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話 阿爾貝利涅亞的黑旗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6481 字
作者註: ※一間約1.8公尺。五十間是90公尺。
「呵呵,果然沒能立即恢復過來啊。真有種被狠狠打臉的感覺」
「……這是能笑的情況嗎」
奧爾甘從象上一副覺得有趣地看著翠虎和克莉榭消失在對面戰列中,俯視著士氣低落的士兵們。
雖然提高聲音試圖振作士氣,但士兵們仍在混亂中——即使是奧爾甘的話也傳達不了。
那巨軀不只是用來恐嚇敵人,也是士兵們的精神支柱。
在加爾沙恩內戰時橫掃戰列摧毀要塞,為反叛軍勝利做出巨大貢獻的野獸。
士兵們對阿爾卡扎利斯出征沸騰不已,認為阿爾貝蘭根本不算敵手。
正因如此,這種死法帶來的影響非常可怕。
士兵們受到的精神衝擊比勇猛指揮官戰死更甚。
「說到做到,你能想像嗎?哈哈,從那距離一槍就讓那巨軀沉沒。沒有比這更好笑的情況了」
奧爾甘非常愉快地笑著。
應稱為必殺的野獸輕易被打倒,但奧爾甘的眼神仍充滿力量。
「如果一開始就能想像的話,就叫您保留牠了」
扎爾瓦格無奈地回答。
「至少希望瞄準這邊。那樣還好些」
「……請饒了我,武官長。我這邊可受不了啊」
象的騎手一臉嫌棄地說道。
奧爾甘和扎爾瓦格另當別論,坐在象上的騎手不可能避開那個。
騎手拉著韁繩扯動象耳,讓象穿過兵列間隙往本陣走去。
如果戰象背後有排成戰列的步兵,敵人也只能提早撤回弓兵。
推進全軍面對由象和地龍、獨角獸組成的野獸。
毫無疑問會用這兵力進行一點突破。
敵人突破右翼中央、艾爾卡爾本陣,狙擊奧爾甘本陣太過強硬,難以想像。
要說這就是氛圍問題。
無論如何,一般不會在這種只有缺點的時機開始攻擊——不過如果是單純的個人從一里外用投槍攻擊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把弓兵放在前面,更換時陣形會出現混亂。
「……另一邊不太可能是主力。正面有艾爾卡爾的本陣。被那邊牽制就沒餘力襲擊這邊本陣」
艾爾卡爾軍前衛有60頭象,30頭地龍,20頭獨角獸。
「……很妥當的判斷」
但是,加爾卡軍不是一列,而是從左翼開始順序前進——整個軍隊畫出斜線,形成角度,對試圖迂迴的基爾雷亞軍展示一定防備。
從情況來看,敵人的目標是右翼一點突破這判斷很合理。
並沒有什麼特別明確的規定。
「……當然是突破吧。那麼情緒高漲就不會不行動。士氣高昂的士兵即使面對戰象也會迎戰」
無法造成致命打擊,射擊戰的損失當然對失去野獸的我方更大。
面對畏懼的士兵,沒有比戰象更強的野獸。
速度就是生命,為此需要讓步兵配合野獸的步伐前進。
互相很難造成有效射擊,相對於造成的傷害反而會給我方士兵留下卑劣的印象。
「……怎麼可能高興。祈禱艾爾卡爾將軍能阻止突破吧」
操縱他們需要的不是縝密計略或小手段,而是勇氣和大膽。
在側腹被襲擊的情況下不可能突破中央,而且艾爾卡爾不是弱將。
雖然都有厚實的外皮,但降下的箭雨仍是充分的威脅。
然後在對阿爾貝利涅亞軍的右翼配置艾爾卡爾的3萬,在這兩軍的邊界後方配置奧爾甘的本軍2萬。
但進行開戰招呼本身就意味著堂堂正正的戰鬥。
但現在失去它,艾爾卡爾軍左翼反而成為我方的脆弱部分。
當然,即使士氣低落加爾沙恩也不會呆站著接受。
只會受到稱讚,沒有人會斥責那是卑劣行為。
「不過,被擺了一道啊。敵人士氣最高昂,我方士氣急速下降——對方掌握了精神優勢。對方的目標是什麼,扎爾瓦格」
「不會做那種不得體的事。那只是個展示品」
如果阿爾貝利涅亞軍左翼突出狙擊中央,這些就會襲擊側腹。而對方也應該理解這點。
單純明快的全軍突擊才能產生最大效果,抑制我方損失。
但他們後方有一個軍團作為預備。
互相將軍隊配置在一里距離的原因,也是因為野戰通常使用的小型投石機、床弩的有效射程限制。
如果是為此製造的兵器就算卑鄙,但如果是戰士的個人技就只能說敵人了不起。
有可能被單方面戲弄致死前衛的野獸。
而且如果更換導致步兵動作延遲,野獸就有突出的危險。
而且在戰象和接續的兵列面前統制力下降是致命傷——對方最需要避免這點,受到總攻擊必然得采取守勢。
阿爾卡扎利斯原本配置在艾爾卡爾軍左翼,本該擾亂阿爾貝利涅亞軍右翼。
敵人當然,我方也沒有士兵會因一里外的先制攻擊而生氣。
而且只用一投就結束更是如此。
如前所述,更換時陣形必定會出現混亂。
雖然沒有象和擅長機動的野獸,但有5000兵力。
要最大限度發揮這些效果,必須在象擾亂敵前衛後立即投入步兵。
巨獸本身就能在正面碰撞中創造壓倒性優勢。
如果突出的野獸被集中射箭,連第一次突擊都無法成功,而且像弓兵這樣不列陣的輕裝散兵是他們最苦手的對手。
從正面打倒他狙擊奧爾甘太魯莽,果然敵左翼軍團最多也就是牽制腳步吧。
但如果對方用熱狂抵消恐懼,還能保持一定冷靜,象也不是無敵的生物。
如奧爾甘所料,阿爾貝蘭軍不會不利用這士氣。
那最糟的情況下有近1萬兵力可能雪崩般湧入艾爾卡爾軍後方。
阿爾貝蘭的初動是全軍前進。
一邊嘆氣說著,但視線轉向後方。
阿爾貝利涅亞軍完全將左翼交給城塞都市納克里亞,戰鬥正面只有兩個軍團。
就算我方也派出弓兵干擾,對方是各自保持寬闊間隔的散兵狀態。
——不該輕視。
騎手沒有那麼堅固,而且終究是野獸——不是為榮譽或大義而戰。面對箭雨降下的危險情況他們也會本能地顯出畏懼。
因此如果把象等野獸放在前列,攻擊就是最大的防禦。
即使如此優勢還是不變但——
「話雖如此,我想也沒用。這裡可是艾爾卡爾的遊樂場。……以防萬一,本軍準備應對艾爾卡爾左翼的突破。扎爾瓦格,如果敵人突破就由你玩玩?高興嗎?」
之後,等雙方將領回到各自陣地才開始戰鬥,這是不言自明的規矩、禮節。
「如果是我會狙擊阿爾卡扎利斯留下的空洞。士兵士氣最低落,周圍的象也在害怕」
這裡很可能被突破。
阿爾貝利涅亞軍的戰鬥正面是右翼和左翼兩個軍團,但艾爾卡爾也在對納克里亞的正面——右翼配置兵力。
他是擁有單獨對他國進行侵攻實力和經驗的將軍。
本來應該先進行射擊戰——基爾雷亞軍和加爾卡軍之間理所當然開始互射箭矢,但艾爾卡爾軍和阿爾貝蘭軍之間卻沒有這樣做。
光是用體型正面蹂躪的樣子,就能一口氣擾亂仰望的敵兵。
加爾沙恩軍在對加爾卡軍的左翼配置由基爾雷亞率領的5萬5000。
扎爾瓦格瞪視著阿爾貝利涅亞軍本陣。
即使在敵人箭雨中也要用單純明快的蠻力推進,用那力量純粹的正面戰鬥力撕開敵戰列才是最終最佳選擇。
加爾沙恩軍士氣大幅下降,阿爾貝蘭軍士氣最高昂。
但一旦交戰,這士氣差也會縮小吧。
加爾沙恩軍右翼將軍——巨人艾爾卡爾這麼想,告訴士兵們只要像平常一樣戰鬥就好。
正面碰撞從未輸過。
在這士氣差下即使用戰象、地龍和獨角獸也可能陷入膠著,但膠著反而是我們希望的。
變成單純的消耗戰,就不用想太多。
靠兵力差自然而然勝利就會到來。
就像自然界的法則一樣。
要再次移動停止的東西需要強大的力量。
一旦停止,之後就是推擠——如果沒有外力就無法崩潰戰列突破,而且對方也沒有餘力從那裡採取行動。
只要防住初動就是我方勝利。
這場戰鬥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
「……奇怪。敵人為何不降下箭雨」
七尺的超人體格。
胸前和頭盔中央只刻有象的標誌的粗獷鎧甲和頭盔。
從象上眺望戰場時,艾爾卡爾那本就嚴峻的臉更加皺起。
前方的阿爾貝利涅亞軍只是推進戰列,對我方的獸兵連擺出弓兵的架勢都沒有。
「……是想充分利用士氣嗎?或者像那時加爾卡做的那樣引導到後方」
如果是加爾卡的軍隊,單純的正面碰撞是一種選擇。
然後像滲出般出現黑漆鎧甲的士兵們。
正面有三萬軍隊,而我方只有一半。
但那只是對付人時的精銳而已。
艾爾卡爾再次抬頭,然後。
艾爾卡爾提高聲音,看到自己乘坐的象開始移動後再次將視線轉向前方。
大概是因為坐在象上吧。
不可解——與其說不可解不如說令人不安。
「但是,依然沒有動作跡象。看來是認真的」
正因為是多次與象交戰的加爾卡——雖是敵人但采配精湛。
賭博——雖這麼說但沒有輕視的想法。
「然後讓本陣整體前出。預備隊全部準備好隨時行動!」
艾爾卡爾大喊著派出傳令——響起如雷般激烈的地鳴和喊聲。
長期阻止南部——加爾沙恩侵攻的歷戰之兵。
「我反而不同扎卡班長。被委以這場戰鬥的先鋒,全身都在興奮」
避免正面撞上長矛。
如果那賭博非常成功的話,有充分可能貫穿戰列。
從正面碰撞簡直荒唐,當將軍時的阿雷哈應該會這麼想。
就算現在拿出來用,運用方式和騎兵差不多。
過去加爾卡面對象的先行突擊,用精彩的陣形變化在戰列製造空隙引導——漂亮地化解了那突擊。
「是!復述——」
副官內克魯眺望著前方——阿爾貝利涅亞軍回答。
「雙馬拉……但作為戰車沒有弓手。看起來像普通的貨車」
——但對克莉榭.克里斯坦德來說,這不是賭博。
毫無疑問共享了這種對付象的方法,但是。
作為貨車放在那種礙事的位置很不自然,就算是戰車也一樣。
即使不和艾爾卡爾比較,作為男性也算嬌小的體格。
阿雷哈一邊與士兵們前進一邊仰望天空,瞇起眼看著戰場的風。
與外表相反是膽小的草食性,這樣製造空隙引導就會本能選擇逃跑。
撇開野獸單純比較士兵的話,他們的能力更勝一籌。
「——那是」
在這情況下如果引導象,會被追隨的步兵和地龍從開的空隙摧毀戰列。
「不過用士氣高漲來推進嗎……如果是加爾卡的軍隊那也不是壞主意,但那邊到底有多少懂象的人?」
在奔馳起來的象的對面。
但對方是阿爾貝利涅亞率領的王國中央軍。
說話間距離也在縮短。
「在那兩個選項中應該是前者。那時是因為象突出。但這次不只有象,步兵就在後面。用不了那種大技巧」
「……我至少不會選這個。是魯莽的賭博」
「哎呀,真是讓人嚇得縮蛋呢阿雷哈殿」
「……戰車?在那位置?」
戰象們進入突擊距離了。
美男子笑了。
「傳令,向中央達爾頓報告在敵陣發現用途不明的奇怪馬車或戰車。要他們充分注意!」
「是哪個都無所謂……但為什麼要把那種東西混在戰列中?」
在貝吉爾的第三軍團、科爾基斯的第二軍團之間。
左眼戴著眼罩的班長回以笑容,愉快地回答。
「旗手,讓右翼進行迂迴機動!突擊敵人側腹!」
為什麼要混進戰列中。
還沒有馬鐙的時代——戰車是無法在馬上好好戰鬥時期的古董。
瞬間移開視線的空檔,敵戰列中無數飄揚的是新月骷髏的黑旗。
敵人總共超過十萬大軍。
「是!」
獲得統一裝備,接受徹底訓練的強兵。
本來應該是魯莽的突擊。
一發投槍就讓阿爾卡扎利斯沉沒的手段——阿爾貝利涅亞確實是非比尋常的戰士,當然率領的軍隊也應該是精銳。
覆蓋布料的貨車在後面,拉貨的馬有兩匹。
雖然是訓練過的戰象但終究是野獸。
面對初次見到的野獸,不可能有多少人能發揮十足實力。
王國軍的士兵本來就和加爾沙恩士兵不同。
凝視遠方——阿爾貝利涅亞軍,皺起眉間。
目光轉向分成左右的敵軍——混在左翼戰列中的奇怪馬車。
「不用!快去!!也要向閣下報告這事!!」
也習慣對付野獸,士氣那麼高漲的話有充分可能連象和地龍都能撕破戰列。
如果這是靠士氣高昂的正面對決,就是相當大的賭博。
是用於從兩翼包抄的東西。
「讓我想起了龍顎中的戰鬥。敵人是大軍,我方只有區區百人隊——陪著克莉榭大人在貝爾奈克山中戰鬥了一週」
用眼罩上方觸摸左眼,短暫閉上眼。
「沒有稱讚,沒有支援。比起那個現在簡直是奢侈。最重要的是今天一天就結束」
「正面思考是好事。……思考方式啊」
「……?」
阿雷哈看著前方的象,對扎卡說道。
「戰場上人首先會感到死亡恐懼,但那只是失敗的結果。應該思考的是成功的自己。應該始終描繪理想的自己,然後注視為達到那理想自己應該怎麼做」
阿雷哈扭曲美貌,苦笑著繼續說。
「作為一個軍人考慮自己的話,那樣正面思考是好的。我就是這樣讓自己接近理想,從兵長爬到將軍。……呵呵,如你所知最後那變成了傲慢,然後那份傲慢被克里斯坦德將軍和克莉榭大人折斷了」
「……對那件事,我也不知該說什麼」
扎卡無奈地說。
上官的失敗談讓人難以應對。
「嗯,總之就是。……置身戰場時賭注終究是自己的命,不管敵人強弱都一樣」
阿雷哈眼中寄宿著狂氣,扯動臉頰。
「敵人越強大,打敗他們的自己的榮譽就越大。反正支付同樣的賭注,敵人越強大不是越好嗎?」
「……對上官說很失禮,但您瘋了呢」
扎卡笑著,但阿雷哈既沒責備也沒否認。
「呵呵,本來為了榮譽和名譽這種不確定的東西賭上唯一的生命的就是軍人。你以為這種人會神智清醒嗎?」
「不這麼認為。最近很明白。優秀的軍人啊,一定是由瘋狂程度決定的吧」
扎卡說著,用拇指指向後方。
——那就是信號。
不只是阿爾貝利涅亞。
有人因恐懼想逃跑而打亂腳步,被後面推擠倒下。
像猛獸般加速到極限的肉體——像要用腳跟敲打大地般彈動上身。
不只是讓阿爾卡扎利斯沉沒的阿爾貝利涅亞。
全由魔力持有者組成的特殊投槍兵。
加爾沙恩軍中無數的象發出悲痛的慘叫。
在他們眼中,眼前的一切都看起來像超越理解的怪物。
從全身的彈力射出比箭更快的白兵槍。
阿雷哈作為神聖帝國軍人在神聖帝國西部全境戰鬥過。
頭蓋的空隙——精確貫穿鼻腔的槍只用一投就完全損壞頭部內側,立即致死。
不是單純的投槍散兵。
即使如此仍保持冷靜,還能分析情況的優秀指揮官們提高聲音。
阿雷哈衝到前面,扎卡班五人跟上。
對面揚起刻著向天舉劍的王國紋章——巨大突擊旗幟,示意突擊的喊聲特別響亮。
如果有弓兵完全在射程內,是戰象開始突擊的距離。
響應般發出喊聲,從戰列中接連出現的是二百名戰士。
一旦心靈崩潰的軍隊已不再是軍隊。
看到伴隨無數破空聲接連倒下的戰象,從熱狂中清醒後——剩下的只有對不明事物的恐懼。
「確實。……差不多時候了嗎?」
這種想法滲入他們腦海,浮出表面。
「當然應該由衷高興。……瘋狂的環境,不瘋的話吃虧吧?」
加爾沙恩士兵們瞬間從全軍突擊的熱狂中清醒,對眼前的黑漆怪物們顯露恐懼。
他們完全失去前進的力量,失去統制。
當然也有與王國和加爾沙恩作戰的經驗,在阿爾貝利涅亞軍中最了解戰象如何行動。
而現在,同樣的旗幟在他們面前舉著好幾面。
「在最瘋狂的指揮官麾下這樣戰鬥,該高興還是該悲傷。有時會迷惘」
一直率先切入、橫掃敵戰列的野獸們。
敵人先頭——與戰象的距離不到百間。
阿雷哈像吼叫般大喊,旗手揮舞旗幟。
那只是個人武勇,這場戰鬥的優勢在我方,指揮官們這樣安撫他們的恐懼,但是。
「是!博格斯,往前衝!!舉起旗幟!!」
回應般舉起倒下的旗幟。
「嗚——!? 」
跳到戰列前的阿雷哈,一人更加踏進。
發出咻的破空聲,前進的目標是戰象——眉間鼻子的根部。
「成為帶領所有士兵進入瘋狂戰場的嚮導吧,扎卡班長」
後方響起大鐘聲,同時正面的戰象從步行轉為奔跑姿態。
「全軍——開始突擊!!」
與他們的歡呼相反。
但在這情況下——士兵們不可能相信。
代替失去的象腳步聲,他們震動大地逼近。
——用區區兩倍人數,怎麼可能對付這種怪物。
他們沒忘記從一里外一投就讓阿爾卡扎利斯沉沒的阿爾貝利涅亞存在。
在阿爾貝利涅亞的軍隊面前,就連戰象和強韌的野獸都不是對手。
加爾沙恩軍的所有士兵終於理解了。
身穿同樣的黑色鎧甲,每人都帶著槍,都能跑得比馬更快。
從五十間距離輕易射穿殺死戰象的異常者軍隊。
士兵們是強行用熱狂振作一度崩潰的心。
眼前的現實否定了這些。
只要有他們在,就不會在正面戰鬥中被推回——這樣的自信,其根基被徹底動搖。
然後把手中的槍擲向眼前的象——阿爾貝蘭軍再次爆發出大歡呼。
「阿爾貝利涅亞的獵人們往前!!象之流只是靶子——讓笨蛋獸使知道,什麼叫阿爾貝利涅亞的戰鬥!!」
然後戰象的屍體成為障礙物——戰列的混亂波及整個軍隊。
拋出左手的槍,反手握住右手的槍。
那時飄揚的新月骷髏黑旗的存在也是。
「嗯,差不多了」
「嘶……!」
巨軀直接倒下,像要削掉大地般倒地。
阿爾貝利涅亞的獵人們——他們放出的堪稱魔槍的凶器。
在還有五十間距離時,深深刺入身體的槍。
「不要減緩速度!精銳很少,用數量優勢推過去!!不要害怕前進!!」
除了旗手外全員都拿著兩支槍。
距離七十間。
超越者阿爾貝利涅亞的魔槍不會只投一次。
在正面碰撞中誰能掌控。
究竟誰會被蹂躪。
——在他們面前只有,阿爾貝利涅亞的黑旗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