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弱者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7713 字
不理會注意懸崖上的敵兵繼續砍殺,皺眉覺得空氣很糟。
原本幹勁十足的百人隊士氣下降,賽蕾妮的輕裝步兵也一樣。
整個克里斯坦德軍因為波根的劍和手臂,以及吉爾丹斯坦的話而失去力量。
「跟、跟著軍團長副官!我們的職責沒有改變!」
達格拉提高聲音。
原本流暢的動作變得生硬,甚至一瞬間停止。
剛才為止產生的勝利之勢已經不在這裡,虛無地消失在遠方。
克莉榭靜靜呼出一口氣。
砍掉第78個人的頭時想著再多也是徒勞而放棄。
一個人能砍殺的數量對大局沒有影響。
克莉榭砍殺敵人的目的是提升士兵士氣和降低敵人士氣。
被敵人的勢頭吞沒的現在,繼續殺敵已經沒有意義。
克莉榭並不是特別喜歡殺人,只是為了勝利而執行任務。如果那變成徒勞就提不起勁。
反而這種骯髒工作是克莉榭最討厭的,如果不能帶來結果的話甚至想立刻放棄。
「......這裡沒問題呢」
幸運的是就這附近來說,敵人的士氣也很低。
百人隊的能力很高,克莉榭還算滿意,多虧這點周圍敵兵的士氣處於崩潰狀態。
對剛才的聲音與其說表現攻擊意願,看起來更希望我方撤退。
至少沒有要發動積極攻擊的跡象。
扭腰,用腳踩碎士兵頭盔和頭顱後,克莉榭就這樣跳到達格拉面前。
就連傳說中的魔劍也不如她揮舞的劍。
有點擔心賽蕾妮的事。
無視不必要的資訊,只把配置和人員當作事實來掌握。
「是」
「......我也正想建議。就連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氣氛都很糟」
他確實擁有這樣的實力。
一人被刺中脖子成了屍體。一人還有氣息。
所有攻擊都是致命一擊,但又能輕易變成佯攻。
輕易避開防禦,甚至不給反擊的機會。
用屍體擦拭彎刀,收入鞘中後克莉榭說道。
前面——對面的壯年男子立即將劍舉到上段。轉為防守。
「禿鷲。再繼續下去很困難。第四軍團長很穩健所以會考慮撤兵。賽蕾妮也......可能會跟著那個」
踢進插入的小刀讓他斷氣,抽出那具屍體的劍。
瞄準盔甲的縫隙,一邊向擋路的兩人投擲小刀一邊縮短距離。
跳躍時踢倒崩塌的屍體的肩膀,再一人——這次抽出腰間的彎刀,在落地同時掃向後面那人的脖子。
屍體只是工具,只是單純的障礙物。
露出困惑的男人們。在他們的情緒變成敵意前行動。
「扎根大人!?」
即使是奇襲男子反應也很快,動作也很好。
腳尖踩著微小的突起,向上。
克莉榭在手邊扭轉長劍,劍尖畫出弧線。
——機會大概只有現在了。
完全掌握這一切,毫不猶豫地貫穿連破綻都稱不上的些微紊亂。
「那麼,後面就拜託了。克莉榭要去砍下王弟殿下的頭。因為很近」
被提升到極限的集中力,把映入眼簾的一切變得緩慢。
克莉榭的彎刀瞄準那手臂——隔著盔甲的接縫淺淺劃破鎖子甲。
當對手要應對時她已經在致命位置。
但克莉榭扭轉身體輕易避開,自然地滑入他的內側。
不管三七二十一踏步向前,克莉榭從大上段揮下長劍。
欺騙即使是所謂達人的存在,讓眼前所有人變成弱者。
這樣說完克莉榭就跳向懸崖。
但這樣的技術和經驗,在克莉榭面前毫無價值。
對克莉榭有恩的保護者,對她懷有善意的溫柔人物。
大概是正要回本陣吧。
波根的劍和手臂。
吉爾丹斯坦瞬間向後跳,克莉榭稍微瞇起眼睛。
超越常理的速度和準確性甚至能把移動的對手變成靶子,像撕開麻布般劃破鎖子甲。
如疾風般踏步——對面的吉爾丹斯坦瞬間揮出劍。
放棄砍頭改瞄準那隻手臂。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劍中也寄宿著冷靜,在那一瞬間能看到他此生積累的龐大經驗和磨練的痕跡。
不讓人感覺到重力的身體有些飄忽搖晃,輕巧地爬上懸崖。
吉爾丹斯坦正面向燃燒的森林,背對這邊。
那人保持著架劍姿勢連反應都做不到就倒下——他後面是吉爾丹斯坦的身影。
呼吸、預備動作、肌肉緊繃、魔力流動。
就憑這個看穿吉爾丹斯坦的實力程度,克莉榭更進一步縮短距離。
就那股氣勢銳利地貫穿男子的軀幹和盔甲後放開劍。
擋在克莉榭前面的是兩人。
小刀稍微偏離沒有致死。
那時映入吉爾丹斯坦眼中的,是無法逃脫的死亡。
間距拉開了。距離很遠。
「嘖!」
克莉榭的劍技已經超出常理之外。
米茲克羅內提亞燃起了幾乎要燒焦天空的大火。
「......嗯?」
「啊?欸......」
相之下比波根展現的那個更像是字面意思的兒戲——恍如爬行的蛇。
因為還未確定所以暫時擱在腦外,但如果那是貝莉的東西的話,雖然模糊但也能想像賽蕾妮的心情。
靜與動之間無縫連接,即使看得見動作也無法察覺。
揮舞彎刀的是克莉榭。
也許已經失去了。
「做什麼!保護殿下!」
不尋常的劍速。
姿勢低沉,像要擦到地面般的踏步。
「我會帶領賽蕾妮的輕裝步兵,按計劃完全與第二軍團會合。之後的事之後再想。請以減少士兵損耗為第一考量」
即使姿勢不好也蘊含著足以連骨頭一起斬斷眼前克莉榭的威力。
如果襲擊者是普通的使用者,男子就能輕易用反擊砍倒。
賽蕾妮深深尊敬並愛著波根。
這件事對克莉榭來說也是個讓她一瞬間停住的衝擊。
一人在前,一人在後方——像是要保護吉爾丹斯坦的站位。
向後跳的那個動作。
周圍約有二十名黑甲士兵。都看起來身手不凡。
即使加上奇襲這個條件,對手也只有一人,這邊是精銳中的精銳。
壓倒性優勢應該在這邊,但眼前的現實顯示完全相反的事實。
——對多數強加劣勢,就是這樣的怪物的存在。
吉爾丹斯坦背脊發麻,但克莉榭還是不滿意地露出不悅。
姿勢不好難以致命,重心不穩。
一招不夠,還需要兩招。
本該一招殺死,需要三招實在太糟糕了皺眉。
這樣的話不如用小刀刺死。
那樣就能少用一招。
一邊做著只有她能理解的反省,身體已經無拘無束。
像從一開始就瞄準那樣抓住吉爾丹斯坦的手臂,扭轉身體。
把他的肉體摔在地上。
踩斷持大劍的右臂,吉爾丹斯坦的臉因痛苦扭曲。
然後克莉榭正要用彎刀劈向他的脖子——瞬間閃身避開。
比殺死吉爾丹斯坦更快,有劍朝克莉榭的身體揮來。
「克、克莉榭大人......」
揮劍的是熟悉的臉。
薩爾瓦喊道,克莉榭瞇起眼睛。
背叛。用某種手段引誘波根。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外套下露出不合場合的黑銀色連衣裙,可以看到有些粗糙的手甲和靴子。
是波根的劍。
雖然有數量優勢,但被殺的是這邊吧。
輕巧落地在包圍圈外。
柔韌,柔軟——但恐怖般準確的刺擊輕易貫穿板金盔甲。
感覺到克莉榭輕微地有了反應。
正因為都是老練的戰士,每個人都正確理解這點。
大概都是貴族之類的,看得出全員都能操縱魔力。
更多無數刀刃從四方逼近,克莉榭一邊砍下一人的頭一邊再次跳躍。
比起克莉榭簡直像兒戲——理解了波根那麼說的原因。
從新的屍體鞘中抽出長劍。
「這就是,不祥之子......」
無比扭曲的少女用那大大的——無機質的紫水晶般的眼睛注視著男人們。
絕不輕視那外表。
被避開劍打倒在地面之前的動作超出理解範圍。
這是虛張聲勢。
像貓靠近般自然地接近對方,隔著盔甲用長劍。
就連原本不太喜歡他的人現在也對王弟吉爾丹斯坦懷有敬意,認為他是偉大的戰士。
但眼前的少女雖然以一人對抗多人,但勝負是平等的——不,她大概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輸。
而且是被吉爾丹斯坦認可並選擇的男人們。
無法期待增援。既然剛才的奇襲失敗就要花時間。
「是的,王弟殿下。那樣的話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冰冷的紫色眼睛把男人們當作路邊的石頭般看待。
只是冷靜地觀察名為克莉榭的少女,得出結論。
克莉榭歪著頭,吉爾丹斯坦把劍扔到她面前。
但足以產生不安的話。
與對粗獷勇猛的波根感到的畏懼不同。
朝稍微露出破綻的一人。
與英雄進行那樣的戰鬥並勝利的吉爾丹斯坦的實力剛才就在近處看到。
對方都穿著金屬盔甲。
對奪取生命毫不顯露情感,像個少女般,困擾地將指尖放在那櫻色的嘴唇上。
常識以外的存在——在不祥之子克莉榭面前男人們意識到自己是被狩獵的一方,正因如此思考著該如何讓他們的旗幟吉爾丹斯坦逃脫。
——即使在正常狀態下,也不是該從正面與之戰鬥的對手。
在包圍圈中間,看到咳嗽著的吉爾丹斯坦站起來。
眼前的是前所未見的壓倒性強者。
眼前的這個少女也是——不,在這裡比那更加怪物。
少女毫無負擔也無恐懼,反而帶著傲慢般的自然站在這裡。
輕易結束那個男人的人生。
為了討伐波根從貴族中挑選的能手都在這裡。
克莉榭眉間出現微小的皺紋。
在男人們內心產生的是與此相反的某種東西。
吉爾丹斯坦開口。
但即使如此,也不是眼前少女的對手。
「乖乖帶回去吧。如果想和我玩追逐遊戲也無所謂,但你們接下來不得不進入撤退戰。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戰況的劣勢不會改變。按現狀走的話這邊佔優勢——雖然我方也會受到毀滅性損害,但你方也一樣。我只要逃到結果出來就好」
有人低語。一看就明白。
沾滿血的外套,和美麗的銀髮。
認識克蕾辛塔這個怪物的吉爾丹斯坦不會大意。
即使如此,吉爾丹斯坦判斷還是贏不了。
吉爾丹斯坦也這麼想。
然後克莉榭隨意地像踢飛他的軀幹般拔出劍。
對飛出滾動的屍體看都不看。
克莉榭的瞳孔輕輕動了一下。
「......而且,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你這樣和我玩耍的時候,克蕾辛塔可能被殺。在混亂中那很容易」
與這樣的對手正面戰鬥就是自殺。
用舞蹈般的輕快和優美,帶來無法逃脫的死亡。
至少在肩膀受傷、手臂被踩斷、疲勞的現在狀態下萬萬不可能贏。
比起殺光所有人,克莉榭的彎刀會先受損。
輕易貫穿金屬盔甲,即使被包圍還能輕易砍下頭顱。
「......?」
吉爾丹斯坦笑著,看向旁邊的薩爾瓦。
——情況不太好。
「和波根交手後啊,沒有精力和你打」
即使看到我們的實力還是斷定毫無價值。
小心地用屍體的褲子擦拭菜刀般的彎刀後收入鞘中。
「咳......克莉榭。原來如此,是來砍我頭的嗎」
在這裡的是自負能以一敵十的猛者。
「說得對,來宣告吧。......如果你要砍來,我會全力逃跑。」
用淡紅色的花飾固定,像兩條尾巴般搖晃的髮絲很可愛。
——克莉榭大人......無疑是戰爭天才。這點完全屬實,而且像個幼童。
——雖然有點奇怪但純真善良,至少對親近的人就是善良本身。
——我認為她很可怕。但也知道她不是喜歡戰爭和殺人的人。只是純真而已,只是為了將軍和賽蕾妮大人才那樣做。
如薩爾瓦所說,如果她是個如同幼童的怪物就有操縱的方法。
編織言語。
「這次,我的目標是波根。......以及掌握龍顎」
觀察那表情,探究。
不放過一絲情感波動。
「如果你在這裡退下,我首先要圖的是這裡的穩定。克里斯坦德軍雖然失去波根但很優秀。我認為疲憊的兵追擊不會那麼順利。但如果指揮者的我沒回來,士兵自然會轉向過度的追擊戰。......是無謂的戰鬥」
這是交易,他繼續說。
「再戰的機會遲早會來。如果想取我的頭,就瞄準那個機會吧。如果你是個沒有什麼可失去的野獸那就另當別論」
至少在這裡是贏不了的對手,不會成為勝負。
眼前的確實是波根的王牌。
但結合薩爾瓦的話和她現在站在這裡的姿態,前幾天看到的樣子——綜合一切看透名為克莉榭的少女,她似乎不是沒有感情。
想起在王領宅邸對僕人微笑的樣子。
也不是享樂殺人者。雖然對砍殺太過無動於衷。
這個少女只是非常盡責地,用像碾死礙眼蟲子般的感情完成任務而已。
最了解人心的吉爾丹斯坦讀取克莉榭這個少女的內心。
「......不明白王弟殿下為什麼要擔心克莉榭。這麼害怕被殺嗎?」
無機質的瞳孔靜靜搖動,點燃了情感的光芒。
「有這個就很感激了。因為克莉榭大人跳上去,士兵的士氣恢復了」
不知不覺間——克莉榭不再是完美的存在。
一句話就攪亂了原本冷靜的克莉榭的內心。
吉爾丹斯坦笑了。
只是個如外表一般——不,比那更幼小的孩子。
那麼,應該選擇的選項只有一個——
——那樣的話,你的一切都會被拖下水。
越想內心就越難受。
雖然有不少傷員,但無法行動的人只有幾個。
本該不用思考就該殺掉。
搖動的瞳孔尋找著不在這裡的某些東西。
在這期間賽蕾妮沒事吧。
每個人都意識到戰爭輸了。
為了欺騙自己奮起,士兵們發出吼叫。
想起已經再也碰不到的格蕾絲的事。
看到波根的劍的科爾基斯稍微閉上眼睛,接過它。
暫時看到她發出指示的樣子鬆了口氣,判斷情況上沒有危險。
「......阿格蘭德軍團長」
「克莉榭大人!」
克莉榭扔掉手中的長劍,抓起波根的劍。
但還是死了。
「......剛剛才和波根結束戰士的決鬥。不想被不是戰士的你潑冷水」
科爾基斯向天舉起的劍——看到這個的士兵們發出像吶喊般的歡呼。
『而且,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你這樣和我玩耍的時候,克蕾辛塔可能被殺。在混亂中那很容易』
波根被討伐——對這句話的憤怒表露在他臉上。
克莉榭思考吉爾丹斯坦的話。
下降途中確認第一軍團的方向。
看到在第四軍團的掩護下指揮撤兵的賽蕾妮。
但克莉榭內心浮現不安。
克莉榭的眼中出現迷惘。
這麼說完後,科爾基斯像野獸般對天吼叫。
平常的賽蕾妮也許沒問題。
——稍早之前應該會這麼想吧。毫無疑問,也毫無不安。
如果那能成功戰爭就結束了,所以即使他的話是真是假,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所謂。
然後就這樣跳下懸崖。
「......總有一天,克莉榭會殺了你」
不是正確的判斷,而是渴求安心。
即使眼前的男人如他所說逃跑,周圍的男人們全都阻擋,不用多久也能找出來殺掉。
七成,八成——機率不算差。
「戰鬥有其規矩。破壞那個的話就只剩下陶醉於血的野獸互相吞噬的混沌。那樣誰也無法阻止。......如果你想要那樣我就奉陪。但是——」
這也是真心話。
但是,如果在這裡放棄就只有完全的失敗。
克蕾辛塔怎麼樣。
達格拉做得很好,已經完成輕裝步兵與第二軍團的會合。
然後吉爾丹斯坦憐憫地繼續說。
但是,在波根倒下的現在情況就不知道了。
揮舞全鋼製的大戰槍砍倒敵兵,用充血的眼睛看著克莉榭。
「諸位,看這裡!被示眾的我們的劍——被我們的勇者克莉榭・克里斯坦德帶回來了!!」
與那能力相反,這女孩很扭曲。
「......沒有王弟殿下的首級。只有家主大人的劍」
只是稍微,只是差一點來不及而已。
「......你並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站在這裡吧?」
「戰鬥的話你會贏吧。我不否認。即使如此如果你是值得我賭上性命挑戰的對手那也好......但我想要的是戰士的戰鬥,你不是」
如果這個男人的話是事實的話貝莉也。
科爾基斯到了前線。
「......那麼,你要怎麼辦?」
「吉爾丹斯坦膽小地在這克里斯坦德勇者面前丟下英雄之劍逃跑了!跟不上這份勇氣怎麼行!!別退縮,劍就在這裡——我們是英雄克里斯坦德的盾!」
克莉榭雖然對那巨大聲音皺眉,但判斷第二軍團沒問題。
士兵素質高,基本士氣也高。
跟隨戰士科爾基斯的士兵每個都是優秀的兵士。
「......克莉榭大人請退下,殿後就由我們接手」
掩飾不住憤怒溢於科爾基斯的臉。
這樣下去會造成無謂的傷亡,克莉榭說道。
「......會安排能與第三軍團交接。如果要考慮下一步第二軍團是必要的。想盡可能保留兵力。維持戰列後退到狹窄處」
就這樣只想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中。
雖然懷著這樣的不滿和憤怒,但科爾基斯作為軍團長保持著冷靜的部分。
對克莉榭的話和呼吸一起吐出憤怒,點頭。
「......明白了。這份屈辱就留到那時」
「好的。那就拜託了」
克莉榭只說這一句就跑向達格拉。
穿過敵兵的空隙,撕裂他們的肉體。
像在抑制急躁的心情般,冷靜地。
又殺了幾個人奔跑,躍入黑百人隊中。
「軍團長副官!」
米亞驚訝地對突破敵人衝來的克莉榭喊道。
「情況如何?」
看到這情況克莉榭轉身。
這裡的士兵勇氣已經消失,開始後退。
從瘋狂清醒的米亞一邊害怕朋友的樣子一邊問道。
「迅速撤退。已經指示塔格爾。第二軍團會擔任殿後。幸運的是士氣很高,可以完全依賴」
「是、是的,讓輕裝步兵先行,正在撤退!目前大約八成——」
有人對這話有反應。
雖然不甘心地咬牙,但塔格爾說了明白了點頭,向自己率領的2到10班下達指示。
「......克莉榭帶兵撤退。不反抗的話就不管你們。但是,從現在開始只要前進一步就從那個人開始殺」
知道這些穿著黑色塗裝盔甲的士兵不是普通對手。
「軍團長副官,平安無事——」
但是,不安盤旋。
超越達格拉穿過縫隙。
克莉榭一說完就跑,米亞提高聲音叫四個人。
踏步向前,橫掃長劍。
除了克莉榭外,卡露雅是這個百人隊中殺敵最多的。
也許,也許。
「在左翼支援紅隊撤退」
——真的嗎?
「......來攻擊也可以喔,我非常歡迎」
對那中間還表現戰意,提高聲音的士兵,銀色立即逼近奪取性命。
該做的事已經完成。
達格拉行禮後立即下達指示。
像是連談話時間都要省略般說道。
只是不安在爬行,催促著身體。
最快行動的是卡露雅。
話音未落克莉榭就跑了。
「是、是的......軍團長副官要去哪裡」
「第二軍團會擔任殿後。繼續隊伍的撤退。——塔格爾」
沉醉於血的女人濕潤著眼眸咧嘴笑著。
叫住附近的兵長塔格爾。
逐漸感到不安加強,注意到自己變得膽小。
克莉榭只感到不快越來越強。
認識到敵人對自己感到恐懼,開口說道。
浪費時間和功夫。
被反覆、執著地只殺煽動者的羊群。
如果放下一切回去的話也許來得及。
「在全軍撤退結束前,命令這個百人隊和賽蕾妮的輕裝步兵在後方休息。會用在第二軍團撤退後的支援,請按這個準備讓他們休息」
也許現在這段時間正在招來最糟的事態。
讓劍尖滑過移動一步的敵人脖子,在浴血後躍向後方。
連最後方的波根都會被殺的情況。
達格拉注意到她很急切,只是提高聲音回答。
「禿鷲」
「米亞,交給你了」
面對眼前的狼,只能僵硬地恐懼。
完全失控的卡露雅沉浸在黑暗的殺人喜悅中。
敵人對這樣的她感到恐懼,人潮自然分開——跟隨的米亞他們就像在無人之野奔跑。
甚至不需要揮劍。
敵人幾乎都退縮了。
士兵們顯得礙事,用懸崖為立足點跳躍前進。
「我、我還能——」
在這次的戰鬥中,百人隊已經磨去了天真。
「......克莉榭先去確認本陣。撤退應該沒問題」
「如果能動的話就從你的隊開始順序撤退」
百人隊的反應也很敏捷。
本陣有鞏固防禦。波根被引誘出去殺死——所以貝莉他們應該沒事。
不確認就無法安心。
「米亞,你的班跟我來。禿鷲和柯林茲呢?」
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但只是因為恐懼而讓顫抖的腿搖晃而已。
「之後還要你行動。不需要問答」
他左臂受傷皺著臉。
確認這點後,克莉榭觀察敵兵的情況。
胸中充滿不快感。
就這樣切開戰列後跳躍,在和柯林茲一起護衛輕裝步兵的達格拉面前。
也許已經來不及了——
翻動外套到達本陣後,立即衝向中央的帳篷。
雖然氣喘吁吁但還是衝進帳篷。
帳篷裡的人對入侵者警戒站起拔出劍,確認是克莉榭後露出驚訝。
克莉榭不理會這些視線。
在其中找到穿著黑白圍裙裙的貝莉的身影,立即撲上去抱住。
「克、克莉榭大人......」
「......太好了」
身上沾滿血的外套。
即使會弄髒白色圍裙也不管,把臉埋在貝莉胸前。
呼吸紊亂,身體汗濕,但還是像要確認那觸感般抱住,確認那溫暖。
心臓跳得讓人痛苦。背脊有凍般的寒意。
覺得自己變得奇怪了。
「克莉榭大人......」
確實的體溫和柔軟的胸部觸感。溫柔的聲音。
但依然無法平息顫抖的身體,像尋求安心般,只是像個孩子般把臉埋著。
貝莉雖然驚訝但還是不管會弄髒,擁抱著顫抖的克莉榭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