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兩位M姬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谭》 · 赛目和七 · 6508 字
昏暗的帳篷中。
發出睡息的是一位銀髮少女。
「嗯......」
少女微微睜開眼睛,仍在半睡半醒間伸手摸索著什麼。
抓住的是毛毯的觸感。朦朧中撫摸著,確認那觸感。
床上只有一個人。
外面很吵,能聽到士兵們走動的聲音和說話聲。
——啊,這是在戰場啊,她想起來了。
睡意還殘留著,但卻感到不安穩。
緩緩坐起身環顧左右。
帳篷裡沒有賽蕾妮。大概是先起床了吧。
就這樣抱著毛毯發了一會兒呆。
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袋子,裡面只剩一顆糖果。
隔著袋子把糖果轉來轉去地玩弄,然後少女站了起來。
從水瓶裡取出水來洗臉,用涼涼的觸感喚醒頭腦。
氣溫並不是特別低。
但總覺得有些寒冷。
拿起外套像是包裹般穿上。
拿起留著的麵包,浸在已經涼了的湯裡。
味道還不錯。撕成小塊送進嘴裡,填飽了肚子。
對於克莉榭這率直的意見大家都苦笑起來,賽蕾妮說著「真是個沒有緊張感的孩子」捏了捏她的臉頰。
『克莉榭,你怎麼想?』
沒有人對波根的話提出異議。
帳篷裡的人都深深點頭表示同意。
她甚至連勝利都不曾懷疑。
波根點頭說他也同意這個看法,然後看向克莉榭。
那就去家主大人的帳篷吧。
要不要泡紅茶呢。
「啊——」
奇怪地沒有品嚐的心情,像是在完成工作般迅速解決。
「......是的,早安」
像是從樹上跳下來般,揮劍兩閃。
克莉榭一邊數著殺死的人數,一邊看著自己的外套。
「要加很多牛奶嗎?」
『克莉榭想早點回去跟貝莉一起做料理......所以比較希望能早點回去』
「午後有會議,所以來叫你起床。腦袋清醒了嗎?」
可能腦袋還沒完全清醒。
「還有點時間......那麼,克莉榭,能幫我泡紅茶嗎?今天......嗯,跟你一樣加很多蜂蜜,要甜甜的」
——是做決斷的時候了。
不過,考慮到克莉榭的地位尚未確定可能會引起各種混亂,於是決定由賽蕾妮指揮特別編成的攻擊隊,克莉榭擔任臨時副官。
「腦袋明明清醒還這樣,真是的。不過省了麻煩也好」
「好的!」
坐在床上發呆。
這種缺乏緊張感反而幫助波根消除了對賭注的不安,加快了決斷——於是決戰的序幕就此拉開。
——結束就能回家。
「早安。已經是大早上了喔」
『我認為現在是進攻的時機。你們覺得如何?』
癱瘓敵人的指揮,提供助攻。
點頭後,賽蕾妮撫摸她的頭,坐在床邊。
對方被我方的行動牽著走,被操縱著。
「呃,那個......有」
輕聲嘀咕著。
需要做的是在山中進行夜間滲透。
第四軍團會在後面接應,克莉榭他們走在前面奇襲敵方中樞。
少女呆坐著,什麼都不做,只是把玩著裝糖果的袋子。
聽到這話克莉榭微笑著點頭。
『......既然中央還看不到有什麼動作,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擊退敵人了。與其賭南方能撐多久,我更想親手賭上勝利』
這時帳篷入口打開了。
帶著一些獵人出身等習慣山路的士兵同行,兵力約500人。
「咦,你已經起來了啊?我還以為你還在睡呢」
兩個哨兵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割斷了脖子上的肉,噴著鮮血倒在地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克莉榭。
但總覺得腳步沉重。
——這是第二十七個。
他們無聲無息地潛行前進。
克莉榭就這樣抱住賽蕾妮。
緊緊貼著身體,賽蕾妮苦笑著撫摸她的頭。
「......嘻嘻,嗯」
外套被濺上的血染得通紅,克莉榭不滿地噘起嘴。
主導權完全掌握在我方手中。
克莉榭蹭著放鬆的臉頰,瞇起眼睛。
賽蕾妮這麼說,加倫也表示同意。
賽蕾妮笑著走近,湊過來用雙手捏住克莉榭的臉頰。
「嗯。跟你一樣的」
對於把森林當遊樂場的克莉榭來說,茂密的樹木並不是什麼大障礙。
想喝點熱的,但怎麼也提不起勁。
賽蕾妮用手指輕柔地梳理著克莉榭的長髮。
「吃過飯了嗎?有好好洗臉嗎?」
「......想回去跟貝莉一起做料理」
平時的話可以避免被濺上血,但目的是不讓他們發出聲音,不讓他們察覺。
在冰冷的房間裡,那雙手無比溫暖。
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要在明早對敵人的山中指揮所發動奇襲。
這是個極具吸引力的提議,克莉榭主動提出並自願執行山中滲透任務。
金色優美的頭髮像馬尾一樣左右搖晃。
要避免沾上血確實很難。
外套因為接住的血而變重,讓人想脫掉。
500名精銳在夜間爬上山,從展開的敵軍側面滲透,現在已是拂曉時分。
朝霞為樹影染上顏色,強調出明暗對比。
變得深紅的外套,在現在這個時間看起來倒也不那麼糟。
克莉榭這樣想著勉強說服自己,舉手發出信號。
隨著樹葉摩擦的聲音,出現的男人們無一不對眼前的少女露出畏懼之色,賽蕾妮也以極為嚴厲的表情注視著克莉榭。
克莉榭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承擔了隊伍的領路和處理哨兵的工作。
雖說都是習慣山路的精銳,但她無法確定他們的能力到底如何。
行軍中讓他們專注於警戒周圍和發現敵方哨兵,實際的處理由克莉榭負責。
克莉榭認為這是確實而有效率的方案並感到滿意,但是看著克莉榭毫髮無傷、若無其事地斬殺哨兵的樣子,士兵們只感到恐懼。
輕易地殺死超過手腳指頭數量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即使是經歷過戰場的士兵,如果問他們有沒有在一天之內殺死超過十個敵人,大多數人都會說沒有。
戰鬥總是賭上性命,在被奪走生命的恐懼中,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進行。
站在前線的士兵如果在一次戰鬥中能斬殺五個人,就足以被稱為豪傑、勇者了。
殺死一個敵人,同時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經竭盡全力。
對大多數士兵來說這才是正常的,因此對克莉榭產生的就是這種可以稱之為畏懼的情感。
確實,用一條命換取多條命是戰場上的英雄行為。
但克莉榭的行為太過冷靜,這種近乎機械的殺戮與他們心目中的英雄行為大相徑庭。
極其高效地計算並執行殺人。
賽蕾妮展開不太精確的地圖,確認自己的位置,與克莉榭的認知進行比對。
結果,部隊已經深入到比賽蕾妮事前考慮的理想行動起點還要遠的地方。
不用繩子就能下降的克莉榭進行周圍偵察,解決巡邏哨兵。
如果沒有克莉榭要怎麼運用兵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再加上克莉榭現在負責的選擇滲透路線,確實不得不說單靠自己一個人會很困難。
敵方哨兵一旦被她發現就已經是個死人了,而士兵們能理解的不是眼前的克莉榭,而是被殺者的心理。
修正與克莉榭之間產生的細微誤差,思考是在哪裡出現偏差。
「真是的,一點慾望都沒有呢。不過......好吧,我會好好陪你的」
「......任何要求?」
斬釘截鐵地說。
實際上這確實是她在這裡被要求的角色,但對她來說這更像是一項工作。
克莉榭那特異的——超群的能力。
但是,對手不是野獸而是人類。
賽蕾妮最初的想法是,從山頂大幅繞到敵後方,迅速突破防衛線的薄弱部分。利用習慣山路的士兵的能力來進行滲透。
克莉榭將指尖放在嘴唇上,臉頰微微泛紅。
看到她實際的手段,賽蕾妮覺得士兵們害怕她也是無可厚非。
士兵的消耗也會很大。
「是的。雖然完全避開了敵人守備兵的空隙......但這裡是極限了。從敵人的兵力部署來看,指揮所往南走一點就能看到」
她進行的不是戰鬥而是暗殺。
「......嘻嘻」
要注意周圍警戒、休息的時機,就算是優秀的士兵,光是行軍也要注意不要有掉隊的人。
雖然感到不甘心,但事實上也確實感到安心。
正因如此波根決定使用克莉榭,期待賽蕾妮能擔任她與士兵們之間的溝通橋樑。
但是在這樣的森林中,連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就被殺死,那種感覺究竟是怎樣的?
除了訓練外,這是她第一次實際指揮戰鬥。
實際上,在山中指揮500名士兵本身就很困難。
「......差不多到極限了吧?雖然感覺敵人的指揮所就在附近」
看著克莉榭毫不猶豫、冷靜地重複著殺人的工作,他們還是會對這個難以理解的存在感到毛骨悚然。
到現在為止賽蕾妮都是作為將軍副官在戰場上行動。
——想像著這些,他們不寒而慄。
用走路時間和速度進行概算,確認自己目前的位置,但不如克莉榭準確。
然後不由自主地想像,如果這把劍指向自己時會怎樣。
克莉榭彷彿在天空中有眼睛一般,掌握著位置,理解著敵人的部署。
能夠不經過大規模戰鬥就滲透到這裡,完全是托克莉榭的福。
腦中大概有地圖和指南針吧。
以及雖然優秀但絕對缺乏經驗的賽蕾妮的能力。
那個方案需要經過戰鬥,而且在夜間滲透暴露前必須完成指揮所的突襲,不得不趕路。
美麗可愛的將軍千金——克莉榭·克里斯坦德的這一面,正因為反差太大而引人注目,且是往壞的方向。
正因為明白這一點,賽蕾妮才會感到自己的無能。
當聽說克莉榭要出戰時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沒事吧?」
他冷靜地考慮這些,給予了與這些能力相稱的角色。
這是因為完美地穿過了克莉榭從地形條件等推測出的敵方防衛線空隙。
克莉榭的回答總是毫不猶豫且明確。
只要小心完成懸崖下降,之後就能在不進行無謂的戰鬥和消耗的情況下深入敵境。
正因如此克莉榭的存在才如此令人感激,同時也詛咒著自己的不成熟。
靠著克莉榭那天才般的直覺和劍術,部隊比預想中深入了許多。
賽蕾妮也理解自己被賦予的就是這樣的角色。
賽蕾妮察覺到士兵們的反應,走近克莉榭撫摸她的頭。
在這方面自己絕對比不上她。
當然作為戰術她能理解,作為知識自然也明白,但如果說要指揮並執行,賽蕾妮還是感到不安。
如果是在戰鬥中死於劍下,還能甘心接受。
「如果洗不掉的話我幫你挑新的。......抱歉呢,讓你參與這種事。回去後我會聽你的任何要求」
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死亡。
其實賽蕾妮想告訴克莉榭在波根那裡等著就好。
就算克莉榭不在意,賽蕾妮也會在意。
一開始因克莉榭的容貌和稚嫩而感到不安、皺眉的那些強者百人隊長們,現在都用看著可怕的東西般的眼神看著她。
之後設置繩索,謹慎地讓士兵們下到崖下,完全避開防衛線的空隙避免戰鬥。之後只要注意巡邏哨兵和預備隊就好。
波根的思考方式極其實際。
看到自己所愛的克莉榭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讓她感到悲傷和痛苦。
真正戰鬥時,情報會更加錯綜複雜。
被撫摸頭時臉頰稍微放鬆,抬眼看向賽蕾妮後,輕輕提起外套。
率領特別攻擊部隊的隊長這個重責,對賽蕾妮一個人來說實在太過沉重。
她制止自己的思緒往這個方向發展,只專注於眼前的事。
準確地判斷對方的死角、警戒鬆懈的時機和呼吸的節奏,然後行動——結果就是對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割斷喉嚨死去。
但是要秘密滲透山中防衛線,透過擾亂後方來協助第四軍團迅速突破山區,並以奇襲側面攻擊確保河南側橋頭堡的克莉榭的提案,單靠賽蕾妮是很困難的。
「那克莉榭,想再在賽蕾妮的房間開茶會。喝紅茶,然後......三個人一起,吃餅乾......」
這支精銳部隊中有許多獵人出身的士兵,他們很清楚奪取生命意味著什麼,對於如何奪取生命也有一定的理解。
是地圖的問題,還是步測的問題,還是地形判讀有誤。
「外套都被血弄濕了。明明是貝莉特地給我挑的......洗了能洗掉嗎?」
行軍中當然要保持警戒,但因為沒有經過戰鬥,暴露的風險很小,精神和體力的消耗也少。
相比之下,克莉榭提議在夜間移動到山頂,進行大休息。然後從懸崖上降下。
克莉榭雖然吸引了士兵們的目光,但還是一如既往。
自從遇見克莉榭後,賽蕾妮就開始努力深入了解自己。
自己的能力是什麼樣的,哪些方面優秀,哪些方面不足。
清楚認識自己的缺點,這是波根常說的話,而賽蕾妮在遇見克莉榭後也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但是,可以從她身上學習,可以接近她。
為此需要理解自己哪些地方比她差,而且這種清晰的自我認識可以用於改進,用天生的上進心和認真的優點來打磨自己。
賽蕾妮的優點就在於此。
雖然周圍期待她作為英雄波根·克里斯坦德的繼承人具備充分甚至更多的才能,但賽蕾妮完全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才能。
她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得到優秀老師,有幸獲得學習機會的平凡人。
這種對學習的渴望和永不驕傲的謙虛,反而使她更具魅力,提高了她的聲望。
因此即使在重要作戰中由年輕的她擔任指揮官也沒人抱怨,反而士兵們為了她而更加振作。
對克莉榭的恐懼被士兵們對將軍千金賽蕾妮·克里斯坦德的個人忠誠心所掩蓋,這些完美地調和在一起,實現了井然有序的秘密行軍。
讓克莉榭負責帶路和處理敵人沒有遭到大的反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是她的決定。
克莉榭也非常高度評價她這樣的聲望。
她自己認為如果單獨行動的話不會進展得這麼順利。
短視而樂觀。
克莉榭正因為優秀,才不知不覺有了這些壞習慣。
因為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她對士兵們是否會聽從自己的命令毫不在意。
聽話就好。
如果不聽話的話就按照規則,克莉榭親自對表示反抗的士兵執行抗命罪——完全按照規則處以死刑就好。
如果受到善待,就要對對方做自己覺得開心的事。
一邊收起展開的地圖,一邊以耳語般的聲音和笑容交談。
克莉榭對此毫不猶豫,而且認為即使因此產生什麼問題也能處理。
至少在賽蕾妮面前的克莉榭看起來就是個符合年齡的少女,那麼保護她就是自己們的職責。
對於過分的給予,克莉榭能夠回報的大多是日常中極其微小的事物。
「是的,一直。......所以現在,請借給我你的力量」
指揮官和副官,兩人在這裡不知不覺間建立起了理想的關係。
柔軟的臉頰被拉長,克莉榭用責備的眼神看著賽蕾妮。
——我們三個人一起做料理吧?
「嗚嗚......!」
克莉榭的壞習慣很容易導致她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是因為她最看重的就在於此。
「......你還在說這個啊,你這孩子」
如果不足會感到不快,但得到太多也會在心中某處產生不安。
「呵呵,回去後就讓你教我吧。拜託教些簡單的」
想起這樣的歌謠,士兵們互相對視,握緊拳頭。
所以她對被要求感到喜悅,眯起眼睛,放鬆臉頰。
雖然對她的怪異和恐懼感並未消失,但不管怎樣,眼前這幅景象都是必須守護的。
保護克莉榭就是保護他們所信任和愛戴的賽蕾妮的笑容。
多虧如此不必進行不必要的處理,而且跟隨的士兵非常聽話。
讓人無法理解在想什麼的克莉榭,在這一刻變得有血有肉,人們只注意到她的美麗與可愛。
不向克莉榭索取,只是給予的對象,在克莉榭心中佔據著特別的位置。
在把兵力完全當作數字來理解的克莉榭看來雖然無所謂,但損失當然是越少越好。
每當思考要回報這樣的對象時總是會感到困擾,所以當被要求做什麼時反而會感到安心。
被認為冷酷無情的克莉榭只在賽蕾妮面前撒嬌,重視紀律和統制的賽蕾妮只允許她撒嬌。
對於數學性地看待事物的克莉榭來說,付出與收穫相等的關係最令她安心。
「......總有一天,要讓克莉榭不用做這種事。到時候克莉榭就可以一直在宅邸裡和貝莉做料理了」
但賽蕾妮對此只是專注於不要成為克莉榭的累贅,保持著學習的態度。
互相評價對方,互相理解,互相彌補不足。
就算是克莉榭也能理解賽蕾妮對自己抱持的不是惡意而是強烈的好意——貝莉所說的愛情。
按照計劃本應該有兩三個人成為犧牲品,但因為賽蕾妮站在前面,這些損失都消失了。
後來留下許多關於兩人的軼事,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種反差。
克里斯坦德的兩位美姬,守護她們的勇者們——
這是從格蕾絲和貝莉那裡學到的,克莉榭也忠實地遵守著。
不過,就像賽蕾妮喜歡撫摸克莉榭的頭一樣也喜歡扯她的臉頰,所以即使克莉榭投以責備的眼神也不會阻止她。
雖然不至於疼痛,但她不喜歡被扯臉頰。
僅僅如此而已,但賽蕾妮睜大眼睛,稍作停頓後高興地點頭。
格蕾絲和戈爾卡,還有加倫和加拉——以及貝莉和賽蕾妮。
賽蕾妮微笑著撫摸她的頭,說道:
「好的。還有......回去後不只是劍術練習,我也要教賽蕾妮做料理。然後,那個......」
在面對展開於山中的敵方指揮所時,士兵們將各種情感埋藏在心中,投身於這樣的想法之中。
克莉榭稍微思考了一下,微笑著點頭。
看著兩人互動的士兵們以奇妙的心情注視著這一幕。
反正怎麼樣都行,只要剩下一定數量就無所謂。
「......一直做料理」
賽蕾妮無奈地扯了扯克莉榭的臉頰。
在這點上她也很感謝賽蕾妮。
——之後長期流傳的兩位美姬的軼事,就是從這場戰爭開始的。
「克莉榭只是在帶路而已。如果只有克莉榭一個人的話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所以功勞是賽蕾妮的。而且克莉榭本來就只是來送信的」
行軍途中的小休息——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對話。
「......好的!」
「那邊還沒發現我們吧。......這是你的功勞,克莉榭。多虧你我們佔據了很大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