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狼群

作者註： ※一尺約30公分、一間=六尺0;約1.8公尺1;、一里=約400公尺

勞格隆以強行軍進入森林。

雖然出現許多落隊者但還是渡過這次看作要衝的橋。

前方四十里處有克里斯坦德軍的身影,但他們察覺這邊渡河就掉頭開始後退。

這邊別無選擇只能追。

勞格隆選擇繼續強行軍,雖然受到零星的延遲攻擊但還是追近他們後方。

持續兩天的追擊。

克里斯坦德軍向東北方穿出森林。

但阻擋他們後退的是河川。

渡過第一條河後——那裡出現重大問題。

最近下雨河水暴漲,不幸的是他們預定要渡的橋被沖走了。

在壞掉的橋前下定決心,克里斯坦德軍選擇野營。

從行軍縱列轉為橫列克里斯坦德整理陣形,迎擊勞格隆。

名副其實的背水之陣——背後是變成泥沙顏色的狂暴河流。

看到那個勞格隆也從縱列轉為橫列。

決戰地點是這片森林中相當開闊的草原。

北邊延伸著深邃森林,南邊克里斯坦德背後流動的河流支流像夾擊般流過森林和他們之間。

雙方在中央草原排開軍隊盡可能使用空間,但從空中看差距一目了然。

一眼就能看出兩倍的戰力差距。

「哼,你就是指揮官法倫軍團長嗎。現在投降的話我可以原諒你。你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看到被逼到這樣反而這種兵力差是理所當然。

艾魯加這麼說著回到克里斯坦德陣地。

暗淡的鋼鐵上有優美雕刻和無數傷痕。

「嘛, 我也不想和你多說。我們開始吧」

不覺得減少太多。

手甲和腿甲、胸甲之外是垂下的鎖子甲。頭盔和百人隊長的沒什麼不同。

他拔出劍，高舉向天。

勞格隆看向左翼,北邊的森林。

兩翼沒有展開。看來他們的弓兵數量不太夠。

他們正是多年來守衛西方、戰無不勝—— 勞格隆．希爾金托斯的軍勢。

他騎馬奔馳在士兵們的前列。

隨著將軍的信號，他們向森林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

這邊完全可以無視。

用灰綠古色的外套遮蓋毫無優美感的盔甲,用骷髏般的邪惡面容微笑。

勞格隆也回到自己陣地,對副官說:

弓箭的有效射程約為六十到七十間。

「哈哈，要這麼說的話我也一樣，將軍。我一直想把你那雙大眼珠挖出來和別人的比較一下呢」

「弓箭手前進！！向敵人射出箭雨！！」

「真是樂觀啊。不管發生什麼，那種事都不可能實現的」

雙方還有一里的距離。

狀況反而對他們更嚴峻。

「呵呵，我一定要把你全身的肉都削下來晾乾。至於克里斯坦德的女兒……倒是個挺誘人的姑娘。抓到後我會好好疼愛她的」

「加強對森林的警戒。總覺得在意」

但很可能離得很遠藏起來。

然後大喊：

「每次看到你都覺得你的臉很邪惡。我一直想剝開你的皮看看裡面」

隨著這聲令下，大軍開始前進。

勞格隆的兵也因為強行軍掉隊5000人以上。

勞格隆恩露出不悅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以這樣的兵力差距應該不會正面對決吧」

彷彿要用這股熱情掩蓋強行軍帶來的疲勞。

必須將雙方距離縮短到現在的三分之一左右，箭雨才能發揮有效作用。

勞格隆提高聲音。

「或許有什麼奇策——」

「——所有士兵聽著！」

「正在搜索,但目前...」

當然正常人在被追趕的狀況下,會往和勞格隆不同方向逃跑是理所當然,但3000人中一個都沒收到有點在意,稍微加重他的疑慮。

對方似乎也將弓兵排在前方，但只有中央有。

南邊的河根本無法渡過。

也不是沒有可能。

考慮一切,我方掌握優勢。

而且這邊的掉隊者被留在後面的輜重縱列收容所以之後能補充,兵力比率和一開始也沒什麼變化。

但有一點在意。

加上這水流,和橋壞掉的惡劣條件。

相應的，中央的弓兵數量不亞於我方。

「......那樣就沒臉見王女殿下了。而且,哪裡有一定會輸的戰鬥呢」

這狀況——克里斯坦德軍無疑也出現很多逃兵。

艾魯加愉快地笑著回答,露出只能說是惡意的表情。

北邊的森林還沒確認到敵兵。

戰列相距一里,中央的是騎在馬上的兩個男人。

「克里斯坦德的殘黨似乎是數字都不理解的愚蠢之輩！面對我們兩倍於他們的兵力，不選擇投降反而舉劍相向，似乎是想被我們打入河底啊！」

勞格隆一路上一個敵方掉隊者都沒收容。

「讓他們聽聽你們的聲音！！你們的一聲吶喊就能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並心生畏懼！來吧，進軍！發出吶喊！！」

抬起女神面容的面甲,瞇起圓滾滾的眼睛, 勞格隆看著眼前的男人。

「要藏的話果然只有森林吧。怎麼樣?」

「哼,說蠢話」

從這裡看到的克里斯坦德兵力超過1萬。從羅蘭德報告的約1萬4000減少3000以上。

勞格隆一邊觀察，一邊穿過士兵們向後方移動。

是經歷無數戰場的證明。

「要失去至今建立的一切的是你啊，勞格隆．希爾金托斯」

河寬大多超過四間。

可以說是相當正統的陣型。

「是」

艾魯加．法倫在刻著皺紋的臉上不顯一絲恐懼,堂堂正正接受那視線。

「哼,似乎沒有投降的意思。目的是盡可能削弱這邊嗎」

被追趕的對方狀況應該更糟,損失那麼多兵員也不奇怪。

那一刻，22,000名士兵同時發出震天的吼聲。

敵軍中央步兵持長矛，兩翼是重裝步兵。兩翼後方是中裝和輕裝步兵。

士兵們高舉劍和弓，排列整齊，氣勢磅礴。

我方的失誤可能是沒有準備長矛。

原本為平地決戰準備了長矛，但為了強行軍把它們留在了後方。

我方主攻是厚實的中央。

對方可能打算用長矛抵擋，然後從一側翼突破。

從目前情況來看，很難想像其他可能。

對方沒有靠近的跡象，似乎在等我方縮短距離。

勞格隆一邊觀察整齊的行進，一邊不時將視線投向左翼北方的森林。

果然還是在意那邊——如果只是正面對決的話，我方沒有任何會輸的因素。

「那麼，法倫，你會怎麼出招呢。說了那麼大的話……總不會只是想從正面玉石俱焚吧？」

——五天前。

搭起的帳篷被雨打落,只有那聲音在安靜的帳篷響著。

帳篷裡有圍著展開地圖的眾人。

其中有擔任主力的大隊長們和達格拉,百人隊第一班和兩個兵長。

還有兩位軍團長的身影。

中央站著的是銀髮少女。

纖細的身體裹著黑色外套,從那伸出的指尖劃過地圖。

面對大地圖,身體像要趴到桌上。

關心的大隊長們把地圖移向她時,克莉榭禮貌地道謝。

「——如果敵人像維爾賴將軍和骷髏預料那樣思考,就會用強行軍越過西邊的橋。這可能性大約八成。如果沒察覺就越過來的話就在這埋伏,或者防守這裡釘住敵軍」

不適合戰場的音色。

理解意圖的米亞立刻行動,把放在別桌的棋子放到克莉榭面前。

回答的是老面孔的男人,第一軍團第五大隊長蓋因茲。

到這裡就是怎麼解決的問題了,克莉榭說完,把地圖上的酒杯移開,伸手拿其他酒杯。

「......那麼,我來擔任最前列」

「數量敵人較多,會把弓兵推到前面吧。因為伏兵也用弓兵,這樣對射就不可能贏。全部集中在中央」

第四大隊長巴加第一個舉手。

不管願不願意,用第三大隊當誘餌的後悔仍在他心中。

是木雕棋子。上面刻著表示簡單兵種的雕刻。

「是的。右翼要和沒支援的弓兵交戰呢」

基斯驚訝地睜大眼睛,巴加以男子氣概的笑容回看。

是為了稍微緩和對她的反感。

「就是咬住餌食的瞬間。最無防備,最容易瞄準動作停止。那時放箭,或設陷阱捕捉」

「......森林那邊右翼作為防守,沿河左翼為主攻,對吧?」

這樣的優點也是被部下和同僚愛戴的原因,這方面來說是個好大隊長。

克莉榭從中選了兩名,說道:

出身獵人的大隊長。

克莉榭的指尖在地圖上舞動,描畫著森林中無數縱橫交錯的河流。

那裡北邊是森林,東和南被河川阻擋的稍微開闊空間。

「克莉榭們必須是很美味很美味的獵物。被追趕轉身,然後被逼入絕境——逃跑的方向是接近龍顎的東北。被追趕的克莉榭們大概是去向維爾賴將軍求救吧」

指尖從剛才的橋往東北。

「作為逃跑的克莉榭們向希爾金托斯將軍挑戰決戰的理由再好不過吧?」

「是的。年輕時」

「太棒了。去死地最前線的勇者。接下來的勇者是誰?」

「......確實。那很好」

直率的性格,時常質問自己作為武人的存在。

雖然不能使用魔力但從一兵卒升到大隊長的稀有人物。

克莉榭雙手叉腰,挺起嬌小的胸滿意地微笑。

「嗯......克莉榭,看起來這麼弱嗎?」

人偶般的靜謐,時而相反的天真無邪。

指出的橋是明天要渡過的。

「太棒的回答了。那正是克莉榭的目標。當獵物想咬住看起來很美味的克莉榭們的瞬間——就瞄準那時候」

「讓蓋因茲的第五大隊和其他幾個大隊長留在這做簡單工作,之後作為伏兵行動。這是獵捕獵物的陷阱呢」

「哈哈,我們姑且不論，確實軍團長看起來是想咬一口的獵物呢」

「但是克莉榭們很驚訝。想逃跑渡橋時,逃跑的橋不見了。這裡的橋似乎被河水暴漲沖走了呢」

「最危險——但也是最光榮的角色。讓我的第四大隊來擋住敵人的箭」

聽到克莉榭的話,排列的眾人臉上再次浮現嚴肅表情,皺眉。

艾魯加在克莉榭任命前先問有沒有志願者。

那邊怎樣都好,克莉榭繼續說。

像孩子般甜美稚嫩的聲音。

對蓋因茲的打趣漏出靜靜的笑聲,不明白意思的克莉榭一個人歪頭。

年齡剛過四十,外表已踏入老人領域,但頭腦靈活,在森林山中行動可靠。

格蘭梅爾德手放下巴問時克莉榭點頭。

但只有那雙眼瞳,閃耀著寶石般冰冷的光芒。

克莉榭向米亞道謝,用那些棋子在盤上描繪簡單的會戰圖。

「克莉榭大人,那是說要故意弄斷橋嗎?」

艾魯加說著,幫忙擺棋子。

「如果敵人越過這裡,就會認為這邊伏擊、封鎖失敗。畢竟不佔據這裡克莉榭們就是甕中之鼠,對敵人來說是美味的獵物。如果克莉榭們想後退這次就被無數河川阻擋,逃跑的話會被從背後咬住的狀況......」

這樣的反差有時讓她更具魅力。

「捕捉獵物的方法是?」

算了,克莉榭繼續說,再次看著地圖。

在地圖上放置假想的軍隊,計算。

「不過,釘住不太好呢。這樣就完全把龍顎交給賽蕾妮和維爾賴將軍,克莉榭的目的也達不到。克莉榭想在這裡徹底解決希爾金托斯軍」

統率著很多獵人出身弓兵的第五大隊,克莉榭評價也很高。

「報告說敵軍25000到30000。和目的地已定的克莉榭們不同,他們是看不到終點的強行軍所以會損失兩成左右。頂多2萬多,而且是疲憊狀態。這邊從一開始就打算在這戰鬥所以疲憊少,而且要在有利狀況戰鬥。這時點已經沒有會輸的要素」

右翼在這次戰鬥將承擔最危險的部分。

克莉榭瞇起眼睛。

「......而且,那就是克莉榭的目標。蓋因茲,你原本是獵人對吧」

無論如何都是可愛的姿態。

有一座馬車無法並排的小橋跨在東邊的河上。

「沒辦法呢。......有志願者嗎?」

格蘭梅爾德的聲音讓幾隻手舉起。

理所當然傷亡也會很大。

「謝謝你們。......啊,忘了說。整體指揮就拜託骷髏了呢」

「是。可不能出醜呢」

「誒嘿嘿,有骷髏的話就放心了」

儘管被稱為骷髏艾魯加卻沒有厭惡，反而露出邪惡的微笑。

克麗榭也像孫女般展現出如同小女孩的天真笑容。

第一次看到的大隊長對兩人間形成的謎般關係更加困惑。

「右翼的指揮是第一軍團第三大隊長基斯。要抑制士兵損耗,盡量讓更多人活下來。損失不是克莉榭們希望的」

「是！以此名義起誓。這是最值得做的任務」

利手傷勢還未痊癒的基斯用左手按胸敬禮。

但與那姿態相反,聲音充滿著堅定的氣勢。

為了自願擔任危險任務的朋友——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虛假或矯飾。

看著幹勁十足的基斯克莉榭點頭,格蘭梅爾德搶先說道:

「那麼,左翼就交給我」

「是的,瓦卡斯軍團長。老實說,有瓦卡斯軍團長在真是太好了。多虧你這次戰鬥看起來會輕鬆一些」

「哈哈,能得到克莉榭大人這樣的評價比被任何人評價都更光榮。......角色角色也很棒。主攻最能讓人熱血沸騰」

他臉上露出野獸般的表情，牽動左臉的傷疤笑了起來。

露齒而笑的樣子，就像是面對獵物的狼一般。

克麗榭熱切地盯著格蘭梅爾德的臉。

狼,狗,汪,汪汪,咕嚕嚕——汪汪。

感覺到腦中靈光一閃，她猶豫地移動著視線。

克里斯坦德軍的士兵們——箭射中他們的盾和身體造成無數死傷,但離致命性傷亡還遠。

本來就為此練習過配置,動作沒有猶豫。

結果,希爾金托斯軍右翼瞬間失去許多老練兵。

相比開始說話時，氣氛已經稍微變得柔和溫暖了一些。

本來第一軍團多是諾贊．維爾賴部下,法格蘭也是其一。

「呃那個,是這種狀況。毫無疑問希爾金托斯軍會警戒北邊的森林,所以那邊會放很多預備兵。相反汪,瓦卡斯軍團長所在左翼正面的敵人薄弱,突破的話能給對方無法挽回的打擊」

右翼、左翼都把大盾舉到頭上,開始猛烈前進。

士兵持有的圓形中盾是一半護自己,一半護左邊士兵那樣架設。

直接看到那成功的格蘭梅爾德扯動臉頰喊道,

「所以，要使用伏兵」

「……最初的目標是對方針對我們左翼的右翼部隊，大約有五千到六千人左右。他們認為我們是已經被逼入絕境的獵物，所以不會有任何警戒。我們首先要集中攻擊這一點——」

南邊——河對岸降下大量黑雨。

「天下狼群要通過！第二大隊讓路！！」

失去老練兵。

每個人緊握投槍,開始衝刺。

卡露雅噴笑,男人們視線稍微轉向那裡,但米亞慌忙遮掩。

這期間希爾金托斯軍齊射六次。

克莉榭的語調也是如此。

但他們只靠那一次齊射,就受到超過剛才給克里斯坦德軍全體造成的傷亡。

前進的希爾金托斯軍和靜止的克里斯坦德軍。

雖說舉著大盾但是在突擊中。

克里斯坦德軍第二大隊長法格蘭回應。

因恐懼死亡士兵們自然想進入右邊士兵的盾——內側,導致整體無法直進,常發生向右斜行的情況。

克莉榭喝了口杯中的果汁。

大多是在克里斯坦德軍中被稱為最強的第一大隊。

為了將單方面被射箭的狀況降到最低,採取稍微減少射擊次數的手段。

與格蘭梅爾德配合毫無問題。

為防止這個,百人隊形成的隊列,在無防備的右側總是配置勇敢的老練士兵,形成抑制這個的形態。

隱藏在重裝步兵後的格蘭梅爾德軍2000人依序向前。

和弓兵後退重疊,陣形稍微混亂。

動作出現在雙方弓兵捕捉到敵人進入射程,接近足夠距離的那瞬間。

只警戒前方敵兵投槍的希爾金托斯軍無防備的身體淋著箭,慘叫在樹林迴盪。

——要將他們全部殺光，她這樣繼續說道。

因此隊列特別容易受右方攻擊,必然會無防備。

和能對射的中央不同,克里斯坦德兩翼沒有弓兵。

士兵基本左手持盾、架構。

兩翼的弓兵遵從指示從戰列間隙往後移動——但是,這時希爾金托斯軍右翼遭受了衝擊。

——是箭的暴雨。

「......?」

南邊河的對岸。

她非常想給他起個暱稱。

在最佳時機決定的齊射。

「話雖如此，敵人的陣型還是有一定厚度，如果正面衝擊的話還是會花些功夫」

從希爾金托斯軍整體剛才放出的箭數來看,連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箭數。

但現在正在進行嚴肅的會議。她努力繃緊臉頰，試圖忍住。

但從毫無警戒的右側淋下的箭,當然大多射中暴露身體的勇者——他們這些老練兵的身體。

只是單純的齊射。

——他們陷入混亂和一瞬的麻痺。

格蘭梅爾德對最前面聽到的陌生詞歪頭,達格拉和艾魯加像察覺什麼似的對視。是半無意識的反應。

一動不動的克里斯坦德軍兩翼突然揚起突擊旗,森林迴響著震動大地的號角和吶喊。

但接下來的話卻突然再次改變了氣氛。

克里斯坦德軍在箭雨中不停腳步勇敢突擊。

作為他們盾牌的重裝步兵立刻在隊列開出空隙。

「汪汪——瓦卡斯軍團長,呃,是的,感覺很有進攻性」

「是啊，多少會花點時間」

還有比數字更大的要素。

即使在突擊敵陣的狀況,他們臉上浮現的是瘋狂的笑容。

那裡突然遭受意想不到的箭雨,結果不言而喻。

嗯,嗯嗯,奇怪呢,克莉榭一邊咳嗽按著喉嚨繼續說,達格拉和艾魯加對那刻意的咳嗽更加確信,悄悄相互點頭。

用著與剛才毫無二致的語調和微笑。

判斷這狀況無法有效射擊的右翼、左翼指揮官,迅速讓兩翼的弓兵後退。

事先從克里斯坦德軍分離的第五大隊長蓋因茲為中心,他們在森林稍深處砍倒樹木開闢空地,統一的射擊越過高樹不斷降注在敵右翼,

由有「狼群」異名的輕裝步兵集團構成的純粹戰鬥集團。

「哈,不愧是我們的公主！法格蘭,讓路！第一軍團前進！！」

「——讓他們嚐嚐！！」

邊跑邊取得某程度密集隊形,隨著格蘭梅爾德的號令一齊投擲向眼前的敵人。

完全崩潰敵前列,有人拿起鈍器,劍,斧。

拿起慣用的凶器,發出狼般的咆哮。

而在最前方奔跑的是大狼, 格蘭梅爾德．瓦卡斯。

肩上扛著全鋼鐵打做的——六尺七寸的大戰棍。

握柄往前越來越粗,前端有比頭蓋骨更大的歪形。

那菱形前端有無數鈍突起。

重複塗上血和腦漿清洗的鐵棍,因鏽和擦不掉的污漬發黑。

——格蘭梅爾德從那裡更加提速。

已經連大狼這稱號都不足以形容他了。

單手輕易舉起那鐵塊,瞄準近在眼前的敵人臉。

敵人臉上有恐懼,看得出害怕。

瘋狂地扯動臉頰,格蘭梅爾德露出牙齒笑著橫掃大戰棍。

咕咚,地。

響起完全不像人體會發出的悶聲,加速的鋼鐵揮過。

輕易從盔甲上折斷一人軀幹,粉碎旁邊士兵的脊椎。

幾人連同隊列被吹飛,扭曲變形的士兵身體在空中飛舞。

「跟我來！！現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扭轉身體,這次往右。

在這衝擊下，脆弱的肉體被擠壓變形，有些人因恐懼而墜落河中。

稍後，後續部隊也加入戰鬥，無數的刀刃和悲鳴交織成戰場的音樂在此迴盪。

「托爾庫斯！你跟我來！後面的事不用管！」

「聽到了嗎！固守軍團長側翼！」

眼前是驚恐的獵物群。敵人後方降下箭雨,隊列完全混亂。

肉和盔甲被壓扁,穿著盔甲的男人們又有幾人飛上天。

每個人都露出像撕裂臉頰的笑容。

格蘭梅爾德確信勝利在望，露出狂笑大喊：

「是！第一大隊跟上！！」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對撕裂血肉所能獲得榮譽的渴望。

超越人類的怪物。狼群之長——大狼格蘭梅爾德．瓦卡斯奏響了扭曲的戰鼓。

以敵人的悲鳴為伴奏，發出吶喊的維爾賴希軍第一軍團如同撕咬敵人血肉的野獸。

「卡利斯！！切斷他們與中央的聯繫！你去輕輕騷擾一下中央的弓兵！！」

無法融入市井,如野獸般的男人們群體。

每個人都期待的最佳突擊場景。

但在這裡能盡情釋放隱藏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