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典禮

克莉榭在自己房間裡，膝上攤開著故事書。

最近她最喜歡的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邊喝紅茶一邊聽貝莉解說著比較適合兒童的書籍。

是貝莉建議透過兒童書來幫助克莉榭理解她難以理解的戀愛和幸福等概念，但克莉榭比貝莉預想的更感興趣，很大程度是因為可以跟貝莉親密接觸。

克莉榭有點依賴貝莉，喜歡與她形影不離。

從這點來說，一起讀書最適合不過，自然而然地距離會變近，還能一邊被摸頭一邊被教導各種事情，對她來說只有好處。

雖然比起學習內容，克莉榭更重視能向貝莉撒嬌這點，但這樣的學習本身也並非毫無意義。

克莉榭正逐漸從書本中理解普通人的感性。

「......就這樣，騎士大人與公主結為連理，幸福地生活下去。皆大歡喜呢」

「結為連理......是指結婚嗎？」

「嗯，是的。這樣理解是正確的」

「結婚就會幸福嗎？總覺得，好像很多書都這麼寫」

「......這很難說呢。不過，相愛的人這樣結合在一起，確實是件幸福的事」

說到「相愛」這個詞，貝莉自己也有反應，慌忙地說：

「那、那個，克莉榭大人，順帶一提結婚是男女之間的事喔......？」

「是的，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媽媽以前教過我」

對於為什麼要特意解釋這種事感到疑惑的克莉榭，貝莉則鬆了一口氣。

要是被說「那克莉榭想和貝莉結婚」之類的話就招架不住了。

可愛又純真的克莉榭對貝莉來說就是個無比可愛的存在。

毫無疑問會忍不住想衝動地說「我也是」之類的話並緊緊抱住她，但這樣只會讓情況更加惡化。

輕咳一聲後，貝莉恢復認真的教師模樣繼續說：

在北部陷入敵人製造的僵局時提出奪回主導權的策略，迅速在河邊建立起堅固的防禦據點，親自立下不少戰功。

「原來如此。克莉榭的媽媽和爸爸也看起來很幸福」

「身體，不太好嗎？」

雖然貝莉也覺得這是值得慶賀的事，但說是由衷感到高興卻也不盡然。

說著輕輕親吻了她。

這樣的她和擁有非常女性化曲線、五官精緻的童顏美女貝莉相擁的樣子已經十分背德。

「是啊，嗯......雖然現在如你所見很健康，但小時候連外出都做不到，只能一直讀書。所以被說是個有點與眾不同的孩子」

貝莉垂下眼睛，看到這一幕的賽蕾妮也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爵位基本上只通過戰場上的功績授予，就算出生在多麼顯赫的貴族家庭也不可能與生俱來。

克莉榭像是回憶般地說道，貝莉微笑。

貝莉察覺到克莉榭的意思，一邊撫摸她的頭，一邊有些猶豫地看向賽蕾妮。

「如同之前說的，克莉榭在那裡表現得相當出色。畢竟立下這麼大的功勞，不可能什麼也沒有......兩人都要被授予正騎士爵位，還有勳章和獎賞」

大致理解結婚制度的克莉榭對這番話感到高興。

「是的。......克莉榭也要去嗎？」

「......我表面上是想表現得善於交際。但實際上不太擅長與他人交談。這麼大的宅邸只有我一個女僕，也是因為我姊姊和家主大人體諒我」

克莉榭微笑著閉上眼睛。

正想就這樣抱著貝莉睡著的克莉榭，看到賽蕾妮無奈的表情和貝莉慌張的樣子，歪著頭抬起臉。

近似於單純的榮譽稱號。

「沒、沒有帶她走歪路！」

「......是的。我是明白的，但是」

因為克莉榭的說明只是「稍微建了個要塞幫忙打仗」這種程度。

才剛回來不久。克莉榭正在享受向貝莉撒嬌、做料理的日常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不想去。

騎士稱號分為正騎士和準騎士兩種，通常是從準騎士開始累積功勞成為正騎士，但如果立下非常傑出的功績，也可能直接被授予正騎士爵位。

「大、大小姐......什麼時候」

所以，如果說不結婚，對克莉榭來說再好不過。

貝莉困擾地臉紅著緊緊抱住克莉榭。

也就是期待在戰場上效力。

「......那麼，貝莉會一直和克莉榭在一起，對吧」

貝莉輕笑著說：

「......突然就是正騎士嗎。又這樣......」

克莉榭雖然像孩子般撒嬌，但已經成長得相當美麗。

「父親來信了。這次戰爭的功臣，我和克莉榭也被召到王宮。前幾天戰爭結束了你知道吧？」

稍微思考了一會後，克莉榭問道：

「貝莉也可以？」

「是嗎。......貴族的婚姻比較偏向家族之間的連結，所以不能說結婚本身就是幸福的事。但確實有這種幸福的一面。即使一開始不是相愛的關係，也有人因為結婚而發展成這種關係變得幸福」

因武功而授予爵位，意味著對未來活躍的期待。

至少，這樣她就不會離開這個家，克莉榭也不用跟著她走。

「貝莉也是？」

開心地微笑著，貝莉繼續撫摸克莉榭的臉頰。

「......結婚本身是與對方成為夫妻的契約。單純是為了生育孩子、組成家庭。但因為要與對方一起養育孩子，終生發誓共度時光，所以相愛的人這樣結合確實是很幸福的事。我姊姊就是和家主大人這樣結婚的，看起來很幸福」

「對，呵呵，是共鳴」

「我......不會。我身體不太好，不能生孩子。生產是很辛苦的事情。而且家族也沒落了，也沒有這種目的的婚約」

「被授予正騎士確實有點驚訝......不過，考慮到當時的情況，可以說是多虧了父親才拯救了國家。這樣大張旗鼓也是這個原因吧」

「貝莉以後也會結婚嗎？」

一邊輕撫克莉榭的頭髮一邊說道。

「不可能推辞的，雖然理解你的心情，但得接受」

「賽蕾妮，怎麼了嗎？」

即使簡單聽聞克莉榭這樣的活躍，確實值得授予爵位。

「嗯......是、是的。會一直在一起」

「常被說看不懂大小姐在想什麼。和克莉榭大人一樣呢」

「......共鳴？」

「......貝莉，算了，總之，不管了。請你別把克莉榭帶上奇怪的路」

克莉榭直直地看著貝莉。

「原來如此......有點嚇到了。但是......既然這樣就不能不去了呢......」

克莉榭在貝莉的膝上坐直，環抱住貝莉的脖子，

原來如此，克莉榭也喝了口紅茶。

騎士是王國爵位之一，只限一代不能繼承，也不會被賜予領地。

「我只是善於裝模作樣，並不像克莉榭大人想的那樣善於交際。和克莉榭大人一樣，一直帶著極其不擅長的部分糊弄過來。所以結婚也很困難吧。......而且，現在在這個宅邸與克莉榭大人、大小姐和家主大人一起生活，很幸福」

「嗚嗚......」

——不知何時打開的門口，露出臉的賽蕾妮看著這對背德的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貝莉從賽蕾妮那裡聽說了戰場上的事。

啪地合上放在膝上的書，喝了口紅茶。

「嗯，那結束後，就只需要露個臉參加晚宴就行了。如果擔心的話你也一起來如何？」

「是啊，大概有點與人不同吧。所以，雖然不是全部，但至少能理解克莉榭大人的心情......我是這麼想的」

「明明以為在為對方著想，卻完全搞錯了。這種事很多。所以，也許是這樣吧。看到克莉榭大人為這些事煩惱，就像看到自己一樣」

如果對方真的是個孩子還好說，但現在的克莉榭已經成長為極其美麗的女性。

聽到這話克莉榭眼睛發亮。

賽蕾妮看到這樣子捂住頭，看向貝莉。

最近克莉榭對貝莉的親近程度看著就像要吐出糖來似的，讓人胸口發悶。

貝莉看著克莉榭苦笑，思考了一會後點頭。

「......是啊。作為隨侍女僕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

「穿禮服來也沒關係吧。雖說沒落了，但也不是家道中落啊？」

「是的。但是......沒什麼好回憶」

貝莉自嘲地說道，賽蕾妮點頭說「是啊」。

「......是我多事了呢。抱歉」

「不會。謝謝您」

克莉榭頭上冒出問號聽著這段對話，賽蕾妮向這樣的克莉榭解釋。

「貝莉的阿爾甘家形式上還存在。所以，即使是我們家的女僕，貝莉也和我們一樣是貴族。這麼漂亮，如果想打扮起來穿上禮服的話，想向貝莉提親的人一定會很多」

「過譽了。在大小姐和克莉榭大人面前，被說漂亮會讓我感到害羞」

貝莉一邊抱著克莉榭一邊繼續說：

「但是，如同剛才對克莉榭大人說的，現在在這裡生活就是我的幸福，特別不想振興家族，也不想找對象。......這樣就好」

「......是嗎」

賽蕾妮有點遺憾地說著，將目光轉向克莉榭。

然後輕輕捏了捏正舒服地依偎在貝莉懷中的克莉榭的臉頰。

「咿唔唔......？」

「最大的問題是你呢，克莉榭。既然決定要去了，就得好好學習各種禮儀」

「......今天晚餐做賽蕾妮想吃的東西。牛肉燉菜和漢堡排，啊，蘋果派也不錯呢」

「賽蕾妮也可以向克莉榭撒嬌喔？」

「呵呵，不用擔心，克莉榭大人記性很好，稍微教一下就能學會。而且，去的時候我也會在旁邊」

「......我已經不是那個年紀了」

「......賽蕾妮很壞心」

賽蕾妮輕笑著捏著克莉榭的臉頰拉了拉，然後放開。

「......雖說如此。要注意不讓這孩子被奇怪的人纏上」

「咿唔唔，好痛......」

「真是的，大小姐真壞心呢」

「因為克莉榭大人太可愛了，忍不住想欺負呢。你看，最近克莉榭大人總是只對我這樣撒嬌，所以想要得到關注」

「......喂，請不要教克莉榭一些奇怪的事。這孩子本來就有點笨」

「說起來很久沒做蘋果派了呢，今天就做這個吧」

「......做好吃的給你」

宅邸的日常雖有些小問題，但就這樣悠閒地度過。

「真是的......」

賽蕾妮雖然擺出不高興的臉，但臉頰泛紅。

「......原來如此」

一邊抱怨著衣服會起皺，但也沒有抵抗。

貝莉摸著臉頰困擾地移開視線。

克莉榭像啄食般親吻賽蕾妮，賽蕾妮臉紅得發燙瞪著貝莉。

克莉榭鼓著嘴生氣地撫摸自己的臉頰，把臉埋進貝莉的胸前。

貝莉苦笑著梳理她的頭髮。

克莉榭拉著賽蕾妮，像要捲入般抱住她，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