這兩座高地。
賽蕾妮說了聲謝謝,溫柔地微笑點頭。
「失禮了,王女殿下。今日您看起來容光煥發——」
「沒關係的,加倫大人。請不要在意我。就像平常一樣就好。把我當作不存在就好,我也比較輕鬆」
淡淡微笑的克蕾辛塔正是王女的風範。
撫摸著優美的草莓金髮,浮現柔和——但充滿氣質的笑容。
沒人會想到她剛才還是條狗。
只是看到加倫背後的貝莉像是在忍笑般低下頭,克蕾辛塔稍微鼓起臉頰。
加倫對感情的細微之處很遲鈍。
沒注意到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再次低頭說謝謝。
然後露出溫柔的笑容看向克莉榭。
「......看你精神點真是太好了。在你睡著的時候我來看過一次......」
「是的。身體已經完全......」
「要好好養生。你從以前就有努力過頭的壞習慣」
加倫輕輕摸摸克莉榭的頭,坐在椅子上。
貝莉倒了新的紅茶放在桌上,微笑著說請用。
「如果您想喝黑豆茶的話,我可以準備......」
「不,不用費心。我也不討厭紅茶。偶爾喝喝也好」
「好的。克莉榭大人還是加牛奶可以嗎?」
「那個......好的」
也給克莉榭倒了新的紅茶,加入大量牛奶和蜂蜜。
充分攪拌後,啊啦,貝莉伸手到克莉榭嘴邊。
貝莉慌忙說請抬起頭。
「請放心交給我,加倫大人,克莉榭大人就由我好好照顧」
一邊被摸著頭一邊瞪著貝莉的克蕾辛塔。
「不,克莉榭完全......」
就這樣她們度過了和樂的時光。
「不行喔,真是的。克蕾辛塔總是這麼容易生氣不好呢」
「克莉榭也......能來到宅邸真是太好了」
「......真的很感謝。感謝有你這樣的人在克莉榭身邊」
立即站起來從狗變回淑女臉。
「好的。路上小心」
對笑著說這樣不行的加倫,貝莉也露出困擾的表情視線飄移。
從在村子的時候就是這樣。
「來,克蕾辛塔,說人話了喔。摸摸」
「也給你添麻煩了。各種方面......你自己也很辛苦吧」
克莉榭啜飲著甜甜的紅茶微笑,加倫點頭道是啊。
「......是的」
「對方暫時也無法行動吧。你也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讓你太勉強了」
粗糙的手碰觸克莉榭的臉頰。
暫且寵著的克莉榭。
克蕾辛塔動作敏捷。
「大家都有這種心情。......戰場是不能撒嬌的地方。你考慮很多事,所以那麼勉強我也明白。這也是我寵壞你的責任。但是......希望你能記住,在你心中某處有這樣擔心你的人」
忍不住笑的貝莉。
加倫對這番話低頭。
加倫高興地笑了。
即使如此,在她身邊有能信賴和撒嬌的對象這件事,是最值得感謝的。
「那麼,克莉榭。我該回去了」
「克莉榭,那是你的壞習慣。為了該做的事發燒也要努力是優點......但要為擔心你的人著想。賽蕾妮、貝莉還有王女殿下,都很擔心你。我也一樣」
「我纔是......能待在克莉榭大人身邊是我最開心的事,不用感謝。反而是我想要感謝才對」
克蕾辛塔瞪著貝莉咬了一口餅乾。
軍中關於克莉榭的傳聞——當然也知道她被人們恐懼的傳聞。
「啊,當然了。看到克莉榭精神的樣子,我也充滿力量。我決定在打倒你的結婚對象之前都不會死的」
「對方沒有動靜。不立即行動就表示放棄追擊了吧。現在行動的話時機已經錯過。不用擔心這邊的事好好休息」
「那克莉榭不結婚的話祖父大人就會一直陪著我了」
害羞般用雙手捧著臉頰,貝莉說真可愛,從旁邊抱住克莉榭纖細的肩膀。
「你、你在笑什麼!」
明白嗎,加倫用溫柔的聲音問道,克莉榭點頭。
有點涼涼的,帶著微微的溫暖。
加倫又離開了。
「賽、賽蕾妮大人的話聽說跟阿格蘭德大人有事要談」
「就像你會擔心別人一樣,你也被人擔心著。比如說如果賽蕾妮勉強自己生病了,你會擔心吧?」
「好孩子。現在就好好撒嬌吧」
「啊,對了。賽蕾妮在哪——」
克莉榭有點害羞地抬眼看著貝莉。
「嘴角沾到餅乾屑了喔」
看到這一幕的加倫也放鬆嚴肅的表情變得溫柔。
「這樣......謝謝。告辭了」
克莉榭和普通人有很大差異。當然會有討厭她的人吧。
「......是的。祖父大人也請不要太勉強」
然後加倫一離開克蕾辛塔立即靠過來,抱住克莉榭,像是在瞪貝莉般汪的一聲。
看著一口氣喝完沒加牛奶的熱紅茶的樣子,不能喝燙東西的兩人露出些微驚愕,目送加倫的背影。
「不,......不。這是我希望做的事。看到這個可愛又迷人的克莉榭大人開心的樣子,就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一邊用手帕擦乾淨一邊貝莉看起來很幸福。
「沒、沒什麼,只是......太好笑了......」
失去可以撒嬌的對象,被村子趕出來。
「嗚嗚......汪」
克莉榭摸一下頭就開心地蹭額頭——門開了。
「......嗚嗚」
「啊......」
門關上後貝莉忍不住噴笑顫抖著肩膀,克蕾辛塔瞪大眼睛。
眼角柔和,刻著深深的皺紋。
「......是的,克莉榭,正在盡情撒嬌」
那是某種撒嬌般,開心的表情。
「......即使這樣,我還是這麼想。帶到宅邸時內心也擔心能不能順利......但看到現在的情況,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
讓阿爾涅準備紅茶,在分配給科爾基斯的小房間裡兩個人。
科爾基斯像是把額頭貼在地板上般深深低頭。
「這次,波根大人喪失性命的責任在我。小兒——格蘭犯下的不可原諒大罪,請任意處罰」
將波根逼入死地的叛徒——其中薩爾瓦和格蘭兩人是最早被點名的。
作為格蘭的父親,科爾基斯一直在尋求道歉的機會。
「......請抬起頭,阿格蘭德軍團長。我不打算讓你承擔那個責任」
科爾基斯不肯抬頭。
他在尋求懲罰。
因為這樣的人格而被士兵們深深愛戴的忠實戰士。
正因如此,「不予追究」這點對他來說也很難接受吧。
被他最為尊敬的波根的殺害,他的兒子也參與其中。
就算被斬首也會接受。科爾基斯就是這樣的人。
考慮了各種事情後,賽蕾妮嘆了口氣。
說那就這樣吧。
「......如果你一定要的話,沒收部分管理領地和財產。雖然有克里斯坦德的儲蓄和稅收,但錢永遠不嫌多。讓我用吧」
「......是」
「不降職。不要再要求更多了。以後還需要你工作。當然,如果你願意跟隨我的話」
「以此名發誓,直到天涯海角」
是沉重的話語。
光是這句話就很令人高興,賽蕾妮笑著坐在椅子上。
記得如此清楚。
諾贊也在其中。
「即使是奉承也是令人高興的話呢」
「是的。在一場慘烈的敗戰中......隊裡的同伴都死了,只想著活下去。雖然覺得自己很強但寡不敵眾。想著沒有戰鬥的意義。對求救的人視若無睹只管逃跑......」
舉起酒杯說敬將軍,科爾基斯含了一口。
——這樣太危險了。被追擊的話就完了。已經救得夠多了。
咯咯笑著啜飲紅茶,賽蕾妮指著對面的沙發。
「還有,能再多講些以前父親的故事嗎?父親總是想迴避,完全不告訴我」
「那真是,太帥氣了。令人憧憬。加倫大人的劍自不用說,當時將軍的劍術粗獷,就像把前面的人都掃倒般豪邁,你知道嗎。明明是敗戰,是敗兵的集合體,但那支隊伍依然閃耀」
「他是個帥氣的人。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所以他總是說要為了保護身邊的人而揮劍。一個人的話會顫抖的情況,如果有支持的人就能站起來。每個人都被支持,也支持著誰。那樣的話......和賽蕾妮大人一樣呢」
「加倫大人精確地指揮,在撤退戰中拯救友軍。將軍在最前線折斷好幾把劍掃倒敵人。維爾賴從那時起就很靈巧,守護在那樣的將軍周圍,一邊給疲憊的敗兵下達指示一邊揮劍」
「這是將軍喜歡的北方的酒。本來是想和將軍一起喝的,但用來配懷舊故事也不錯」
他是比誰都強大勇敢的男人。
賽蕾妮臉紅了,科爾基斯往杯中倒酒。
「......是這樣嗎?」
「哈哈,慢慢品嚐就好。我一開始也被嚇到了。老實說現在也不是特別喜歡喝的酒」
愉快地笑著,握緊拳頭。
「我也想讓我兒子學習這點......不,考慮到沒能教好才變成這樣,果然還是我的責任吧。我一定會和薩爾瓦一起贖罪」
說的也是,科爾基斯苦笑著點頭。
現在想來真是膽小鬼,他笑著說。
這點很值得感謝。
一口氣喝完紅茶後繼續說:
雙手交握望著紅茶水面般,像是在懷念。
「將軍說了。我們不是被狼追趕的羊羣,而是要成為狼羣。......本來加倫大人和將軍就沒想過只是逃跑。他們打算集合敗兵殺死追擊部隊的指揮官」
「......豪邁?」
科爾基斯點頭,讓他巨大的身軀陷入靠墊中。
兇猛的笑容像是飢餓的野獸,但有著能振奮人心的東西。
規模不是百人隊。
舉起紅茶,搖晃水面。
但到底是敗戰,科爾基斯苦笑著抓抓頭。
「——在敗戰中我們得到的不是失敗,而是狼的首級和堂堂正正的榮譽」
「不管情況多麼糟糕都不放棄,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而站立。您在這個年紀就學會了將軍教給我的最重要的東西」
科爾基斯懷念般笑著,把一個杯子放在賽蕾妮旁邊。
「因為以後還有很多事情想請你幫忙。我還很不成熟,需要支持我的人」
「是的。毫無疑問」
「我以前......曾經從戰場逃跑過」
「那、那是因為我還是個孩子嘛......」
拿了三個酒杯和一瓶酒。
「......您?」
「但不幸被包圍,差點被殺——就在那時,得到救助。是當時還是隊長的加倫大人,和將軍」
科爾基斯苦笑,說那個人很溺愛女兒呢,站起來走向架子。
「......您變得堅強了。讓我感到慚愧」
「......紅茶要涼了,請坐吧。我已經接受了。希望你也能這樣」
像是要獻給不在這裡的波根般。
「不知道您記不記得,當賽蕾妮大人還小的時候將軍講了這種武勇傳,結果嚇哭了您。似乎被拉茲拉大人狠狠罵了一頓,看來他相當受打擊」
科爾基斯不想白白送死。所以這麼說。
正因為被這樣的人搭話,纔想要支持他。
科爾基斯,第二軍團士氣很高。
「......謝謝。不過,也不要太勉強」
「是啊。賽蕾妮大人可能沒見過吧。......我的戰鬥方式是模仿當時的將軍的」
然後溫柔地瞇起眼睛。
是一股濃烈酒精味的酒。
「我一邊覺得很厲害一邊也在嘲笑。救這些破爛的友軍有什麼用,我想著有這麼多人數就該無視他們逃走」
「......我只喝一杯。前陣子喝了喫了苦頭」
「......當然」
但也怕會失控。
科爾基斯抬起頭,注視賽蕾妮片刻。
「哈哈,就是這麼回事。我和維爾賴被將軍認真地問,會不會被女兒討厭了」
「真了不起。已經能感覺到波根大人的風範了」
加倫和波根收集敗兵,數量大約五百人。
「一個人的話可能還在哭。但因為身邊有支持我的人。......父親也不希望這樣,與其沉浸在悲傷中哭泣,我想把時間用在好好支持我、珍惜我的人身上」
『一個人做不到。兩個人也做不到。但如果集合像你這樣的人成為這樣的數量,咬斷敵人喉嚨是可能的。雖然逃離追趕的狼很困難,但如果要殺掉的話就有辦法。......你們支援身邊的人,還有我。我支援隊長。然後隊長會引導你們所有人。只要安靜地跟著就好』
賽蕾妮也跟著啜飲,被喉嚨的燒灼感嗆得咳嗽。
科爾基斯笑了,賽蕾妮也笑了。
想起曾經同樣咳嗽,被波根笑過的事。
「不管做什麼,父親總是說我還差得遠。不只是酒,還有劍術啊,戰術啊,指揮訓練啊」
「......說實話,他一直反對讓賽蕾妮大人上戰場。在這點上他是個笨拙的人。雖然,我也沒資格這麼說就是了」
「呵呵。......但是說這種話的他,在最後時刻,說了『交給你』,就這一句」
科爾基斯閉上眼睛,點頭。
「......還差得遠的我,到底被交付了什麼呢」
「這個嘛。我也說不準。......也許思考這個是什麼也是被交付的事之一」
科爾基斯苦笑著,望著褐色的水面。
「......不過嘛,將軍不會把事情交給做不到的人。不管是什麼——一定是覺得賽蕾妮大人能做到的事吧」
「......是這樣嗎」
「是的。請放心。雖然不知道答案......但我一生都是克里斯坦德的看門狗。不管被交付的是什麼,我都會清除您前進道路上的危險。雖然只是會吠叫和咬人的廢狗,但應該還能派上一點用場」
聽到狗這個詞賽蕾妮笑了,說那就拜託你了點頭。
想起了房間裡的寵物狗和主人狗。
那應該稱為廢狗嗎。
看著露出不可思議表情的科爾基斯,賽蕾妮一邊想著這些一邊笑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