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 聰明的阿爾涅與百人隊

操控魔力來構築虛擬的肌肉。

魔力能夠由意志操控，例如在搬運重物時重複用力的動作，自然而然地魔力就會運作並擴張肉體。

有天賦的人會感覺到這與肌肉不同是另一種力量，有時會學會使用這種虛擬肌肉而不是依賴肌力。

被判定為「黑色」資質的有98人。

其中無意識使用的有30人。

而有意識掌握使用技巧的大約有2人。

克莉榭決定先從這兩人開始了解，聽取他們有意識地使用魔力的過程，思考指導方針。

因為賽蕾妮已經解釋過從波根那裡學到的方法，所以克莉榭對一般魔力的感知方式掌握得相當快。

克莉榭首先命令現在的「黑色」訓練隊長——並且在結束後將成為該隊隊長的輔佐官達格拉百人隊長，讓他們進行嚴格的基礎訓練。

他是在戰鬥中學習魔力運用，有意識地理解並掌握的平民出身者。

他頭腦還不錯，能力出眾，重視命令和紀律，正是克莉榭心目中的好士兵，雖然達格拉內心害怕她，但她還是重用他。

他的部下也參與了山中滲透，是經歷過激戰的優秀士兵，那邊則新設為教導百人隊，基本上用作選別和訓練教官。

志願者人數開始減少時，選別工作就定在中午結束。

上午的「黑色」訓練交給達格拉，下午開始克莉榭會加入訓練。

因為已經決定他們要作為克莉榭的部下使用，所以希望能達到某種程度的意思溝通，而且作為特殊部隊，為了加速培養，需要運用者克莉榭進行充分的指導。

其他部隊由克里斯坦德的優秀士兵進行指導，所以不用太擔心，這也是一個考量。

黑色的訓練主要使用倉庫的一個房間作為簡易訓練室。

因為不太想讓人看到這種訓練，所以魔力的訓練都在室內進行。

因為這是特殊的先天才能，如果讓其他士兵看到他們受到特殊對待，對士兵們的印象不會太好。

不可能因為在訓練中表現優秀就能晉升為黑色。

從早上開始穿著重裝步兵的完整裝備繞城塞跑，接著不休息就進行劍術揮舞。然後讓五人對五人組成隊列，進行大盾的推擠比賽，輸了就再繞城塞跑。

克莉榭以各種形式貼上磁鐵。

他們剛結束嚴格的基礎訓練。

「這個部隊是由所有能使用魔力這種特殊才能的人組成。通過訓練，這種能力帶來的身體素質會讓你們遠超普通士兵。這種力量能讓百人砍殺千人，這種機動力能攪亂敵人並貫穿其脆弱部分。簡單說，你們要在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點發揮作用」

讓掌握要領的人協助教育，教導還不熟練的人竅門，藉此提高整體水平。

這些算是準備運動，接下來要他們背負沒有魔力就搬不動的重物行軍。

——話雖如此，並非所有士兵都嚮往這個。

就這樣不斷重複。

訓練生們互相對視，達格拉喊著注意。

「也就是說，前幾天帝國進攻時的戰鬥，對克里斯坦德軍來說就是戰略性失敗。如果能建立兩倍於敵人的兵力優勢，克里斯坦德軍就可以直接正面對決擊敗薩爾謝卡軍了」

「啊，那個......是、是的，軍團長副官。呃......我......」

克莉榭把視線轉向達格拉，達格拉點頭說道：

雖然理解了內容，但總覺得缺乏實感。

與談話內容相反，她的表情十分滿意。

雖然有些不整齊，但因為有新加入的人所以沒辦法，而且他們都處於極度疲勞狀態。

克莉榭環視訓練生，點頭表示結果相當滿意。

「是」

克莉榭皺著眉，把紅茶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先打開窗戶，然後說可以休息了。

克莉榭在後方的鐵板上貼上磁鐵。

從今天開始要進入關於運用的基礎講義。

雖然強制進行嚴格訓練，但在休息和餐食方面都有妥善安排，也已經告訴負責糧食的人要好好照顧這方面。

這是正在建立中的參謀部使用的工具，磁鐵上畫著表示兵種和地形的圖形。簡單的說明用起來很方便。

克莉榭的話是對克里斯坦德，乃至王國軍的堂堂正正的批評。

「那麼下一個，奧達爾。同樣的問題」

「但是，這畢竟是理想論。有時候也需要面對優勢的敵人。達格拉，假設這個房間的訓練生一起攻擊你。你嗯，房間外只有兩個友軍。你會如何應對？」

「回答得太棒了。雖然整體兵力劣勢沒有改變，但透過重複製造局部的兵力優勢來在有利的情況下解決優勢的敵人。這裡依然體現的是兵力優勢。戰術其實很簡單，一切都不過是創造局部兵力優勢的手段」

「沒錯，回答得很好。目前應該沒有人能誇口說能單獨殺死達格拉吧。那麼就增加人數。建立兵力優勢。任何軍隊首先都會考慮這個戰略，準備超過對方的兵力。因為這樣比較有利」

因此房間裡充滿汗臭味。

「好了」

說完後環視訓練生。

因此只有嚴格的基礎訓練在外面進行給其他士兵看，魔力訓練和教育類的都在這個有些冷清的倉庫裡進行。

「當然明白對方也會這樣做。所以要防護。對方也會試圖對我方做同樣的事。戰術就是爭奪局部優勢。因此軍隊除了組成戰列的步兵外，還會特意留一部分作為預備隊讓兵力閒置，為了創造局部優勢，或是阻止對方創造優勢。而這個房間裡的人將作為那個預備隊行動」

克莉榭完全沒有緊張感，說話語調平靜而沉著。

五人一組。已經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團結感，體力也增強了。能力本身也不錯。

訓練生們互相對視，臉上浮現喜色。

「今天已經有87人了」

她喝了口紅茶，甜膩的味道讓克莉榭放鬆了表情。

「辛苦了。雖然進展順利，但請注意不要過度勉強他們」

「戰略性失敗是常有的事。重要的是在既定條件下如何建立兵力優勢。反過來說，如何讓對方的兵力閒置，使其無法作為戰力使用。例如在戰列相互推擠時從後方射箭也是相同的原理。在推擠的戰列中實際戰鬥的只有雙方的前排。但使用遠程武器的話，我方即使從後方也能增加攻擊機會。這就是戰場上使用弓箭的原因」

當克莉榭端著放有紅茶壺等物的托盤進入房間時，達格拉一聲令下，訓練生們同時擊響腳跟並把手按在胸前。

基本訓練就是這樣。

「是。我會從後面的窗戶暫時撤退。之後隱藏身形，對追來的敵人製造三對一或三對二的情況逐一解決」

克莉榭貼上磁鐵，重現前幾天的戰鬥。

「納爾加，你現在必須與在場的達格拉戰鬥。目的是殺死達格拉。這必須確實執行。前提條件是可以使用這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你會怎麼做？」

「這意味著你們能立下比其他部隊更大的功勳。你們的目標不是維持戰列。而是破壞敵人的戰列，砍下敵將首級這樣的決定性戰果。將只擔任人人嚮往的重要任務。......你們認為士兵還有比這更大的榮譽嗎？」

經過與達格拉和那些有意識使用魔力技巧的人討論後，得出結論：在極度疲勞的狀態下更容易掌握魔力操作。

「克里斯坦德靠著士兵的訓練強度、指揮統制和戰術擊敗了薩爾謝卡。但是，克莉榭不希望你們誤解這點。最重要的是兵力優勢。就像米亞說的，多人合力殺死達格拉才是正確答案」

五人一組中兩人負責搬運，剩下三人協助。

她又喝了口紅茶。

到第五個人時，終於有人能夠回答了。

「因為組成正面戰列的話很難攻擊側面和後方，所以從敵人側面攻擊並包圍。突破中央使對方戰列崩潰後瞄準背面。迂迴攻擊背面。從側面伏擊行軍縱列的敵人。這些都是如此。在對方難以反擊的情況下單方面進行攻擊，這也不過是創造兵力優勢的手段」

基本上訓練生以五人一組的體制行動。

克莉榭一邊說一邊倒紅茶，放入兩匙蜂蜜，倒入大量牛奶攪拌。

「是、是的。請求在場的同伴協助，多人一起行動」

五人班最少要搬運兩個重物，如果能搬三個、四個的話，就會獲得增加餐點甜點等獎勵。

達格拉露出笑容。

克莉榭看著這情況繼續說：

「全體向軍團長副官敬禮！」

雖然每個人都保持著正確姿勢，但可能是呼吸困難，肩膀有些顫抖。

「那麼下一個，米亞。同樣的問題」

「戰鬥的基本是兵力優勢。英雄傳說中常常講述兵力劣勢方打敗優勢敵人的故事，但這只不過是無法集結兵力的劣勢方用戰術來彌補而已。在兵力劣勢的時點就已經是戰略性失敗了」

當然士氣不會提升，每個人臉上都是困惑。

包圍、半包圍、中央突破、背面攻擊。

栗色頭髮的少女米亞就是其中之一，她來到這裡是因為認為至少能幫忙運送糧食之類的工作而自願的。

出生在北部的村莊，不識字。

因為有很多兄弟姐妹，所以想著只要能寄錢回家幫助家計就好，就跟著賽蕾妮派來招募的士兵來了。

但米亞並不知道軍隊需要的後勤部隊是能識字算數的優秀人才。克里斯坦德軍基本上是僱用平民和商人進行後勤活動，後勤部隊主要負責管理和文書工作。

當然那裡需要專業知識，要求的是精英。

一個單純無學的村民是無法插足的。

如果能在被分配到的大隊中負責糧食工作，米亞就能得到她想要的角色，但只要在大隊中就是士兵，必須能戰鬥。

拿劍戰鬥這種事，米亞內心非常排斥，但現在也不能回去了。

為什麼不去街上的運輸行或商人那裡找工作呢，一邊詛咒著自己的愚蠢一邊接受選別——

然後聽到克莉榭說「啊，從前面數來第二個是黑色。就這樣去黑色的地方」。

米亞認為至少能幫忙運送糧食，這樣想也是有原因的。

雖然並不是很健壯，但力氣比一般人大。

她隱約認識到纏繞在身體上的魔力，自然而然地在生活中學會了使用它。

從一開始就能有意識操控魔力的她和另一個男人塔格爾一起，多次被克莉榭和達格拉叫去談話。

不知不覺間就被達格拉當作優秀士兵看重，就這樣順其自然地到了現在。

「——這就是假設的情況。你會怎麼做？」

在剛才那個房間旁邊的小房間裡。

克莉榭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鷹鉤鼻禿頭，相貌兇惡的達格拉。

克莉榭一邊喝紅茶一邊解釋假設的戰場，詢問在那種情況下最佳的應對。

訓練生一個個輪流進入房間，回答這些問題。

說她是天才的確給人這種感覺，而且當聽說這個可愛的她能輕易地殺人時，也會不由得點頭認同。

「回答得很好。我方能集中攻擊力，而對方難以發揮攻擊力。雖然不是說水邊防衛本身就不好，但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所以基本上最好是打擊剛上岸的敵人。因為敵人的陣形必然會混亂，所以容易防禦攻擊，而且敵方弓兵也會無法發揮作用」

雙方各有一個大隊一千人配備弓兵，對方企圖渡河。

「作為士兵的基本動作已經有了一定程度，但為了讓兵長和伍長積累指揮經驗，我想大後天在附近的森林進行輕度演習。考慮到這個部隊的運用目的，我覺得學習森林活動會比較好，您覺得如何？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調用幾個在教導隊的部下......"」

「好的。伍長已經確定了。一個兵長是塔格爾，但是......米亞不行的話，另一個要怎麼辦呢」

「那麼達格拉，讓她當你的副官就好了」

達格拉的臉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抽搐了一下，無奈地點頭。

完全無法想像能砍中這個少女。

如果有像達格拉這樣能夠領導他人的「煽動者」，而且遵守紀律且個人也很優秀的人，她就會這樣把一切託付給他們。

副官一般是從大隊開始才會配置。

米亞注視著這位將軍令嬢克莉榭。

「這是特殊運用的百人隊。可能需要根據情況下達難度較高的任務，而且說到這個，前幾天五百人隊時克莉榭也是副官。又沒有規定說不是大隊就不能配副官，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女孩的優秀確實讓她當普通士兵太可惜了。我會負起責任好好教育她」

「欸？」

黑銀色的連衣裙，配著有鷹與雷紋章的黑色外套。

伍長基本上也都是由有軍務經驗的人擔任。

米亞全身緊繃。

「但這只是百人隊......」

也有想要逃避被迫成為副官的現實的心情。

因為米亞是被動地來到這裡，所以是最後一個來面談的。

「那個......在離河岸稍遠的地方整頓陣形」

「失禮了。......軍團長副官，如果要給予指揮權，也需要考慮性格方面。成為兵長就必須站在前線，要能鼓舞士氣。我認同這女孩的優秀，但以這種性格很難做到」

「非常感謝」

「問題的回答大致都不錯。達格拉，克莉榭覺得米亞確實很優秀。想讓她當兵長」

「啊、啊、那個！軍團長副官！我、我是連字都不認識的鄉下人，這樣的，兵長什麼的實在是......」

明顯的雙眼皮，長睫毛下包圍著的紫色大眼睛非常美麗。

克莉榭滿意地點頭，看向達格拉。

因為有很多接觸的機會，感覺這些傳聞並非完全無的放矢。

「但是什麼？對上官頂嘴，蠢貨！」

「嗯，是這樣嗎......但是，作為一般士兵的話，要是不小心死了就太可惜了。明明這麼聰明」

「那麼，請把那個人帶來吧。一個人的話應該沒問題」

因為他們能力高，容易立功也較容易存活下來。

克莉榭會考慮該考慮的事，其餘的就交給他們自主——簡單說就是全權委託。

攪拌著蜂蜜和牛奶，喝著甜膩紅茶的樣子很可愛，但就連相貌兇惡的百人隊長達格拉似乎也有些畏懼她。

相比之下，關於軍團長賽蕾妮的傳聞，即使包括一些性方面的內容也幾乎都是好意的，但與那位充滿魅力的姐姐不同，傳聞說她是個扭曲的天才。

如流水般的銀髮。

「確實，她很聰明。我承認她的優秀，但是......」

在傳聞中，她除了美麗可愛外，還常被這些詞形容。

現在被問到的情況是，隔著一條可以步行通過的河流相對。

「嗚！」

「那時候克莉榭負責帶頭殺敵，賽蕾妮負責運用達格拉他們。只要根據場合讓擅長的人分配適當的角色就好」

達格拉皺著臉看著米亞。

塔格爾是個爽快的人，很會待人接物，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已三十多歲。因為過去有在軍中服役的經驗，達格拉對他擔任兵長也沒有不滿。

關於她以這副模樣斬下無數人頭的傳聞或許不無事實。

「在河岸防守的話會進入對方弓箭的射程。但如果稍微拉開距離排列陣形的話，我方就能單方面攻擊對方的前衛。那個......而且，渡河時衣服會濕變重，對方必然會比較難進行攻擊吧？」

自從學會揮劍後就能直覺地明白。

這方面的想法與賽蕾妮有很大的不同。

「是啊。你的部下在山中表現也很優秀。我允許以黑色訓練的名義調用約十人。人選今天內提交。明天中午前克莉榭會處理好讓他們能來這裡報到」

那雙給人某種無機質感的眼睛很冷，有時會讓人背脊發涼。

看著平淡地說出「帶頭殺敵」這種話的克莉榭，米亞恍惚地想著傳聞果然是對的。

克莉榭想了一下，拍了下手掌。

「她還太年輕了。因為有很多年長的人，讓一個既不是貴族又沒有實績的人因為優秀就擔任高位，雖然不會對軍團長副官明顯表現出來......但內心會有人感到不滿吧。如果能充分設置訓練期間或許能解決，但是......現在能花多少時間還不確定」

「原來如此，也是這樣啊......"」

像藝術品一般完美的五官近乎無表情，給人一種超然的感覺。

能使用魔力的人當然也有已經在軍中服役的，大多擔任兵長、百人隊長、大隊長或其副官等職位。

她認為自己的立場是告知目的和方針，執行的是部下而不是自己。

「但是......」

「暫時形式上算是完成了。之後的訓練計劃呢？」

「是呢......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求允許從外部推薦。是我以前的部下，一名兵長。雖然不是很擅長，但也能使用魔力，指揮運用很優秀而且頭腦靈活。之前也和我一起跟隨克莉榭大人進行山中滲透」

惡魔、劊子手、死神、怪物。

「這倒是沒錯......」

「克莉榭判斷你很優秀。知識和經驗之後隨時都能學習。但是，頭腦的好壞是天生的，所以非常寶貴。不管米亞怎麼想，做決定的是克莉榭」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個不知在想什麼的奇怪少女。

這實在是太大的升遷了。

在百人隊中，兩名兵長兼任副官。

這邊必須阻止。該在哪裡防禦最合適。

「理由是什麼？」

兵長在百人隊長之下指揮約五十人。

達格拉大聲怒喝，克莉榭不悅地看著他。

如果從這些從士兵一步步升上來的人中挖人，可能會導致整個組織的能力下降，賽蕾妮已經叮囑基本上不要這麼做。

這代表克莉榭已經完成了對他們的選別。

例如賽蕾妮會仔細觀察士兵的情況，根據觀察來告知目的和方針。

相反，從不懷疑自己正確性的克莉榭會先告知目的和方針，如果無法執行就補足不足。或者考慮換成包括自己在內能夠做到的人。

這可以說是追求更好的賽蕾妮和追求最好的克莉榭的區別。

雖然勞力會增加，但賽蕾妮受到部下愛戴，聚集人望，產生穩定的結果。

克莉榭有時會提出過分的要求而被部下討厭和畏懼，但作為交換，她的勞力得以分散並產生接近最佳的結果。

通常認為賽蕾妮的方式更好，但克莉榭有產生結果的能力。

因此，兩人處於無法說哪個更好的對立立場。

不過，克莉榭同時也會盡可能準備必要的東西，使過分的要求不再過分，並符合期望，在這方面她不吝惜努力。

對達格拉這樣能力高的人來說這非常好辦，達格拉也坦率地尊敬和肯定克莉榭這一面。

達格拉個人希望在賽蕾妮手下效力。

而且他對她懷有如此忠誠，以至於如果她陷入危機，他會毫不猶豫捨身相護。

但他也認為如果要上戰場，沒有比克莉榭更可靠的人。

她天生就是個殺戮者，確實可怕。但她有能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壓倒性力量，這力量讓人相信一定能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而且這樣的人還重用自己，給予自由裁量權。

他也感到這是最大的榮耀。

雖然方向性不同但差不多。

確實都讓人感到敬意，克莉榭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在像達格拉這樣優秀的人心中積累了尊敬和好評。

「讓還沒掌握肉體擴張的人也一起參加，由前一天表現優秀的班負責教導。以這個名義免除演習訓練的話也能當作獎勵，問題就解決了。關於日程需要提交嗎？」

「不，由達格拉自行決定就好。克莉榭會通知後勤部提供必要的物資。百人左右的話不管用多少都不會有問題。如果有其他特別需要的東西盡量提前報告」

克莉榭一邊喝著紅茶，一邊看著仍然僵住的米亞繼續說：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克莉榭盯著米亞看，喝了口紅茶後看向達格拉。

「是、是......」

正當米亞想詛咒自己來到這裡時，達格拉對她笑著說：

「別擺這種臉。作為交換你現在不用參加訓練了。你的工作是思考訓練計劃。完成後今天好好休息吧」

兩人都沒說話。理解到這是要她繼續說，胃部絞痛著繼續動腦。

「那個......那個......」

米亞幾乎要哭出來了。

「是這樣啊」

「那個，預計會有受傷所以需要醫生——不、不對，精通醫療的人幾個。劍應該用木劍，所有人都要強制穿戴盔甲會比較好。實劍訓練不一定要在森林裡進行，比起那個，應該更重視實戰性的配合和動作訓練，我是這麼認為的......」

「是、是！」

米亞立正行禮。

「可以繼續說喔？」

「索......索敵角色不能打斷集中力，那個，啊，配置和分配，要能順暢地進行細小的配置移動。比、比如說把隊伍按兵長分成兩組，互相當作假想敵進行訓練，反覆進行伏擊訓練之類的可能會比較好......」

被兇惡的達格拉瞪著，莫名其妙就被任命為副官。

「注意說話方式，蠢貨！可以走了」

「嗚、嗚啊！」

克莉榭從她身上感覺到某種和阿爾涅相似的氣質。

「說散開和集合，這裡不是你的鄉下村子而是軍隊。要始終使用明確的用語」

「是......」

偷偷看了看克莉榭和達格拉。

「明天中午，等教導的人來了再討論。明天要你好好準備。別想著能休息」

「是、離開和集中的訓練很重——」

「我的女兒也差不多這個年紀。總覺得，不像是外人呢」

克莉榭在心裡想著，米亞可能是個稍微聰明點的阿爾涅，內心把她歸類到和阿爾涅相同的阿爾涅類別中。

「散、散開和集合的訓練，那個，應該很重要」

「在正常的劍術等訓練中也要派哨兵，一方在這期間秘密接近進行奇襲等，常常保持緊張感給予獎懲。休息時也是一樣，經常讓他們想像在敵地行動，意識自然就會提高。給予讓人放鬆警惕的情況或不得不分散戰力的情況，讓一方襲擊這種情況。藉此培養個人判斷力，養成對伏擊和奇襲的反擊等應對能力」

「不錯嘛。明天早上把更詳細的訓練計劃報告給我」

「這個部隊是精銳部隊。即使不排成戰列也要能達到一定程度的配合。當然要提高個人能力，還有索敵能力、判斷力，以及能承受艱巨任務的集中力。米亞，你認為在森林中演習時最應該重視什麼？」

「別吞吞吐吐的，蠢貨！你要成為我的副官了，要昂首挺胸！」

「很好的提案。還有嗎？」

達格拉滿意地點頭，開口說道：

米亞面帶笑容行禮，輕快地離開了房間。

「真......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