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殺意與願望與愛Q

對克莉榭來說，賽蕾妮和貝莉是特別的存在。

正因如此，克莉榭比平常更在意貝莉。

對關心的波根露出笑容說沒事，享用晚餐，一如往常一起洗澡，但貝莉的樣子和平常有些不同。

每次思考原因，不快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要殺掉他，做出這個決定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克莉榭對於殺人完全沒有抵抗感。

對她來說，摘取果實和殺人是一樣的。

想吃就摘果實，不愉快就殺掉對方。

來到宅邸後因為有貝莉的存在，克莉榭一直心情很好。

雖然這種異常性暫時收斂了，但本質並沒有改變。

無論如何，她都是個異常者。

對克莉榭來說重要的貝莉。

讓她不快的東西，對克莉榭來說也是最不快的存在，對於要這麼做完全沒有猶豫。

克莉榭以自己的方式與貝莉「共感」，結果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從馬車上的談話克莉榭也稍微察覺到了。

雖然只是淺薄地想像這個人可能對貝莉做過很過分的事，但這就足夠了。

因為是過去的事，當時聽到時並沒有太在意，但現在出現在眼前讓貝莉不快的話，為了以後殺掉他比較好。

克莉榭簡單地這樣想著。

但是，問題也在於貝莉。

貝莉一直在自己身邊，睡覺時也在一起。

只要在能說是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的時間內，快速解決後回來就好。

是為了貝莉才要這麼做，但貝莉應該不會說這樣好。

對克莉榭來說，不安這種情感是最近才產生的。

這是克莉榭所希望的，對她來說這是最幸福的事，但今天卻成了問題。

「稍微，削點水果吧。換換心情，也能補充營養。想吃什麼呢——啊」

越是依賴這樣的貝莉，就越會因為一點小事而感到不安。

站起來走近克莉榭，伸出手。

貝莉雖然對這個樣子感到懷疑，還是將手放在克莉榭的額頭上。

克莉榭僵住了，只是凝視著貝莉。

找起來不會太費工夫。

——不是，她這麼想。

如果出去後馬上醒來，這種程度的藉口肯定瞞不過去。

「可能是鼻子不舒服呢。身體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小心連呼吸聲都要注意地換好衣服，看向以空氣不好為藉口事先打開的陽台門。

確認她真的睡著後鬆了一口氣，穿著能看到肌膚的淡粉色睡衣，小心不發出聲音地披上反穿的外套，戴上帽子。

「......這個房間有那麼難聞嗎？」

「沒關係的。我最喜歡的克莉榭大人想要讓我開心，為什麼我會討厭或生氣呢」

小心不要驚醒貝莉，凝視著那美麗的睡臉一會兒，雖然想像平常一樣親吻但忍住了。

漸漸地，連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都變得不清楚了。

「發燒......好像和平常一樣。嗯，因為剛睡醒我的體溫也升高了，可能不太準確呢」

坐起身的貝莉穿著單薄的睡衣坐起來，歪著頭。

貝莉感到不快。所以要殺掉他。

克莉榭抱住她低下頭。

這次發出更大的聲響，

討厭失去舒適感，這樣想著的同時依賴越來越深。

平常享受著她的溫暖而產生的睡意——拼命與之對抗，逃脫出來。

「啊，那個......想呼吸外面的空氣」

自己現在要做的事，真的會讓貝莉開心嗎？

鬆了一口氣離開架子——但是，外套碰到架子上的彎刀，讓它掉到了地上。

也聽說他透露說住在附近的旅館。

根據波根的說法，羅蘭德是偶然來到這個城市，正好在向這裡的貴族打招呼。

聽到聲音慌忙退後，退後時手撞到了架子。

「！......」

幸運的是，這個城市附近的高級旅館只有一家。

發出聲響立刻看向貝莉。原來是夢話。

天氣很好。月光使得有點亮這點是個問題。

貝莉微微張開眼睛。

「那個......希望克莉榭大人能告訴我讓貝莉討厭或生氣的事」

結果只能等到她睡著才行。

「不，那個......」

即使貝莉醒來也不會被發現。

「怎麼了嗎......？為什麼穿著外套」

越是這樣，就越害怕被貝莉討厭。

但再次看向貝莉，目光動搖了。

對於這種不知如何處理的感情，因為不習慣，克莉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啊......」

克莉榭後退但撞到架子。

對克莉榭溫柔又寵愛的貝莉。

「克莉榭大人......？」

因為訪問的貴族太多，這樣的房間在宅邸裡似乎很多，或許是這個原因，與隔壁賽蕾妮的房間可以從陽台往來。

「…………」

雖然想著穿上這件外套應該沒問題，但還是考慮跳過屋頂前進。

克莉榭游移著視線。

胸前有克里斯坦德的紋章，也有銀色刺繡，但因為外套是由幾層布料重疊製成的，這樣反過來就只是一件純黑的外套。

因為違反規則所以這是當然的。

正要行動時。

——真的不會醒來嗎，突然感到不安。

貝莉嗅了嗅，但沒有特別奇怪的味道。

貝莉翻找行李袋，從中拿出水果。

沒有拿放在房間裡的彎刀，只抽出一把小刀。

想著被發現的話貝莉會不會生氣，想著如果被討厭該怎麼辦，胸中只是不斷湧現不安。

貝莉雖然困惑，但注意到她的樣子有些不對勁。

「可能是一直在馬車裡不知不覺累積了疲勞。讓我想想......」

就算找不到，隨便抓一兩個人拷問就能解決的事。

因為是依賴造成的，雖然想過要解決這個問題，但貝莉實在太溫柔了，難以割捨。

「......克莉榭大人」

為了消除貝莉的不快，自己正要做貝莉不會開心的事。

一個改建的房間，用隔板分成兩間的狹小房間。

腦中轉著各種想法，克莉榭凝視著貝莉。

像是要安撫一般回抱她，撫摸她的頭。

就像個要被罵的孩子一樣。

「怎麼了？」

「......」

「是做了什麼會被我罵的事嗎？」

克莉榭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克莉榭，說了謊」

「說謊......怎麼了嗎？」

就這樣抱著顫抖的克莉榭一會兒。

一邊重複著沒關係，一邊安撫她，貝莉拍著克莉榭的背部讓她離開身體。

解開胸前的繩子想要脫下她的外套。

克莉榭想要阻止，但還是放棄了——貝莉驚訝地發現她帶著小刀。

但是稍微思考後，什麼也沒說就接過刀拿起水果。

「先吃點甜的東西冷靜下來吧。來，請坐」

在床上坐下，拉過房間的小桌子，在上面鋪上手帕切蘋果。做成兔子的形狀，送到克莉榭嘴邊。

克莉榭什麼也沒說就含住，拿在手中，分幾次用小口咀嚼。

「好吃嗎？」

「......嗯」

下一個蘋果像雕刻一樣。

靈巧地切著，一邊把切下的部分放入口中，一邊說著好吃呢，貝莉微笑著。

——......讓那孩子感到寂寞了呢。拜託你了，貝莉。你也是，雖然很努力但太拼命了，我很擔心。

然後看到克莉榭的臉還是沉著，猶豫了一下，苦笑著說：

「......是的。姐姐，呵呵，和小姐一模一樣，在這種事情上非常不擅長，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命運」

「是的，那時還是個小孩子。呵呵，不過，看來兩位很快就察覺到了。......學會肉體強化後我的身體漸漸好轉，他們可能理解我為什麼那麼熱心，但說不出口」

「就這樣，被姐姐託付照顧小姐，我盡量表現得開朗。但是，小姐越來越鑽牛角尖，我果然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麼辦。......但就在這時，克莉榭大人來了」

撫摸她的額頭。

克莉榭睜大眼睛看著貝莉。

「......是的」

克莉榭結結巴巴地說著，貝莉說「......這樣的話，果然是為了我著想呢」。

貝莉無限溫柔地微笑著。

——姐姐有很多我沒有的東西，所以很平衡啊。

「貝莉完全沒有——」

貝莉報以微笑，說：

貝莉低下眼睛，像是在回憶般說道。

「......不知道」

克莉榭呆呆地看著貝莉，視線游移。

把蘋果片壓在克莉榭嘴唇上微笑。

「是的。用刀殺人或許能讓心情舒暢。但做料理不是更快樂，更能獲得幸福嗎？」

「小姐有點太認真了，很固執。姐姐擔心這樣的小姐，想給她一個妹妹或弟弟。這樣的話心情應該會輕鬆一些。所以，努力了......但沒有成功」

猶豫著，害怕著，不安地。

「料理？」

「讓貝莉不快的人，對克莉榭來說也很不快。所以，那個......但是，想到貝莉會討厭這種事，就變得不明白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雖然理解姐姐的話，但我想這只是因為我運氣好才能這麼說。......結果，姐姐和第二個孩子一起離開了」

——為什麼只有你這麼靈巧呢。真不公平。

「克莉榭大人，是為了我而拿起刀的嗎？」

「我恨羅蘭德大人。但是因為這樣，姐姐遇見了家主大人，遇見了小姐，然後遇見了克莉榭大人。所以現在我非常幸福，即使能回到過去選擇不同的現在，我還是會......希望能和克莉榭大人相遇的這個現在」

用手指按住嘴唇。

——姐妹真好呢，兄妹也可以。就算自己有不足的地方，也能在身邊馬上看到。

「......老實說，說不恨他是騙人的。當時我也想著要殺了他」

——嘛，這就是無可奈何的事呢。......阿爾甘家沒有錢，羅蘭德有錢。就只是這樣而已。

好不容易把視線移回來，克莉榭結結巴巴地開口：

「......快樂的事？」

「克莉榭大人為了想著我而拿起刀，這件事讓我很高興。就算因此被別人責罵，我也會一同承擔。那時候，我也會一起贖罪」

愛憐地撫摸著額頭，然後是臉頰。

「但是，貝莉完全沒有......」

「自從克莉榭大人來了之後，賽蕾妮大人變得煥然一新地開朗，我每天也能和您一起做各種事情，非常開心。......我想這就是姐姐說的命運吧」

「克莉榭大人比我更加靈巧。一定能輕鬆做到很多事情吧。但是，我希望這份能力能用在更快樂、更幸福的事情上」

「貝莉不會......生氣嗎？」

「不過，既然要一起，比起被罵，我更希望能一起做料理、喝茶，像這樣一起休息。如果克莉榭大人想著我......如果能覺得遇見我對克莉榭大人來說也是個好的命運的話，就這樣......」

「貝莉，要？」

「最讓我難過的是姐姐受辱這件事。我無法原諒。......但是，姐姐說，如果希望我幸福，比起被這種事困擾而犯罪，更希望我能坦然感謝這個命運而獲得幸福。既然擅長使用刀具，與其刺人不如做美味的料理」

貝莉懷念地笑著。

「......克莉榭？」

「我也，會有這種想法」

——我也想給賽蕾妮一個妹妹或弟弟。波根說想要男孩，但看賽蕾妮那麼疼愛的樣子，不管是哪個應該都可以。

蘋果漸漸改變形狀，變成了女性的側臉。

把蘋果和小刀放在手帕上，深呼吸。

「至少我是這樣被姐姐教導的。也因此，現在我很幸福。......因為我希望克莉榭大人也能獲得這樣的幸福，所以我也要這樣教導您。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的。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克莉榭大人在一起，所以請小心。我可是很固執的」

「小姐平安出生，姐姐看起來非常幸福。姐姐和我一樣，身體不是很強壯，所以產後有點擔心但也挺過來了。......在我確認這點後準備離開家的時候，和姐姐一起做料理」

克莉榭靜靜地說。

貝莉有點開心地輕笑著接著說：

溫柔地撫摸，但僅此就足以阻止她說話。

「姐姐說這是命運。阿爾甘家沒有錢，姐姐受辱。但因此遇見了家主大人，有了小姐。而現在的姐姐很幸福，還有個靈巧的妹妹代替不靈巧的自己——每天都能吃到我做的美味料理感到滿足」

「讓克莉榭大人這麼擔心，是我不好呢」

在這裡稍微停頓，低下眼睛，靜靜地說：

「是的，克莉榭大人」

「來到克里斯坦德時，我讀著家主大人的書籍，學習了適合戰鬥的肉體強化。向家主大人請教想學習護身術。......那時候如我所說身體很虛弱，所以向姐姐大人和家主大人解釋是想稍微能動一點......但實際上，是為了殺掉羅蘭德大人」

貝莉就這樣把克莉榭拉過來，讓她躺在膝上。

「希望能......和我這樣一直在一起」

貝莉的話語產生模糊而不確定的感覺。

克莉榭不明白那是什麼。

但是，不管那是什麼，克莉榭覺得自己的回答已經決定了。

坐起身像是要抱住似地，克莉榭跨坐在她的膝上。

然後為了傳達自己的感受而重疊雙唇，克莉榭幸福地回答：

「......克莉榭也想一直和貝莉在一起」

短暫的停頓後，貝莉只是一直撫摸著克莉榭白皙的臉頰。

包裹在長睫毛中，有些濕潤的褐色瞳孔像是在窺視克莉榭的眼睛，撫摸臉頰的動作無比舒適。

當克莉榭對沒有說話的她歪著頭時，她用雙手捧住克莉榭的臉，

「......嗯」

——然後靜靜地，緩緩地，以重疊的雙唇回應。

溫柔地觸碰，按壓，依依不捨地緩慢分開。

比起克莉榭平常的吻，感覺要長得多。

「啊......」

貝莉像是突然意識到般移開臉，臉頰通紅地游移著視線。

至少，貝莉這樣親吻嘴唇是第一次。

克莉榭雖然有點驚訝但很開心，又回吻了她。

像是模仿她一樣，認真地。

貝莉臉更紅了，用快要翻倒的聲音說：

「......時、時間也晚了，要睡了嗎」

是不是想太多了。

「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而且這種時候比起待在密閉空間，接觸外面的空氣比較好」

——一直在意貝莉狀況的克莉榭看著波根。

想著特意穿得太厚好像也不太好，結果就只能穿成那樣。

必要的話，克莉榭會毫不猶豫地殺人。

不可能做那種事，這種想法根本不可能。

就是那種感覺。

——第二天。

賽蕾妮用撒嬌般的語氣說著，貝莉擔心地皺眉。

貝莉醒來，兩人開始交談後，也不能回房間，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邊站著，耐心地。

吃完早餐整理完畢，正要上馬車時——賽蕾妮瞪著克莉榭，輕輕地吸著鼻子。

雖然這麼想，但心裡總有不安。

「克莉榭要餵貝莉啊——。來，啊——」

但這只是直覺，半信半疑。

也知道克莉榭的純真。

雖然馬車上裝著行李，但因為要運送作為獎賞的寶物，行李很輕還有空間。

「那麼我們三個一起坐那邊吧。去的時候貨台也空著，讓空氣流通的話就不會傳染。而且還能照顧病人」

「對、對呢。差點忘了，得吃掉才行呢」

被強大魔力包圍的她們比普通人身體強壯，但也不是不會感冒。

不會原諒的話會怎麼做。

克莉榭的心情意外地會表現在臉上。

「......？」

戰場上比誰都殺過更多人的克莉榭的樣子深深烙印在眼中。

「架個篷就好。將軍和士兵，軍人的身體就是寶藏。波根不是也這樣教過你嗎？」

不好的預感是對的，所以不算白費——雖然想這麼認為，但全都被貝莉解決了，結果連出場機會都沒有，感覺很吃虧。

昨晚長時間吹著夜風，因此感冒了。

「......不過，還要參加儀式。不能惡化。坐後面的載貨馬車比較好」

克莉榭歪著頭說「賽蕾妮？」，貝莉困擾地搔著臉頰，笑了。

賽蕾妮不高興地吸著鼻子。

克莉榭依賴著貝莉。甚至可以說到了危險的程度。

「嘻嘻，好的，啊，蘋果......」

那種程度的預感。

「都是誰的錯......」

沒有替換的人員就不能離開崗位的認真態度反而害了自己。

賽蕾妮臉紅了，貝莉看了看載貨馬車，拍手說：

不愉快的商人——羅蘭德今天偶然來這個宅邸打招呼。

克莉榭一直在意著貝莉有些不自然的樣子，所以心情不好是很自然的，應該是在擔心她。

聽著貝莉說服克莉榭後才回到房間，結果就這樣了。

在變得太冷之前回去拿衣服就好了，雖然也這麼想，但身為軍人的賽蕾妮很認真。

但不知為何，那表情特別令人在意。

只穿著貼身衣物披著毯子的打扮確實有問題。

陽台的門還開著，聲音似乎是從隔壁賽蕾妮的房間傳來的。

果然，過去一定發生過什麼事，賽蕾妮漫然地想著。

看到這樣的情況，加倫說道：

「呃，但是，加倫大人。雖然很感謝您的關心，但那樣的外表...」

「那個......好、好的，啊——」

讓這樣依賴的貝莉傷心的人，她一定不會原諒。

「......是的」

好像住在附近的旅館，當波根透露這件事時。

「要在馬車上休息嗎？我可以和克莉榭大人一起騎馬」

三個人坐的話完全沒問題。

「......賽蕾妮，沒事吧？」

平常的面無表情。

「嗚嗚......」

逛市場時開心地臉上略帶笑容。

當同樣見過羅蘭德的波根關心地向貝莉問候時。

回來後，漸漸變得面無表情。

——站在被夜晚冷氣凍得發冷的陽台上。

雖然這麼想，但半信半疑地，站在與隔壁房間相連的陽台上。

從陽台方向傳來用力關門的聲音，兩人往那邊看。

她就站在陽台上。

貝莉和士兵們麻利地搭起篷子，克莉榭也幫忙，按照克莉榭的希望鋪上大量帶來的毯子。

克莉榭開心地從背後抱著賽蕾妮，貝莉看著這一幕溫和地笑著。

「......謝謝您，小姐」

「我沒做什麼值得道謝的事」

對於談話結束後開始膩在一起的兩人感到莫名生氣，故意讓陽台的門發出聲響關上，但賽蕾妮還是這樣逆著說。

有點在賭氣，也是因為聽了貝莉的話有所感觸。

「我不需要你再照顧了。......你去照顧克莉榭吧」

貝莉睜大眼睛，低下頭。

「......是。我太多管閒事了」

「我很感謝你」

賽蕾妮不看貝莉繼續說：

「......母親的願望實現了呢」

「咦？」

「你看......有了個笨蛋、不懂事、呆呆的、需要照顧的妹妹。多虧如此，你和我都沒空管自己的事了。這大概也是命運吧」

「是的，一定是。我是這麼想的」

貝莉撫摸著克莉榭的頭，克莉榭鼓起臉頰。

「那個，克莉榭才不笨呢」

「......只有你這麼想而已」

「痛痛！」

賽蕾妮不回頭就掐她的臉頰，貝莉咯咯笑著勸阻。

就這樣，旅途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