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幻想的王都

——王都阿爾貝納利亞。

阿爾貝蘭王國最初是一個居住在森林中的小部族。

與其他部族不同的是，他們非常靈巧，擅長工藝。

在力量就是一切的時代，他們建造要塞，架設防牆，雖然不是特別擅長武藝，但憑藉智慧吞併周圍部族，展現武威。

讓他們更加強大的是從西南山脈採集的灰燼。

他們偶然發現這種灰燼能夠凝固，具有很高的耐久性，並解明瞭其機制。他們用這種命名為錬成巖的材料建造要塞和防牆，築起許多城塞都市和城郭都市。

周邊世界已經沒有敵人。

國王自稱繼承神之血脈——阿爾貝蘭，在王國中央建立王都阿爾貝納利亞，鞏固其權力。

這座王都是王權的象徵。

阿爾貝納利亞被由錬成巖建造的高聳防牆環繞，其內部的城堡和房屋建築全部都由錬成巖築成。

在平原上，在陽光下閃耀著白色光芒的城市之美。

阿爾貝納利亞因其外觀而被稱為白色之都。

穿過防牆外廣闊的城下街，進入巨大城牆的大門。

由錬成巖建造的精美房屋鱗次櫛比，看起來很堅固，克莉榭漫不經心地觀察著。

沒有其他城市會如此大量使用錬成巖。

畢竟木造土牆更容易且便宜。用磚塊或錬成巖建房的通常是使用火的工匠或富裕階層，雖然也能見到，但很少見到這樣一排排整齊的景象。

一邊想著雖然叫做白色之都但屋頂倒是色彩繽紛，一邊像平常一樣觀察著，至少這座城市應該很難被燒毀。

與擠滿商人的城牆外相比，門內相對安靜，行人的衣著都很講究。

穿過這樣的街道，經過豪宅林立的區域，再通過位於小高地上的城門。

那裡開始就是王領了。

門前有十幾位持續低頭的僕人和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老人。

這不只是字面上的學習禮儀，也帶有期待能否有機會成為妻妾的打算。

她們對她特別謹慎也是理所當然。

正當兩人談話時，一位穿著圍裙裙的年輕女僕走近克莉榭和貝莉，接過貝莉手中的行李。

在這種情況下卻堅持只要一名女僕，任誰都會認為有某種深層原因，而且這個女僕還是已故妻子的妹妹。

隨行的護衛士兵們除了車夫都在這裡告別。

這是表示「將此身奉獻給您」的軍人式敬禮。

在這個時代很少見，波根不喜歡納妾。

不是白色聳立的王宮，而是停在一座小宅邸前。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貝莉以比平常更加謹慎的僕人禮儀引導克莉榭。

有時候貴族會帶十幾個女僕同行。

——認為貝莉是波根的情婦也不無道理。

在王領工作的她們知道各種貴族的傳聞。

邊境伯爵在其下，簡而言之波根擁有普通貴族中最高位的爵位。

將黑髮束在腦後的女僕叫出了貝莉還未自我介紹的家名，低頭行禮。

即使是邊境伯爵僱用數十名女僕也很常見。

因為出門前學習過一些，比起笨拙的貴族更像個貴族。

明顯是貴族的人們看到他們時挺直身子，將右手平放在左胸。

基本上，女僕多是貴族或富豪家的千金被送來學習禮儀的。

即使是貴族，沒有許可也不能通過這個城門。

雖然克里斯坦德家原本是弱小貴族，但現在是邊境伯爵。

單純的平民不被認可做女僕，下級貴族讓女兒到上級貴族家當女僕服侍是很普通的事。

即使娶了女婿，也有可能死產，或因產褥熱而死去無法延續血脈的情況並非沒有，或許也因此通常以男孩為正統繼承人。

「那就拜託了。之後我想去打些招呼」

不管是王領的女僕，通常也不會調查客人帶來的女僕。

奧札爾靠近波根，小聲地說了些什麼。

因為要避免刺客或間諜，貴族的女僕必須是有確實出身的人。

將手放在貝莉的手掌上，穩穩站好。

這是用來整理儀容和放置行李的宅邸。

「是的，我是這樣聽說的。請容我失禮一下」

以鮮血證明忠誠，這是上位者的回禮方式。

但是，這次是特別的。

將軍——在軍中只有王弟擁有的元帥地位比這更高，所以即使是能出入王領的貴族，如果是軍人的話大多比波根地位低。

因為失去妻子後馬上就是妹妹這點不太體面，所以現在還沒有締結婚姻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貝莉實質上就是克里斯坦德邊境伯爵夫人。

貝莉正在感嘆王領的女僕真是了不起，但這次是極為特殊的情況。

克莉榭也比平常更加註意禮儀。

「謝謝。請多關照」

比平常更加慎重的動作，是因為有其他貴族在看著。

「歡迎光臨，克里斯坦德邊境伯爵。我是被委託管理這座伊爾涅宅邸的奧札爾。我們全體僕人將竭誠為您提供服務，希望您在此的逗留能夠愉快」

在經常有上級貴族訪問的王領當女僕，自然身分也相當高貴，血統上甚至有比男爵家的貝莉更高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賓客的女僕地位更高。

老人——執事抬起頭時看著波根露出笑容。

是臨時的，之後會被分配到王領外的某個宅邸。

貝莉也輕輕行禮，對於她們連客人帶來的僕人的家世都掌握這點感到有些驚訝，也覺得佩服。

雖然知道會受到這樣的對待，但連家世都被掌握還是令人驚訝。

從馬車的小窗觀看這樣的景象的克莉榭，被貝莉整理著儀容，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但波根全都拒絕了。

貴族中也有女性家主，但生產是有生命危險的行為。

「呵呵，完美了。來，下車吧」

「是的。如果您告知預定，我這邊會先確認」

「好的」

貝莉滿意地看著克莉榭的樣子微笑，先下了馬車。

「......逗留？不是在外面的宅邸嗎？」

賽蕾妮和加倫也同樣以手掌回禮，只有波根是用右手拇指指向心臟。

會因為細微的失禮而散播惡意謠言的人到處都有。

噴泉遍佈各處，造型也很精美。

與其血統親近的是公爵。

守護王國外圍的將軍們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大多處於這種地位。

王的兄弟等直系親屬是大公。

——當然，失去妻子的波根那裡也經常有想送女僕去服侍的提議。

「請讓我來拿，阿爾甘大人」

這之下是伯爵、男爵，然後是騎士。

婚姻文字通り是家族之間的連繫，上級貴族很少娶下級貴族的女兒。但是通過當女僕工作產生私人感情，如果相貌出眾的話，僅憑這點就有可能引起上級貴族的注意。

然後像是要牽克莉榭的手般伸出手。

波根嚴肅地點頭，說了句明白了。

既然貝莉不需要女僕，討厭浪費的波根自然也沒有理由再僱用女僕，因此拒絕了所有這樣的提議——不過，他的個人情況暫且不論，他人的印象卻不同。

周圍是大片花園。特意從河流引水，在花園中造了小溪流水。

這些是在領主存在且權力強大的時代遺留下來的，但現在仍根據管理的領地和被賦予的責任使用這些爵位。

要一一掌握需要大量工夫，就算做得到，要從一羣穿著相似的女僕中分辨從未見過的人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他發誓要讓妻子成為終身伴侶，所以沒有再娶的意思，而且因為有貝莉這個非常優秀的女僕，宅邸的生活也沒有不便。

因為一旦獲得的爵位很難失去，即使是暴發戶，成為邊境伯爵的克里斯坦德也是好對象。

因為這樣的關係能帶來升遷的機會，下級貴族爭相把女兒送去上級貴族家當女僕，貴族們也不缺女僕——形成了這樣的結構。

沒人會認為這樣的家族當主會只讓女兒賽蕾妮一人繼承，大家都認為他會在適當時機與貝莉結婚生下繼承人是很普通的想法。

雖然不是歧視，但也不受歡迎。

從貝莉的出身和地位來看，她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是下一任邊境伯爵夫人。

而且思考波根堅決不讓女僕——女人進入宅邸的原因，她們也臆測可能是因為她的性格問題，是因為她很愛喫醋。

因為這個原因，對女僕們來說貝莉是個極為危險的存在。

絕對不能對她無禮或失禮。

不過，貝莉完全不知道她們的緊張。

雖然知道貴族的禮儀，但因為身體虛弱，貝莉與姐姐不同很少出門，對社交界的知識並不深。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她們心中是那樣的地位，反而單純地欣賞著她們，想著自己也要學習。

被引導進入的宅邸內部比克里斯坦德家更為豪華。

到處掛著各種畫作，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種擺設。

入口處有著華麗的水晶吊燈——克莉榭想著保養一定很費工，同時被貝莉牽著手進入二樓的一個房間。

「這是克莉榭大人的房間。阿爾甘大人的房間是......」

「稍後再說也可以。行李是克莉榭大人的東西」

「遵命」

女僕阿爾涅低頭時，看著貝莉手中籃子裡無數的水果。

一邊疑惑著是不是非常喜歡水果，一邊觀察著，這時發現貝莉已經接過克莉榭的外套，慌忙起來。

即使是女僕，也不該讓未來的邊境伯爵夫人做這種事。

立刻從貝莉手中接過摺好的外套，放入房間的洗衣籃中。

「房間，要分開嗎？」

「啊，是的，那個......是啊，我是女僕所以......」

看到她走向茶壺，阿爾涅慌忙搶先。

才剛開始完美的準備就崩潰了，阿爾涅的正常思考也崩潰了。

對僵住的阿爾涅再次微笑，貝莉熟練地準備紅茶。

蒸氣噴出來了。

連笑容都很美，阿爾涅又看得入迷了。

黑底銀色刺繡的連衣裙。

聽說克里斯坦德家的兩位小姐和女僕都非常美麗。

阿爾涅想著同樣是圍裙裙竟能差這麼多。

克莉榭約十五六歲。

這很可能會成為謠言的源頭，但阿爾涅只是很正直地解釋為她們關係很好。

阿爾涅也看著貝莉。

「請不要那麼緊張。克莉榭大人不太在意禮節，我也是。像平常一樣就好」

細長整齊的眉毛和長睫毛包圍的眼眸溫柔，漂亮的雙眼皮。

「不！那個，沒關係的......！」

「啊......」

貝莉輕輕露出微笑。

克莉榭稍微撅著嘴，貝莉苦笑著說要不要喝茶。

看著這樣兩人靠在一起的樣子，阿爾涅看得入迷，臉頰泛紅。

聲音因此減弱，阿爾涅臉變得通紅。

克莉榭靠近貝莉小聲詢問，貝莉也小聲回答。

阿爾涅被她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體貼，而且流暢自然的樣子感動了。

煮過頭的水是禁忌。

貝莉只準備了紅茶就回到原位，坐在克莉榭安坐的沙發上。

阿爾涅知道新鮮的熱水能更好地襯託茶葉的香氣。

再次責備著自己的同時被貝莉注視著，又再次僵住。

聽說今天會到達，阿爾涅做了充分準備。完美無缺。

新鮮的水。

因為這個性格，她還不知道在兩人逗留期間等待著她的諸多煩惱。

雖然身材嬌小纖細但已經展現出女性的成熟，在這個年紀早婚生子的也不少。

光是這樣就能確定她作為女僕的身份更高。

讓自認還算可愛的她都覺得慚愧，就像故事中的人物一般令人讚嘆。

但紅髮細緻柔順，散發著奇特的清新感。

而且，兩人的親密距離帶有某種背德的氣息。

「是、是的......」

到底有什麼沒關係。

因為阿爾涅本身喜歡故事，也意識到自己想像力太豐富，認為只是因為兩人都很漂亮才會有這種想像。

阿爾涅僵住了。

貝莉以為只要身體分開就保持著得體的距離，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明顯比正常近了一步，就算善意地看也至少近了半步。

這是她認知中自己七個缺點之一。

「咦？不，不用那麼麻煩」

阿爾涅雖然性格認真，但不太靈巧。

貝莉意識到這點，本想在這裡注意與愛撒嬌的克莉榭保持距離。

貝莉的手伸向魔水晶，傳導魔力。

「沒、沒關係的！」

阿爾涅急忙制止自己失控的想像。

胸部豐滿優美，腰部卻纖細。

阿爾涅有容易感動的優點。她也想這可能是缺點。

但是，平常的習慣總是會不經意流露。

但是走近時，發現水壺在咕嘟咕嘟響。

即使身體分開也還是靠得很近。

克莉榭像是要貼過來，手搭在貝莉的手臂上。

輕輕行禮說請多指教的樣子美得無可挑剔，動作如行雲流水。

但還是超出了阿爾涅的想像。

如果是兩年前的話她可能會察覺到，但現在她對於與克莉榭的距離感已經麻木了。

還有將紅髮漂亮地留到肩膀附近，雖然同樣童顏但具有女性美的貝莉。

「咦？啊......是呢，我有點多管閒事了」

說完後，自責著到底有什麼沒關係。

「這、這是紅茶對吧。這種小事請交給我」

鼻樑挺直，嘴脣呈桃色。輪廓也很完美，整體散發著某種性感。

「啊，水壺的水一直在煮呢」

貝莉先是有點驚訝，然後靜靜地笑了。

容易緊張和承受打擊差也是她認知的缺點之一。

年輕美麗的小姐與女僕——給人一種奇妙的背德印象，兩人的距離確實太近了。

房間檢查了七遍，為了能用新燒的熱水，每小時都在更換新水。

圍裙上一點污漬都沒有，就像新的一樣。

近乎透明的柔順銀髮，精緻如妖精般可愛的臉龐的克莉榭。

優雅的笑容毫無刻薄之意，眼中充滿溫柔。

只是簡單地分成七三比例。

漂亮，可愛，太厲害了。

大概是因為身材很有女人味吧。

「我、我去換新水......！」

沒想到僅僅是準備紅茶這種小事也能帶來如此感動。

距離依然太近。

克莉榭更加貼近貝莉，臉湊近好奇地——雖然面無表情地看著阿爾涅問道。

「......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對克莉榭大人和我太過在意了」

阿爾涅端著如藝術品般的紅茶緩緩走近。

雖然用了煮過頭的水，但那依然是藝術品。

阿爾涅顫抖著手將茶杯放在碟子上，慢慢倒入紅茶。

兩人的視線集中過來時手更加顫抖，看到這個克莉榭終於理解她是因為太不靈巧而感到羞恥。

被看到不成熟的一面誰都會感到羞恥。

想起被戈爾卡看到笨拙解剖兔子時感到羞恥的事。

克莉榭為能與陌生人產生共鳴而獨自高興，有點開心地靠近貝莉。

「我明白了！因為太不靈巧而感到羞恥所以緊張對吧」

「嚇！」

紅茶稍微濺出，在碟子上留下水滴。

「對、對不起，對不起......！」

「克、克莉榭大人！不可以說這種話......！」

「那個，但是，被看到不靈巧的樣子是很羞恥的事......」

「停止」

「嗯......」

慌忙用布擦拭濺出的紅茶的阿爾涅，用餘光看到貝莉用食指按住克莉榭的嘴脣。

然後慢慢攪拌幫她冷卻，同時問阿爾涅：

這已經是她們平常的習慣了。

而且是極度怕燙。

她有點擔心責備克莉榭是否讓她情緒低落。

在犯了這麼多錯誤後，沒有餘裕沉浸在這種想像中。

「是、是的。要在早上四響鐘時到城堡」

立刻否定這是妄想搖搖頭。

「對正在努力的人說不靈巧這種話，會讓人更加緊張。......讓我們想想，就像在您試著做料理卻不順利時，被說不靈巧會怎麼樣呢」

那已經不是鼻尖相碰的距離，而是——但因為不是隻有兩人，克莉榭只好不情願地離開，貝莉也困擾地小聲說「不行喔」並收回手。

貝莉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阿爾涅的百般表情，像是要轉移話題般說道。

「茶葉似乎是格拉貝拉斯呢。比起我們平常喝的阿爾馬雷，香氣清爽多了」

貼近貝莉——克莉榭慢慢靠近的結果是兩人已經緊貼在一起，不知不覺中阿爾涅對這種情況的違和感也消失了。

「要、要拿檸檬來嗎？」

以日出為開始，一天分為二十四刻。

拿出蜂蜜，給自己倒了一杯，給克莉榭多加了一點。

「是的。克莉榭大人這樣披著也很美，但有時候好好綁起來也很漂亮喔。讓貝莉好好為您打理」

「好的......」

「來，請用，克莉榭大人」

在午後陽光中，兩人實在太像一幅畫了。

「是的。這種體貼非常重要。即使是小事也會傷到人，請多加註意」

雖然想要一起喝，但克莉榭是怕燙的。

「好的。頭髮，要綁起來嗎？」

對遊移著視線的克莉榭微笑，撫摸臉頰，用拇指輕撫嘴脣。

正在倒紅茶的阿爾涅聽到這話突然驚醒。

貝莉看出她的猶豫，輕笑出聲。

貝莉笑著說沒有生氣，克莉榭一邊被撫摸著嘴脣一邊點頭，臉湊得更近。

注意力分散而忘記工作也是她的缺點之一。

「......那樣的話，很討厭」

遞上適中溫度的紅茶，克莉榭湊近喝著。

雖然聽說是像精靈一般的小姐，克莉榭確實帶有傳聞中的神祕和夢幻，當她露出表情時又突然變得有血有肉起來。

因此，不會說第七刻或第十刻，而是經常用早上幾刻、太陽到天頂後的午時幾刻、日落後幾刻這樣的說法。

「比吉利安......更像阿塞姆的感覺呢」

克莉榭看到貝莉一如往常的樣子，放心地確認她真的沒有生氣，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一邊聞著紅茶的香氣一邊回答。

鐘聲每刻都會響起，所以早上四響鐘就是指日出後第四刻。

克莉榭看著冒著熱氣的紅茶猶豫著。

「是的。與添加香料的阿爾馬雷不同，茶葉的香氣就這樣呈現。這點和吉利安與阿塞姆一樣，您說得對。這是阿塞姆的姐妹茶葉。比阿塞姆更清爽的口感，所以建議直接飲用或做成檸檬紅茶呢」

「後天的日程安排如何？」

阿爾涅一邊收拾失誤一邊目睹這一幕，想著她們該不會是要親吻——這種摻雜著事實的想像讓她臉紅起來。

「不，我是......克莉榭大人要怎麼樣？」

克莉榭開心地微笑。

貝莉在近得鼻尖幾乎相碰的距離凝視著克莉榭說道。

原本想著被問到時要回答「這是格拉貝拉斯，是清爽口感的茶葉，建議直接飲用或做成檸檬紅茶」，卻忘了準備檸檬。

「克莉榭大人，後天從日出就開始洗澡準備如何？要把頭髮綁起來，會很忙的」

笑容美麗，優雅而動人。

「......嘻嘻，好的」

雖然通過魔水晶的大時鐘可以知道準確時間，但在沒有的地方，時間會隨季節和日出時間而變化。

阿爾涅呆呆地看著兩人微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