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話 開戰禮

一望無際的晴空中，帶著春意的暖風吹拂。

王國南方——米爾希雷亞平原。

但此時的阿爾貝蘭軍士兵沒有人在享受春日氣息。

每個人都壓抑著寒意和顫抖，只是按照訓練、按照教導的那樣直視前方站立。

他們面前的是超過10萬的加爾沙恩大軍。

相對地我方最多只有4萬6000。

誰都覺得自己正處於死地。

幾天前就理解的事。

但指揮官們一再強調對方是加爾沙恩的弱兵，只要擊倒野獸就能看到勝機。

而且這場戰鬥關係王國存亡，沒有逃跑的餘地，必須在這裡取得勝利否則王國一切都會被蹂躪。

雖是嚴峻的戰鬥但別無選擇。

他們也因上官的這些話鼓舞勇氣，為了獻身於崇高使命而站在這裡。

即使自己死去也一定要阻止這次侵攻，他們意氣風發。

指揮阿爾貝蘭軍的是猛將加卡，還有內戰的英雄、天劍的公主克莉榭。

相信不會單方面敗北。

——但對面有個能踐踏他們這些微小勇氣的東西。

「那種東西要怎麼……」

「別說喪氣話，只是體型大的普通野獸」

百人隊長斥責年輕士兵的話。

大象和沙蜥蜴，像岩石般的獨角獸。

外皮看起來挺堅硬。用弓箭曲射果然很難貫穿。

遠望時甚至連這納克里亞城牆高度的象軀都顯得渺小。

面對這種怪物，戰列有什麼意義——胸中湧現的是本能的恐懼。

貝吉爾撫摸著混雜白髮的下巴鬍鬚，有個甜美的聲音呼喚他。

即使被任命最前線仍抱持這種崇高想法的軍人，也不希望白白送死。

如果連這都無法實現，那究竟為何要失去生命。

同樣反射陽光的銀色。

就像看著貝莉和賽蕾妮吵架的感覺。

一邊拍拍翠虎的肩膀說著，翠虎也不知是否明白。

也有心理準備。

「喵喵、貝吉爾，我去打招呼了就隨意吧」

嚴酷訓練的日子，以及在戰場上獲得的武勳。

雖然圖案不同但全都是獅子——克莉榭感興趣地看著。

沒有人不懼怕失去。

科爾基斯和貝吉爾前往自己軍團前方。

這堪稱怪物的魔獸上——理所當然地橫坐著阿爾貝利涅亞。

在舒適的天氣中克莉榭輕輕打了個哈欠，主人的動作也影響翠虎一樣睡眼惺忪，邊走邊無聲地打哈欠。

然後聽到微弱的尖叫聲，從後面出現超過馬匹高度的怪物。

「……貝吉爾總是特別在意克莉榭的裙子。因為很長所以沒問題啦」

「這是我要說的奧爾甘。還以為你會害怕就這樣逃回去」

大小，一眼就能看出的力量。

扎爾瓦格默默瞪視克莉榭，站在原地不動。

「看啊呱嚕嚕，那就是象。今晚的美食喔」

「讓開道路！阿爾貝利涅亞駕到！」

一定是全都喜歡喵喵吧。

克莉榭困擾地看著他們，抬頭瞇眼看著象。

克莉榭一邊讓翠虎行走一邊看著從右翼出來的達格倫，捕捉到從正面走來的一頭象。

如果處理不好會很麻煩，但也就這樣而已。

那簡直就是要塞。

「貝吉爾。呱嚕嚕很聰明所以沒問題啦」

他們想像過聽說的這些野獸。

發出呱嚕嚕的低吼向前進。

遠超人類高度，肩高八尺，優美的翠色帶黑線。

笑著說完從象上跳下，然後同樣刻有獅子雕刻的輕便鎧甲——扎爾瓦格跟上。

本能呼喚趁戰場混亂逃到某處，就連理性都快被這股想法沖走。

穿著刻有女神的半身甲的瘦削男子，第三軍團長貝吉爾．桑迪卡。

「照那邏輯的話與你的勝負，最後笑著取得勝利的應該是我了。這差距不是小手段能扭轉的」

就連斥責部下消極的百人隊長在它面前也無法消除恐懼。

扎爾瓦格後腰帶著兩把彎刀。

「不，但可能有不規矩的傢伙想偷看克莉榭大人的裙底，必須小心」

輕易就能想像它只要前進就能推倒兵列突破的畫面。

靠近時一定要仰望。

「哈，戰鬥最後笑的人才是贏家。誇耀小規模戰鬥的勝利真可悲啊」

如果正面碰撞輸的肯定是士兵。

首先開口的是身穿刻有獅子的鎧甲的加爾沙恩總指揮官。

為了王國，即使賭上性命。

能為自己的生命賦予某種意義——正因如此才能獻出生命。

「很勇敢地來了呢加爾卡、阿爾貝利涅亞。首先稱讚你們兩人的勇氣」

「……終於能像約定般讓你看看了。很高興這一天到來，阿爾貝利涅亞」

體形就像縱橫各放兩頭巨象疊加，只是行軍排列步伐就讓地面震動——宛如移動的小城。

他們彷彿約好般，達格倫身穿的也是刻有獅子的鎧甲。

身穿刻有銀虎的勇壯鎧甲頭盔的第二軍團長科爾基斯．阿格蘭德。

除了稍嫌粗糙的靴子和優美的護手外沒有穿戴類似鎧甲的東西，展現妖精般的美貌——與平常毫無二致的姿態就在那裡。

「呵呵，別以為這麼容易。雖然對你來說是這樣，但對士兵來說不同。……特別是那個，就算是你也不該輕視」

「……總覺得，果然兩人都是好朋友呢」

實際上背著的東西可說是巨大的箭樓。

就這樣穿過被戰列夾在中間的草原。

就算欺騙自己可以獲得榮耀作為代價，也沒有人能忍受毫無意義地失去。

跨上高大戰馬，率先從兵列中出現的是兩名軍團長。

家人和戀人、朋友們——至今人生中努力、贏得、積累的一切重量，就這樣轉變成他們的恐懼。

基本上是夜行性的翠虎，在這早晨時分也會感到睏意。

就這樣走到中央，阿爾貝蘭和加爾沙恩兩軍相會。

「呃……謝謝您。不過，特地帶來的東西卻要殺掉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呢」

奧爾甘左腰配著大彎刀。

兩人臉上都沒有絲毫恐懼的笑容。

「哈哈哈，不讓開道路會被吃掉喔，再靠近些」

「從勝負場數來看我贏比較多加爾卡。而且這次，我絕不會放你逃走」

但中央的那一頭超出他們的想像範圍。

這只是戰場的一個要素。

長長的銀髮像兩條尾巴般垂下擺動，黑色外套內穿著白色洋裝。

從馬上向行禮的科爾基斯和貝吉爾之間穿過，克莉榭來到阿爾貝蘭軍和加爾沙恩軍之間。

只有奧爾甘往前走，看到這情景達格倫笑了。

「你知道嗎？加爾沙恩和阿爾貝蘭重要戰鬥的勝者總是我啊」

英雄奧爾甘。

奧爾甘用手指向從象而生的藍色怪物——阿爾卡扎利斯的巨軀，然後看著阿爾貝蘭軍笑道。

「我彷彿能聽到你軍中傳來的恐懼之聲。雖然你也馴服魔獸，但終究只是老虎。那樣對付不了它」

阿爾卡扎利斯儘管體型巨大，卻能展現與象相同的奔馳。

強韌的肉和骨——能踢破城牆的力量。

不管多優秀的魔力持有者，要抓住一旦開始奔跑的阿爾卡扎利斯都極為困難。

而且背上的駕駛員和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阿爾卡扎利斯就是移動的城砦。

不用攻城弓和投石機等設備發起攻城般的攻擊就不可能打倒。

「嗯嗯……呱嚕嚕只是克莉榭的寵物，本來就不是為了這種用途帶來的……因為容易騎所以當作馬的替代而已」

一邊聽著充滿自信的話，克莉榭茫然地想著留在後方的馬——布魯魯恩。

剛好碰上交配季節，現在應該正忙著造小孩。

確實體格很好，跑得也快——是匹好馬，但好像是從那次貴族信使開始傳開的傳聞。

似乎因為載著克莉榭飛奔救援賽蕾妮而成為名馬，包括科爾基斯在內到處都有這種請求。

他現在也挺受歡迎。

多虧如此克莉榭也能安心把他留下，帶著呱嚕嚕來。

在乘坐感和速度方面呱嚕嚕完全勝過布魯魯恩，除了耗糧多之外就是完全上位互換。

就連克莉榭也在呱嚕嚕來了後就沒什麼用處，除了散步外每天都很閒的他有點過意不去，所以剛好。

「……寵物？」

「是的。奇怪受傷也麻煩……森林還算了，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平原的話果然跟大型喵喵沒什麼不同，完全不打算用在戰鬥上」

一邊撫摸著牠的背，看向阿爾卡扎利斯。

「而且，看起來那個也只是變大的象而已……不會噴出魔力也不會飛」

「奧爾甘副議長似乎誤會克莉榭了。……這種明顯的威嚇失敗的話就是雙刃劍。雖然士兵另當別論，但克莉榭完全沒被嚇到……」

最重要的是克莉榭自己對自己的評價也只到「還算強」。

米亞雖然想埋怨地瞪著卡露雅，但被達格拉瞪了一眼只好閉嘴。

「非、非常抱歉……請原諒。最後確認一下」

優美的微笑中，只有眼神無機質地漂浮著。

「……小兔子乖乖坐在後面安靜指揮的樣子很難想像呢」

「現在改變也來不及。不管如何，也對她想做什麼感興趣。首先來看看阿爾貝利涅亞到底有多厲害吧」

也許是很高興能在超過4萬人的戰列前舉旗，那張有傷疤的凶臉顯得有點開心。

「克莉榭大人」

「一定是為了士氣效果……但失敗了呢。反而帶到最前面容易瞄準的位置幫了大忙」

「——注意，低頭的士兵抬起頭來！」

「欸欸……？」

這種跟平常一樣的樣子也不壞。

聽著的士兵中甚至有人笑出來，在好的意義上能放鬆。

米亞和卡露雅跟隨其後，後面的阿雷哈把背著的槍遞給克莉榭。

「副官大人，在士兵面前頂撞上官不好」

「這種事是下面人的工作，阿雷哈應該多練習投槍。……克莉榭本來想在後面喝紅茶指揮的」

用銀色睫毛包覆著寶石般的紫眸瞇起。

東張西望看著戰列的姿態與戰場格格不入，就連應該可怕的翠虎都顯得有些可愛。

即使能與那樣的龍打成平手，還不知道什麼才算強真是個謎。

「是啊。……但這是雙方的事」

笑著聽著的達格倫被克莉榭問到，點頭。

「呵呵，你下了個大賭注啊加爾卡。雖然感覺不像理智之舉……」

「克莉榭不會輸所以不會有那種未來……誒嘿嘿，不過要好好遵守約定喔。……加爾卡將軍？」

弓兵隊長柯扎舉起新月骷髏，黑旗特務的隊旗往前走。

一邊看著科爾基斯和貝吉爾在各軍團前發出指令，坐在翠虎上的少女前進著通過戰列前方。

達格倫說完轉身，克莉榭也一樣。

絕對的自信和自負心讓那紫色閃耀光芒——奧爾甘皺起眉間。

「嗯，啊……說得對。米亞，等下繼續說教喔」

像在探尋這些般回望，笑了。

達格拉感受到士兵們投來困惑的目光很痛苦。

「真是的，克莉榭大人親自示範，士兵們士氣一定會提升」

到底有多認真，是否神智清醒。

「……原來如此。那就先讓我看看未來妻子的本事吧」

達格拉無奈地苦笑著看向科扎大聲喊道:

奧爾甘瞪視著回應。

「——對克莉榭來說只是個大靶子喔」

「柯扎，旗幟」

「是米亞說的！」

「禿鷹，稍微找了一下呢，真是的。今後人多時應該讓他們脫下頭盔比較容易找」

阿雷哈端正的臉上浮現微笑行禮，卡露雅無奈地看著克莉榭。

「沒辦法才出來前面的。本來黑旗的任務就是不讓克莉榭動手，快速解決敵人取得敵將首級啊」

然後把眼神轉向奧爾甘。

「為、為什麼是我……」

然後把視線轉向奧爾甘。

「經過協商決定的賭局。現在不能退縮了吧？」

「就如你所見，相當自信的女孩。我的心情跟你差不多……但我在此基礎上賭上全部賭注在能贏的賭局上。不要輕視這點」

但即將開始這場會載入史冊的戰鬥，三人如此缺乏緊張感的樣子讓人頭痛。

「是、今後會更加努力」

「嗯……米亞，這種想法不行喔。米亞總是太快放棄」

就算黑旗特務全員都變成像科爾基斯那樣的超人，這位公主一定還是會抱怨。

「阿爾卡扎利斯呢？」

目送他們離開的兩人跳躍，騎上象背。

「卡、卡露雅！不是說過不要這樣——」

「……？」

「……嗚嗚，這個……」

克莉榭鼓起臉頰不高興地對低頭行禮的對方說完，立即轉向後方。

「是！」

克莉榭不滿地瞪著卡露雅，卡露雅立刻把米亞擋在自己前面。

「咳咳，克莉榭大人，斥責暫且留到後面……」

「按照小兔子的標準，那種要求完全達成的日子可能永遠不會來……」

克莉榭就這樣往右翼前進，科扎大幅揮舞著旗幟。

「敵人有十萬，操縱著未知的巨大怪物。但不需要害怕！！」

達格拉接著一邊看著每個士兵一邊繼續:

「我是黑旗特務中隊隊長，達格拉．利涅亞．阿爾卡斯！與諸位一樣，將在最前線斬入敵陣！」

然後露出男子氣概的笑容。

「但現在我心中沒有恐懼，也沒有畏懼！因為知道不可能失敗。……讓我告訴你們我為何不懷疑勝利——我與諸位的差異是什麼！」

沒有騎馬的達格拉身影只映在最前列士兵眼中，大多數人只聽得到聲音。

「領導諸位的阿爾貝利涅亞是什麼樣的存在——我知道這點，而諸位不知！差異就只有這樣而已！！」

但這樣就夠了。

不該讓人注意的是自己的身影。

「——我在阿爾貝利涅亞麾下，作為王國榮耀的百人隊長，經歷了與神聖帝國的戰爭和內戰。正因如此我知道。只要跟隨這位大人，就不可能失敗——這經驗告訴我！」

戰列後方的視線必然被吸引到飄揚的旗幟和坐在巨大翠虎上的克莉榭，然後更前方——巨大的怪物。

「先睜大眼睛看清楚！然後明白！由阿爾貝利涅亞指揮諸位意味著什麼！！諸位很快也會抱持與我相同的心情！！」

聽著這些話，克莉榭來到右翼中央——阿爾卡扎利斯的正前方。

「阿爾卡扎利斯，什麼蹂躪一切的氣派名字，可笑！他們很快就會後悔帶來見阿爾貝利涅亞」

克莉榭從翠虎上跳下，揮舞著交給她的槍像在確認。

一如往常的白兵槍。

重量足夠，手感熟悉。

東張西望確認後方，感覺到士兵們的視線充分集中，反手握住槍。

「因為——會讓他們認識到，就連王國在阿爾貝利涅亞面前都如同兔子般渺小！」

「是！請交給我們」

達格拉伸出拳頭。

一如往常的踏步。

對這超乎常理的戰果，她既不誇耀也不吶喊。

——爆發般的歡呼爆發般填滿了戰場。

克莉榭嘆了口氣，一臉困擾地穿過士兵們舉起的長矛拱門——送走她後，達格拉對阿雷哈說道:

同時，慢慢取回被拋在後面的現實。

阿雷哈看著摀住耳朵的克莉榭笑道。

代替她的聲音迴盪。

對她而言這是理所當然。

「這是我要說的話。沒想到能被如此理所當然地接納這種立場的人，還被委以重任。——只能用劍報答這份恩情了」

「……？」

連鼓舞敵兵的指揮官聲音都消失了。

聽著達格拉這樣的聲音。

踏步角度近乎垂直，風的阻力最小化。

「嗚嗚……」

好像先前的恐懼都是謊言，每個人都高喊著，像要獻上長矛、劍般高舉向阿爾貝利涅亞。

像踩擊般急停。

——少女指尖奏出的是能殺神的破壞音色。

她的身體輕易達到物理極限。

「……好的，禿鷹、阿雷哈。之後就隨意」

戰場上所有視線都轉向再次跳上魔獸的少女。

彷彿夢幻般的景象，稍後傳來難以形容的破碎聲迴盪遠方。

阿爾貝利涅亞的本質並非單純的強大。

露出微笑伸出手。

「――――！！！！！」

——就像踩死蟲子般微不足道，她似乎在這麼展示。

「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們。按您的要求，後面的瑣事由我和達格拉隊長」

而是將一切道理與理論的極致，毫無疑問地展現出來，那超乎常規的精準度。

將紙上空談化為現實。

所有纏繞的情緒消散，只是沉浸在狂熱中。

大概沒人能跟上那速度。

無意識中她的身體體現的是理論上的最大效率。

然後碰拳,

「當然。……前面就交給你了」

「——誰才是真正可怕的！」

阿雷哈看著那拳頭和達格拉的眼睛，臉上浮現驚訝。

「哈哈哈，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的大人。——讓開道路！阿爾貝利涅亞要通過這裡！」

靜止狀態的第一步，滑入的第二步就已達到最高速。

新月骷髏的旗幟大幅在頭頂揮舞。

瞬間失去去向的運動能量用膝蓋引導，毫無浪費地傳到上身——像鐘擺般使身體彈動從指尖釋放。

但每個人眼中都清楚映出頭蓋被粉碎內部肉塊綻放的怪物，以及降落在周圍的血雨。

瞬間貫穿一里的槍。

「哈哈，實際上是二番槍——包在我身上。讓我想起從前。然後我負責拖住蜥蜴，掌握士兵就交給你」

眼中寄宿著比眼前野獸更野性的獸性——他們此刻化身為名為人的野獸。

「阿雷哈副官，看這情況用旗幟發信果然很困難。想請你擔任一番槍」

兩人相視而笑。

「雖然曾經是對立立場……但能與你這樣榮譽的武人並肩作戰，由衷感到高興」

巨獸只一投就倒下，發出地鳴。

「後面就拜託了，達格拉隊長」

像是要傾倒般，身姿極限壓低。

「……今晚一起，沉醉在勝利的美酒中吧」

「明白了就高喊！舉起刀刃！！諸位有阿爾貝利涅亞的加護！！」

隨即傳出爆響。

向行禮的達格拉和阿雷哈道別後，在持旗的科扎、米亞和卡露雅的引導下。

「明白了。——阿雷哈副官」

他也像後面的士兵一樣，瘋狂地扯動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