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話 邪惡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7086 字
在龍顎南部——數萬軍隊在那裡對峙。
焚燒後的密茲克羅涅提亞新建了大型要塞。
駐守在那裡的士兵與平原上整齊列陣的戰線對峙。
在兩軍之間的空白處有兩個男人的身影。
在馬上互相凝視,然後發出聲音。
「投降吧,維林將軍。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老將蓋爾茨・維林眼前站著的是赤銅色頭髮。
全身裝飾著象徵翅膀雕刻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耀。
「......就算沒有勝算也可以拖延時間,維爾賴將軍。在這裡不交戰就投降的話有失貴族風範。我已經選擇這裡作為自己的死地」
「原來如此,很了不起。雖然陪同的士兵令人憐憫」
望著守衛龍顎的士兵們。
從這裡看不見的北方,有賽蕾妮率領的克里斯坦德軍一萬五千。
然後南邊是諾贊率領的維爾賴軍二萬二千。
對抗的蓋爾茨・維林軍隊大約一萬二千。
他們沒有勝算。
「不是徒勞的死亡。稍微削減你們的兵力,拖延時間——那樣的話王弟殿下會解決。作為叛亂者把你們埋葬。我能成為那個助力就足夠了」
「......喔」
諾贊的眼睛銳利地瞇起。
然後嘴角上揚。
是充滿惡意的笑容。
不可能一直壓制希爾金托斯軍。
如果克里斯坦德拒絕休戰諾贊必定會行動。
這麼笑著諾贊轉身。
「別擺那種臉。拖延時間的話希爾金托斯將軍,還有王弟殿下會來增援。如果能撐到那時就能找到勝機。糧食儲備也充足,這也在預料中」
對抗的克莉榭.克里斯坦德的兩個軍團最多一萬五千左右。
聽說希爾金托斯軍已經從西邊出發。
「不要致力於殺敵。期望今天與朋友喝酒。那樣的話,勝利女神一定會被邀請到我們的宴會」
王都在警戒諾贊就這樣南下。
不理解真意,只相信言語的士兵們。
在山邊列隊的士兵們雖然害怕但仰望著老將。
馬爾克魯斯軍簡單地被砍掉首級,結果殘軍被維爾賴軍吸納增強兵力。
只是為了把這裡的兵力固定,不讓增援去向西邊的克莉榭軍。
「......一週。撐一週就好。如果能撐到那時情況就會反轉」
為此削減王女派的兵力,只是為了讓希爾金托斯軍與王都軍隊合流。
蓋爾茨最害怕的是克莉榭。
「同意。如果你是個言行相符的戰士的話。單純積累年月連狗畜生都做得到。祈禱你是個言語與劍相稱的戰士,老將閣下」
根據逃脫的士兵說從衝突開始四天。似乎是背面奇襲的一瞬間事件。
如果她出現在那裡很難維持士氣。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用刃交談吧。戰士說的不是言語,應該是劍。不是嗎維爾賴將軍?」
實際上,包圍本身在預料範圍,但沒想到這裡會這麼快被包圍。
在這個意義上,這裡沒有克莉榭是最好的消息。
因為龍顎的性質,被夾擊的話一定要在山中戰鬥。
靠近蓋爾茨的年輕副官露出說不出的表情。
那麼果然,在這裡拖延時間有很大意義。
就算不是這樣,也能拖延時間——他是這麼想的。
「......將軍」
希爾金托斯軍會調動接近三萬戰力。
克拉雷.馬爾克魯斯和諾贊.維爾賴的戰鬥。
下定決心的老將微笑。
那樣希爾金托斯軍就能打敗克莉榭。
就位的蓋爾茨發聲。
士兵們發出安心的聲音。
這本身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一半是謊言。
蓋爾茨的希望不是這裡的勝利而是最終的勝利。
誰都不認為能贏。
「只要其中之一到達這裡,陷入絕地的就是他們。不要認為是決死之戰,珍惜生命,繼續抵抗」
從這裡還要一週以上。
拖延時間——明白無法做到更多。
但為了讓部下安心,作為將軍,他必須這麼說。
就算最快來也有情報延遲。
「竟敢在我面前這樣說。......那就不留情面。也不施予慈悲。就讓你在血海中後悔那些話吧」
「呵呵,到現在還要裝忠臣嗎。我主波根.克里斯坦德的仇敵——吉爾丹斯坦的。......真是精彩」
但蓋爾茨正面接受,堂堂地說道:
戰場只充滿欺瞞。
到這裡應該還有兩天的路程。
沙啞的聲音但有沉穩和深度。
但是,根深蒂固的恐懼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樹木失去枝葉視野良好,她的精銳部隊不會像以前那麼威脅。
就算不是這樣也能以優勢形式突破,與王都合流。
滲出野獸般赤裸的敵意,就連遠處注視兩人的士兵都因那氣息背脊發寒。
蓋爾茨從一開始就沒考慮活下去。
看不到克莉榭.克里斯坦德率領的兩個軍團,看來她們去了西側,為阻止希爾金托斯軍合流去牽制了。
即將到來的王都決戰。
南邊——從王都來的援軍不知道能不能期待。
「西邊有勇將希爾金托斯,南邊也調動大軍,王弟殿下正在前進」
那精緻的美貌因無底的憤怒扭曲。
蓋爾茨完全被逼入絕境。
但看結果是諾贊的壓勝。
貝爾奈克發生的一連串殺戮劇——士兵中還有人害怕她。
蓋爾茨也回到陣地。
「正面對決贏不了。但諸君建造的這個厚重要塞——在這裡的話足以拖延時間。......還有個好消息,這裡沒有不祥之子克莉榭。那麼我們可以像平常一樣,毫無畏懼地戰鬥」
預料到這點蓋爾茨從這裡也派出一萬增援,給予克拉雷足以打敗諾贊的兵力。
希望只在西邊,但蓋爾茨對西邊的希爾金托斯也不期待來這裡增援。
米茲克羅內提亞仍殘留著前幾天火焰的痕跡。
焚燒的樹木,半禿山的米茲克羅內提亞反而滿足了易守的條件。
戰場上高低差是絕對的地利。
妨礙的樹木消失後弓兵能發揮作用,敵人要在頭頂箭雨中進軍極為困難。
蓋爾茨這段時間推進了焚燒的龍顎——特別是米茲克羅內提亞的要塞化。
然後訓練步兵能射箭,大幅增加弓兵數量。
質量差但只要能增加箭數就夠了。
情況雖然不好,但態勢不壞。
看到兵力劣勢的蓋爾茨完全放棄貝爾奈克防衛,集中在米茲克羅內提亞。
沒有足夠守衛兵力是理由之一,但大原因是要塞重建來不及,還有害怕再次被火計。
為了勝利連山也燒光的冷酷克里斯坦德軍。
沒人認為不會有第二次。
為了防範必須從山腳守到底,前幾天的事還記憶猶新。
士兵的士氣也無法維持吧。
這麼想的蓋爾茨放棄貝爾奈克。
不管怎樣,克里斯坦德方要完全掌握這個補給中繼地才能前進。
「不要怯懦,持續放箭!那樣他們就上不來!」
南面,面對維爾賴軍最左翼的瞭望台。
在上面發出指示的是體格肥胖的男人。
維林軍第一軍團第二大隊長塔基爾斯.澤格爾邊吐沫邊盡力大喊。
然後米茲克羅內提亞西側——還殘留綠意的地方可以看到敵兵一部迂迴。
「兒子幾歲了?」
「哈哈,別這樣。......不,我這邊倒是無所謂,你這邊我希望這樣阿爾巴。為了讓我逃跑而死。那樣我會邊抱女人邊為你祈禱冥福」
雖然能從貝爾奈克射箭,但不可能過來這邊。
這就是最後的戰鬥。
阿爾巴噴笑,抱著肚子開心笑著。
兩人笑著,拍打對方肩膀。
只是穩步推進擋箭掩體。
可以看到敵兵大多在稍遠的野營地吵鬧,休息。
利用兵力優勢,不分晝夜的騷擾攻擊。
塔基爾斯無奈地笑。
為什麼要在那裡加工掩體。
「那個掩體,看不出是為了攻進這裡。是不是變得太高了?」
積累了相當戰績但覺得一直做得不錯。
把在貝爾奈克砍倒的樹運到下層掩體,在那裡加工。
徹底打擊這邊士氣的戰術。
「果然疲勞很大。不分晝夜。但應該能撐到將軍說的時間——再幾天」
就算連續射幾週也沒問題。
避開危險,但確實取得戰果——但那也要在幾天後結束了吧。
箭矢數量很充足。本來這裡還有一萬兵力。
「......如何,阿爾巴。士兵狀況」
「......你這傢伙。想說什麼就說」
認為是用那個做新掩體的材料,但怎麼看都很奇怪。
完全以奪取這邊體力為目的。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失笑容的好百人隊長。
在尋找攻擊機會。
正因如此,心情暢快。
「奇怪?」
北邊——賽蕾妮.克里斯坦德也採取同樣攻擊,舉著大盾緩慢進軍似乎在維持兵力。
長久同甘共苦的戰友就在身邊。
特別是下層比擋箭用高很多。
反而像是遮蔽——掩體看起來花了很多工夫。
「如果是不敬要處罰也無妨。來,脖子在這」
如果沿著山脊來的話高低差優勢就沒用。
展開在山腳的掩體。
恐怕來的話就是從那裡吧。
逼近這邊的士兵也看不出什麼幹勁。
不用那麼費工夫,運送做好的掩體就好。
「說得心不甘情不願」
「......援軍會來嗎?」
「哈哈,怎麼可能。毫無疑問是我的種,因為妻子是賢淑的人最討厭塔基爾斯殿下這樣的人。胖也不行。倒是您的臉變得像我了吧?」
「那應該是我才對。想和更厲害的大隊長在滿溢的榮耀中戰死」
不能鬆懈。但還沒結束。
「要殺了你,那絕對是......不,真說不好。老實說兩個女兒是不是真的我的種都可疑。臉明顯不同」
用手刀做出打脖子動作的阿爾巴,塔基爾斯嘆了口氣。
不過本來就預料到會這樣來所以防備很厚,從那裡不可能立刻攻下本陣吧。
而且不管怎樣,兩人都知道對方不會逃跑。
層層設置的柵欄和無數瞭望台。
貝爾奈克也時不時降下箭雨,但那只有騷擾程度的效果。
旁邊的百人隊長撥弄著混著白髮的鬍鬚,笑著說道。
「避免不了吧。沒想到塔基爾斯殿下會死在戰場,最後打算說著對忠義的榮譽之類死去嗎?」
大概是故意的吧,雖然是戰鬥中的白天卻展示般地休息。
這陣子太常發聲嗓子乾澀疼痛。
絕不深入,不冒險。
「......阿爾巴,奇怪」
「不會來吧。認真的維林將軍,一定打算自己成為棄子。真是武人,想效仿啊」
「老大二十三了。和我不同很了不起」
「聽說你的夢想是死在床舖上」
「在世界的大隊長中我大概是最不幸的吧。竟然要和你這樣的百人隊長共死」
「不知道是不是選錯了效忠的主君,這裡怎麼看都會成為我們的死地啊」
果然面對這個就算是那個諾贊.維爾賴也難以正面突破吧。
你這傢伙,苦笑著,塔基爾斯看向下方景色。
無聊的玩笑和對話,但知道快要無法這樣做了。
掩體的高度也逐漸增加——
層層建造的柵欄和無數弓兵。
「嗯?說過這樣的事嗎」
戰鬥持續到第四天的今天。
「最後至少希望您像樣地,掛心部下而死。一定要」
塔基爾斯豪邁地點頭,確認周圍沒人後說道:
「哈哈,所以說玩女人要適可而止。因果會有報應」
縮短距離就設置擋箭掩體,就這樣一點點縮短彼此距離。
「已經這麼大啊。臉應該像我吧」
那是最令人心強。
晝夜交替的攻擊。
而且還有奇怪的事。
在那裡加工的話一定會有用不了的剩餘材料。
但看不到那些應該妨礙工作的東西被運到哪裡。
是在深夜運到某處嗎。
那又是為什麼?
塔基爾斯皺眉思考。
「確實,有點奇怪但......不過,在那裡設工作場也不是壞主意。要說的話和攻城戰的鼴鼠洞一樣,工作場越往前效率越好。如果知道這邊沒有反擊意志,作為一種方式也不算太奇怪」
「......應該設置投石機的」
「因為在要塞用太多力氣了」
北側——聽說克里斯坦德軍組裝使用四台投石機。
大概認為對禿山的米茲克羅內提亞有效吧。
射界涵蓋到山腰,情況應該比這邊差。
事先在工房準備,拆解運輸,現地組裝後需要時間調整。
投石機需要很多優秀工員,所以被擱置了。
「......而且那種情況也沒辦法。大家都在害怕」
貝爾奈克發生的克莉榭.克里斯坦德的擾亂。
那個還留著後遺症。
因此貝爾奈克的要塞重建暫時中止,決定把力氣放在米茲克羅內提亞的要塞是前兩週的事。
工員討厭在貝爾奈克工作也是重要原因。
因為為期一週的執著擾亂,大家都害怕上山。
塔基爾斯立刻看向山下——平原。
少女用帶著稚氣的——但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為了讓罪人贖罪,克莉榭要盡最大努力。
然後跪在那紋章上。
意料之外的東西。
如果那個恐懼象徵克莉榭.克里斯坦德在這裡——真是不敢想像。
所以克莉榭要進行宣導,她繼續說道。
在風中搖曳兩條辮子的銀色頭髮。
「克莉榭不想讓同為王國民的大家流無謂的血。大家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大逆,被壞心腸的蓋爾茨.維林將軍慫恿,在那裡戰鬥」
「你們好。有些人可能很久不見了。我是克莉榭.克里斯坦德」
還有害怕的東西的身影。
被瞄準的是和阿爾巴隊對角位置的百人隊。
「她去找希爾金托斯將軍而不是這邊真該感謝。差點我也要死了」
知道的人頓時身體顫抖。
「只能祈禱希爾金托斯將軍為他們報仇了」
希爾金托斯被兩脇支撐著在克莉榭面前。
能活下來可以說是偶然。
但在那種情況下也難以期待。
在稍遠處待命的傳令兵立刻跑來,行禮。
他們缺乏時間和精神餘裕。
寬廣的射界和距離,能讓敵人大量流血。
如果是對面就死了。
身穿黑色外套。
「是!」
「讓大家知道大逆之罪是怎樣的東西,克莉榭希望大家在這裡察覺自己的錯誤投降。當然承諾不會為難大家。但如果還要繼續抵抗,那就是用自己的意志進行叛逆。已經沒有藉口,克莉榭也不會客氣」
但那裡不是發出喊聲突進的敵兵身影。
象徵被刃收割的首級——那是他們的隊旗。
「不祥之子嗎......怪物」
少女帶著他們,堂堂地往前走。
「阿隆德,勞澤爾......可惜的人」
遠處讓塔基爾斯鎧甲鐵震動的噪音,是敲打銅鑼的聲音。
「那個,雖然是略式卻為什麼要按照正式方法撕裂四肢。我想大家都懂,這是所謂的殺雞儆猴」
擁有魔力的人中有人注意到克莉榭浮現微笑。
在沉醉於血的戰場上,像走在街道上一樣。
「......是啊,真的」
少女手持骯髒破爛的旗幟——上面有象徵希爾金托斯的雙頭獅子紋章。
黑漆旗幟上有像鐮刀般銳利的新月和骷髏。
阿爾巴也曾上過貝爾奈克。
這樣的困惑充滿米茲克羅內提亞士兵們的頭腦。
為什麼,怎麼做到。
襲擊的最後一天,集結四個百人隊登山。
還沒反擊敵人就漂亮離開,留下只能說是害怕的士兵。
「許多人都知道,對王族舉劍的話依王國法是大逆,沒有辯解餘地處以死刑。對王家正統,克蕾辛塔王女殿下舉劍的罪,絕不能寬恕。......因此,借用這個場合,雖然僭越但由我克莉榭以克蕾辛塔王女殿下之名,執行處刑」
發瘋,或者變成無言屍體的勇者們的樣子,比死者人數更加植入了恐懼。
催促工作但難以進行,要塞完成現在這個形狀也是前幾天的事。
視野這麼好的話投石機能充分發揮力量。
這麼說像是信號,少女從一個女人手中接過大彎刀。
突擊,怎麼會在這時候。
然後跟在她後面的是穿著黑漆甲冑的男人們。
被魔力擴張的聲音迴盪各處。
連降下箭雨的人都一瞬間停止動作。
克莉榭豎起手指說道。
士兵和工員都只是害怕貝爾奈克的獵首者——克莉榭和她的黑色百人隊。
瘋狂的不祥之子——還有貝爾奈克的慘劇。
——就在那時,響起沉重的金屬聲。
「大逆通常是車裂,但因為是略式處刑所以由克莉榭親手撕裂四肢給大家看。罪必須懲罰。賜予邊境伯爵位和將軍地位卻犯下對王家大逆的邪道,我克莉榭以這個名字發誓絕不寬恕。請放心」
「這位是前王國將軍兼邊境伯爵勞格隆.希爾金托斯。......對克蕾辛塔・法納・薇拉・阿爾貝蘭第一王女舉劍的大逆之罪人」
然後扔掉手中希爾金托斯的旗幟。
就算要在米茲克羅內提亞建要塞,砍樹也不是從燒掉的米茲克羅內提亞而是從貝爾奈克。
「向軍團長。另外請求確認。山腳的敵人——」
「不過......還是工作吧。姑且向軍團長報告。傳令!」
然後後面排列的旗幟有不熟悉的圖像。
為時已晚。
黑漆士兵們帶著被繩子綁住咬著口銜的獨臂男人。
這次晝夜不停的攻擊,疲勞狀態持續。
希爾金托斯將軍竟然戰敗。
然後切斷綁著跪著男人的繩子。
男人——勞格隆.希爾金托斯在那瞬間想逃跑,輕易追上的克莉榭砍斷他的一條腿。
令人背脊發寒的,透過口銜的慘叫。
克莉榭抓住想逃的男人的脖子拖回來,扔到他的旗幟上。
勞格隆因劇痛慘叫,但克莉榭毫不容情。
踩著他的背。
「你這不祥之子!!以這樣單方面的說法對待投降的將領,這種非道——你把聖靈協約當什麼!」
塔基爾斯放聲大喊。
魔力擴張的怒吼——跟著幾個聲音。
克莉榭聽著那些聲音不斷點頭。
「太過分了。想必有人會這麼想。這樣對待投降的將領怎麼行,是不是違反聖靈協約。但剛才大家看到這個男人的樣子了嗎」
克莉榭一邊踩著勞格隆,一邊像扛著劍。
「說不上是貴族大概就是指這個男人吧」
刀刃滴落鮮血。
「這個男人前幾天偽裝投降想謀算克莉榭他們,像剛才那樣企圖逃跑。結果本不必受傷的士兵生命白白被奪走。......偽裝投降的攻擊行動明顯違反聖靈協約。身為王國貴族、一軍之將竟然做這種事」
「嗚嗚!!?嗚啊......啊!!」
然後揮下,再砍斷手臂。
因為口銜而模糊的慘叫格外難看。
看不出是指揮數萬人的將軍的樣子。
「展示這個也是為了不重複同樣悲劇。如你所說,戰爭有規則。在殺戮中也要守護的分寸。戰鬥者的榮譽和大義——為了守護那樣的美德而有規律」
慘叫響起。因為害怕士兵中有人顫抖,甚至有人摀住耳朵蹲下。
戰鬥的意志完全被對少女的恐懼吞噬了。
呆呆地目送著這一切的塔基爾斯感受到今天必敗的命運——他用拳頭猛擊了瞭望塔的牆壁。
她將手中的劍還給那位女子,繼續說道:
「另外,今晚克莉榭會來打擾。……到明天早上戰鬥應該就會結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請盡快做出決定。」
——然後揮下,砍斷腿。
切斷人的手腳時,她始終保持著平靜。
曾經榮耀的王國將軍,如今像條蠕蟲般抽搐著。
——克莉榭像是在展示一般,踩碎了他的頭顱,徹底結束了他的生命,然後再次轉向山坡,宣告道:
甚至遠看都覺得沉重的大彎刀轉啊轉。
說完這些話,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就這樣回到了陣地。
「......這樣克莉榭不會客氣。違反聖靈協約是接近大逆的重罪,但實際上這是一個留有很大解釋餘地的模糊規定。請不要忘記,大部分都是依賴遵守者的良心。如果有心的話,克莉榭可以在不違反聖靈協約的情況下,以正當理由殺死這裡所有的士兵。」
還有被殘忍殺害並丟棄的一軍之將。
「克莉榭也會對守護的對手,一定按照好意解釋採取對應。......但如果不遵守規則的話——」
「雖然我不擅長演說,但如果通過這樣的實際展示能讓許多人理解,那對克莉榭來說再好不過。希望你們能正確理解我剛才所說的話,並做出正確的判斷。」
在勞格隆四肢被斬落的過程中,戰場一片靜默。
留下的是從戰場的熱度和瘋狂中清醒過來的冰冷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