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話 對勝利的執著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8088 字
15年前──東部。
那裡正進行著激戰。
目的是入埃艾爾斯倫神聖帝國西部,指揮官是吉爾丹斯坦。
對王國勢如破竹的快速進攻,神聖帝國方面執行焦土戰略。
完全放棄西部蓄積力量後,展開全面反攻。
因王國北方將軍被討伐,王國方面一下子被反推,王國東部侵攻軍一度陷入困境。
被突破北側的神聖帝國攻擊側背。
──特里烏斯.梅爾基科斯就在那時面臨死亡。
「──為什麼要救我,克里斯坦德。不管我的話你應該能順利撤退軍隊」
從王國東北延伸的大樹海到東南。
在那山脈邊築起堡壘防禦的軍團長──特里烏斯被友軍撤退時留下。
下達撤退命令的信使遲到,而且被敵人攔截。
「況且你應該在中央......屬於王弟殿下指揮下才對。為什麼在這種偏遠地方?」
「當然是來救援你,梅爾基科斯軍團長」
波根.克里斯坦德。
出生於貧窮貴族的成功者。
似乎連買新鎧甲都捨不得的節儉,滿是傷痕的鎧甲──只有固定的皮革和金屬零件是新的。
沒有雕刻之類,說是質樸堅固的鎧甲聽起來不錯,但只是破爛。
手甲等也略有尺寸偏差,本來就不是訂製鎧甲,應該是改良二手品在用。
身為軍團長卻毫不羞恥地展現這種貧窮樣子,真是成功者的作風。
「好吧。反正這種情況,就陪你瘋狂一次。......之後作為同樣的軍團長會好好教訓你,別想逃」
戰場上鮮血與鐵飛舞,慘叫與堅硬金屬聲充滿空氣。
特里烏斯想起這點,苦笑。
「克里斯坦德。如果我的士兵有活下來的就拜託照顧」
──特里烏斯懷念地回想過去。
「對,我很清醒。我的部下都很強。你,還有你的士兵們在這種情況下也沒失去士氣。全都抱著必死決心──都是優秀的士兵和指揮官。如果全員都是死兵的話,沒有做不到的事」
雖然作為15歲少女已經過度優秀,但比不上能輕易討伐名將、強行解決一切的克莉榭,與克里斯坦德軍團長相比也因經驗淺薄和對戰場不夠熟悉而拖後腿,實戰能力大幅不足。
讓她擔任克里斯坦德的象徵──包含科爾基斯和特里烏斯在內許多人失控的制動器角色。
她的話也是在規勸這樣的特里烏斯。
憤怒不會使思考遲鈍,感謝能在這場合保持冷靜。
15歲少女這樣展現給我們看。
作為將軍還遠遠不夠──勉強具備軍團長的實力。
但這樣對峙時,他的誘惑散發強大熱量燃燒胸口。
「那位王弟殿下似乎想在這裡扭轉局勢,真是」
「......軍團長?」
本以為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那張臉。
「是。我陪您」
在那場合說出這些話,應該需要很大勇氣吧。
「用我和你的軍團──兩個引誘敵人進山,然後擊潰。然後突破這裡朝向殿下正面布陣的敵將討伐。......如我所說,目標是在這裡扭轉局勢。我是來請求你協助這個才來找你的」
「......果然你瘋了」
「哈哈,你誤會了什麼。我們的目標不在後面」
想想科爾基斯也好,特里烏斯也好,艾魯加也好──繼承波根,指揮克里斯坦德軍誰都可以。
最近的撤退戰中吉爾丹斯坦親自斬殺敵追擊隊指揮官。
「不是那種人。至少作為將軍我感覺他明快、善於決斷,擁有自己衝鋒陷陣的強大,值得尊敬。無論傳聞如何,作為軍人即使不雅也貪婪追求勝利的人」
波根笑著說。
但這種人會擾亂秩序。
從第一次見面就不順眼。
本來就布陣在正面的敵人5000。
她明確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在此之上不因地位驕傲,也不退縮,堂堂正正能夠依靠並使用周圍。
應該最想討伐波根仇人的她,比起私情只注視勝利。
特里烏斯成為軍團長副官時,波根似乎已經升為艾魯加.法倫指揮下的大隊長,看到他的戰果被當時的將軍激賞的樣子。
「都這把年紀了,真是丟臉啊」
不懼怕敵人。
從賽蕾妮那裡接管的4000人中用3000人阻止迂迴,1000人作為對付突破的預備隊。
全都是靠個人判斷,做出近乎違反命令的事才有的戰果。
自己未成熟──某種意義會被認為軟弱的話。
給予這份冷靜的是賽蕾妮。
「哈哈,那個教訓想在勝利美酒的陶醉中聽啊──」
加上增援納基魯斯.費利扎的5000和敵本隊──前副官薩爾瓦的5000。
不驕傲,不自滿,一心努力。
她只是個孩子。
雖然個人不喜歡對方,但已經被遺棄的特里烏斯得到他的救援──必須報答這個恩情。
雖然經驗不足但只靠努力彌補,精力充沛處理軍務,迅速從父親死亡中振作。
與這個男人一起。
「真不順眼。你的職責應該是保護王弟殿下」
卻被這樣的對象勸誡。
即便如此全員一致認同年輕的賽蕾妮為指揮官,推薦她,是因為每個人都認同她那樣的人格。
特里烏斯抱著手臂稍微思考後說道。
「敵人已經確信勝利,心思離開戰場。思考戰後獎賞心已遙遠──充斥著怯懦。正因如此該瞄準的就是我們陷入困境的這個時機」
第一次看到他是特里烏斯還是大隊長時──看到他作為立下功勳的百人隊長被點名的樣子。
年輕人通常做不到的事。
賽蕾妮擁有的只是15歲少女能記住的軍事知識。
那麼,我們就不該因私怨和感情而失控。
從之前就很不順眼的男人。
有結果所以還能說好,否則就是該斬首的失態──任意行動會使他人陷入危險。
與穩扎穩打立下戰功的特里烏斯相反,展現華麗戰果的身影。
敵人明顯打算突破特利烏斯,決定勝負而行動。
「這是戰場嘛,不稍微瘋狂一點撐不下去。......如何呢?既然要瘋狂,我認為比起恐懼,沉醉於鮮血和勝利會更有趣」
是下定決心的好表情。
「......最近的功勳讓他眼花了嗎」
「我要還這個人情。殿後就由我來承擔。......薩爾瓦,抱歉可能要讓你跟我一起死了。可以嗎?」
但她比在這場合的任何人都更適合當將軍。
那是某種才能。
特里烏斯每次看到的都是受到稱讚的波根。
薩爾瓦微笑敬禮。
雖然這樣想但這次戰爭再次見到時,波根已經成為軍團長,升到與特里烏斯相同地位。
「──相較於我親自在這裡贏,我更想賭那孩子會贏。在那之前請保護我,......雖然一直依賴很抱歉」
「......你清醒嗎?」
「只是魯莽而已。沉醉於鮮血和功勳。......算了。打算如何脫離這個困境?敵人光是對著這邊就有15000。而且騎兵數量差距很大。就算現在逃跑能否活下來也是賭博」
波根像野獸般笑著。
但即使這樣理解,從再次與薩爾瓦見面後的自己就快失去冷靜。
但即使是資深軍人也沒有幾個能做到。
因為每個人都自負自己的力量,而且越有才能的人這種傾向越強。
無可否認的天才──時而甚至顯得傲慢的克莉榭就是最佳例子。
但賽蕾妮雖然展現那種才能,作為指揮官卻走著與妹妹相反的路。
溢出的名聲和榮耀。
即使被稱為英雄──即使擁有比誰都優秀的力量,也從不驕傲持續警戒自己,如同波根。
她確實是波根的繼承者。
「費利扎似乎瞄準這邊右翼側──法倫軍團長的接縫」
「是,看起來是這樣」
「告訴法倫軍團長把那個交給他」
「......可以嗎?中央的負擔──」
「法倫軍團長很擅長應付那種人。即便這種情況也足夠──」
正要說時一面紅旗的信使跑向這邊。
在馬上敬禮的信使說道。
「梅爾基科斯軍團長,來自法倫軍團長的信使。『野豬就交給這邊,請專注正面』」
「呵呵......就是這樣。有異議嗎涅爾塔斯」
「是......沒有。旗手,向中央發出理解的旗號」
對新副官像是受不了般的表情笑著,特里烏斯望向前方。
這樣要對付的就是正面一萬──之後要向艾魯加道謝,用水潤潤喉嚨,舉起劍。
「左翼準備突擊。折疊陣形!」
對大多數貴族來說,王宮、王族都是雲端上的存在。
確實是難以應付的壞人,也不是該尊敬的對象。
說卑劣確實卑劣。
王宮內的事──當時年輕且只是軍人的薩爾瓦知道不多。
自己不是無能,反而很優秀──但有永遠無法匹敵的存在。
眼前是長槍兵。
算了,笑著看向前方。
「也就是說──」
看著在這情況下笑的吉爾丹斯坦,薩爾瓦這樣感覺。
吉爾丹斯坦這樣說道。
最前列過半必定會因此陣亡。
王兄謝爾巴扎絕不是無能,作為王位繼承人有充分資質,但是沒有弟弟吉爾丹斯坦那樣耀眼。
捨棄特別訂製的王族鎧甲,堂堂正正穿著作為薩爾瓦副官的簡樸鎧甲。
──不是王兄謝爾巴扎,而是吉爾丹斯坦才適合當王。
「......雖然可能有朝一日會對主人舉劍,如果可以的話」
能從正面對抗長槍的只有長槍。
「殿下也是這樣吧?」
「對很多人來說不是這樣吧。最近倒是有點同感」
某種意義死亡就是救贖,不想否認。
始終對他們抱持無可否認的敬意。
吉爾丹斯坦疑惑地看著薩爾瓦。
「這世界就像糞坑。即使出生為珍寶也會沉入污濁。每個人都沾染醜陋糞便,比較誰更髒。看著就覺得好笑,漸漸開始享受糞便的你來我往──話雖如此,結束就是結束,那也很爽快」
長槍的密集隊形,總是要求正面的敵人付出龐大血量。
「不管多少勇者、廢物、怨恨和感情──死了就結束。某種意義死亡甚至有種清爽感不是嗎?」
「只能衝。從正面突破特里烏斯。除此之外沒有勝機,而且為此你我都已盡一切。不是嗎?」
「那個老頭子。做麻煩的事」
正經交談還是被提出背叛時才開始,但──即便如此也不覺得吉爾丹斯坦像傳聞中那麼瘋狂。
啊,薩爾瓦想起來。
沒有王族的矜持,塗飾虛偽的吉爾丹斯坦姿態──但即便如此這個男人追求的是勝利。
在那凸出部配置弓兵,朝右翼進軍的薩爾瓦──吉爾丹斯坦軍從側面射出無數箭雨。
就這樣──接敵瞬間吉爾丹斯坦向前。
第三軍團的壁壘很厚。這點薩爾瓦最清楚。
「......雖然不是不懂您說的。但即使在糞坑中珍寶還是珍寶。至少我現在作為軍人在這裡,是因為有這樣想的部分」
「不,」
那種純粹性作為軍人很吸引人。
「算了,怎樣都好。......至少在這場合,我決定成為您的盾和劍共生死」
據說吉爾丹斯坦開始超乎常軌的遊戲契機,是因為王宮內發生的那場騷動。
然後在下定這種決心後他們還能若無其事地笑。
吉爾丹斯坦愉快地扭曲嘴角。
「──就這樣,全力突破眼前厚實的壁壘。那是最簡單也最好的方法。......如果殿下突不破就只能等死了」
為了勝利犧牲數千、數萬士兵,如果還不夠就連自己性命也當作賭注投入。
「......這就不知道了」
對薩爾瓦來說吉爾丹斯坦的行動與其說大膽不如說魯莽,但這男人斷言做得到。
這次突擊字面意義上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哈,說得好。──前進了薩爾瓦,在箭雨中只能祈禱士兵跟著你」
克里斯坦德軍誰都是這樣。
即便如此吉爾丹斯坦還是把持大盾的劍兵放在最前列。
長槍的集團行動講究訓練程度。
克里斯坦德軍中央維持不崩壞斜線陣的同時,在戰列中設置屈曲點。
「呵呵,原來如此。你是比想像更好的武具啊。......戰鬥後如果沒壞就讓你長期效勞吧」
「是要接住矛然後包圍。這種情況,最左翼應該配置老練士兵。我們最右翼不可能防得住」
「傳說中的魔劍就是那樣。小時候還憧憬過......」
因為有絲毫不亂的統制,長槍才能成為強力兵種。
「反正,死了就結束。不用煩惱,輕鬆去做」
「......殿下,您怎麼辦?」
但說全部都很壞的話,又覺得不是這樣。
據說發瘋前的吉爾丹斯坦年輕時就具備王族該有的一切。
密集的槍牆對前進的最前列士兵來說是無法逃脫的死亡象徵。
放棄所有安全策略,突破敵人或死亡──這突擊就是這樣。
波根也好,諾贊也好,科爾基斯也好,特里烏斯也好,艾魯加也好。
就算勝利汙名也會終生相隨。
自己是否正確,是否不正確──會一直煩惱到死。
正面的箭矢還能某程度防禦,但加上側面箭雨,兵員損耗會加速增大。
雖然夢想升遷但甘於副官地位,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缺少的東西。
──瘋了。
說卑鄙確實卑鄙。
薩爾瓦一邊揮開落下的箭矢一邊回答。
如果說薩爾瓦缺少什麼的話,就是為了勝利放棄一切的瘋狂。
從這裡開始的未來就是這樣。
「敵人從這裡移動最左翼了。你怎麼想?」
用臨時湊集的人從正面衝突就會被壓倒,而且長槍之間的碰撞會浪費大量時間。
那絕對要避免。
時間──必須在科爾基斯吃完自己兒子這個餌之前,解決一切。
第二軍團長科爾基斯確實是戰士。
從正面交戰,就算是最佳狀態勝負也難說。
而且一旦進行那種戰鬥,就意味著吉爾丹斯坦的敗北。
吉爾丹斯坦認為眼前的第三軍團無疑是勁敵,不投入所有一切就不可能突破。
結果這次攻擊甚至用上本陣預備隊的捨身突擊。
中央和左翼會被艾魯加和科爾基斯擊潰已經算進去──那全都是要捨棄的行動。
如果擄不到賽蕾妮,這邊也無法重整。
正因如此,時間。
吉爾丹斯坦只能為了達成目的全力以赴。
──名為勝利的。
超過前進的前列士兵,躍上最前。
恰巧像克莉榭展現的單人突破般,面對萬敵而立,奔跑。
「別擋路,雜兵們......!!」
像是要展示給連綿在後的士兵看般。
在與敵人碰撞前一刻用盡全力舉起那把大戰斧。
有鋼芯的重量斧──像是要用盡全身力量般舉起,揮下,然後放出。
從雙手離開的凶器響起轟鳴,捲起風飛翔。
讓他們意識到無法與這個男人抗衡,抓住並掌控他們的恐懼。
欺騙與被欺騙,哪裡都沒有卑鄙。
用力量壓制──壓倒。
被殺是被殺者的責任,不過如此。
被挑戰勝負就只追求勝利,行動。
從感情和理性中挑選一個,用法律、言語、暴力展示地位。
「副官大人,請退後!!我們會開闢道路......!」
重要的是讓自己成為那場合的支配者。
但是,不是吉爾丹斯坦──王者的對手。
棋子希爾金托斯輕易被討伐,結果這邊處於劣勢。
勝負要到其中一方無法行動為止才會結束。
──是王者揮舞的刃。
「叫什麼名字?」
「遵命!!」
現在這裡就是那樣的勝負。
判斷拔出劍不可能後,拔出對方腰間的劍。
左邊看到的是他們向右手切入後產生的間隙。
那裡有薩爾瓦的身影,他也看到吉爾丹斯坦看到的同樣東西。
「王」不只是靠權力形成。
「是!聽到了嗎你們!?一班到七班前進,從右手切入!十班十二班負責後方!」
「在這種情況哪有餘裕考慮以後!」
然後克蕾辛塔為了自己成為王而行動。
響應吉爾丹斯坦視線切入那裡的是薩爾瓦。
吉爾丹斯坦揚聲大喊同時笑著。
那邊能力上超過吉爾丹斯坦──但還沒結束。
「原來如此,確實。──不過,你們的工作到這裡就結束了」
權力、感情、意志、能力──那全部的強度帶來結果創造「王」。
用肉體描繪螺旋,橫掃揮出。
「咦,啊!?」
只有在戰場上奉獻數十年的人才有的氣質。
副官──應該是判斷吉爾丹斯坦穿的鎧甲。
該做的事是一樣的。
大戰斧將賦予的全部動能,全部釋放到破壞上。
誰更適合當王。
響起混雜歡呼的喊聲,壓碎那場合的一切。
圖式簡單明快。
皮革鎧甲在吉爾丹斯坦的剛劍前與裸體無異。
「時間寶貴。想讓我退後就自己往前衝」
追上來的無名百人隊長叫喊。
這是賭上兩個王族存在的勝負。
「原來如此,別死了克拉里阿斯。活下來的話會準備讓你遊手好閒的獎賞」
那就是王國紋章本身的姿態。
手臂和判斷都很好──但敵人也相當或接近那個程度。
突破長槍後是配置的劍兵。
沒有使用魔力,應該是平民出身。
「前進!!你們的勝利只在前方!!」
那就是吉爾丹斯坦。
但內心並不怨恨她。
雖然接近暮年但聲音有力,有氣勢。
根部寬大,越往前越細銳。
作為王站立太過軟弱。
鋼鐵捲起的暴風折斷、粉碎架起的長槍,在敵戰列開出洞口。
──是不錯的戰士。
像是要整個身體撞上眼前的敵人般,用劍刺穿。
「將軍直屬第二大隊所屬,百人隊長克拉里阿斯,副官大人」
踏步揮舞時鮮明地,穿透敵人鎧甲縫隙奪去性命。
用盡全身力量揮舞,傳達,揮出的是最快──王者之劍。
高舉大劍朝天──如同刺向天空的劍之架勢。
克蕾辛塔利用波根和克里斯坦德軍。
她找到克莉榭這個棋子確信勝利,向吉爾丹斯坦挑戰勝負。
看向背後。
吉爾丹斯坦揮劍擴大突入點,擾亂敵人的槍牆。
持小劍和中盾,特化於混戰的士兵們。
該敬重的兄長──殺害謝爾巴扎王的克蕾辛塔。
保留堅固同時重心在手部──適合刺突的長劍。
然後吉爾丹斯坦拔出劍,立刻踏入其中。
讓擋在前方的人深刻認識到這一點。壓制他們。
使用技巧瞄準敵人空隙,看穿虛實,但那些不是劍的本質。
──直到那時結果都未知。
是始終靠力量形成的,是表示掌控周圍一切的那種力量持有者的「詞語」。
沾著血將劍入鞘,拾起滾落的大戰斧。
被殺的兄長太過善良,警戒心不足。
「哈哈,感激不盡。......但您說了難做到的事!」
然後像是連接般跟隨的是將軍護衛的最精銳。
看向那邊露出笑容,告訴克拉里阿斯。
「將軍朝正面前進。我們就這樣前進到敵軍團長側面」
「將軍的支援──」
「不用管。敵人注意力會被吸引到那邊。你們該做的是趁這段時間前進擾亂敵陣。我來引導,跟我來」
突破第一道牆後,隔開距離再次出現長槍兵。
從隊列縫隙跳出弓兵,從側面立即射擊。
簡直像攻城戰一樣。
在箭雨中突破長槍後,中間等待的是劍兵。
好不容易突破那個後再次是長槍。
而且從側面雖然人數不多,還有弓兵的一齊射擊等著。
克里斯坦德軍第三軍團長,特里烏斯.梅爾基科斯。
這個人是野戰築城的名手,即使是單純野戰也能用人體在無物之處築起城砦。
讓敵兵在名為間隙的道路上奔跑,製造殺戮空隙,將突圍出來的猛者一網打盡來摧毀意志。
用斜線陣大幅傾斜陣形同時築起二重、三重防壁的手腕確實出色,大多數敵人面對突破長槍後的長槍──再加上側面射擊都會失去戰意。
克里斯坦德的軍團長中沒有一個無能者。
因此克里斯坦德是王國最強──作為英雄率領的無敵之軍,名聲響徹。
任命波根為將軍後十餘年。
吉爾丹斯坦在王宮多次聽聞他和他率領的軍隊立下的戰功。
一次又一次。
薩爾瓦已經在與特里烏斯對峙。
吞噬畏懼敵人的血肉。
薩爾瓦他們已經疲勞。到此結束了。
特里烏斯立即朝那邊前進,然後理解事態。
呼吸急促,沒有精心雕刻的板甲被血污染。
長期在自己身邊擔任副官的薩爾瓦。
粉碎長槍,彈飛後方重裝步兵。
薩爾瓦喊叫,弓兵回射。
誘餌──那樣認為的少數,約百人部隊。
薩爾瓦是冷靜的──應該說是比較消極的人。
收窄道路,讓敵人奔跑,用箭雨和陷阱殺死敵人如同城砦,特里烏斯築起的肉砦──能突破的人不多。
出色地突破那三重防壁到達這裡。
甚至不需要再隱藏。
薩爾瓦應該突不破──不會這樣面對面。
「哈哈,沒想到卡爾德拉將軍的副官有這麼勇猛的人......這是我學識不足。請問尊姓大名?」
中間設置空間,與弓兵聯動,以誘引突破而來的敵人形成夾擊,殲滅。
察覺他會突破的特里烏斯立刻集結士兵。
也許如果自己不是王族而是普通貴族──就能什麼都不想,只像劍一樣存在吧。
但薩爾瓦將隊伍分成兩隊,用一隊作誘餌阻礙弓兵聯動。
「是你拋棄的,真遺憾。......弓兵!」
距離突破已經不遠。
內心某處也希望薩爾瓦這樣出現在眼前。
──就這樣,吉爾丹斯坦及時抓住了第三軍團長。
「──我要親手,殺了你」
「......殿下!」
粉碎折斷,擾亂長槍向前。
但那判斷大概是自己的驕傲。
就在那前一刻,從另一點出現的是大戰斧。
「想來也是很長的交情──但到此為止了薩爾瓦。做好覺悟了吧?」
特里烏斯坦率稱讚。
為了殺死突出的薩爾瓦。
百人隊長瞬間僵硬,立刻理解事態。
不是會自己衝在最前線撕裂兵列的類型。
吉爾丹斯坦瞇起眼。
「啊──?」
「心情正好,實在太愉快了」
「──我不會說很驚訝。你能突破也不奇怪」
這種程度,誰都知道。
扛著大戰斧,在頭盔下笑著。
「各位,上!軍團長特里烏斯.梅爾基科斯的首級就在眼前!」
──比如說,像波根那樣。
切入的最多500人。這邊有1000人。
但──
「作為您副官戰鬥的歲月──不會忘記」
突破出來的薩爾瓦──迎接的是弓兵一齊射擊。
至少現在,能什麼都不想就前進。
用大戰斧斬斷眼前的長槍。
考慮到要對付他,調整了細節的部署。
兩列長槍和重裝步兵的三重陣。
但從左翼側出現的敵人完全在防備之外。
「吉爾丹斯坦,克拉里阿斯」
王弟吉爾丹斯坦──黑獅子揮舞的是巨大戰斧。
「好久不見梅爾基科斯。抱歉,但你得死了」
穿著磨亮發光鎧甲的特里烏斯下馬後拔出雙劍,對眼前出現的薩爾瓦說道。
「讓開!!」
「是!遵命!!」
「副官大人,您太亂來了......!」
不可思議的是,有種高興的感覺。
象徵城砦的雕刻。
「賜予你能在王身邊戰鬥的榮耀。後背就交給你了」
但確實站在那裡,與特里烏斯對峙。
「軍團長,敵人......,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