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話 王國的N傑

第二天克莉榭也有工作。

當然要去看看被放置的賈雷伊亞．加謝亞的情況，也需要出席一段時間沒能參加的會議。

雖然不是每次都參加，但這次事關重大。

對於克蕾辛塔、賽蕾妮和艾魯加說表面上應該露個臉的建議，克莉榭老實地同意了。

當然，雖然很想和貝莉在一起，但克莉榭為了救她做了很多任性的事。

就連克莉榭也對被自己折騰的賽蕾妮和艾魯加感到抱歉，回來當天被丟進浴室的克莉榭也被賽蕾妮說教了很久。

她也無法推託。

看到難得認真參與政務的克莉榭這個世間罕見的景象，克蕾辛塔雖然沒表現在臉上但很滿意。

那天的御前會議她內心非常高興地和克莉榭一起出現。

列席的貴族們看到穿著襯衫、裙子和外套一如往常的克莉榭，相視一眼但還是跪下。

許多人都看到了王都上空劃過的光芒，甚至有人遠遠地看到了龍的身影。

無聲地殘殺十七名貴族而不留證據，挑戰龍並生還，被允許呼喚真名。

她是女王的利刃——理解到她是不容質疑的怪物，他們只能繃緊身體，祈求寬恕。

克蕾辛塔走過如血般的地毯坐上王座，克莉榭站在她旁邊。

女王看到他們的樣子很滿意。

如果只是暗殺貴族還好說，現在的克莉榭和龍締結了盟約。

雖然那個『飛蜥蜴』對克蕾辛塔來說是非常不愉快的生物，但其威望本身還是很有用。

「早安，各位。請放輕鬆」

聽到克蕾辛塔的聲音跪著的他們站起來，並排腳跟。

比平時更加遵守禮儀，動作更加恭敬。

「之後在聖靈亞格爾諾斯大人面前展示劍舞——之後就如各位所知。如果能理解我會很高興」

非常俐落地行動打入木樁，他們正在建造的是比馬廄稍大的小屋，而且他們不時偷瞄的是在宅邸前打呵欠的猛獸。

為了創造那樣的世界，至少要讓他們覺得這些在正常運作，是公平的。

「呃......是的，那樣呢。劍......與其說是劍，感覺更像是槍和腳......」

克蕾辛塔滿意地點頭。

「不，沒什麼。放棄吧」

旁邊的姐姐一如往常。

賽蕾妮和艾魯加對這個新發現的受害者相視，科爾基斯露出說不出的表情抓抓臉。

順便謁見龍，締結友誼的形式。

「作為阿爾貝利涅亞。本來姐姐因為對王國周邊不穩定的情勢感到擔憂，為了探查令人憂慮的克萊沙拉納的動向獨自前往阿爾比亞格爾......看她在那之上所做的事，確實可說是英雄之舉。作為王國也是值得驕傲的」

宅邸旁邊——在那馬廄旁邊工匠們正忙碌地工作。

「我暫時說到這裡。如果沒事的話拉科斯公爵，請您報告各項事務」

對她來說這就足夠了。

克蕾辛塔決定表面上這樣處理這件事。

那巨體肩高八尺。那顎部能整個咬斷人的上半身的魔獸翡虎。

做壞事當然要受罰，一臉理所當然地站著，但克蕾辛塔看著這樣傻傻的她滿意地微笑。

還有體格健壯臉如岩石的男人，和如骷髏般邪惡面相的老人。

對民眾來說真相是無所謂的東西，只是被看似可信的話語牽著鼻子，相信想相信的。

自我克制，至少形式上懲罰是適當的。

「欸嘿嘿，是呱嚕嚕的喵喵同伴喔。這邊是兩條腿的喵喵」

克蕾辛塔自己主動懲罰他們認為是女王傀儡的克莉榭的這個姿態很重要，如果疏忽這點遲早會重演前幾天的事。

作為戰勝國的阿爾貝蘭來說這是遙遠的過去——但被趕到山中的克萊沙拉納懷有的憎恨至今未消，因此在簽訂不可侵犯條約上持續斷交。

響起騷動。

「雖然想必已經聽說了，但因為某些原因姐姐離開了王都。對於沒有通知就在王都造成不必要的混亂，我感到很抱歉」

環視四周。

雖然都很困惑，但至少沒有表現出反抗。

「呵呵，姊姊真是的。都一樣的」

當然不可能真的感到抱歉，但說說又不用錢。

當然因為龍的樣子和發言，克莉榭對龍舉劍的事實無法完全隱藏但也只是傳聞。

理想是所有人都歡喜願意主動把頭送上門來的機制。

暫且從各種擔心中解放，克莉榭就在身邊。

「但如你們所知，姐姐被聖靈亞格爾諾斯大人允許呼喚其御名，而且從過去的戰爭以來數百年——與阿爾貝蘭斷交的克萊沙拉納也締結了友誼回來。兩國的關係也將變得輝煌」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甚至可以舉行遊行，但王國現在亂成這樣。

比起接受向自己舉劍的對手騎在背上來到王都，說是通過謁見締結友誼對他們來說更容易理解。

「是。女王陛下。那麼我這邊——」

被半放養著的翡虎。

克莉榭突然出現，雖然是與阿爾貝蘭關係不好的人，但在喜慶的宴會上，作為個人被他們邀請參加宴會，在那裡展示劍術。

「姐姐是王國武力的象徵、阿爾貝利涅亞，而克萊沙拉納是最尊崇武力的文化——雖然隔了數百年，但一定有相通之處吧。剛好碰上他們的宴會，姐姐在那裡展示劍術與他們切磋」

克蕾辛塔在行使強權，在肅清之後。

「......？」

在這樣的猛獸旁工作的他們提心吊膽，包括柵欄擴建工程在內的工作都在非常緊張地進行。

所謂真相只是言語的幻象。

那天克蕾辛塔心情非常好。

克蕾辛塔雖然希望掌握絕對權力，但認為不能只是靠恐懼來掌控。

突然變成這樣，他們露出驚訝的表情也不奇怪。

「呱嚕」，低吼的翡虎一邊被摸頭，一邊睡眼惺忪地看著克莉榭，看著兩條腿的喵喵也就是科爾基斯。

「話雖如此，不管理由如何，考慮到聖靈協約姐姐的行動也不能完全稱讚。應該也有人對此感到憂慮。姐姐也說想為這次騷動負責，雖然這次的成果對王國有很大貢獻，但功過相抵，不予獎賞，以此作為這次騷動的懲罰」

克蕾辛塔不會錯誤理解這點。

由衷地遵從自己的話語，獻上忠誠跪拜的世界。

獨裁、恐怖政治的不公平會成為敵意和叛意的溫床。

而且，在柵欄內的野獸不是普通的老虎或獅子。

站在前面的是金色和銀色，兩個美麗的少女。

畢竟會反抗的人都已經被克莉榭解決了，這也是當然。

他們都露出驚訝。

哎呀真是厲害，阿爾貝蘭竟然有這樣的人物真是驚訝，這樣親近起來，在龍面前展示劍舞——這樣的虛構故事已經編好，克蕾辛塔暗示克莉榭。

權力結構的不平等和單純的不公平是相似但不同的東西。

在場的貴族沒有不知道與克萊沙拉納關係的人。

作為克里斯坦德宅邸使用的那個宅邸本來就用柵欄分隔出一定區域，但他們在柵欄內工作。

「果、果然這個愛稱已經決定了啊......」

實際上也沒有確認的手段，而且沒有思考能力的民眾們會把最合理的信息當作真相。

表面功夫永遠都很重要。

兼任克萊沙拉納使者的視察。

剛好克萊沙拉納正在舉行宴會。

追求的是那樣的形式，而整頓這些需要獎懲和規律。

克蕾辛塔因為麻煩而簡化了這些禮節，但如果他們自願這樣做也不錯，她點頭。

科爾基斯如他所說，垂下肩膀。

賽蕾娜同情地看著這個如岩石般的男人，艾魯加愉快地、邪惡地扯起嘴角。

「咕咕，那樣最好。任何強者在克莉榭大人面前都無所遁形」

「......我覺得，我是最倒楣的」

禿鷹、骷髏如果非常好意地解釋的話，還勉強可以當作異名理解。

格蘭梅爾德是汪汪——雖然和科爾基斯很親近，但汪汪和喵喵相比明顯這邊聽起來更可憐。

雖然不禁想為什麼是我，但對手是超越常識的克莉榭。

只能認為沒辦法。

和克蕾辛塔的會議結束，接下來是軍隊的會議。

在這之前科爾基斯說想看看克莉榭帶回來的翡虎，就這樣四人聚在一起。

科爾基斯嘆氣蹲在翡虎面前，小心不刺激到牠觀察。

被克莉榭撫摸的翡虎簡直像貓一樣溫順。

如果不考慮那異常的體型也算可愛。

「騎龍回來就算了，連這樣的翡虎都馴服了......真是的，該說什麼好。我也獵過三頭，但沒看出是能馴服的野獸」

「嗯......因為吃不完大鹿就試著餵食看看，結果蠻容易的......這孩子蠻溫順的喔？」

「溫順......再靠近一點也沒關係嗎？」

「好的。剛才艾爾維娜也餵過飯了」

「唉......真可憐」

賽蕾妮想起來嘆氣。

剛才回來時正好看到艾爾維娜餵食，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這樣探索了貝莉身體各處後，看著她一會兒，伏下身。

呱嚕嚕瞥了一眼旁邊的克莉榭，打著呵欠站起來，慢慢靠近貝莉。

被克莉榭和艾爾維娜扶著，貝莉對被當作病人有點困擾。

「是的，謹記在心」

賽蕾妮雙手叉腰，無奈地瞪著貝莉。

「狗。欸嘿嘿，克莉榭也喜歡狗，或者說小狗遊戲是——唔」

「......請停止說蠢話」

「你這種情況，說這種話明天就可能普通地去工作了，所以很可怕。先說好，縫線拆掉前不准工作。雖然不知道龍血有多厲害，但肚子的傷還沒完全癒合」

「......是這樣嗎？但是，如果想的話狗和馬也能殺人。差別只有性情是否暴躁、是否溫順、是否親近人，應該只是這些小事而已」

「貝莉，你啊......」

自初次見面以來已經十幾年了，面對這位美麗容顏始終不變的少女——或者說女性，除了艾爾維娜以外的三人對她有些哭笑不得，科爾基斯則撓了撓臉頰，靠近呱嚕嚕。

賽蕾娜妮立即摀住克莉榭的嘴嘆氣。

「欸嘿嘿，貝莉也要近距離看呱嚕嚕嗎？」

艾爾維娜震驚不已。

「啊......雖然布魯魯恩也很大，但這孩子更大呢。近看差很多」

若無意識地張開閉合嘴巴，貝莉的上半身馬上就會進到翡虎的胃裡。

看到這樣的情況賽蕾妮也很擔心，提議讓克莉榭來照顧，但是…

輕笑著撫摸克莉榭的頭，但賽蕾妮嘆氣按住眉心。

「嗯，啊......雖然看起來不像，但我還蠻喜歡動物的。家裡也養了幾隻狗。也有妻子的愛好的因素」

說著科爾基斯戰戰兢兢地伸手，撫摸呱嚕嚕的背。

克莉榭跳上陽台，抓住貝莉的手蹭臉。

難得不是圍裙裙裝，而是連衣裙的樣子。

「喔，貝莉。看起來精神不錯真是太好了。狀況如何」

矮小的貝莉這樣蹲下的話，翡虎的大嘴剛好在她頭部的位置。

「確實呢。打理時用硬一點的梳子比較好吧......」

「喔......確實很溫順。但這樣看起來很可愛呢。跟在森林中看到時的印象完全不同」

這樣並排看起來像姐妹，紅髮的她不管從哪看都是個少女。

『呱、呱嚕嚕大人，吃、吃飯了喔？不、不是我喔......？』

「比克莉榭大人......」

貝莉慢慢伸手摸牠的頭，打著呵欠閉上眼睛，乖乖地讓她撫摸。

「呵呵，請不用擔心。這種程度沒問題的」

邊說著這些話邊放在翡虎面前。

科爾基斯和艾魯加歪頭，賽蕾妮搖頭說請不要在意。

像個少女一般，愉快地笑著看向翡虎。

艾爾維娜臉色發青退了一步。

『不、不！這孩子以後要在這裡養，作、作為克莉榭大人的女僕，想到現在正在療養的貝莉大人，這種事情就放棄是說不過去的......』

「聽到愉快的聲音有點在意。而且，一直待在房間也不利於身體吧？難得天氣這麼好」

肩上披著毛毯，被艾爾維娜扶著露臉。

「是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但是翡虎將臉靠近貝莉的頭，像是在聞味道。

「啊，但不能逆著毛摸喔。會很刺的」

穿上圍裙裙裝時稍微顯得成熟的她的氣質，換上連衣裙後就和外表一樣。

「好的。......可以嗎，小姐？」

「是的。欸嘿嘿，超—大的喵喵喔。聽說叫翡虎。因為能使用魔力，跑得比克莉榭還快」

勇敢得令人心疼。她也是克莉榭的受害者。

「啊，貝莉！」

「呵呵，雖然很大，但真的像貓一樣呢。好可愛」

「......沒辦法，好吧」

科爾基斯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點頭。

「但是，貝莉，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放眼全世界能說翡虎可愛的女人大概只有你和克莉榭大人了。就算是我也不敢這樣大膽地碰啊」

同情地看著似乎受到打擊的她，賽蕾妮無奈地看著貝莉。

然後像叫貓一樣招手。

貝莉將手指放在嘴唇上，歪頭。

雖然很驚訝，但還是把裙子在膝後折起蹲下。

「是的，托您的福」

克莉榭也蹲在旁邊，隨意地開始撫摸呱嚕嚕。

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

艾爾維娜非常勇敢。

科爾基斯露出笑容，貝莉也微笑著恭敬低頭。

「來，呱嚕嚕，這邊喔—」

雖然身體發抖但緊握雙手，充滿決心的眼神。

面對連強者都害怕的猛獸毫無防備——貝莉一如往常。

第一次摸活著的翡虎的背對科爾基斯來說也是初次體驗，發出喔喔的感動聲。

這時貝莉出現在二樓陽台。

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翡虎撲向肉的時候因為太過驚嚇而跌坐在地。

「喵喵喜歡動物嗎？」

「從上面失禮了，阿格蘭德大人、法倫大人。早安」

笑著說沒問題走到庭院，來到翡虎面前。

腰部縮回的姿勢，戰戰兢兢地拿著肉塊，

在後面聽著的艾爾維娜驚訝地瞪大眼。

「當然，像阿格蘭德大人那樣與翡虎交鋒的話，印象可能會不一樣......但不能因為被狗咬就說所有狗都是那樣，那只是眾多中的一隻而已。重點是看法吧我想」

豎起手指貝莉微笑。

科爾基斯更加無奈地舉起雙手。

「甘拜下風。越來越覺得讓你當女僕太可惜了。善用這種辯才的話，現在說不定已經成為宮廷中無人不知的女傑了」

「呵呵，雖然謝謝您的讚美，但是高抬了。我現在的地位剛好，作為女僕工作就已經盡全力了」

「就是喔喵喵。女僕的工作非常辛苦。不像劍和槍那麼簡單呢」

「......只有你會覺得劍和槍簡單」

「唔…」

賽蕾妮捏住克莉榭的臉頰，艾魯加愉快地笑著。

「咕咕，不過話說回來，貝莉君現在可是王國第一的大貴族，在幕後支持克里斯坦德和女王陛下的侍女。雖然不顯眼，但從某個角度來看可說是王國第一的幕後功臣——說是王國的支柱也不為過吧」

「......唉呀，法倫大人也請饒了我吧。這樣被說的話害羞得都抬不起頭了」

貝莉臉紅得厲害眼含淚水。

雙手捧著臉頰的樣子無比可愛。

艾魯加更加愉快地，賽蕾妮用說不出的眼神望著她。

雖然年齡應該比自己大一倍，但她比賽蕾妮看起來不知道要可愛多少倍。

年齡詐稱都講不過去——一邊放棄自己這方面永遠比不上她，用手指彈她的額頭。

「好痛，為、為什麼要這樣，小姐」

「......沒什麼。好了，不要說傻話了，差不多該走了。來，克莉榭也離開」

「啊......嗯......」

「好的，我去去就回」

「艾爾維娜，料理已經做好了，中午時給貝莉送去」

「算了，已經......為什麼阿爾涅大人總是這麼極端呢」

「欸嘿嘿，溶了很多食材進去希望能快點好起來。早點康復，一起做料理吧」

「貝、貝莉大人！」

「不，那個......，先、先前的話讓我深受感動！我只是一直害怕這個呱嚕嚕大人......內心害怕，那個，勉強照顧......這是對克里斯坦德的女僕的錯誤認知，對不起」

「—— 阿爾涅大人，我理解您的好意，但這蜂蜜未免也加得太多了吧」

「呃，那個......」

貝莉有些尷尬地搔了搔臉頰，而艾爾維娜則彷彿找到了前進的目標——

那黑髮下是充滿尊敬的閃亮眼眸。

「......？」

貝莉揮手送行後，安靜地垂下眼。

「怎、怎麼了，艾爾維娜大人......？」

之後阿爾涅因為競爭對手的覺醒而獨自感到震驚。

「啊、這樣......那個，不用這麼在意。誰都有不擅長的東西，這是沒辦法的——」

聰明、認真又努力，性格好又溫和——貝莉對艾爾維娜沒有不滿，反而覺得她太努力了，但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路平安，克莉榭大人」

克莉榭抱住賽蕾妮的手臂，就這樣揮手走開。

「是的！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艾爾維娜真誠地道歉低頭，貝莉疑惑地看著她。

克莉榭歪頭，貝莉搖頭站起來，親吻她的額頭。

「那貝莉，克莉榭去去就回」

「謝、謝謝您......但是，現在艾爾維娜大人已經夠努力了。不要太緊張......」

抓住這樣的貝莉的手的是艾爾維娜。

「好的，一路平安」

「不。在貝莉大人動不了的時候，我必須努力。到現在為止都只是隨波逐流，順從給予的環境生活......但這一定是命運的安排吧。......今後我會盡全力協助貝莉大人」

「是的，非常抱歉，女王陛下。我馬上——」

貝莉一瞬間移開視線，馬上微笑點頭。

克莉榭雖然嘟著嘴但沒有抵抗，對貝莉微笑。

「是的，遵命」

「......是的，當然」

驚訝的貝莉身體後仰，對著湊近臉的艾爾維娜困惑地歪頭。

賽蕾妮抓住克莉榭的腰把她抱起來，從貝莉身邊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