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話 貝吉爾．桑迪卡,或稱神聖的監視者

作者註：※一間約1.8公尺 一里約400公尺。半里是200公尺

——第三軍團長貝吉爾回想起開戰前夜，在阿爾貝蘭軍大帳篷中的事。

『——首先差不多就是這樣處理敵人的戰象和野獸，這是克莉榭軍的行動。對方有大量兵力還有象在前面。不管怎麼想都不會被推回，他們至少認為能形成膠著，所以要從根本顛覆這想法』

由魔力持有者組成的特殊投槍部隊。

原名黑旗隊嗖嗖兵，現稱黑旗特務中隊的魔槍兵，用投槍在接敵前解決所有作為敵軍前衛的象。

受訓練的魔力持有者的一齊投槍——對軍隊也有一定威力，但畢竟是槍所以一次能投擲的數量有限，造成的損害也有限。

其目的還是和一般投槍一樣擾亂敵人腳步，與一般投槍的差異主要在威力。

無論對方是重裝甲步兵還是有厚實外皮的象，他們的槍都能輕易貫穿。

一頭象用五人一投就綽綽有餘。

在阿爾貝利涅亞軍前衛——科爾基斯和貝吉爾軍的前端讓各班混入，隨信號開始投槍。

產生與對方想像完全相反的結果。

這也有讓他們這些大多是新兵的人適應的意味。

雖然能操縱魔力的他們能力優秀，但如果突然要他們斬入敵陣也會猶豫吧。

實際上，在龍顎時的黑色百人隊在被克莉榭帶領行動前大多也在害怕。

但如果是經過訓練的遠距離投槍，就能讓他們在無危險的情況下體驗自己獲得的力量，比起握刀刺出，投擲在心理負擔上也較小。

對大幅增加人員的他們來說，要當作正當戰力使用就必須這樣循序漸進累積經驗。

克莉榭站起來走向後面的鐵板。

兩軍陣形用磁石棋子描繪出來。

站上放置的臺子伸手移動那些棋子，直到兩軍交戰——加倫在旁邊幫忙。

『對敵軍士氣的打擊很大。全力突擊是因為確信能推贏才選擇的行動。他們不可能預想到這完全失敗，這時候敵人一定會變成守勢。主導權在這邊。之後要不斷行動避免失去這主導權』

那是顛覆至今襪子固定常識的東西，這只是私下說說，某些高貴人士似乎也穿戴著，妻子也是從朋友那聽說的。信息很模糊。

阿爾貝利涅亞軍右翼——第三軍團。

『貝吉爾，怎麼了？』

雖然是極為優秀的武人和指揮官，但他的性格有問題。

他腦海中浮現天真無邪的克莉榭身影，從吊襪帶這名稱想像其結構，透視組合到那裙子內側。

那襪子上端的蕾絲，與從上面垂下的神祕帶子相連。

所謂某些高貴人士雖然說得含糊，但指的是王室成員——也就是女王陛下和克莉榭。

不是及膝長度，而是過膝。

克莉榭站在臺上的角度確實容易看見，但裙子及膝。

整體雖然纖細，但唯一豐滿的克莉榭白皙大腿——那裡被襪子黑色蕾絲緊緊束縛很美麗，但是。

應該不可能看到內衣就點頭，再次看向貝吉爾。

最近貴婦人間似乎開始流行叫做吊襪帶的東西。

那不是平常的靴子襪。

瘋狂的執念——不，純粹的好色之心。

雖然簡單直接，但在這情況下這才能產生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克莉榭大人讓我看到好東西。今天的我沒有敵手」

『克莉榭的行動當然是突破敵軍的混亂。最先行動的是克莉榭右翼，第三軍團長貝吉爾。面對失去象嚴重士氣崩潰的敵人，不會太困難吧？』

那究竟是什麼。

嘟著嘴巴，克莉榭似乎在意貝吉爾的話捏著裙子，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將軍和軍團長們。

正因為相處很久知道貝吉爾是什麼樣的人，但他也沒想到對方變態到這種程度。

當時沒有太在意。

貝吉爾優秀的頭腦從些許信息推導出最佳解——用想像建構出全部結構。

然後俯視將軍和軍團長們，看到貝吉爾的視線歪頭。

如果不是這種地位可能會整天泡在酒館，去騷擾女侍之類的男人。

想想看確實，那應該是用來固定襪子的東西吧。

在貴族女性中有名的裁縫，阿莉卡．薩茲貝倫的新作。

他以為上官在深思這個。

貝吉爾想起妻子說過的傳聞。

「……那到底是」

一邊下達全軍突擊的指示，貝吉爾腦海中浮現克莉榭輕盈飄動的裙子。

大概像緊身胸衣之類的，是纏繞在腰部的形狀吧。

『當然，在座沒有會被那種事困擾的指揮官』

站起來精神十足地回答，堂堂正正行禮的貝吉爾讓加倫和米亞他們無奈，達古拉疲憊地揉眼角。

接著看向那視線的目標——自己的裙子。

貝吉爾銳利的眼睛沒有錯過。

對女性內衣知之甚詳的貝吉爾都不知道的東西。

他以為貝吉爾一定也在想像和自己相同的景象。

貝吉爾腦中重現瞥見的克莉榭大腿。

『先從那裡一點突破。讓對方這麼想就是開始——』

「……怎麼了？貝吉爾大人」

法格蘭憑經驗理所當然地說道，貝吉爾點頭。

『是！』

克莉榭對這話微笑。

但仔細想想就能看出一些東西。

『沒什麼，只是擔心會不會看到裙子底下』

以前都在格蘭梅爾德麾下共事。

——不對。應該說，那是。

只是感嘆原來有這種內衣。

該如何攻破敵陣。

靠士氣碾壓就好。

簡單地說，就是腰帶加上吊帶、襪子固定的東西。

法格蘭不知道上官的心中所想，想起克莉榭和她部下——黑旗特務的投槍，露出有力的笑容。

而克莉榭穿戴的，神祕帶子。

剛才，投槍時克莉榭做前滾翻的瞬間——他清楚看到從大腿上延伸的神祕帶子。

「在這情況下。不用想太多。從正面把膽小鬼送去見閻王就結束了」

原克里斯坦德軍第二大隊長——現在是貝吉爾指揮下相當於副官的大隊長法格蘭，看到上官皺眉一臉認真的樣子問道。

『雖然很高興你關心，但沒問題的。克莉榭是淑女，不會讓男人看到不雅的樣子』

貝吉爾已經確信。

不需要高深戰術。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上官在即將突擊前，正認真思考著克莉榭的內衣。

克莉榭在臺上翻動裙子轉了一圈，雙手叉腰挺起樸素的胸膛。

『……嗯，不用擔心我有注意』

克莉榭在臺上翻動裙子時看到的，果然不是看錯。

用腰部的帶子將襪子拉起固定。

「哈哈哈，看到那種東西不興奮的男人已經不能稱為男人了。……士兵們士氣也最高昂。請下令」

「啊，確實。不是男人。……該出發了。接下來的樂趣也增加了。——雷克斯，把槍給我！！」

貝吉爾像吼叫般抓過護衛拿著的白兵槍，從戰列中跳出。

然後來到處理完戰象和獨角獸減緩速度的黑旗特務一班——百人隊長塔格爾面前。

「塔格爾百人隊長，之後由我軍團接手！你們先調整呼吸！！」

「啊——!? 」

塔格爾對突然從後方出現的貝吉爾的樣子感到驚訝但還是回答。

不過，他的回答對方是否聽到還不確定。

一口氣加速的貝吉爾已經在遠處，敵前衛前方。

——然後以轟鳴般的一槍，粉碎正面的敵人。

「聽好了，加爾沙恩的雜兵們！還有後面畏縮的怯懦指揮官！讓你們後悔在阿爾貝利涅亞玉體面前露臉，我貝吉爾．桑迪卡！！」

像波浪避開岩石般。

看著僅三間遠的敵軍團長，正面的加爾沙恩軍士兵因恐懼腳步蹣跚，或是像要避開他般往旁邊逃跑。

「——第三軍團，跟我來！！」

與黑色百人隊關係深厚的原第一大隊長。

平常親切好相處，瀟灑的男人——但此時此刻他體內散發的氣勢就是戰場無雙的武人。

本來就不認為他是普通武人，但全力以赴的貝吉爾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從士兵爬上來，曾經是大狼——格蘭梅爾德．瓦卡斯的左右手，長年擔任王國最強大隊狼羣副官的戰士。

原來這就是貝吉爾．桑迪卡這個人啊，塔格爾滿臉尊敬地看著他，提高聲音。

集結周圍的黑衣士兵，不管什麼情況都能再次行動般掌握士兵。

就算現狀只有70分，改革後會變成80分還是60分不開箱子就不知道。

平民出身的戰獅子長打敗王家，帶領反叛軍取得勝利也是事實——現狀也能與他國周旋。

即使那是最佳選擇，也不能選擇逃跑——重整的選項。

整個左翼都在士氣崩潰邊緣。

這靠前的位置不管怎麼想都很危險。

而且交付的兵力越多，他們的負擔就加速增加。

正面的對手只有我方一半，最多5000。

如果他們的指示延遲，稍微停止思考，要處理的問題就會像海嘯般湧來超出極限。

但戰術自由度越高，指揮官必然需要處理龐大信息的能力，需要從無數選項中找出最佳解。

很明顯我方被蹂躪的現狀會變成被屠殺。

縱深20保持厚度是因為魔力持有者的存在。

指揮五個大隊的一個軍團基本上保留一個大隊在手邊，所以戰鬥正面寬度約半里。

這不只是阿爾貝蘭，也是這世界戰場的一個結論、答案，加爾沙恩軍也一樣。

因為知道這左翼戰獅子長的責任和價值，絕不該陷入無法指揮統制的情況——與敵人直接交戰的情況，這樣思考很合理。

對阿爾貝利涅亞的艾爾卡爾軍左翼，戰獅子長拉庫爾在馬上快速轉動腦袋，專注於如何渡過這情況。

當然，很多軍人比起前途不明的改革更希望維持現狀。

作為戰獅子長他的角色是在這裡鼓舞士兵。

軍隊改革在任何時代都需要大量勞力。

橫向延展——例如縱10橫100的配置，從側翼包抄比對方更寬的戰列，根本問題在於移動距離長的不利。

減少那權限會有很多反對，而且士兵也希望被平民出身的戰獅子長率領。

軍隊結構改革需要議會批准等許多難題，而且對平民出身軍人來說戰獅子長是最憧憬的階級。

但是，他們以約500人的中隊為基本構成軍隊。

這軍隊結構是深深根植於加爾沙恩歷史的問題。

如果被交付5000的軍隊，最多也就指揮10個中隊。

在穩定性上大大不如阿爾貝蘭軍，他們的命令系統雖然能讓優秀的戰獅子長進行細緻的戰術運用，但代價是戰獅子長要被無數信息、思考所困擾。

一個大隊1000人的基本配置是縱20橫50。

幾乎要震破鼓膜的喊聲——然後，敵戰列的破碎聲和慘叫。

1000人就有20的縱深。

「戰獅子長！中央第七中隊長請求救援——」

想像這突擊會有多厲害，塔格爾也扯動臉頰，來到稍晚的法格蘭身邊。

這時如果他們的指揮官戰獅子長退到後方，前衛會覺得被拉庫爾拋棄。

那乾脆就這樣吧的意見，奧爾甘也沒有材料能完全否定。

過去戰獅子長是加爾沙恩王國貴族的特權階級。他們與下面的中隊長之間有絕對的牆，平民出身者不管立下多大戰功極限就是中隊長。

這可說是完全依賴戰獅子長優秀程度的軍隊結構。

「是！搖動旗幟，吹響號角！中央第一大隊直進！第二大隊往左，第三第四大隊往右崩潰敵人！！撕開道路！！」

但情況從根本被顛覆。

在他們到達敵後方前如果從正面被突破戰牆就前功盡棄。

「呵呵，難得看到貝吉爾大人這麼激動。隨時準備好行動吧年輕人，他這樣的話不知道會怎麼胡來呢？」

認為給平民太大權限必然會成為反叛種子的加爾沙恩王家，為了鞏固以王族為頂點的貴族、平民權力結構而長年建立的系統。

情況上不得不用戰列厚度承受敵人攻勢。

但是失去阿爾卡扎利斯，瞬間失去戰象、獨角獸。

「中央突破無法避免！將這裡兵力展開左右，殲滅突破過來的敵人！」

能靈活運用500人中隊這種機動性高的兵力在戰術行動上自由度高，優秀的戰獅子長有時能對王國5000人的軍團取得優勢。

士兵們的士氣瀕臨崩潰。

已經無法防止到這程度的突破。

前衛5人，後衛5人分配百人隊長，後面保留一個大隊這麼大的兵力作為預備，也是以這種魔力持有者的突破為前提。

然後指揮這些中隊長的是將軍直屬，被稱為戰獅子長的相當於阿爾貝蘭大隊長和軍團長權限的存在。

改革只能慢慢來，而今天這天也是以這舊有形式不變地迎戰阿爾貝蘭。

「明白了！」

雖然傷亡會很大，但在現狀是最佳選擇。

雖然有些問題但也有優點，問題也不是致命缺陷。

要消除至今也做得很好的想法很困難，而且現狀70分這認識本身也只有奧爾甘和一部分人看得見。

雖然身為加爾沙恩軍總司令，但這也只是議會賦予的權力。

無論對方做什麼動作都能最快感覺到並應對——這樣考慮，拉庫爾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比較前面。

本該進攻的大前提隨野獸消失，完全慌亂的情況下遭受對方突擊的最糟情況。

「是、是！」

「我知道！」

奧爾甘本人從內戰經驗感覺到這指揮系統有問題需要改革，但他自己放棄獨斷決定的權限，就任副議長職位。

但拉庫爾面前的前衛也只有5000。

剩餘兵力在他後面。

雖然本身就很可怕，但其中特別有壓倒性實力的魔力持有者能輕易突破10人的厚度。

不在左翼後方而在左翼中央是因為初動是一齊突擊。

那就真的變成烏合之眾。

在這情況下應該把後面的人調到前面，拉庫爾退到後方，用戰列厚度承受敵人攻勢這選擇較好。

結束獸類狩獵的現在，他們的指揮權交給勇猛的貝吉爾。

「——法格蘭，到前面來！後面的指揮交給你！！」

在此基礎上優待貴族，讓他們站在己方防止他們反叛——雖然因出身王族的奧爾甘反叛這權力結構崩潰，但即使成為共和國現在這軍隊結構仍在維持。

毫無疑問前衛會被突破。

那就用自己當餌引誘敵人，從左右夾擊——用機動防禦誘導殺死。

敵人的軍團長大概在最前面。

只要殺死他就能從這情況恢復。

就算不行，只要能爭取時間讓自己後面的兵力支援前衛，也能形成暫時的膠著。

這兵力差距，從這裡除了逃跑還有無數選擇。

但是，為此需要一點時間——恢復前衛的時間。

所以拉庫爾拔出彎刀，選擇當誘餌討伐敵人的勇敢選擇。

「命令弓兵準備射擊——,啊!? 」

——但是，可以說他做出這決定太晚了。

瞬間失去戰象的衝擊。

拉庫爾也有瞬間的僵硬。

而那延遲在這場合響起。

「看到懦弱的指揮官了！誰要殺這美味的獵物!? 」

眼睛充血，充滿狂氣的笑容。

切開前衛出現的是一個男人。

刻有女神的半身甲沾滿鮮血——王國中央軍阿爾貝利涅亞直轄，第三軍團長貝吉爾．桑迪卡。

像吼叫般的聲音重疊著如狼羣般的喊聲。

以軍團長為首，士氣昂揚到極限的絕頂狀態。

已經沒有能對抗的人。

完全害怕的前衛——後列甚至有丟下劍逃跑的身影。

原狼羣副官——想在貝吉爾．桑迪卡這異常者麾下，體驗這種背脊發麻的感情。

當他展現寄宿的狂氣，看起來就像無比可怕的存在。

「啊、咳……」

「算了，現在就親身教教你們。讓你們全部都遭遇同樣下場。要怨就怨你們挑戰阿爾貝利涅亞的無知吧！」

「是！」

像展示劍技般把飛舞的頭顱在落地前串起。

面對在無數戰場最前線磨練出的貝吉爾．桑迪卡的劍技和踏步，後退就意味著死亡。

以胸懷血染女神的軍團長為首，後續士兵的疾跑也比馬更快。

如果在那瞬間逃跑，也許還能保住性命。

「……不用急。暫時休息——為了下一步，先盡量殺掉這些害怕的敵兵」

在劍前半身，與弗爾卡式劍術相對——他修習的扎因式是徹底特化於攻擊的劍術。

「嗚——!? 」

「是！聽好了，目標是指揮官的首級！！」

拉庫爾周圍只有少數護衛、旗手、號手。

被晾示令人尊敬的戰獅子長的首級，但想為他報仇的異常者，至少在場的加爾沙恩兵中沒有。

試圖向後跳躍拉開距離,

「能躲開啊，不錯」

哈哈哈，貝吉爾開心地笑著。

然後笑著高舉那顱首展示。

「……塔格爾百人隊長，也請你向克莉榭大人報告我的活躍」

至少在戰場這瘋狂的世界，沒有比卓越的殺人者更受尊敬的人。

在近距離一齊放出響如雷鳴的槍。

克莉榭要求他當第四軍團長時我之所以拒絕，一定是想看到這個吧。

「——塔格爾百人隊長，跟我衝進去！」

而他們的槍能獵殺戰象，貫穿鎧甲的魔槍。

身為戰獅子長的他，是相應的武人。

拉庫爾認為能勉強擋住突擊。

「——撤回剛才的命令！擋住他們！！」

還有那瞬間能回來的機靈士兵。

「沒錯。……怎麼樣法格蘭，你覺得愉快吧？」

拉庫爾立刻大喊，試圖召回分成兩部分的兵力。

黑旗特務、百人隊長塔格爾困惑地看著兩人異常的對話。

「哈哈哈，怎麼了加爾沙恩的雜兵們？指揮你們的懦夫首級在這裡！呵呵，聽不懂王國的話嗎」

恐懼與尊敬混合的感情。

勉強犧牲馬匹避開投槍的拉庫爾，也躲開接著的貝吉爾一刀。

而且與敵人之間還有一些距離。

比起格蘭梅爾德缺乏威壓感，平常甚至看起來有點溫柔的貝吉爾。

他確實誤判了對手，但是——沒人能想像要承受全由魔力持有者組成的百人隊突擊。

但已開始採取機動防禦態勢的他們陷入混亂——那瞬間只有少數能動。

「——但不是我的對手啊」

從喉嚨拔出劍，拉庫爾的身體像斷線人偶般跪下。

「對我來說雖然只是順便的工作但……」

追上來的法格蘭愉快地看著上官，問道。

成為拉庫爾之牆的男人們——要從中找出生還者反而困難。

一旦出現空隙，就放出能貫穿板金鎧的必殺突刺。

想要訓練作為獎賞的上進心，讓塔格爾再次露出敬意。

但不能說是判斷錯誤吧。

而在阿爾貝利涅亞的獵人面前，同數以下的對手甚至算不上障礙。

在平常日常中應該珍惜的東西，奪取、粉碎、踐踏的人才能帶來勝利和榮譽，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點。

下令後立刻。

「是，明白了。蹂躪，對吧？」

貝吉爾毫不留情地砍飛他的頭。

貝吉爾的後續部隊一邊擴大突破口，一邊為自家軍團長獲得首級發出歡呼。

「呵呵，確實很愉快」

「貝吉爾大人，就這樣繼續突破？」

塔格爾向他致以由衷的敬禮。

——但他卻渾然不知貝吉爾內心正為裙子起舞。

異常者閃耀的世界——而貝吉爾最喜歡這樣的戰場，是個野獸。

以卓越的踏步始終將對手保持在間距內，搶先出手。

「不，不突破。按計劃等阿格蘭德軍團長的行動吧」

「作為獎賞我希望能讓克莉榭大人親自訓練我的士兵」

——但是敵人，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縮短距離。

被敵軍團長散發的獸性和他身邊的黑旗奪去目光，每個人都因恐懼發抖失去戰意。

成為軍團長的人都是這樣嗎，他驚訝地同時掌握散開的士兵，命令他們各自暫時休息。

看向左——中央方向，扯動臉頰聽著喊聲和慘叫。

從背後用槍和刀串刺，他們的喊聲已經無止境。

護衛的士兵還在身邊。

但露出狂氣笑容的男人——貝吉爾輕易追上那跳躍，用長劍尖端貫穿他的喉嚨。

正因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