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太陽之下

溫暖舒適。

朦朧的早晨觸感——意識似乎浮現，但還有睡意。

這是克莉榭最喜歡的時間。

克莉榭微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

右邊是卡露雅，左邊是米亞。

克莉榭不太明白這狀況思考了一下，啊啊，想起昨天的事。

宴會結束時的記憶有點模糊，是被卡露雅抱著回到帳篷的。

為什麼那兩人一起睡。

雖然有這樣的疑問，但毛毯裡面因此很溫暖。

很快就覺得無所謂了。

從帳篷縫隙可以看到陽光。

光是紅色的——應該還是拂曉。

感覺還能再睡一會兒，克莉榭就這樣閉上眼睛。

從朦朧到意識下沉，那樣的快感瞬間。

就在克莉榭要放開意識的瞬間，

「嗯......」

「嘶！？」

——翻身的米亞的手肘直接擊中克莉榭的額頭。

仍帶紅色的朝陽，照耀著張開的無數帳篷。

士兵們是宿醉吧。

因為這個制度士兵們自然競爭，加上克莉榭幾次料理指導，整體料理技術都提高了。

這是克莉榭人生中最糟的起床方式。

「欸，好、好的......」

為了去腥放入洋蔥，放入根菜，然後是馬肉。

作為水果不特別美味。

柯札等料理負責人苦笑著看向卡露雅和米亞，卡露雅無奈地拿走湯勺，抓住克莉榭腰部抱起。

從大鍋煮的湯飄來刺激飢餓的香氣——

「不、不是故意的！」

自己沒放開湯勺。

如果是清淡的湯會改變味道本身，一邊用湯勺多次嚐味。

「感謝您的話。用了昨天的湯做基底」

黑色百人隊做出美味飯食的班常常會準備小獎勵。

士兵不說什麼就盛湯到碗裡，自信滿滿地遞給克莉榭。

克莉榭認真地看著，呼呼吹氣後喝入。

本來打算多睡一會兒，但因為米亞的肘擊完全清醒的克莉榭沒辦法去黑色部隊的炊事場吃飯。

很滿意的克莉榭不放開湯勺專注於嚐味。

有免除雜務，或是酒和水果等各種，這直接反映克莉榭想吃點美味的願望。

克莉榭滿意地點頭。

今天的飯食負責是第二班和第十二班。

「向軍團長敬禮！」

兩班的料理水準都很高。

雖然有時讓某個大隊準備他們的飯，但黑色百人隊本來就受到特別對待。達格拉說過太過特別對待會被其他大隊士兵看不順眼，基本上有餘力就讓他們自己煮。

時間稍早，但到達炊事場時湯似乎已經快煮好了。

對士兵們格外俐落行禮的樣子感到疑惑，克莉榭前往目的地。

「對、對不起軍團長......」

把肉用在飯食上是常有的事，通常來不及放血的馬肉會留下些許腥味，但沒有乾燥或燻製的肉本身就有價值。

米亞搖晃著栗色頭髮，不斷低頭道歉。

「......原來如此。腥味消失了」

這麼說著但額頭發紅，隱隱作痛。

「這樣變得更好了」

一顆果實不會大幅改變味道。

「這種巧思創造美味。今後也要加油」

路過的士兵們看到克莉榭都行禮，克莉榭也一一回禮。

應該很早就開始煮了吧。

「......克莉榭沒生氣」

「哎呀，對小兔子肘擊什麼的不愧是米亞。做出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大人物啊」

「......是馬骨呢。味道很好」

但因為皮堅實水分少所以可以保存一段時間。因為不太受季節影響就能生長所以軍隊常用。

雖然看起來都有點慵懶，但還是忙碌地工作著。

既然如此，就不想浪費。

通過剛醒的喉嚨，填飽胃部——滲透五臟六腑的味道。

隱藏腥味程度的淡淡甜味——對著湯呼呼吹氣後克莉榭露出笑容點頭，盛湯到碗裡遞給柯札。

湯看起來美味都融合了。

米亞跑去拿來的是淡紅色果實。

戰場上騎兵用馬，當然戰鬥就會死。

「早安」

就這樣攪拌，用湯勺舀起湯。

但克莉榭清楚學到一點點酸味和甜味會襯托出鮮味。

「啊......」

「是。因為只有這個沒辦法帶走」

湯上漂浮著油脂，可以看出提取了鮮味。

稍微殘留的腥味被清新香氣掩蓋，味道更深沉。

飯食通常由大隊——每千人決定負責人，但不屬於大隊指揮下直屬克莉榭的他們因指揮系統關係脫離這個。

「巴蕾雖然不太好吃，但很適合當隱藏腥味。放這麼多食材的話放入果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基本上克莉榭的飯是他們做的。

「嗯......但稍微。米亞，巴蕾的果實」

把馬視為夥伴的騎兵們不願意吃，但對很多士兵來說馬肉是戰場值得歡迎的贈禮。

一兩個人還好但到了百人單位準備飯食相當麻煩，確實哪個大隊都不會高興。

酸味強，甜味適中。

第二班長柯札也很開心。

閉上眼睛。

臉頰雖然說沒生氣但不高興地鼓起。

一個有克莉榭一半大的大鍋，放入拳頭大小的一顆果實。

作為湯的高湯煮的是馬骨。

「好了好了，小兔子在麵包來之前先稍微吃點吧。柯札，準備一點湯」

不喜歡酸湯。克莉榭基本上是鹽味派。

走在野營地的克莉榭身邊跟著卡露雅和米亞。

「......很不錯呢，很好吃。柯札，調味變熟練了呢」

克莉榭連皮切碎後輕輕壓碎，放進鍋中。

「克、克莉榭，吃飯再晚一點也......」

「打算這樣一直喝湯到做好嗎？」

「也、也不是......」

柯札他們開心地笑，克莉榭臉頰泛紅。

嗚，呻吟著被卡露雅抱著，坐在當椅子用的圓木上。

遞來的是熱呼呼的湯。

克莉榭雖然有點不滿，但敵不過食慾。

吹氣冷卻，克莉榭安靜地喝著湯。

王國士兵的飯基本上是麵包和湯。

但麵包還沒送到。

麵包還在烤的途中。

麵包基本上是硬烤，像石頭般的麵包，一般泡在湯裡吃，但當然不太好吃。

所以行軍時以外經常會設置簡易窯爐。

設置需要兩天左右，雖然不是總能如此，但比起運送成形的麵包，運送小麥比較輕也能保存更久，而且更好吃。

考慮士氣的話在當地烤製的好處很大，野營時常常能吃到現烤麵包。

諾贊似乎一開始就下令設置窯爐。

這場戰鬥一定會勝利。而且會有很多俘虜。

瞄準敵將的一擊——毫無疑問那樣就能解決，這麼想的諾贊預料到處理俘虜會花時間，事先做了這樣的準備。

在這裡停留數天——但是，光是這幾天能吃到像樣的麵包，士兵們的心情就不同。

這樣的遠征中這種小小的喜悅最重要。

泡在肉汁溶出，野菜鮮味濃縮的湯裡的麵包在口中滲出湯汁跳舞。

一個軍團約兩里四方的野營陣地。

「欸，那個......謝謝」

接近三千人似乎逃到某處。

只是，他們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困惑的少女。

「明白了。克莉榭視察大隊後開會。之後就拜託了但是......有可能會行動。訓練程度不要留下疲勞」

那強烈的鹹味被麵包變得溫和——這樣的話三重相性絕佳。

軍隊特別重視早飯和午飯，相反晚飯較少。

基本上克莉榭吃飯時智力會明顯下降。

對他們的樣子感到疑問歪頭思考，但想不到原因。

比其他隊更重視兵食的黑色百人隊。

就算先用湯填飽小肚子的克莉榭也垂涎的美食。

「是尼爾卡納果實，軍團長」

雖然有一些打架騷動，也死了一些人，但程度不需要特別在意。

起司因為烤過而融化，咬起來爆汁的臘腸相性絕佳。

用馬骨熬高湯的豐富湯品和現烤麵包。

俘虜也同樣讓他們設置野營陣地，除了暫時收走武器以外和這邊沒什麼不同。

靠近城市時根據情況會增加起司和臘腸，但在這裡因為得到很多馬爾克斯軍的糧食所以能吃到相對豐盛的飯食。

王國季節冷暖差不大，基本上空氣也乾燥。

「是」

把夾著起司和臘腸的麵包放入口中的克莉榭臉頰完全放鬆。

不會因為是敵人就處罰，雖然不會和吉爾丹斯坦方招募時提出的條件一樣，但會支付和這邊士兵同等的報酬。

周圍四方由四個大隊固守。

克莉榭要疊盤子站起來時，一個士兵立刻接過。

克莉榭把麵包撕碎泡在重新盛的湯裡。

喝完湯時全員都聚集過來，雖然有人宿醉很辛苦，但都帶著微笑看著開心吃飯的克莉榭。

成為兵食負責做出像樣料理就能得到半天假，他們的幹勁自然不同。

中央是指揮官和一個大隊。

其次是洋蔥等能保存的東西。水分少的根菜也多。

「那麼，午餐時再回來」

「克莉榭大人，麵包送到了」

因為是戰場不得不粗略的料理所以說不上完美，但克莉榭高度評價在那裡進行的所有努力。

「喔喔......」

大隊的帳篷配置和物資集積所的配置也有一定規定，這樣可以將襲擊時的混亂降到最低。

黑色百人隊目前沒有什麼工作。

由大隊負責各自崗位的警護。

雖然是不容易腐壞食物的地理位置，但說到糧食品項還是有限。

擺在克莉榭面前的是臘腸，和稍微烤過的起司。

在旁邊看著的米亞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麵包放在克莉榭盤子上。

軍團由五個大隊構成，這些大隊各自分配崗位。

想吃美味麵包的克莉榭毫不保留地稱讚諾贊英明。

不會在意不知不覺增加的麵包。

克莉榭把食物填進腹中後滿意地微笑，向達格拉搭話。

剛醒來吃有點辛苦，但剩下的料理可以直接流用到午飯所以這種形式很普遍。

他們每天切磋琢磨，就這樣每天提高料理技術。

「連攜訓練。雖然換了武器個人能力似乎提高了......但昨天的戰鬥看起來連攜有點雜亂。暫時再次進行那邊的訓練吧」

專注吃飯的克莉榭似乎沒注意到。

好好咀嚼品嚐這些，切開一半麵包，夾入羊臘腸和起司。

雖然不特別需要護衛，但因為一些聯絡和雜事第一班常常和克莉榭一起行動。

過了一夜剩下兩萬多。

諾贊親自巡視各野營地，昨天就重新周知他們的待遇。

克莉榭的飲食喜好已經眾所周知。

克莉榭認真點頭說完，兩班的士兵們發出歡呼。

今天克莉榭的飯比平常更豐盛。

因為會出現無法好好吃午飯的部隊。

平時傳令兵也不用每次都找軍團長和大隊長的帳篷，在便利性方面也合適。

而早飯和午飯中更重視早飯。

要果汁，要起司續盤等等，士兵們格外體貼。

「......今天特別好吃呢。柯札，貝爾茨。第二，第十二班今天，除了兵食以外的工作放假。其他班今後也要向這兩班學習」

就算野營中也是在敵地，所以早飯比平常更豐盛。

雖然覺得奇怪，但算了，克莉榭站起來。

嗯？克莉榭歪頭，另一個士兵拿來一個小袋子。

結果百人隊的飯食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經常會做得比較講究，克莉榭比起他們的戰鬥能力更高評價他們做的料理。

喝完第一碗湯時麵包也送到，其他東西也準備好。

野營陣地的配置基本上到哪裡都一樣。

有臘腸一定會夾著吃，所以克莉榭會要泡湯吃的麵包續盤。

是米亞他們第一班。

讓他們按照原本的軍團設置野營陣地。

湯每次內容都不同，但基礎是馬鈴薯和乾肉、燻肉。

「禿鷲，今天呢？」

接著五人站起來。

就算不願意，只要跟著也保證飯食，會送到附近的城市。

應該不是壞條件，逃走的原因可能是有政治信念，或者是戰鬥的怨恨，這樣的理由吧。

剩下兩萬俘虜中，選擇直接僱用的有一萬五千。

其中約五千是克莉榭和艾魯加的份額。

如何分配俘虜這點需要考慮。

是新設軍團，還是併入現有軍團。

最後艾魯加新設兩個大隊，克莉榭不新設大隊，採取併入現有大隊增強的方式。

這可以說是因軍團性質和指揮官性格。

克莉榭因性格常常作為指揮官站在前面。

這樣的話指揮可能會滯礙，增加太多大隊在指揮統制方面會有很大缺點。

相對艾魯加喜歡不去前線，在後方冷靜指揮。

因此他認為就算增加大隊也能輕易統制所以選擇新設。

如果能進行兵力優勢的戰鬥克莉榭也想和艾魯加一樣在後方指揮，但實際上不行。

克莉榭他們比較可能出現在兵力劣勢的戰場。

那樣的話果然克莉榭猶豫新設大隊。

比起新設，併入大隊更容易也是原因。

百人隊這個劃分在這方面很方便，因為併入時以百人為單位的部隊已經成立所以容易重新配置。

把百人隊直接放進現行大隊，大隊增強就這樣完成。

雖然有因損耗和逃亡而解體的隊伍但基本上沒問題，目前沒有表示大的不滿。

「基斯，有問題嗎？」

因為她口拙又坦率，從她口中得到稱讚所有人都會當作事實。

克莉榭稍微思考，點頭說很了不起。

這樣填好外圍，基斯就能安心擔任那角色。

給予的責任超過大隊長，接近軍團長或副官的角色。

瘦削的第三大隊長基斯撫摸自己的鬍子，皺眉。

「你、你們這些......」

巴加因為角色相似是競爭關係，但因為前些日子欠了基斯人情，他也坦率答應。

「是的，軍團長。我覺得措辭很棒」

就是說跟這次一樣，克莉榭簡單說道。

重點是表示期待，表示適任，還有稱讚，這三點。

「因此，作為第一軍團的副官級，決定將預備隊交給您。有異議嗎？」

「山中做誘餌時，克莉榭考慮會有更多傷亡。但感覺您某種程度理解了克莉榭的意圖。結果雖然受到追擊但第三大隊沒有崩潰，能把士兵引導到可以得到第五大隊弓兵支援的地方。......在給予的條件下盡可能減少傷亡，保持組織統率。這可以說是軍隊指揮官最重要的能力」

「嗚......我又不是想當班長和副官才當的......」

基斯對沒想到的克莉榭的話露出驚訝。

「第四軍團增加了大隊，戰鬥正面大多可以交給第四軍團。基斯的角色是從後方支援」

「......對我來說感覺是重責大任」

卡露雅開心地環住米亞的肩膀。

「不需要重新考慮。我基斯，一定不負期待」

和併入的原俘虜一起進行行軍訓練。

「該說是效率不好還是什麼......」

「壞孩子呢。米亞，基本上部下的責任都是自己的錯喔」

「克莉榭本來希望那種狀況，有什麼像樣的提案......但感覺擁有著眼大局的視野，就能磨練這點」

「......預備？」

「後方指揮是非常重要的職責。如果您不認真這邊就會全面崩潰。如果您覺得那個責任太重，克莉榭就再考慮一下。怎麼樣？」

所有大隊長都知道克莉榭的性格。

「嗯......感覺不錯。像剛才那樣可以嗎？」

基斯更加皺眉。

「笨蛋......」

「盡量讓看起來優秀的百人隊併入。你的隊今後常常會作為預備隊運用」

聽過和艾魯加談話的米亞也知道和第三大隊的嫌隙。

就是說有期待，克莉榭認真再次點頭。

「啊，嘛米亞班長是有點笨拙」

「沒什麼特別的。不錯的士兵。理解很快」

「軍團長，米亞想逃避責任」

米亞笑著點頭。

米亞呆然站住，周圍四人噴笑。

克莉榭回禮，然後離開那裡。

怎麼想也不能讓他負責前衛的他負責後方指揮很自然，其他大隊長坦率同意。

「第一大隊貝吉爾可能會和克莉榭一起行動所以不行。第二大隊法格蘭因為重裝步兵的性質，會被貼在前面。第五大隊蓋恩斯忙於指揮弓兵......剩下是第四大隊巴加，但巴加說如果是基斯的話很樂意。所以不用擔心」

基斯對少女意外的話感到困惑。

「......明明被罵基本上都是卡露雅的錯，卻推給我」

如果覺得責任太重的話——這種說法也是米亞想的。

基本上克莉榭理解基斯討厭自己這件事。

「......不，是我承擔不起的榮譽。但其他大隊長——」

「是的。那就拜託了」

然後米亞建議從得到其他大隊長同意開始。

可以說大部分措辭都是米亞想的。

班員巴格和克爾斯笑，米亞瞪視。

「克莉榭覺得基斯最適合」

該說幸運好呢，基斯受傷手臂還在吊著。

基斯稍微思考，露出欣喜的敬禮。

她應該討厭我——他這麼覺得。

作為大隊長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定自負。

被這樣的她稱讚能力不會有人不高興，米亞和艾魯加想法相同。

雖然克莉榭考慮今後也讓基斯負責後方指揮，但不知該說什麼話而猶豫。

「之後會談，但克莉榭他們暫時會和第四軍團一起行動。克莉榭和貝吉爾的第一大隊做進攻性的動作，基斯主要做防禦性的動作，今後基斯要和第四軍團互相配合，思考這軍團的整體配置行動」

「還以為米亞是笨蛋，但很會說話呢」

克莉榭嗯嗯點頭，繼續說：

克莉榭稍微思考說道：

「米亞聰明但有點天然。就是，普通能做到的事做不到」

帶著第一班，克莉榭來到的是第三大隊的野營地。

不知該如何解釋，看到克莉榭猶豫的樣子戰戰兢兢提出建議，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實際上克莉榭是傀儡。

「不行喔，米亞最適合。克莉榭是好好期待米亞的成長才讓你當禿鷲的副官的。你看，米亞......欸，還算會思考，還算會說話......嗯，劍術很笨拙效率也不好......雖然可能是笨蛋......總之就是很厲害」

「......那個，軍團長。這樣反而更難過所以請停下」

「很奇怪呢」

克莉榭歪頭，四人再次笑出來。

卡露雅甚至抱著肚子。

「咕咕，對對，小兔子說得好！米亞班長很厲害喔，就是很厲害......！」

「卡露雅！再說下去我要生氣了喔」

「啊，很厲害的班長想無理取鬧生部下的氣！」

「米亞，不行喔。身居高位的人要保持冷靜」

「嗚......」

一邊進行無聊的對話克莉榭他們就這樣巡視野營地。

帶著柔和的氣氛，一邊談笑一邊被士兵圍繞。

歪曲沒有完全消除。

但這樣的她稍微，填補了和士兵們之間的溝壑。

稍微，把遙遠的她的身影變成親近的存在。

細微的變化。

就這樣太陽升到他們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