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小兔子

在羅蘭德的宅邸一間房間。

應該是幾間會客室中的一間。

中間放著桌子,沙發相對而立,架子上擺著酒。

房間裡有卡露雅和米亞,以及艾爾維娜。

其他三人在外面。

突入後不久,聽到騷動的街上巡邏隊出動趕到。

因為艾魯加的密探已經跟管理街道的科納爾男爵說過了,所以沒有鬧大。

科納爾男爵雖然是貴族但只是一個城市長官,是個依附強者的投機貴族。

這個沉浸在腐敗的基爾札蘭的男人宣稱在政治上保持中立——簡單說就是個隨波逐流的蠢貨。

只執著於金錢和地位的科納爾,輕易地拋棄了有深交的羅蘭德,一看到羅蘭德的信就立刻向克里斯坦德搖尾乞憐。

受他支配的巡邏隊只在庭院進行形式上的現場檢證——也就是清理屍體,連一步都沒踏入宅邸內。

克莉榭帶走羅蘭德後過了一會兒。

宅邸很安靜。

其他三人說要適當看看巡邏隊的情況就先回去,告訴米亞他們。

不過這其實是表面說法。

是把事情交給和卡露雅特別要好的米亞。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沒有回去而是在附近警戒。

為了不讓卡露雅衝動行事——也就是阻止她帶艾爾維娜逃走。

無論如何艾爾維娜身上有債務,必須想辦法處理。

但那金額不是個人能付得起的,所以卡露雅帶艾爾維娜逃走的可能性很高。

——背靠背、同享飯食、共同生死的同伴。

艾爾維娜靠近卡露雅笑著。

「艾爾維娜,不行」

但確實很困擾。

「......聽說達格利斯大人會幫忙安排工作」

在與那種地方無緣的地方,過著平靜的生活。

在分開的這段時間,艾爾維娜在那種地方度過,成為了大人。

「......我能再次見到姐姐,就已經感到被救贖了。到現在為止也是這樣過來的,對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

如果卡露雅真的想帶著自己逃走那也無所謂。

雖然她極端重視規則和律法,但也許會救助卡露雅,他們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成為了接受諸多放棄的那種大人。

對一個士兵付出已經超過善意的範圍。

不是個人而是會稍微影響軍事行動的金額,那金額至少,就算是克莉榭也不能輕易拿出。

非同尋常、普通男人根本不是對手的卡露雅的劍技——想想這是如何培養出來的,就能輕易想像那條路的艱辛。

艾爾維娜穿著露出很多的侍者服。

正因如此艾爾維娜最崇拜姐姐——所以,告訴她。

「我也不想讓姐姐受苦。姐姐沒有忘記我,一直在努力,我至少明白這點」

這個國家在工作和各種事情上沒有性別區分。

「米亞......」

米亞告訴卡露雅要等克莉榭,卡露雅否定了這點。

如果能有個美好的結局就好,但情況並非如此。

「不要,艾爾維娜。......我不想讓妳再做那種事」

胸口若隱若現的性感衣裝。裙子的長度也很短——完全適應了這種品味低俗的衣服,就像普通衣服一樣穿著。

如果克莉榭回來說不,而且克莉榭認真起來的話卡露雅就再也逃不掉了。

卡露雅的皮膚——那裡淡淡殘留著舊傷痕。

那是接受了各種事物的美麗笑容。

雖然序列上優先男性,但這是受到在某些情況下可以有女王的政治形態影響。

給她的正式衣服就只有這個,她熟練地穿上這個說暫時這樣就可以。

開口的是不安地看著姐姐和米亞的艾爾維娜。

卡露雅說不出話握緊拳頭,艾爾維娜把手放在上面。

被她的強大吸引的人很多,被她的人品吸引的也很多。

卡露雅咬著嘴唇搖頭。

「......誰沒常識又傻呢？」

艾爾維娜這樣說著微笑。

「而且即使幫助我們,也會給小兔子添麻煩。現在就去遠方的話,小兔子也不會追來......我想這樣做比較好」

聽到這些的米亞注視著卡露雅說道。

但聽了之前的談話,答案是不同的。

正因如此他們也在猶豫是不是該現在就讓卡露雅逃走。

「軍團長是,呃......雖然常識有點,不,挺缺乏的,有點傻——」

正因為是同一班,對她的感情更加強烈。

明明以前連劍都沒握過。

這種事並不算太罕見。

聽了卡露雅的話米亞陷入思考。

「咦！？」

「我沒關係的。雖然和以前一樣,但從現在開始有了真正的希望。姐姐總有一天會來接我......如果能說這樣的任性話,我就滿足了。比起拋棄一切逃走,還是幾年後能和姐姐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一起更好」

卡露雅帶著痛苦的表情說,艾爾維娜撫摸她的臉頰。

貴族家主是女性的也不是沒聽說過,士兵中有女性也不稀奇。

他們和米亞一樣同情卡露雅,擔心這位同伴。

卡露雅低下眼睛把手放在艾爾維娜頭上。

艾爾維娜的價格能養活數萬士兵一天。

當然不希望姐姐上戰場。

想到直到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那樣的生活似乎是最美好的。

她有扭曲的性格,是個異常者這點無法否認。

「......我也知道小兔子是個好孩子。但這麼大的金額。在戰爭中的現在,以為能隨便給一個士兵那麼多錢嗎？」

「......如果發生什麼事,我也會盡力幫忙。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所以,等軍團長回來,然後再決定吧？即使債務沒辦法解決,軍團長也許能找到其他工作的地方」

回來得很快。

之前聽過她的故事,前幾天對提出過分請求的達格拉,她也以毫無掩飾的好意和情感回應。

不過,一個女人獨自尋找妹妹在全國各地奔波的辛苦程度,確實比男人更加艱難。

這樣的她偶然找到了妹妹。

注意到聲音看向入口的門,站在那裡的是克莉榭。

性格爽朗,看起來灑脫豪邁,但實際上重情重義又溫柔。

不知道磨破多少次變得堅硬,能感受到卡露雅是如何度過這些年月。

卡露雅對現在的居所有感情,她知道心底裡姐姐很珍惜那裡。

「但是......」

「我明白克莉榭大人是什麼樣的人。從聽到其他人的談話和言語,前幾天見面時的——雖然只有一點時間,但從那時的情況也能看出。還有,擔心姐姐的各位」

他們也在猶豫該怎麼辦。

「本來是因為我的愚蠢......魯莽的行動。不想因為這種失誤再讓姐姐為難了。我憧憬的姐姐,是最自由最帥氣的人」

生離死別的妹妹——聽了米亞的話他們也理解情況。

美麗的卡露雅身上有無數這樣的痕跡,柔軟的手掌現在也變成了握劍戰士的手。

如果必要的話就協助她逃走——他們對卡露雅抱持著這樣的感情,但同時對克莉榭也有感情。

但她的純真和擁有的溫柔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

特別是像卡露雅這樣相貌端正的,遭遇的危險更是無法與男人相比。

雖然不是親人,但他們周圍也有被綁架的人,本來就做地下工作的巴格等人特別了解國家的這種黑暗面。

克莉榭在艾魯加的密探到達後就結束了羅蘭德的審訊,把後續交給他們回來了。

羅蘭德變得很順從,主動透露各種事情所以也不需要更多威脅和拷問。

對克莉榭來說比起已經算是死人的羅蘭德,卡露雅的事更重要。

但這樣急忙趕來,一進來就聽到米亞的話。

不高興地皺眉,雙手叉腰。

然後毫不客氣地走向米亞捏住她的臉。

「原來米亞是這樣想克莉榭的啊」

「嗚嗚,不,不是的......只是說話的修辭......」

「想是一回事,但說出口就是對上官的侮辱了喔。明白嗎？秃鷲說米亞的壞習慣是把想的事說出口,我現在明白了。真是的......」

「不,不是的,軍團長......」

「真是」,雙手叉腰,像模仿賽蕾妮一樣嘆氣。

克莉榭也有了個讓人頭疼的部下啊,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看向卡露雅和艾爾維娜。

越看越像。

說是姐妹的話確實能理解,但果然偶然是不可避免的。

克莉榭一個人點頭認為自己不該被那樣說成笨蛋。

「克莉榭稍微思考了一下。結果是,克里斯坦德無法償還艾爾維娜的債務。畢竟是大筆金額」

「......是嗎」

卡露雅聲音並沒有變大,以放棄的樣子微笑。

克莉榭不理會繼續說。

「不過,卡露雅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對克莉榭也很好。對此克莉榭什麼都不做,考慮到回報就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克莉榭先幫忙買下艾爾維娜的債權吧」

卡露雅坦率地這樣說,看到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克莉榭微笑。

畢竟克莉榭優先考慮的是賽蕾妮的利益。

「是的。用書面形式,把支付推遲一下的話暫時應該......大概不會被賽蕾妮罵太多。那時候戰爭也該結束了。這個街上似乎有債權人,明天處刑後去找債權持有人看看」

卡露雅和艾爾維娜呆住了。

違背這點,克莉榭無法獨斷為他人做什麼。

雖然可能會被賽蕾妮說幾句,但最後會因為利息而有些利益,所以應該不會被罵太兇。

克莉榭笑著走近艾爾維娜。

卡露雅是相當優秀的部下想要保持良好關係,而且如果關係惡化讓她離開百人隊克莉榭也會很困擾。

選擇事後認可這種形式就是這個原因。

「嗯,就是說,具體來說把現在的利息降到十分之一,一分左右」

從這對話的流向來看。

「呵呵,不是在說這個。......但是,我喜歡小兔子這一點」

「那、那個,小兔子......？那個呢,......那工作該怎麼說呢......」

「嘻嘻,那就約定了喔」

沒問題,應該沒問題,克莉榭點頭。

「......嗯」

老實說是想等賽蕾妮來了再商量決定的事。

「明白嗎？克莉榭是做好向賽蕾妮道歉的準備才這樣做的。今後要讓卡露雅更加努力工作。還有債務期間要在克莉榭手下好好加油喔」

「沒有......」

不過,這讓克莉榭需要如此深思熟慮才能決定。

為了向賽蕾妮交代,今後卡露雅必須比以前更加努力。

聲音是卡露雅的。

「......謝謝」

但如果賽蕾妮說不行,克莉榭就不得不遵從。

「那個,債務沒有消失喔？說在先,最低利息會從卡露雅的薪水裡扣除喔？」

對克莉榭來說賽蕾妮的希望是不用考慮就該實現的,該遵從的。

「嗯,而且呢,看艾爾維娜之前的樣子作為傭人相當優秀。考慮到克里斯坦德的女僕阿爾涅一天賺兩個南瓜左右,不用做太辛苦的工作也能賺三四個南瓜,兩個人節省一點,如果卡露雅非常努力的話兩三年就能輕鬆還清了」

轉過來說,保持與相當優秀的卡露雅的良好關係最後對賽蕾妮也有好處,所以克莉榭腦中已經建立了應該幫助卡露雅的理論武裝。

「軍、軍團長......那裡不行喔......」

「克莉榭在村裡是三口之家,平常一天大約一個南瓜就能生活。只要節制奢侈那樣就能過得很好。雖然考慮到在城裡生活房租什麼的可能需要兩個三個南瓜,但即使這樣卡露雅也賺得不少所以沒問題」

艾爾維娜也說謝謝您,眼角含淚低頭。

克莉榭點頭。

不管說多少也沒有反應。

克莉榭嗯？地繼續說。

「聽說達格利斯說的工作地方是可以住的。如果艾爾維娜願意的話那裡也可以......」

夜深了,克莉榭開始打瞌睡,這場會面才結束。

「但債務並沒有消失,只是債權持有人從他們變成克莉榭。討債會很嚴格喔,不允許拖欠還款。因為克里斯坦德重要的錢不能——哇」

對卡露雅來說不用說也明白,苦笑著離開身體跪下。

達格利斯說的良心的店其實就是只是比較良心的妓院,但克莉榭還是不太明白。

卡露雅站起來抱住克莉榭。

注意到她們似乎完全不理解,克莉榭稍微思考了一下。

「還錢的問題在於利息,所以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如果克莉榭買下債權,現在一成的利息可以降得很低」

即使被罵,也不會被罵得太厲害,克莉榭這樣想。

克莉榭雖然驚訝但看著卡露雅,歪著頭。

避開直接表達用委婉的方式,傳達那是「不好的工作」花了不少時間。

「嗯......那麼,該怎麼安排失業的艾爾維娜呢。有去處嗎？」

雖然有動物交配的知識,但價值觀與常人大不相同的克莉榭——而且如果說鳥會帶來小孩她都會相信的精神上純真的少女。

克莉榭去的話他們會接受這條件的,她繼續說。

米亞看著不知情就想讓艾爾維娜再賣身的克莉榭,連感動都忘了捂著頭嘆氣。

然後豎起手指,愉快地說。

「......可以嗎？」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

克莉榭想起在村裡的生活告訴她們。

「簡單說......一天還大約一個南瓜的利息。一天還十一個南瓜的話,不用十年就能還清了。考慮到除了士兵的薪水還有獎金什麼的,卡露雅算是賺得不少,努力的話在可負擔範圍」

握住克莉榭的手,親吻那裡。

從那時開始卡露雅花了相當多功夫讓她理解那工作內容不太好。

「欸？那個......」

從羅蘭德那裡聽到的話——知道他們涉及一些非法交易,所以確信他們不會在債券購買上漫天要價。

對克莉榭來說這是灰色地帶,但賽蕾妮大概會原諒,以這種模糊的判斷克莉榭行動。

兩人還是呆著。

「......？」

「......欸？」

「遵命。......以這個名字和劍發誓,約定」

克莉榭困擾地看向米亞。

米亞注意到視線開心地微笑,低下頭。

這不是慈善事業喔,克莉榭說。

克莉榭微笑。

羅蘭德的宅邸有好幾間招待賓客的房間。

雖然也訂了街上的旅館,但深夜特地去那裡也很麻煩,克莉榭他們決定使用宅邸的空房就寢。

昏昏欲睡的克莉榭由米亞帶去,在分配給艾爾維娜的房間裡卡露雅仰望著天花板。

「呵呵,真是個奇怪的人......之前也這麼想過」

「小兔子有點與眾不同。......但是,是個很好的孩子」

看著咯咯笑的艾爾維娜撫摸她的頭微笑。

「......小兔子」

「啊—,不知道是誰開始叫的。現在的隊是那孩子組建的,訓練異常嚴格。而且完全不笑,說的都是沒幹勁、沒志氣、努力不夠的鬼教官」

像是回憶般眯起眼睛,苦笑。

雖然說是為了熟練魔力的使用——但那確實是非常嚴酷的訓練。

就連卡露雅也因為疲勞,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從字面意義上從早到黃昏,訓練到極限有人會倒下。

之後稍微休息,接著是搬運裝滿石頭的大桶。

卡露雅這種本來就能無意識使用魔力的人還好說,但其他人簡直就是拷問。

到連飯都吃不下的他們那裡來的克莉榭一邊悠閒地吃著餅乾,

『達格拉,是不是追得不夠？還在依賴肌肉。克莉榭覺得該讓他們更累一點』

這樣若無其事地說,那時候她很受人嫌。

「明明看起來那麼可愛,卻平靜地下令進行讓人吐血的訓練——所以有人開始叫她瘋兔子」

不過那也只是一開始。

在士兵中很受歡迎的將軍千金賽蕾妮和女僕貝莉。

暫時在小兔子那裡努力吧,抱住艾爾維娜。

艾爾維娜像是看著遠方般一瞬間眯起眼睛,微笑。

嚴酷的訓練,也只是在命令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並不是出於惡意。

像是抓住似的抓著卡露雅的肩膀窺視般對視。

「不用回家嗎？」

「回家後,我一定會被當作燙手山芋。肯定沒有容身之處。......如果姐姐也這樣,我也不回去」

「......是嗎。讓你等了呢」

「......如果艾爾維娜想這樣的話,我答應」

「姐姐——」

「......是嗎」

「我回不去了呢。被趕出家門了」

「不要在意。雖然不能說沒有後悔的時候,但現在能找到艾爾維娜也是因為那個。結果好就一切都好了」

再次睜開眼,用微微濕潤的眼睛說。

「......是的」

這樣說著抱住她,道了晚安閉上眼睛。

「漸漸大家都明白那孩子只是認真又幼稚的女孩子,變成了暱稱。不過公開這樣叫的只有我呢。呵呵,小兔子很可愛對吧」

「所以......如果能說任性話的話,這次想好好,被帶走。不管是什麼地方,我也一起。......想一直和姐姐在一起」

「我也,對不起。是個無可救藥的任性孩子。......不過,現在也沒什麼變化呢」

在微笑的姐姐懷中,少女陷入了數年來的第一次安眠。

「對、對不起軍團長......」

——所以,再也不放手了。

開心地點頭,抬起頭。

「是的......」

當能正常完成嚴酷的訓練時對她的憎恨也減弱,漸漸地原本是蔑稱的「兔子」也變成了暱稱。

「還有......」

「如果姐姐回去的話......我就跟著去」

艾爾維娜更加貼近,把臉埋在卡露雅的胸前。

「稍微想過,說話可以輕鬆一點喔？像對克莉榭大人和米亞大人那樣」

「嗯。......晚安,艾爾維娜」

艾爾維娜靠近,撫摸卡露雅的臉頰。

「這,......奇怪的孩子」

隨便啦,卡露雅同樣確認般地撫摸艾爾維娜的臉頰。

克莉榭體驗了最糟糕早晨。

——第二天早上。

雖然還是有人說「那個瘋兔子,總有一天要上了她」,但在五對一的模擬戰中全部被打斷鼻樑。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些人也被克莉榭的調調影響——

「......起床時被頭槌這是克莉榭人生第一次經歷。上次的踭擊雖然當作是意外原諒了,但這次肯定是故意的。......對克莉榭有什麼怨恨嗎？」

「好像一直,在等待。......等著聽到這句話」

卡露雅像是有些猶豫地晃動視線,慢慢閉上長睫毛。

咯咯笑著,注視著卡露雅。

「......今後,可以一直在一起嗎？」

卡露雅點頭,額頭貼著額頭。

「欸......」

「......是的,一直在等」

她們在身邊時的克莉榭像孩子般向兩人撒嬌笑著,對他們來說是驚人的好心情。

「......對不起。這次我會好好,帶你走」

「嗯......總覺得那樣有點害羞」

「因為,比起來,感覺對我有點疏遠。用輕鬆的方式說話,感覺更親近了」

同隊的巴格以前也是其中之一。

看到聽到這樣的情形,漸漸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比外表看起來更像個幼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