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話 款待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7008 字
用來舉行餐會的不是餐廳而是接待室。
暫時把裡面的沙發等搬到別的房間,在冰冷的地板上鋪滿地毯。
今天要配合克萊夏拉納,直接坐在地上用餐。
要表示歡迎的話首先應該配合對方的文化,這是貝莉的建議。
克蕾辛塔說什麼都可以,這個提議被全面採用,料理也比起精緻的更多是鄉村料理風格的。
南瓜湯當然是不能缺的。把牛肉燉到軟爛的燉菜,用從阿納取得的魚和貝類做成的鹽基清淡海鮮湯。
整隻烤雞有三隻。
從昨晚就用香草和鹽醃製,烤時在表面仔細塗上奶油。
散發焦糖色光澤的雞像寶石一樣,簡直如同琥珀。
腹部鮮豔,孕育著色彩繽紛的食材,從內部飄出華麗香氣。
油脂豐富的帶骨雞腿像裝飾一樣圍成圓形排在盤子上。
為了夾在麵包裡吃,把起司和培根等食材堆成小山放在淺盤中,雞肉、豬肉、羊肉、牛肉等各種串燒像針山般排列。
——這簡直是戰士的盛宴。
可說是原始般的滿滿肉類。
彷彿在說蔬菜就從湯裡攝取,沙拉只是點綴性地增添花樣,但這些的主角還是肉。
「哇......好厲害......」
被艾爾維娜帶領的莉拉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害羞地摀住嘴。
跟在後面的文斯里爾和戰士們也露出驚訝。
被女王邀請參加餐會。而且據說是女王親自下廚。
不知道會端出多麼高雅的菜餚——這樣的不安瞬間消散,被充滿房間的肉香刺激得流口水肚子叫。
是非常美麗的微笑。
感謝他們應該是真心的吧。
只是住在山上的鄉下野蠻人。
可能也有打扮的問題。
基特爾恩斯能長期和平地傳承血脈,是因為不涉及王宮,一直與政治無緣。
「王國西北部雖然沒有華麗之處,但知道您好好看守著領地。稅收自從您就任後年年微增——自從整修街道後似乎狀況很好呢。......現在似乎想投入畜牧業,進展如何?」
從那小小的身體散發出某種可說是無可抗拒的霸氣。
乾杯雖然有細微差異,但基本是一樣的。
天生就統治他人,只有這種人才擁有的無形之物。
容貌雖然美麗,應該說是個孩子——但至少,聽說她是統治王國的女王時沒有人會懷疑。
「目、目前進展順利......找到幾處適合的候選地,正在招募畜牧業者。首先以那裡為起點,慢慢擴展」
「克萊沙拉納和阿納皇國並列,將成為王國的朋友。被這樣的人們如此稱讚,我如果什麼都不給就會被懷疑品性的。請不要客氣老實接受吧」
莉拉和文斯里爾不斷誇讚阿爾戈修。
靠著左邊克莉榭親密地坐著的樣子,又與謁見之間看到的姿態不同,看起來就是個純真可愛的少女。
根本上和推動國家和政治的王都貴族不同,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能在被交付的領地安靜生活。
坐在她右邊的也該說是少女的模樣,閃耀的金髮和鮮明的美貌。
——這位女王該不會掌握了王國全土的財政狀況和細微動向吧?
至少那不是女王會仔細閱讀的東西,除非為了這個目的精查數字,否則不可能猜到阿爾戈修想做什麼。
不過看到謁見之間的情況和這份款待,他們的印象也稍微變得不同。
龍的盟約者,內戰的英雄。
對穿著毛皮走來走去的克萊沙拉納人,投以好意目光的人很少,也有貴族雖然口說歡迎但像對待不潔之物般投以蔑視。
不是普通的戰士。
懷疑已經接近確信。
很難想像知道阿爾戈修會來參加宴會就特地調查。
被克莉榭這樣說教。
只是因為她住在這個國家所以應該解除斷交狀態,與王國本身結為友好與否並非必要不可或缺的事。
阿爾戈修僵住。
克蕾辛塔搖動閃耀紅色的金髮,紫色眼眸看向阿爾戈修。
共同點是與年齡不相稱的能力,和寶石般紫色的眼眸。
她一邊和凶惡的老人和另一個長髮老人交談,一邊看到這邊輕輕點頭示意。
巖石般的臉,軍服緊繃,光是坐著就有威壓感。
這樣所有人坐定後克蕾辛塔拍手。
他是他們的嚮導,也是阿爾涅的父親。
「是呢。雖然不是正式嚮導卻做得很好真是太好了,基特爾恩斯侯爵。之後要給予獎賞呢」
那柔和的氣氛無疑是刻意的。
對王國來說,克萊沙拉納只是蠻族。
一邊談論料理感想,一邊談論到王都的旅程。
雖然烹調技術有極大差距,但這些和在克萊沙拉納宴會上吃的東西相近。
戰士們也豪邁地喝酒,只有克莉榭一小口一小口像舔般喝酒,看著這情況。
「喵喵,眼神很差喔。為什麼要瞪客人?」
確實把目光轉向畜牧業作為新產業,但現在才剛結束請專家調查適合的土地——實際上還什麼都沒開始。
她纏繞著這種不可思議的氣氛。
女王說話的樣子就像在看著資料一般。
克萊沙拉納效忠的是龍的盟約者——克莉榭而不是王國。
暗示這場合是沒有拘束的單純餐會。
「氣候和生活都不同,說完全沒有不方便確實是謊話......但多虧基特爾恩斯閣下沒有缺乏。為了輕視寒冷的我們準備毯子,準備厚實帳篷......從飲食到生活起居,各方面都受到照顧。沒有他的話就不會是這麼愉快的旅程了」
女王已經坐在地板上。
也許,那就是所謂王者的風範。
確認每個人都倒上酒後簡單結束儀式性的部分,舉起酒杯示意。
雖然是侯爵。
站起來首先致宴會詞。
這份歡迎的意義與至今造訪過的所有貴族都不同,可說是發自內心的款待。
順便邀請看看如何是克莉榭的提議,他也被要求參加女王主辦的宴會,表面上雖然擺出貴族般堂堂的笑容但背後冒著冷汗。
宴會開始果然像是試探的氣氛。
做出交換酒杯的動作,喝乾加了大量果汁幾乎不能說是酒的飲料,然後女王——宴會主辦者這樣做的話,其他人沒有不跟著的道理。
西北部在王國也算鄉下,沒有引人注目的特產。
「不、不是......可以說是戰士的本能」
對這樣的阿爾戈修來說,被邀請參加女王的宴會本身就讓他胃痛。
阿爾戈修突然看向女王旁邊——一邊啃著帶骨雞腿一邊看這邊的銀髮少女。
戰士們以莉拉和文斯里爾為首從後面一個一個填補位子坐下。
這個國家的女王大概和他們這種人不一樣。
充分知道王國的人使用椅子的文化,也理解直接坐在地板上在他們中是「不得體」的事。
他的參加是剛剛才決定的。
「啊、是!作為女王陛下的臣子,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已,女王陛下。只是盡了自己的職責,特別的照顧太過分了」
至少女王在謁見之間說的話不是謊言,她表現出證明這點的體貼和關心。
雖然每季都向國家送報告,但大多是數字的羅列。
被戰士們圍繞,坐在末席看起來很不自在的嚮導阿爾戈修.基特爾恩斯對這話題內心戰戰兢兢,喝著嚐不出味道的酒。
他作為貴族的地位決不低,但實際上只是管理經營鄉下地區的貴族,簡單說只是地方官員的長官。
就算只是克莉榭這一代的交往也無所謂。
有許多人這麼想,這裡面當然也有這樣的人。
全面鋪設地毯,擺放的是矮桌——這也是對不用椅子直接坐著吃飯的他們的體貼吧。
當然,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被他們真心歡迎,甚至覺得就算這樣也無所謂。
大國的領袖為了配合他們這樣做。
克莉榭更左邊是體格壯碩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老練的武人。
對他們主君的女王克蕾辛塔反覆傳達他的功績,彷彿在說一定要慰勞他。
男人像觀察般、像瞪視般看向這邊,
到這裡的旅程多虧嚮導的努力並不算差,但也不是沒有不愉快。
回答時拼命在腦中搜尋送到王國的資料有沒有問題。
雖然覺得應該沒有,但面對這個對手就是胃痛。
「是呢。祈禱順利進行」
她是王國女王克蕾辛塔——雲端上的存在。
想到她一時興起就可能讓自己掉腦袋,果然只有緊張。
「今後西北部也會成為與克萊沙拉納的窗口,要不要派幾個貴族到您那裡。感覺要做的事情人手也不太夠......不要太勉強」
「啊、是。那份體貼,衷心感謝女王陛下......」
「像您這樣優秀的人過勞倒下就麻煩了。那是王國的損失」
阿爾戈修坐著深深低頭道謝,克蕾辛塔身後的阿爾涅向她請求許可,感動地看著被大力讚賞的父親小跑過去。
拿著酒瓶站在父親旁邊。
「來,請用,基特爾恩斯侯爵」
「......你這孩子,真是的」
看著滿臉笑容看起來很開心的女兒嘆氣,被倒上酒。
雖然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看來她確實在這裡做得很好。
看到她精神的樣子暫且安心,阿爾戈修微笑。
雖然是包含許多外交意圖的餐會,但開始後一段時間雙方都避開本題。
料理非常美味也是原因之一。
就這樣喝了一點酒,大家舌頭變得輕快時——接到加倫和艾魯加的眼神,開口的是正在和文斯里爾談話的科爾基斯。
「不過,即使是戰士之國也帶來很多老練之士。看來即使在克萊沙拉納也是精挑細選的精銳......文斯里爾閣下,這是怎麼回事?」
對單純的使者來說人數太多。
「那是當然的呢。對克萊沙拉納沒有好處」
克莉榭臉頰因酒泛紅,對這種話題毫無興趣。
聽說克萊沙拉納的人口只有一個城鎮規模。
失去那技術可能是個巨大打擊。
「恐怕三國會像商量好般襲來。就算保守估計也是危險的情況。我雖然不懷疑勝利......」
「至少在這邊,避免克萊沙拉納本身暴露於敵意的情況的意見占多數。認為我們不應該站在前面」
雖然像是對科爾基斯說,但話更是要讓克蕾辛塔他們聽到。
「是。感激不盡」
除了魔水晶開採,將來還想在王國大規模繁殖他們的格里芬。
「那很好,但是......不,我覺得已經說得很流暢了。我連其他國家的語言連問候都說不好,老實說很敬佩」
紅髮美麗的女僕看著場合氣氛露出困擾表情,在她耳邊像耳語般說「不行喔」之類的規勸,但最終還是順從摯愛的主人坐下。
科爾基斯說著,用酒潤濕舌頭。
「根據外交慣例大概認為開戰是半年後,但有提前的危險。從融雪的入春開始就在考慮對方隨時可能行動整備軍備」
反而很可能是那樣,但原因在這場合沒有明說。
如果他們大多死在戰亂中,克萊沙拉納就不得不依賴王國,之後在開採方面的許多摩擦問題就會消除,但那邊也不是急務。
克莉榭歪頭看著妹妹和文斯里爾,克蕾辛塔微笑。
為了阿爾貝蘭,讓克萊沙拉納的戰士流血。
但事情不該只用利弊來考慮。
光是這句話,克蕾辛塔就大致理解了。
雙方都明白這點。
「和平與安寧雖然該尊重,但在那之前我們是戰士。信仰武力,畢生只獻身於鍛鍊身心。......而且在聖靈面前獨自展現武威的克莉榭大人的英姿現在還印在這雙眼中」
文斯里爾手放下巴,細細眯起聰明的眼眸。
雖然確實是想借任何幫手的情況,但萬一克萊沙拉納被消滅也有點麻煩。
用普通的想法靜觀其變是合理的——就算是為了克莉榭,把克萊沙拉納本身的存亡賭上參與這場戰爭也是愚蠢的行為。
說著看向克莉榭。
「唉......真是感謝。不過嘛......軍人中也確實有些退縮的傢伙。一般來說會覺得毫無勝算,情況確實很惡劣」
「想要的是參戰的大義名分。你們要應對的是在與王國交流期間,連克萊沙拉納都不顧就侵入王國的無禮之徒——是想這樣說嗎?」
「真感謝......但可以嗎?把好不容易和平生活的克萊沙拉納捲入也不是我的本意」
「但對處於困境的姐姐卻什麼都不做也說不過去。......所以名目是軍事交流和視察嗎?」
「和聽說的一樣沒錯。東西南,分別被國力相差不大的三個大國虎視眈眈」
但就算靜觀其變也可以,這也是真心話。
「正是。需要的是這邊不得不同意的情況,女王陛下」
坐著深深低頭,科爾基斯再次看向文斯里爾。
「呵呵,別在意。我理解克莉榭大人的實力」
科爾基斯只是個製造機會的角色。
文斯里爾睜大眼,然後苦笑。
科爾基斯看向克蕾辛塔。
龍訪問王都——這消息已經傳開,應該已經傳到三國。
科爾基斯道謝同時繼續說。
一口喝乾酒嘆氣,看到這個維恩斯利爾給他倒酒。
「原來如此,果然早點來是正確的......」
依戀般纏住她的手臂,心情很好的阿爾貝利涅亞。
喝乾酒杯,看著空了的容器。
「老實說,我不太擅長這種恭敬的說話方式。感謝您。但既然如此就互相。只有我用隨意的說話方式對客人也很奇怪吧,文斯里爾閣下」
科爾基斯揉著眼角。
對這點當然有很多人表示反對。
戰士們壓低聲音,文斯里爾露出微笑。
科爾基斯的話讓氣氛改變。
他們有意願參戰在這情況下也不壞。
「從克莉榭大人那裡聽說,王國處於無法避免其他國家侵略的情況......實際如何?」
「對幫助王國有不滿的人雖然存在,但如果克萊沙拉納本身被侮辱那就另當別論。我們來訪就是為了製造這個理由」
可以隨意當作開戰的藉口。
「大致理解王國的情況。但對此我們也不能突然全面合作。王國和克萊沙拉納的鴻溝很深——這邊也有許多不希望與王國友好的人」
科爾基斯像嘆息般說著給文斯里爾倒酒,自己的酒杯也一樣。
互相拿起酒杯碰撞,科爾基斯用眼神催促。
總不會是騎著能飛的格里芬,還擔心會被盜匪襲擊吧。
「該道謝的是我這邊。......和莉拉不同我對平地的語言沒那麼有自信。總覺得一到這種嚴肅談話就怕會搞錯字詞的意思。能這麼說真是幫了大忙」
「果然被像阿格蘭德閣下這樣一眼就看得出是武人的人用這種說法總覺得有點彆扭。用平常那樣就可以了」
想把貝莉安排在自己和克蕾辛塔中間坐拉著她的手。
克蕾辛塔一邊讓貝莉倒果汁一邊說。
要說有她就不用擔心,這個樣子缺乏說服力。
「今天只是單純的餐會。既然文斯里爾大人這麼說,我也不介意。武人的事就由武人之間,交給您了」
文斯里爾說著,看向克莉榭。
「在我們的妨礙下還能與聖靈平分秋色,成為其盟約者。正是值得尊敬,該追求的武人形象——看到這樣的姿態,卻只因害怕失去和平與安寧而袖手旁觀違背我們的存在方式。如果忽視這點我們就會失去作為戰士的矜持」
克莉榭困擾地看著文斯里爾,看向賽蕾妮那邊。
賽蕾妮無奈地回以放棄吧的眼神。
「雖然微不足道但賭上這份驕傲。雖然人數不多,不敢說一騎當千,但每個人都會發揮十人、或者百人的力量。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允許我們與王國並轡作戰。然後把這作為今後友好的證明——克萊沙拉納族長阿爾基倫斯也希望如此」
文斯里爾在那裡低頭,戰士們看著這個。
克蕾辛塔內心無奈地看著他。
完全沒有政治算計。
單純明快——如果讓頭腦裡全是肌肉的武人掌舵,國家大概就會這樣吧。
「請抬起頭,文斯里爾大人。反而該請求的是這邊。就算保守估計也是亡國危機——對這樣的阿爾貝蘭願意伸出援手,沒有拒絕的話。......我以我的名義發誓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不過,如果是對自己來說容易控制的對手的話也許是件好事。
至少對西方——埃爾德蘭特的牽制也有點作用,不知道克萊沙拉納國力只有一個城鎮規模的無知民眾一定會為這支援感到高興。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國家,借出力量這個名目會產生超出實際的效果。
雖然不能期待太大的兵力,但光是削減士氣就很有意義,在減輕民眾整體不安這點上也有價值。
克蕾辛塔雖然不懷疑姐姐會勝利,但如果能讓姐姐輕鬆一點,減少戰後的負擔,考慮風險也不壞。
「謝謝您。......但是克萊沙拉納現在已經稱不上小國。無法大幅行動,基本上只能協助王國西方——對付埃爾德蘭特」
「足夠了。光是分散埃爾德蘭特的意識就是很大的力量」
從阿爾比亞格爾山延伸的山脈遠達西方——與埃爾德蘭特北部接壤。
如果克萊沙拉納參戰,埃爾德蘭特也會考慮後方可能受到威脅。在這情況下很難只專注主攻。
以他們的國力來說這點微薄援助已經綽綽有餘。
國與國的關係還說不上好。
「求之不得。反而我正想請求」
「是的,就是這樣」
克莉榭看向莉拉。
「——但是,如阿格蘭德閣下所察覺,這裡都是克萊沙拉納的精銳中的精銳。目的是作為克莉榭大人的護衛跟隨在她身邊直到戰爭結束,作為她的刀刃戰鬥」
文斯里爾看向看起來緊張的阿爾戈修,展露微笑。
從這些細微的關心、這樣的款待傳達的東西——一個一個看過去的話,那些惡感也終將消除吧。
克莉榭用看起來似懂非懂的表情含糊地點頭,看著旁邊的貝莉。
雖然人數少,但正因如此文斯里爾也有自信。
文斯里爾斷言,科爾基斯愉快地笑。
但看個別人就不是這樣。
「......是這樣的嗎?」
貝莉也什麼都沒說靜靜點頭,向她開心地微笑。
「對萬人組成的戰場雖然只有三十騎,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熟練的格里芬騎手。不會輸給千人的軍隊。......自負一定能發揮作用」
莉拉微笑點頭,附和文斯里爾的話。
「這不是被捲入,而是希望與王國共同的未來。我們本來就被賦予決定這件事的權限來到這裡。......結果變成這樣的形式而已,不管結果如何,克莉榭大人都不用這樣煩惱」
擺出的料理都是考慮到不習慣刀叉的克萊沙拉納人容易食用的,特地搬走椅子鋪滿地毯讓大家能直接坐下。
「現在已經不只是為了克莉榭大人。雖然可以說是有點激烈的療法,但一起戰鬥對填補與王國的鴻溝也不壞。......至少經過今天為止的旅程,我是這麼想的。其他人也一樣吧」
「正如兄長所說。......這樣的一次款待中就寄宿著心意——我們由衷感到高興」
然後碰杯——看著這個的克莉榭,一邊抱著貝莉的手臂一邊開口。
科爾基斯一邊說一邊給空了的他的酒杯倒酒。
「嗯——......真的好嗎?克莉榭還是覺得和平最好,不用勉強幫忙也......克莉榭也覺得把大家捲入有點不好」
正是在這些理所當然的體貼中寄宿著真實,有著巨大的價值。
對甚至能與聖靈匹敵的武人克莉榭抱持崇敬之心的人,對平地戰鬥感興趣的人,理由雖然各異但當然都是可說是克萊夏拉納最精銳的戰士。
文斯里爾點頭,
這裡的克萊沙拉納戰士都是志願者。
「我們的目的如剛才所說,是製造藉口」
「太過勇敢的話了。但聽起來不像妄言這點最令人安心」
「身體的美麗連聖靈都無法傳達。......脫去國家的衣裳,擺脫成見來看,就是能這樣喝酒笑著的同樣人類。如女王陛下所說,克莉榭大人是契機。......為了今後的王國和克萊沙拉納,我們只是決定拿起長槍。克莉榭大人不用煩惱」
「被你這樣的武人這樣評價是榮幸。如果可以的話也想兼顧交流,之後想請教切磋」
再次看向科爾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