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話 M麗

克萊沙拉納是個和平的土地。

大氣中魔力濃厚，因此魔獸也很多。

當然因此造成的危害也不少，雖然出產豐富但也可以說是嚴酷的環境。

但魔獸的存在也是抵禦外敵的盾牌，多虧如此這數百年來沒有戰爭，這座山的和平得以維持。

作為族長女兒在十五年前出生並在這片土地生活的莉拉，也愛著這樣的克萊沙拉納。

雖然沒什麼新鮮事，毫無變化，不能說這樣的生活不無聊。

皇國人描述的平地生活富足，充滿各種事物——雖然對他們描述的華麗感到憧憬，但現在這樣也不錯。

長老們訴說的怨恨——跨越五百年仍在述說的戰爭憎恨。

為了讓這片和平的土地能持續和平，那似乎是無可奈何的犧牲。

向山的收成和聖靈獻上感謝過著每一天。

總有一天會與所愛之人結為夫婦撫養孩子，每個人都編織著平靜的未來。

無聊到過頭毫無變化的日子。

但也理解其珍貴，那大概就是該守護的寧靜吧。

與外界隔絕的小世界。

從彷彿時間停止的克萊沙拉納，下山到平地的人漸漸增加。

克萊沙拉納正緩慢地走向滅亡。

但不是今天明天，也不是劇烈的變化。

正因如此，明天依然與昨天相同，一如既往的和平日子持續著。

莉拉直到不久前，都是這麼想的。

「這樣穿過森林的話，果然今天內要到達龍的住處似乎很困難呢。原本以為會更近一點的」

克莉榭撿起來，說這是晚餐，放在翡虎面前。

接著說為此才來殺龍。

違反禁忌，這樣帶路的原因，是希望她看到聖靈的樣子就能理解自己想做的事有多麼魯莽。

每隔幾年就會有這種人來訪。

為了不觸怒龍，守護這個封閉的世界。

「傳說中的龍這種生物，確實是很厲害的生物。龍顎據說是因為古時龍族之間的爭鬥，那時放出的龍吼而分裂，看懸崖的斷面，露出的地層來說不是不可能的話——雖然傳說有誇飾，但大致上應該記載了事實」

有點像是在說服自己的話語。

「您說您想要的是心臟。......難道不是因為什麼傳說之類只是傳說，該不會是為了揚名立萬而要做這種可怕的事吧？」

過分自信自己力量的傲慢之人。

「為什麼？」

試著逃走好幾次，每次都放棄了。

但至少她不覺得她是那種人。

莉拉雖然有點緊張，但等待著她的回答。

是那之後才回答的。

落日黃昏。

「......身體？」

銀髮少女——克莉榭停下腳步，回頭。

那是王國的前身，瓦格薩利德一族與克萊沙拉納之間發生戰爭時的重要據點。

「......就連魔獸都害怕亞格爾諾斯大人。在那樣的土地上，人也無法生活」

這樣一來被刀指著時感受到的恐懼和警戒漸漸淡化，甚至有餘裕提出問題。

然後投向前方的灌木叢。

今天大概要在這裡休息了。

從馬背上卸下行李的克莉榭瞥了這邊一眼，拿出小刀。

不管她多麼強大，聖靈本就是不同等級的存在。

雖然能使用魔力，也有相當的武術素養，還有拉內爾。

或者認為聖靈只是傳說中談論的偶像——根本不存在，為了證明這點而來此的人。

「克莉榭大人為什麼要對亞格爾諾斯大人舉劍呢？」

就算是能役使翡虎，輕易將其當作獵物殺死的她，只要看一眼那樣子就會立刻理解戰鬥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原來如此」

與之相反，她的舉止溫和，看起來相當平靜。

看到不熟悉的果實就詢問各種事，問這片土地吃什麼樣的料理，簡直像是來觀光一樣。

少女點頭。

「......據說龍的血肉有治癒疾病的力量。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一定是龍據說擁有的龐大魔力在發揮作用吧。人類雖然無意識地擁有用魔力保護自己免受邪氣侵害的力量，但克莉榭認為龍的血肉中大概有什麼能增幅那個的東西」

當然周圍也沒有野獸，無法獲得日常糧食。

看到這個莉拉垂下眉尾，想著原來是這個原因。

克萊沙拉納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戰士們持續驅逐這些人。

然後從馬背上取出煙燻肉切片，遞給莉拉一部分。

克莉榭一邊美味地啃著煙燻肉，一邊摘下附近的果實。

沉悶的聲響和小小的慘叫——藏在那裡的是隻小兔子。

身體沒有被綁住。莉拉的獅鷲，拉內爾也就這樣正常走著。

「如果那是事實的話，因為龍的身體是很棒的魔力資源」

「外型像是長著蝙蝠翅膀的蜥蜴。但身高如城塞，鱗片堅硬如礦石。咆哮時放出光芒，能崩山毀城，一口氣就能毀滅城鎮」

為了救治瀕死的某人——知道傳說的這種人，過去也有許多人來訪這座山。

那紫色的眼眸——每次看到那雙眼，身體就像拒絕逃跑般動彈不得。

雖然沒見過，但莉拉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克莉榭接著說想要那個身體。

克萊沙拉納靠獅鷲抵擋王國的侵略，許多戰士的鮮血在那裡流淌。

「......如果克莉榭的想像是對的，那確實應該被稱為萬能靈藥。就算克莉榭的想像是錯的......只要能使用龍心臟據說能產生的龐大魔力，克莉榭一定能重現那個。所以......」

即使威脅過莉拉後也沒有粗暴的舉動，反而處處細心。

屠龍這種傲慢的言論，以及能讓人接受那傲慢的實力。

一邊用小刀切開，遞出一部分。

「克莉榭大人是......為了救助某人，才來到這裡？」

聖靈本來就是與人和獸類不同等級的生物。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率領軍隊來也沒意義吧。因為是擁有能輕易毀滅城鎮力量的獸類，只會徒增死傷。確實是非常厲害的生物呢」

莉拉搖頭，克莉榭露出困擾的表情放在拉內爾面前。

就算是多麼凶惡的魔獸，也不敢接近聖靈。

不像為了名聲而瞄準聖靈的人。

「聽說龍本身就是帶有強大魔力的獸類呢」

「......明明理解這些，為什麼」

獅鷲的食物這樣沒問題。如果每天只吃果實的話會損害身體，但幾週不吃肉也不會有問題。

儘管戰士們奮戰，最終還是因卑劣的背叛而陷入夾擊戰敗——在克萊沙拉納連小孩都知道的地方。

昨天開心地做菜的樣子也是如此，疼愛馬和翡虎的樣子也很溫柔，在精神上某種程度也顯得稚嫩。

但身體明白無法從她手中逃脫。

但是，她大概認為這樣就夠了。

長長的睫毛悲傷地搖曳，無機質的紫色眼眸似乎染上了色彩左右搖晃。

「我明白克莉榭大人遠比克萊沙拉納的戰士強大。但還是不認為能對付亞格爾諾斯大人」

「......龍顎」

莉拉雖然緊張但還是點頭。

莉拉說道，雖然知道這樣應該不會放棄。

「......克莉榭大人知道的傳說，不只是童話或夢話。應該也沒有那麼多誇飾。亞格爾諾斯大人，就如克莉榭大人所知傳說中的樣子」

「......如果鱗片只是礦石程度的話隨便都能應付。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巨大體型，就不可能抓住進入近距離的克莉榭。之後只要讓牠無法飛行，就結束了」

她像那是毫無疑問的事實般回答。

對自己力量的絕對信任——滲透在那些話語中。

「特別是這裡混在空氣中的魔力很多，比起平地疲勞要少得多。不管要花一整天還是幾天殺死......克莉榭絕對能殺給你看」

她讓就連知道聖靈的莉拉都覺得那確實有可能，這種可怕。

她無法被阻止。

理解到這點，莉拉垂下眼睛。

克萊沙拉納的戰士們，一直在驅逐渴望龍血肉的人們。

這次來訪的她也一樣——但不同。

她是能單純靠力量實現那願望的人。

不管如何都無法阻止吧。

如果是追求同一個蘋果，除了爭奪別無他法。

克萊沙拉納至今就是這樣，用劍斬斷無數願望。

這次只是立場顛倒——或許這也是命運吧。

就像克萊沙拉納人對聖靈的信仰絕不能讓步一樣，她也有絕不能讓步的事才會來到這裡。

「......我明白您的目的了」

那個人對她來說一定非常重要吧。

雖然不論她要做什麼，但理由不是不能理解。

「族長的女兒......是公主呢。克萊沙拉納的公主也要採果實工作嗎？」

但中途，那些話語消失了。

困擾地說這樣和強盜沒什麼不同。

「......但是，克莉榭果然和媽媽不同不行呢。現在也在威脅什麼壞事都沒做的莉拉，強迫帶路」

即使是族長的女兒也一樣，認為能獲得豐富收穫的女人才能養育好孩子，像其他女人一樣工作被認為是好事。

「是的。聽外面的故事，是我小小的樂趣」

「欸嘿嘿，是的。......聽說是媽媽希望克莉榭有朝一日能感受到和自己一樣的幸福才取的」

「......謁見？」

就像男人被要求強大一樣，女人被要求獲得豐富的收穫。

至少，對她來說應該是竭盡全力了吧。

有著諦念，也有著無奈。

「克莉榭大人有不能讓步的事，而我，還有克萊沙拉納的戰士們，一定無法阻止克莉榭大人。......所以在前方，我會盡可能以謁見亞格爾諾斯大人的方式協助」

她有點煩惱地，又像是在思考。

她困惑地歪頭，又稍微思考了一下微笑。

莉拉像是理解了般露出笑容。

克莉榭對不熟悉的獅鷲感興趣，莉拉對王國感興趣。

接著，對不起，困擾地對莉拉說。

克莉榭也開心地露出笑容，

比起斷然承諾，不可思議地覺得那模糊的回答反而更值得信賴。

克莉榭有點驚訝地，但似乎在思考般凝視著莉拉。

族長通過決鬥選出——當然作為其女兒的莉拉並非完全與其他人同等，但也只是族長的女兒，並沒有太大的身分差距。

「這樣就好。重新介紹......我是克萊沙拉納族長阿爾基倫斯的女兒，聖靈的巫女莉拉．夏拉納。」

感覺對她來說那確實是字面上能做到的最大讓步，莉拉點頭。

「媽媽很溫柔總是在笑，看起來很幸福，所以克莉榭也想有朝一日，能像那樣......」

「不用道謝喔。就像闖入的強盜，剛好放過不殺的程度......反而莉拉該對克莉榭生氣才對」

就這樣兩人度過夜晚，稍微談論了彼此的事。

「......啊啊，所以克莉榭」

有各種感情。

所以莉拉這樣說。

克莉榭靠著翡虎，莉拉靠著獅鷲。

「不只是大氣中魔力多，還能感覺到某種干擾。這附近溫暖大概是龍的影響吧。雖然不知道原因」

她困擾的表情有點好笑，莉拉不禁笑了出來。

——所以，對不起。

然後抬起頭看向莉拉。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可以告訴我關於王國的事嗎？」

「公主這稱呼讓人不好意思呢。克萊沙拉納就是這樣的。雖然在外交禮儀上有意義，但平常和普通女子沒什麼不同喔」

「我知道龍是什麼樣的存在。也知道這是壞事。但是，克莉榭在理解這些的前提下來到這裡」

「如果克莉榭大人如願討伐亞格爾諾斯大人，克萊沙拉納的人民就會失去心靈寄託。就算不是這樣，一旦觸怒大人的話文字通り，村子也好王國也好，周圍的一切都會被毀滅。......所以至少，希望您也能關注不會變成那樣的道路」

然後，露出柔和的微笑。

克莉榭悲傷地說。

因為那願望最為純粹。

「亞格爾諾斯大人的......」

克莉榭一邊餵馬——似乎叫布魯魯恩——一邊對莉拉說。

因為多次看過獅鷲在空中飛翔，所以不生火。

「和克莉榭以前住的村子沒什麼不同呢。因為是王國北部的鄉下，也許源流反而接近克萊沙拉納也說不定」

「雖然可能無法遵守承諾......但至少，會盡量不傷害克萊沙拉納的人們。這種程度的承諾，克莉榭應該能守住」

「......現在才說呢」

「雖然很高興聽到這些話......但是，不能以名字發誓。因為沒有絕對能守住的保證，克莉榭只能這樣說」

克萊沙拉納尊崇戰士。

「雖然有想生氣的心情，但無法有那種情緒」

「......謝謝您」

那表情和言語。

因為晚上也不太冷，兩獸的體溫足夠取暖。

然後伸手撫摸莉拉的臉頰。

但為了救愛的人——只為了這個願望而來訪的她無法憎恨。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少女。

「......？」

「覺得對平地人來說是少見的名字。是美麗的好名字呢」

「......莉拉很溫柔呢」

莉拉深深低頭。

「王國的事？」

「本來這附近應該積著不少雪，也許是龍不喜歡冷吧」

怎麼會有這樣說話的強盜呢。

「亞格爾諾斯大人不是沒有心的獸類。雖然不能說亞格爾諾斯大人會聽取克莉榭大人的願望......但是，希望在舉劍之前能先交談」

王國北部下雪——但在山上的這片土地卻很溫暖，有著像夏天的氣溫。

「......沒見過雪呢」

「蓬鬆白色又冷。克莉榭不喜歡冷，所以不太希望下雪」

解下纏在脖子上的圍巾，珍惜地仔細摺好。

然後放進布魯魯恩掛著的包裡，帽子也一樣。

一邊整理稍微凌亂的頭髮，克莉榭盯著莉拉看。

腰部在簡單的內衣上纏著布條，從乳房往上纏了好幾層布。

大腿和腹部都露出來，對克莉榭來說和內衣差不多。

「這裡的女人都是這種打扮嗎？」

「......？啊，是的。對我來說，克莉榭大人那樣的厚衣服難以置信呢」

「是因為地域性嗎」

「是啊，因為很暖和。需要遠行的戰士會在外面披上毛皮......平常連裝飾品都不戴」

伸直腿仰望天空。

「裝飾是驕傲與刀尖。身體的美麗連聖靈都無法傳達。有這樣的教導」

「教導？」

「是的。很久以前發生的，克萊沙拉納和王國的戰爭——當時戰敗的原因之一也在於克萊沙拉納的驕傲，是這樣說的」

想起多次聽過的故事，用手指著大地。

「......據說克萊沙拉納憑藉武力征服周圍部族，掠奪他們的財產據為己有。正因如此，最終遭到背叛，克萊沙拉納才不得不逃到這座山，這樣」

是戒律的教導呢，莉拉苦笑著說。

「貴金屬和裝飾品——如果被物質豐富的外表迷惑，它會膨脹成慾望，不知不覺中變成驕傲，成為刺入自身的利刃。若能保持純潔的心靈，謙遜而真誠地生活，甚至連聖靈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因此，應該尊重純潔的心靈和身體，而不是慾望……這是源自聖靈協約的教導呢。」

銀髮也閃閃發亮，雪白的肌膚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而且，正因為不知道這點——

仰望天空，注視月亮。

只是美麗的存在。

長長的睫毛搖曳，再次垂下眼睛。

就連身為女性的自己都看得入迷，她是那麼虛幻美麗。

「是的，叫貝莉」

「嗯—......對克莉榭來說有點難懂呢」

又像普通少女的眼睛一般。

也許滅亡就是如此美麗的事物。

她孕育著近乎不像現實存在的，幻想般的美。

歪斜的月亮像銳利的刀刃般美麗，在天頂冷冷發光。

像凝結一般，像蛇或野獸一般。

即使如此，如果抱持敬意，誠懇地訴說的話至少會聽一聽。

稍微思考了一下，露出微笑。

莉拉苦笑。

「......漂亮的人」

在月光下，包裹著寶石的銀色長睫毛搖曳。

然後抱著髮飾垂下眼睛。

紫色的眼眸閃耀著各種光芒。

莉拉低語。

少女抬起頭，歪著頭。

半是無意識的。

「克莉榭的美麗一定只是裝飾般的東西，不像貝莉那樣美麗。全部全部，都是為了自己——克莉榭的心就是這樣的東西，所以......大概是離莉拉說的克萊沙拉納的教導最遠的人吧」

「......不，至少我不這麼認為」

「......在克莉榭的村子節日時也是這樣。以前不太明白什麼是美麗」

克莉榭困擾地思考。

少女幸福地說道。

龍是偉大的存在。

「但是，克莉榭認識比克莉榭漂亮得多的人，所以不行呢」

像祈禱般，交纏手指合十。

將摧毀克萊沙拉納的少女，美麗得無以言表。

而且，希望這次也是如此。

克莉榭困惑地看著莉拉，莉拉溫柔地微笑。

「但畢竟大家都喜歡美麗的東西，所以在節日時彷彿忘了這種教導一樣，女人們都競相打扮呢」

「真困擾呢。就算殺了龍貝莉也不會高興吧。可能會感到悲傷......即使這樣克莉榭，還是要做這種壞事」

苦笑著說，垂下眼睛。

象徵她名字的月亮。

像耳語般，卻帶著熱度的聲音。

龍對人類沒有興趣。

「......希望亞格爾諾斯大人，能傳達克莉榭大人的那份美」

其實怎樣都無所謂吧，她繼續說。

「我相信會是那樣」

「最近......終於能理解了」

「身體的美麗連聖靈都無法傳達——雖然我無法理解這點」

人類在龍面前就像羽蟲一樣。

「好事壞事，法律規則，正確的事——從很多人那裡學到很多事，但是，在克莉榭心中一定都無所謂。克莉榭只要有喜歡的人就夠了，如果那個人能和自己在一起......是為了守護那個而已，如果要失去那個的話，不管做什麼壞事，殺龍也好，殺光世界上的人也好，其實，都無所謂」

她凝視了一會兒，搖頭。

至少到現在為止就是這樣，人與龍的歷史平安無事地持續著。

「......克莉榭從貝莉那裡得到了很多東西，完全無法回報......所以如果能讓貝莉開心，讓她覺得幸福，想做任何事。但是為了這個，但是......」

理所當然地，天生就美麗。

缺損歪斜，畫出弧形的月亮。

雖然沒有太陽的溫暖，但月亮就是這樣的存在。

「欸嘿嘿，是在替我著想吧？」

少女像是回憶般，解下綁著的頭髮上的花飾，拿在手中。

「呵呵，簡單說就是那樣」

「月亮不知曉自己，身體的美麗就是那樣的東西。至少，我不覺得克莉榭大人的那顆心是醜陋的。所以我相信一定能傳達。......當然，不能說其中沒有我的願望和希望」

克莉榭凝視著莉拉，又露出柔和的微笑。

「......克莉榭到頭來，只想著自己的事」

「不太擅長這種模糊的話。是像乖孩子就會有好事發生那樣的意思嗎？」

「......莉拉有點，是個奇怪的孩子呢」

「咦，奇怪......」

「雖然說要結束這個話題，但好像要倒回去了......莉拉明明是被克莉榭強迫帶來的立場，卻說這種話總覺得果然有點奇怪」

克莉榭有點開心地，

「但是，很溫柔。......美麗大概是指像莉拉這樣的孩子吧」

——還好沒有殺掉，接著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