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話 賭徒武人與詐欺師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7147 字
——阿爾貝蘭王國為了侵略,想要利用聖靈。
女王就任會談後原本預計在夏季左右的三國共同侵攻,改在春雪消融時進行的理由就是如此。
聖靈協約中記載了不能對龍舉劍的原則,但關於龍的規則涉及許多方面,也記載了不獨占其力量、不為國益利用等文字。
雖然特例允許信仰上的供品,但請求其協助等行為明確違反這些規定。
這次發生的聖靈亞格爾諾斯訪問王都阿爾貝納利亞的事件,他們大聲宣揚這是阿爾貝蘭違反協約的證據,廣泛傳播自己的正當性。
王國的友好國家阿納皇國也收到各國使者來訪,說應該討伐違反聖靈協約的阿爾貝蘭,大神官扎納利貝亞為確認事實而訪問王都,但——
「這不是以國家名義,而是姐姐大人個人覲見的結果。並未違反聖靈協約。況且不論如何,你們真的打算對已成為聖靈盟約者的姊姊大人舉劍嗎?」
「但是……」
「阿爾貝蘭若死,下一個就是阿納。遲早一定會如此。呵呵,畢竟我們可是同坐一條船呢。所有事情就請善意解釋吧。……當然,我也覺得對阿納皇國很抱歉」
——不管如何,事已成定局。
個人所為與王國無關這種說法,考慮到克莉榭作為王家人的身份自然不太會被接受,但克莉榭暫且還是以前代克里斯坦德邊境伯的養女身份對待。
到現在都還沒正式回歸王族的身份也派上用場。
當然阿納也可以說「那就該懲罰克莉榭個人」,但問題是她已是龍的盟約者。
信仰聖靈的他們要求懲罰其盟約者是不該有的事,從宗教立場來說克莉榭位於巫女公主之上。
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觀望事態發展,看似什麼都沒在想,實在悠哉的銀髮少女——根本無法對克莉榭要求裁決。
況且阿爾貝蘭是阿納的盾牌。
克蕾辛塔的說法很有道理,
「……唉。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就祈禱女王陛下不要忘記說過『很抱歉』這句話吧」
只能完全接受王國的說法。
扎納利貝亞一邊被貝莉的甜餅乾治癒一邊胃痛地奔走阿納,不得不向神官們低頭。
他們在敵國無法滿足慾望,因為高層的表面功夫而痛苦掙扎。
三國都要編成大軍是很明顯的事,但要發洩這大軍的慾望必須有一定以上的村落聚落存在。
各國編成的大軍無法隱藏。
這是思考方式的不同。
在腦中搜尋記錄,克莉榭點頭。
對每天受這些苦痛折磨的士兵們來說,用暴力強姦女人搶奪財物是最好的發洩方式。
「原來如此。因為沒有太詳細的記錄,不太清楚是怎樣的人……克莉榭也只是稍微聊過而已」
戰績雖然不是無敗,但即使失敗也將傷亡限制到最低,不會受到致命打擊。
從記載的戰場狀況推測,加上在戰勝儀式上談話的樣子大致猜測是這樣,克莉榭思考著看來沒錯。
——短期決戰。
若這場戰爭拖得很長這些種子可能會發芽,但王國本就沒這個意思。
達格倫大概也是,擅長這一點的將軍吧。
當然克蕾辛塔一點善意都沒有,但這是難得的人道舉措。
預定戰場的要塞都市納克里亞——其周邊的米爾希雷亞平原西側是樹海,東側被山脈環繞。
「哈哈哈,那真是感謝」
大軍必然在後勤上會有諸多問題。
在旁邊聽著這對話的米亞半退縮地看著科爾基斯。
「長年在最前線作戰的人……這點可以信賴。最重要的是聽說受到士兵們的尊敬。大家必定都很勇敢」
而達格倫.加爾卡的記錄屬後者居多。
「是的。北部和南部——在東部和西部的戰鬥中雖然一起戰鬥過,但並不是站在同一個戰場上」
「是啊,大概是」
帶著最強的士兵,重視最大限度發揮其力量來戰鬥。
結果他們的工作只在阿納國內造成些微不滿,沒有太大影響。
望著不需警戒的寬闊平原,科爾基斯思考著將手放在下巴上。
這就是我方的目標。
有過度裝飾的,也有簡單到只寫萬對萬作戰、從右翼突破等的,從中讀取當時情況很困難的也很多。
但比如科爾基斯就總是讓士兵們能最大限度發揮實力。
他們要以違反聖靈協約為由攻打阿爾貝蘭。
但實戰時第二軍團確實精銳,包括軍團長科爾基斯的指揮,雖然簡單但能發揮出無法用數字計算的力量。
若提前奪走這些,敵兵們的不滿必定會爆發性增加,而且被封鎖了這點就沒有其他方式發洩不滿。
到了這裡以聖靈協約為名反而適得其反。
這是軍隊規模的問題。
面對十萬大軍,竟然還高興地請求正面對決這點真的很瘋狂。
視情況而定這種想法也不壞。
當然那種突破有時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但反而因此突破對手防備,有時也會帶來意外的大成功——戰術的困難就在於此。
進攻雖然有些強硬但不會犯大錯,應該很會看時機。
「太好了。克莉榭也希望喵喵在中央」
「那麼,可以期待士兵的強度囉?」
這種情況自然會讓他們短視,思考傾向決戰。
其中心是不在聖靈協約保護下的——也就是會遭受掠奪的聚落和村莊居民,國家為此甚至派出馬車。
自己當然不能違反聖靈協約。
她腦中有幾乎所有過去戰場的記錄,但終究記錄只是記錄。
整體來說可說是穩健的將軍。
「嗯,看來夠強真是安心了。敵人戰力據說超過十萬。喵喵認為配置在哪裡比較好?」
所以有時科爾基斯會對對手主力發起看似魯莽的正面突破。
擅長正面對決,不善於迂迴手段。
而這不滿必定會驅使士兵們侵攻王國中央。
他們為了維持這表面必須比平常更「優雅」地行動,必然這種約束會大大提高士兵們的不滿——以村落聚落為中心疏散就是這個原因。
只要進入王國中央,女人和金錢都隨心所欲——指揮官們也會這樣說服他們。
「這樣的一大決戰,當然是渴望真正的正面,正中央呢」
嚴苛的行軍和訓練,與死亡相伴的戰場。
而這樣將他們從村子裡拔出的理由不僅是為了打造成士兵,最重要的是降低敵人士氣。
向南行軍的縱列。
繞遠路到遠處的橋,還是游泳渡河。
士兵的強度很重要。
他們大概也沒想過這種工作真能促成阿納的背叛。
「跟第二軍團差不多?」
比如在棋盤遊戲、兵棋演習中科爾基斯可能算弱的。
因為有一定人口規模的城市,基於聖靈協約名義上必須保護不受掠奪。
敵人的目的也在於播散不和的種子。
「喵喵也是這樣嗎?」
「與加爾卡將軍並肩作戰還是第一次呢」
派遣密探讀取其動向後,克蕾辛塔及早向全國發布告示,呼籲民眾避難到王國中央部。
戰術是突破對手弱點的手法,換句話說是削弱對手戰力的戰鬥方式。
王國只看準這點,而迫近的三國也必須選擇這條路。
可以說是用60的力量瞄準30,還是用120的力量瞄準100的差異。
王都書庫雖然存有許多記錄,但因記述者而差異很大。
即使以商業交易雇用妓女,要滿足士兵們的需求顯然人數不夠。
懷抱不滿的大軍根本選擇不了持久戰。
似乎已經放棄了糾正喵喵這個稱呼,跨在馬上的科爾基斯向橫坐在翠虎上的克莉榭說道。
正因如此深受沒有逃難工具的民眾好感,她作為偉大的年輕公主聲名大噪。
襲擊村子的話年輕女子都能作為這種「用途」,但從城市能得到的妓女數量有限——即使從本國帶來妓女供士兵們慰安,考慮到這侵攻軍的規模也有限度。
「從交談的感覺來看,與法倫元帥輔佐和波根大人不同不太擅長巧妙戰術而喜歡正面戰鬥……這樣說來,性質大概與我相近吧。交談時觀點常常一致」
雖然從內戰後又要吐出龐大金錢,但王國現在需要的不是金錢而是士兵——將這些避難民打造成士兵很容易,為了年幼的女王、從邪惡的三國奪回故鄉這樣的大義名分最能鼓舞他們的心。
中央軍雖然派出3萬5千兵力,但實際能用的只有成為阿爾貝利涅亞直轄的1萬5千。
因為西側是樹海。
加爾沙恩很可能從那裡滲透戰力,試圖繞到背後。
為了防止這點需要在後方也配置足夠戰力,必須將2萬兵力交給中央的將軍負責防備。
而據說達格倫的戰力超過3萬左右,加起來我方約5萬弱。
當然這也是大軍,但對方超過十萬——字面上就是不同數量級的戰力。
被分配到正面對決這種任務還高興的心情實在無法理解。
士兵們每晚都在為了國家、為了保護故鄉親人而激昂,但那只是掩飾恐懼心的手段。
即使是王國精銳的克里斯坦德軍,大家都惶恐不安。
在這種情況下能像科爾基斯那樣笑,在米亞看來果然是異常,不得不感覺是不同的人種。
「身為副官,不該那麼容易把情感表現在臉上」
「嗚噗」
真的我能活下來嗎——正想著這些時,被旁邊的達格拉從頭盔上敲了一下。
「妳這傢伙莫名厚臉皮又膽小,真是搞不懂的女孩啊」
「唔,厚、厚臉皮倒是沒有…」
「不准頂撞上官。就是說這種地方很厚臉皮啊笨蛋」
「唔」
咚,又被手甲敲了一下,不滿地瞪著達格拉。
達格拉苦笑,完全地嘆了口氣。
「我們只是做該做的事。難道妳以為克莉榭大人會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發起戰鬥嗎?」
「不敢說輕易。只是拼命保住性命而已」
看著出現在那裡的銀髮少女——克莉榭.克里斯坦德一行,笑著的是個像山賊般的鬍子男子。
只有科爾基斯露出非常愉快的笑容點頭。
對突然緊張的米亞苦笑著舉手,科爾基斯說道。
「總比垂頭喪氣好吧。達格拉也別太責備她了」
「呵呵,不管怎樣好久不見了。能再次見面,由衷感到高興啊克莉榭,請坐吧」
六尺的身軀肌肉隆起,敞開的襯衫露出長滿胸毛的厚實胸板。
米亞用略帶賭氣的語氣回答,看到這一幕的卡露雅笑著抓住米亞的肩膀。
「……半天?」
「一人殺二人就結束了。展現過一人能斬殺十人活躍的妳們,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那裡的加爾卡家大宅邸有無數軍人走動,接待室鋪開無數地圖,宛如軍事會議室的景象。
這個男人名叫 達格倫.納庫爾.多加利涅亞.加爾卡。
是王國南部的詳細地圖。
她打算贏,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仍不懷疑這點。
「你也是,好久不見了阿格蘭德」
「欸?那個…」
正式服裝怎麼看都不適合這個男人,但穿著粗獷的服裝反而非常合適,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賊首。
但她就用這樣的姿態說出這句話。
「米亞真是個愛操心的人呢。應該多學學喵喵」
「是的。如果順利配合就結束。克莉榭贏了嘛」
「是、是的…確實如此」
即使知道她的實力,這樣子還是讓人不禁擔心是否真的沒問題。
「中隊長,怎麼看米亞副官似乎還有不滿呢。這表情是在心裡想著不用敲兩次也可以喔」
確實這個少女不可能發起必敗的戰鬥。
與話題內容完全相反,毫無緊張感和認真感的樣子。
科爾基斯行禮,達格倫點頭示意座位,也看向加倫。
橫躺在翠虎上,只把臉轉向這邊的克莉榭說道。
「不,都可以。克莉榭,這種事無所謂」
「百人隊規模面對二百三百人,在山中作戰普通隊伍也常有的事。確實是劣勢,但回想貝爾奈克時妳們與克莉榭大人做的事。在數量上比現在更多,面對數十倍的對手妳們都戰鬥到底了」
「是。好久不見了,加爾卡將軍」
「一切如常,要做的事很簡單。目的如喵喵所說是摧毀敵方本陣。順利的話半天就能結束戰鬥」
「不管多大的軍隊,終究只需要應付正面的對手。又不是同時有十萬人撲向妳。這點應該很清楚吧」
科爾基斯心情複雜地清了清嗓子。
克莉榭毫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看向桌上展開的地圖。
科爾基斯敲了敲自己的頭。
「情況和那時沒什麼不同。那時的目的是延遲敵人行動,而這次的目的是攻破敵人本陣。只是目的改變了,士兵該做的事就是反覆獲得局部勝利,維持局部優勢這一點」
「簡單地想。你們不需要擔心之後的事。只要你們專注眼前的事就能獲勝,其他的由指揮官思考。這就是軍隊。…而你們的指揮官是王國的阿爾貝利涅亞——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接著科爾基斯看向旁邊——已經對坐著也感到厭煩,一邊忍住哈欠,一邊假裝整理毛髮想要在翠虎上躺下的克莉榭。
「啊,是、是的,阿格蘭德軍團長」
加倫顯得有些驚訝。
看著即將面臨決戰卻依然如常的阿爾貝利涅亞,米亞也暫且點頭。
「……唉,你們啊」
位於王國南部的城塞都市納克里亞被西邊的比爾菲大樹海和東邊險峻的卡爾比亞斯山脈夾在中間,可說是王都的南門。
明明不用敲兩次。
從王都出發的第五天。
「來了嗎克莉榭。不,應該稱呼為王姐殿下比較好?」
是很不講理的邏輯。
「……雖然不這麼想」
「是的,好久不見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是的,謝謝您…」
達格拉更加無奈地揉著眉間,注意到這樣子的科爾基斯愉快地笑了起來。
跟隨克莉榭來的米亞露骨地露出嫌惡表情「哇」,被達格拉瞪了一眼慌忙站正。
「卡露雅!我、我才沒這麼想!」
看起來是這樣,但這個男人是有悠久歷史的王國公爵、加爾卡家的家主,同時也是守護王國南部數十年的名將。
遠離勇猛,怎麼看都沒幹勁的懶散姿態。
「副官也請坐。聽說在與殿下的戰鬥中表現出色。雖是老兵但能輕易擊敗五人」
「那個,就是…我想說的是。不需要太過擔心。又不是說要把十萬敵人全部殺光。實際交戰的數量是有限的」
為了榮譽犧牲自己當誘餌,這種貴族式的崇高想法她肯定不會有。
「是。讓您見笑了…」
但確實道理就是這樣,克莉榭也一再這樣解釋。
「…是、是的」
「不要緊。如果沒記錯妳叫米亞是吧,副官」
雖然應該還沒回到王都,但知道曾是賽蕾妮副官的加倫現在成為克莉榭的副官。
甚至知道最後一戰是怎樣的情況。
相當有消息管道——與粗獷外表相反,這個男人掌握著無數情報。
「不用這麼謙虛。終生現役——這種在方式作為武人是值得驕傲的」
「是。感激不盡」
加倫一邊行禮一邊瞇起眼睛。
大膽且勇猛,達格倫.加爾卡經常被如此評價的將軍,但那只是表象。
背後總有細密的計算——他是絕對不能輕視的將軍。
加倫應邀坐在克莉榭旁邊,達格倫滿意地點頭後看向其他人。
帶來的是達格拉、米亞、阿雷哈三人,和從大隊長升格的第一軍團長基斯、第三軍團長貝吉爾,以及他們的副官。
觀察般掃視他們的臉,達格倫點頭後命令侍從送上酒。
「首先為內戰時的觀望道歉,克莉榭。雖然對克里斯坦德和妳都有虧欠,但與王弟殿下也有相當長的交情」
將酒倒入杯中一飲而盡,達格倫向後靠在沙發上。
「雖然可以用南方不穩當藉口,但老實說無論支持哪方都會失信於另一方,所以無法出手。…結果克里斯坦德也死了,無法報答前日的恩情。對此向妳和克里斯坦德深感抱歉」
仰望天花板,像在回憶般。
對現在軍職上位於上級的克莉榭,態度完全不像道歉,但也不擺架子或傲慢,這種態度沒有令人不快之處。
奇怪地沒有人感到不適,克莉榭當然也一樣。
「…總之就是說,我欠妳一個人情」
「嗯…是這樣嗎」
克莉榭歪著頭回應模糊的話語,將八成注意力放在往面前的黑豆茶大量加入牛奶和蜂蜜的工作上。
還是作為武人,以正大光明的對決挑戰勝負難分的戰鬥。
「我絞盡腦汁,認為最好也就是兩敗俱傷。十個對八個會輸,剩下兩個看能不能擊敗他們。…妳說不是這樣?」
「有部分繞道的可能性嗎?」
「克莉榭希望從正面擊潰加爾沙恩軍,一擊就粉碎到無法組織抵抗的程度。…這次用蠻力。用雙倍兵力正面對決輸了的話,加爾沙恩一定不會想反擊吧?」
「這種情況是克莉榭製造的,輸了就只是個笨蛋。敵人十萬也在預料之中,用5萬左右兵力擊潰他們也是既定事項」
吐出帶酒氣的氣息,愉快地聳肩。
「沒有。他會派十萬來這裡」
然後挑戰般,用銳利的眼神看著克莉榭。
寶石般的紫色眼瞳直視著。
但周圍的人都被猛將加爾卡散發出壓倒性氣勢震懾住了。
她像說著簡單的事般說道。
但奧爾甘沒有採取動搖我方的行動。
揚起未經打理的鬍子,臉上浮現的是愉悅。
這是為了了結過去恩怨——奧爾甘認為要與達格倫堂堂正正決戰。
「南部戰線的縮小,撤退。我聽說這是為了決戰取勝才同意,但…這決斷太過乾脆。雖然遵循武人倫理,但違反兵法邏輯的行動。奧爾甘一定很高興,毫無疑問會全力攻向這裡」
達格倫又倒了一杯酒乾掉。
與屏息觀望的他們緊張相反,她用甜美的少女聲音柔和地回答他。
那樣繼續向西,可能狙擊菲爾瓦斯的側背幫助埃爾德蘭特軍突破。
看著用牛奶調成沙色的黑豆茶,克莉榭露出滿意的表情。
「上次已經受夠了。…克莉榭不會賭博的,加爾卡將軍」
利用這點設下陷阱,對武人來說是不該做的事。
然後皺眉,瞪視般看著克莉榭。
達格倫露出驚訝表情,瞪大眼睛。
他在問的是,她作為將領打算如何行動。
達格倫斷言。
達格倫將雙肘放在桌上,十指交扣。
正是因為達格倫和奧爾甘兩將過去的戰鬥,才能造成這種情況。
「帶來了1萬5千。剩下2萬打算怎麼辦?首先想聽聽妳的意圖」
理所當然地回望著達格倫。
「…意圖?」
「沒錯」
除了派兵進駐各城市外沒有其他動作,在加爾沙恩編成的三軍全部直直向這邊推進。
她困擾般微笑著。
克莉榭不解地歪著頭想他想說什麼。
「不管有沒有都是克莉榭贏,所以留下的2萬當預備後盾就好。說是意圖,也沒什麼特別的呢」
回答錯誤會如何。
「在這裡完全不需要客氣。我不在意妳的年輕,對與神聖帝國的戰爭和內戰的活躍——也不懷疑妳的能力。如果妳希望的話我甚至願意擔任破壞戰力的角色…我一直在想要這麼說,但——」
是否作為軍人只追求勝利,認同卑劣手段。
「嗯——,是啊。大概會變成這樣吧」
「與奧爾甘交情很久了。他不可能在這場重要決戰迴避與我的決戰。要攻入王都,他會認為應該堂堂正正打敗我」
達格倫看著這情景笑了,繼續說道。
達格倫聽到這話咧嘴笑了。
克莉榭回答。
大概連一半都沒認真聽。
「留下的2萬只是防止繞道。克莉榭跟奧爾甘先生只是前陣子稍微聊過,即使加爾卡將軍這麼說也不能完全安心。反正兵力處於劣勢,2萬根本是杯水車薪。就算有那些兵力也不會變成兵力優勢」
「呵呵,看這樣子,似乎不需要這種顧慮啊。面對這場大戰,妳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啜飲加了甜味的黑豆茶,滿意地微笑。
當然也可能只是做出這種假象實際從正面突破達格倫——總之對他們來說,有無數選擇可以動搖我方。
「當然,前提是我方也接受這點。…克莉榭,這取決於妳」
「是的,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奧爾甘首先會認為這種情況——是我要求決戰。大概不會想到我打算從側背發動戰略性奇襲吧。…克莉榭,在這前提下妳打算正面迎戰嗎?」
達格倫撥弄著自己的鬍子,瞇起眼睛。
「原來如此…」
本來這種情況,奧爾甘應該只留下足以牽制達格倫的兵力,將大軍送入大樹海,試圖擾亂後方。
「不過,奧爾甘率領的加爾沙恩可不簡單啊克莉榭。侵攻軍有十二萬。雖然佔領各地,但本隊還會留下約十萬。再過三天就會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