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米菈等人在岛上寻找了约三个小时。

他们在小房间和仓库里找到十几只魔物、两只魔兽，以及五只低等恶魔，全都轻易击破。

之后众人一致判断敌方战力已经消灭殆尽后联络飞行船，调查队便开始登陆。

飞行船自空中飞来，在岛屿中央着陆。最先下船的是格林姆达特派遣而来的士官。

「哇……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中一名士官踏出一两步环视周遭，率先说出这句感想。

他在格林姆达特负责率领一个军团，经历过的战场和地位相符，更是跨越无数生死交关的强者。

也因为这样，他看过许多凄惨的战场。然而现在映入眼中的激战痕迹，却壮烈到将那些全部合起来也比不上。

魔物和魔兽的尸体推积如山，深刻的破坏痕迹足以改变地形。士官苦笑着表示，想要造成这种情况，不晓得得动用多少军队。

看着这些战斗的痕迹，他们又惊讶又畏惧地回头望向诺因等人。

「这就是十二使徒、无名四十八将军与九贤者的实力吗？我们真的没有在战斗中登场的机会呢。」

另一名士官傻眼地笑了笑，其他四人也说「说得没错。」予以同意，蹙眉沉吟思考着报告书该怎么写才好。

此外，尼尔瓦纳的数十名调查员看见战场全都露出抽搐的表情，但是因为自国的英雄诺因在场，脚步显得十分骄傲。

诺因、斋藏和露米娜莉亚向调查员简洁地叙述了事情始末。

交代完岛屿的构造与重要调查目标等事项，「伊拉•姆艾尔堤」根据地的调查终于展开。

负责指挥调查的是格林姆达特的士官。这么一来，他们也能够保住面子。

格林姆达特派来的士官很优秀，调查效率也很高。他们非常起劲，像是在把握机会好好表现。

话虽如此，调查范围实在太辽阔，人员也不够充足，在结束之前似乎得花上一点时间。尽管带来的调查人员抵达飞行船的乘坐人数上限，根据地仍比想像中还大。

士官们说可能要花上几天。

在那段时间内，米菈等人则是在飞行船的船舱内休息。

话虽如此，不小心受伤只要找爱蒂西雅就好。最重要的是能仔细观察最顶级玩家战斗的机会屈指可数。米菈心想或许可以得到什么启示，仔细观察两者的动作。

「老朽难得想试试光剑踢的说。」

大概是想出来透透气，诺因仿佛看准了这一瞬间般，在完美的时机来到甲板上。而且他还站在能清楚直视裙底风光的位置。

就像这样，米菈等人自由地度过调查中的时间。

米菈旁观了一阵子的对决，绕着甲板走的同时，回想梅铃和哥特佛莱德的对战。

昨天众人在根据地内巡逻，收集所有证据与资料。

不只哥特佛莱德，就连梅铃也在米菈无法模仿的领域；但前提是等级要高到像刚才的顶尖决战。

话虽如此，仍然有其极限。

在飞行船甲板上练习了三十分钟左右。也许是过去努力的成果，米菈替成功接近理想中的回旋踢而高兴。

「喔，刚才的感觉挺不错呐！」

神乐出现在甲板上。充满好奇心的双眼在看见米菈的同时褪色，毫不掩饰失望的神情。

「将空间当成玛那仓库吗？有意思。」

玛那上限是高等术士人人都会遭遇的障碍。同样的法术，注入超出法术所需的玛那就能够提升效果。

一同列席的爱莉蜜洁尽管对突然开始的术式研究会感到困惑，依然快速移动到索尔霍尔身边加入讨论。

米菈回想梅铃施展的那一击，眨眼间打飞亚斯塔禄的攻击。

米菈吃惊地想这个仙术的威力和他在亚当家看见时截然不同，马上逮到梅铃问个清楚。

然而如今变成米菈之后已经不同了。他不用为了威严穿厚重的长袍，甚至还为了追求可爱使得迷你裙变成标准配备。

梅铃刚才说的是她最后施展的仙术，《千年洸路》。

刹那间，诺因将那一幕尽收眼底，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浑身定格。

「不是啦──！」

米菈有不少更基础的部分想向梅铃请教。

打倒邪恶组织「伊拉•姆艾尔堤」的头目，黑恶魔亚斯塔禄的隔天。

而且战斗白热化到接近实战，好几度重复一不小心就会受重伤的攻防。

那些追求最高技术水平的人会突破这一点，但也有限制。

虽然无法模仿梅铃带状延伸的办法，但是似乎有别种方法。

首先是踢技。邓不利夫时代他重视威严，总是穿有着长下䙓的长袍，所以没有办法抬脚。因此他几乎不用踢技，也只学会基础中的基础。

米菈试着使出刚才梅铃使用的踢技，但是那超人般的动作与技巧当然没有办法轻易模仿得来。米菈高高举起脚旋转使出回旋踢，身体的核心就开始摇晃，一绊跌倒了。

岛屿中央，米菈为了转换心情来到停泊的飞行船甲板上，看见在稍远处地面上对战的梅铃和哥特佛莱德喃喃说道。

在前线展开惊险战斗的疲劳一口气涌现。

而今天则是预定详细地确认各个设施，替日后派遣的调查团确定编制所需的情报。

问她特地跑来的原因，似乎是纯粹出于好奇。她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平时冷静沉着的诺因慌张成那样而已。

神乐和索尔霍尔也察觉到可能性，双眼发亮。

「汝啊……」

最重要的是，如果米菈能使出对铁壁诺因也管用的招式，就代表对任何人都发挥得了效用。作为进行各种尝试的对手，没有人比他还要适合。

「话说回来，下次就请她教老朽踢技吧。」

「果然得从基础开始吗……」

诺因一倒在床上就跟烂泥一样睡着。

他眨眼间航向考察的大海。

诺因浑身僵硬的身体为之一变，满脸通红地大喊跑走了。

「就说何事？找老朽有事吗？」

「嗯……老朽记得刚才是先这样……再这样啊。」

如果一次能够注入的玛那有限的话，只要事先在外部准备追加的部分就好。

说到米菈等人待命时在说什么，状况变得有点像是读书会。

换言之，就跟在发射火焰放射器前先洒上燃料一样。

将空气当成立足点施展《缩地》，梅铃把玛那光带拉长至极限。那个法术除了她之外，想必没有人能发挥吧。

「原来如此呐。竟能发挥那种威力，此术真不得了呐。」

老实说，这是当然的。有比长官位阶还高许多的将军在身旁，一定会没办法专心。

「老朽记得是这样才对──」

梅铃也说过，基础最重要。

因此米菈等人为了避免干扰调查员，才会把自己关在飞行船里面。

「唔，汝那什么表情？」

「仅仅一天刀刃就破坏到这种程度……真是可惜是也。」

「唉呦喂呀，昨天才刚打完，真有精神呐。」

追加的玛那看起来就像是白色光带，拖得越长，威力也会越飞跃性地提升。

「──就是这种术捏。」

而梅铃发明的《千年洸路》又超越了那个极限。

梅铃说只要用这个仙术，能够超越单次攻击中所能注入的玛那上限好几阶。

「啊……」

昨天才刚和亚斯塔禄打完激烈无比的战斗，两人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疲倦，又或者是一觉过后就会完全恢复，一早开始就干劲十足地交手。

率先反应的是露米娜莉亚，而且不只有她。

那究竟是他不是故意偷窥的意思，还是没有兴奋的意思。

改变场景。诺因、哥特佛莱德跟斋藏瘫倒在船舱里。

那个术能让从手溢出的玛那残留在空间之中，接着在打击对方的同时将玛那拉回增幅威力，原理相当简单。

「──用剑掀起地面吗……不太能当作参考呐。」

此外，米菈不是将军，所以没有问题，但他还是返回飞行船。原因是比起调查，强者齐聚的现在更适合研究。

阿尔玛给的上等全新忍具已经破烂不堪。尽管为此惋惜，他还是想办法试着保养。

只不过，那些全部都是先遣队调查员的工作。此外，格林姆达特的士官接续昨天负责的指挥调查。

「暂且──」

哥特佛莱德虽然觉得穿越生死关头的兴奋尚未冷却，身体却完全进入休息模式，喃喃说着「动不了～」露出苦笑。

相较之下，米菈则是──

可是，那个灵感不在此限。

「原来如此，依照做法还有各种应用方式。」

哥特佛莱德的技巧乱来到几乎只有他才做得到。随便模仿只会变得比劣化复制品还要不伦不类。

嘴里喃喃地说着可惜，他正想和神圣骑士重新开始练习，这时听见别人的脚步声。

米菈把神圣骑士当成沙包开始练习，逐一确认之前学过的动作。

只不过，玛那残留在空间中的极限是一秒。

别说是招式，就连踢击都不算，只有难看地旋转而已。高手技巧就是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米菈深刻体会到这点，决定回归原点。

「啊，原来是爷爷啊。」

开心地对他说。要说为什么，是因为他是非常优秀的肉盾。和神圣骑士比起来，能够发表意见的诺因适任多了。

米菈高高抬脚的那一瞬间。

米菈他们无事可做，但这里仍是公爵级恶魔的据点。为了避免发生万一，他们不能先回去，于是第二天也在待命的同时优游自得地度过。

爱蒂西雅与拉斯特瑞德露出相同的表情，翻开研究笔记。

斋藏则是深深坐在沙发上，确认剩下的忍具。

他原本想着哥特佛莱德是剑士，或许能把他的动作与技巧融入武具精灵的战术之中；但是破格的部分太多了，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无法重现。

（一秒是瓶颈，玛那的出力也有极限呐。即使能够追加，只有一秒的话上限并不高。不过用术具……非也，用魔封石或许──）

「还是这么了得！这样或许能派上用场呐。」

「突破极限的方法……感觉值得研究看看。」

不论如何，米菈都摸不着头绪，只能喃喃说着怎会如此，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

最重要的是，米菈也在这之中看出大量的可能性。

「结果就是那个吗？」

「喔，汝来得正好！」

米菈瞪着她问看见自己就失望是什么意思。相较之下，神乐一点都不愧咎，环视甲板又说了一次：「果然只有爷爷啊。」

然后就在他为了避免忘记感觉，接着尝试使出两三次回旋踢的时候。

米菈他们虽然有协助调查，不过后来发现这么做反而会降低整体效率。

而迷你裙完全不会妨碍双脚行动，不论是什么踢技都用得出来。

当老朽名为练习对手的实验白老鼠吧。米菈正想这么说。

「没有，没什么。只是诺因带着很有趣的表情跑走，所以我才想来看看有什么。」

不知是爱凑热闹的心理，又或者是从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来看，意在掌握诺因的把柄。

不论如何，她显然都不站在诺因那边。

「所以说，你做了什么？」

到处都找不到会让诺因慌乱的原因。既然如此，她认为大概是米菈做了什么恶作剧，对要怎么做才会让诺因变成那样展露好奇心。

「就算汝这么问呐。老朽不过是在这儿练习罢了。那家伙忽然过来，正想请他陪老朽练习一番，他就突然跑走了呐。」

米菈一面回想，一面解释当时的状况。在米菈眼里看来，他完全不明白诺因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反应。

「……什么意思？」

听见不得要领的内容，神乐当然反问，听不懂似地侧头。

「不明白，大概是发觉老朽想找他当沙包了吧……」

「嗯～可是这种时候诺因都很配合的说。他每次都说有本事就试试看，很愿意帮忙。」

诺因的防御技术非常优秀，除了米菈之外还常被别人请求担任练习对象。神乐说自己以前也请他帮忙做了不少实验。

只是，米菈和神乐有很大的差别。

「唔，怎么回事？他可从没同意得那么起劲呐。」

「啊～这样啊，爷爷的话很麻烦呢。诺因会逃跑也不意外吗？」

邓不利夫在玩家间是有名的数量暴力体现者。当他的练习对象，常会在磨练到技术之前就被暴力的大浪吞噬。

一点点的乱战程度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无奈他是米菈。他会趁机实验，害对手体验到无限地狱。因此神乐苦笑表示诺因会逃跑是当然的。

「汝说什么……」

听见自己意料之外的风评，米菈哑口无言。与此同时他回想起来，九贤者因为其实力常常被要求当成练习对象，自己却特别少。

「不过，这次是近身战的练习呐。」

米菈稍微逃避过去的事实，抱怨到这次的练习比较简单，迁怒似地朝神圣骑士使出高踢。

「这样就完美了，穿裙子也没关系！不仅如此，这种的优点是就算不穿短裙也没问题呢！安心安全又不挑场合，穿起来又轻快。绝对完美适合现在的爷爷！」

「啊，那就跟我交换吧！如果剩下不多，干脆变多一点就好！」

「该怎么办呐。若是给了汝此物，老朽替换的选项就变少了呐。」

「拜托，求求你！」

「不一开始穿就没有意义了啊。」

和刚才碎碎念的模样截然相反，神乐显而易见地开始撒娇。

看见这个反应，米菈想这样应该能大敲一笔才对。

米菈抱怨这样练习效率比较差的时候，神乐忽然用冰冷的声音问。

但是神乐取得这个情报的时候，到处都已经售罄而没有买到。

神乐看见内容物，发现里头有些与其说是米菈的喜好，比较是因为适合他穿才装进去的衣服。内容物可以看出想把米菈打扮得漂亮可爱的意图。

「你在搞什么啦！」

米菈原本想说有问题要开口拒绝，交换用的安全裤却不停地堆在包包上。

不只有安全裤，米菈的衣物包里从内衣裤到睡衣等，装满应对各种场面的衣服。

米菈拜托她听人说话，神乐却在他开口前先说「试穿看看就知道了！」不停强迫推销。

那些全部都是神乐爱用的安全裤。虽然紧身裤型比较多，但是种类相当丰富。最重要的是，全部都统一是猫咪花纹。

就算想要注意，他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顾虑到。在意识深处，那种自觉仍旧没有扎根，反而还会先觉得麻烦。

从状况来看，那绝对是正版货。或许该说正因如此，神乐的反应变得更激烈直接。

「这些全部都是超一流裁缝做的特制品喔。从市场价格看来，爷爷绝对大赚一笔！没有损失吧，对不对？所以我就算收下这个也没问题吧？对不对？」

「果然是魔法之夜的！爷爷好厉害！好想要！」

「那、那么爷爷，你是在那里买到的!? 」

「到底怎么了？那又如何？」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了。为了这件猫咪丝袜，现在的神乐一定什么都愿意做。

短裙底下没有梦想，只有拒绝的现实。愚蠢的男人们全被那个现实击垮。

「那当然是会变好踢──」

「那种无聊的审美标准就马上丢掉吧。」

对米菈来说那只是谈判材料，对神乐而言似乎是真的十分稀少。她终于开始祈求。

神乐针对米菈提出的借口不停进攻。米菈即使不服输地想夺回主导权，神乐与猫相关的执念也远远超越常识的范畴。一个不小心，米菈就被激烈的态度压垮。

神乐说完，用期待的眼神逼近米菈，问他自己说得对不对，这是不是真正的「家猫」。

现在那是超稀有商品（神乐主观），到处都买不到。

随后，米菈被神乐大声怒斥。她怒气冲天，害米菈忍不住吓到一抖跳了起来。接着他退后了一两步抗议：「突然大叫做啥！」

米菈越是被吓到后退，神乐就越是逼近。对女生来说那是常识，也是不得不注意的事情。她已经超越傻眼，不知道米菈为什么不明白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只认知到踢击的动作，像这样撷取一部分动作时，他终于理解神乐想要表达什么。

「不是，就说了──」

神乐不停将安全裤塞给米菈，并拿走魔法之夜限定品的猫咪丝袜当作代价。

「不，慢着，用这件稀少品交换汝的──」

一阵风忽然吹过他脸颊。风的真面目是神乐的手。那只手有如高手刺出的长枪一般锐利贯穿空中。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刺进衣物包里，迅速抽出瞄准好的猎物。

面对每一句话都刺中痛点的神乐，米菈渐渐缩成一团。

神乐露出男人的感想不值一提的眼神笑说，又列出更多优点，接二连三强塞进米菈的衣物包里。

照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说出约定成俗的「我什么都愿意做」那句话。

在短裙下穿裤子。这是可爱与铁壁共存的完全型态，甚至是不论谁穿都能安心的和平象征。神乐赞不绝口，一股脑地称赞。

与此同时，他发现这就是刚才诺因做出那种反应的原因。

「没关系，这是Free size的！」

「爷、爷……爷爷！这、这这这这个是!? 这个、这个你是在那里买的!? 」

但神乐不愧是五十铃联盟的总帅，就连平常看不见的部分穿的也是顶级品。而且她持有的安全裤全部都是特制品。

神乐显然变得十分盲目，说出那件猫咪丝袜究竟是什么。

就在米菈感受到渐渐接近目标的反应时──

宛如猎人一般的眼光为之一变，神乐展现困惑、惊讶与欢喜混合的奇妙情绪，小心翼翼地摊开手中的物品。

卖关子的借口反而造成反效果。神乐没有说出「什么都愿意做」，反倒提出这种条件。

神乐挂保证说即使穿迷你裙也不必担心。

「确实，这次那个呐。和以前比起来容易行动，所以现在才能使出这种踢技呐。近战的幅度增加不少──」

「咿咿咿咿咿!? 」

米菈稍微露出一点反省的神色，但是依然热情地辩解应该活用这个优点。

「总之，来。老朽现在穿，这样就得了吧？」

米菈带着「看就知道了吧」的态度回答，说就是因为这个状况才想请诺因帮忙。

除了体格差之外，神圣骑士更是奇硬无比，没有办法使劲踢。米菈和不论是铁还是石头都能徒手痛殴的梅铃不同，更别说他的手脚只是一般少女的程度，会因为反作用力感到有点痛。

「我如果记得没错──」

而现在神乐拿在手中的，是屁股上有可爱猫咪图案的短裤。

正因如此，最适合当作练习对象的诺因逃走，害米菈格外不高兴。

可是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挨骂的态度，反而更加刺激了神乐。她怒目而视瞪着米菈，使米菈不禁畏缩。

「你看，这件就很好穿喔！」

「拜托你，爷爷。拜托拜托～」

不过，米菈苦笑表示再怎么说品味都太少女了。只有纯洁无瑕的少女，或是猫咪狂热的神乐才敢穿。

「嗯，确实如此啊。」

说到会怎么样，当然是双脚的可动领域变高所以变得好踢。米菈正想这么回答，又摆出踢击的姿势。这次他纯粹只有把脚抬起来。

「就～说～了～你太没有自觉了啦！穿那么短的裙子把脚抬那么高，你应该知道会怎样吧！」

安全裤种类丰富，米菈拿起其中一件最普通的安全裤的瞬间。

（这是……此乃邪魔歪道！这不是以没血没泪鬼畜行为震撼世界的那个穿搭风格吗!? ）

米菈听着神乐继续刺中痛点的话，仍不屈不挠地打开衣物包，开始翻找安全裤在哪里。

米菈略显不情愿地说，她就迅速回答，拚命的态度毫无破绽。

一看，那是绣了猫咪花纹的丝袜。

「啊，啊……」

「唔嗯……送汝是无所谓，不过老朽的安全裤可不多呐。」

「我说，爷爷。诺因来的时候，你该不会也那样练习吧？」

神乐说，这是「魔法之夜」季节贩售的第十三弹产品，「家居动物」系列期间限定发售的「家猫」。

「这、这个呐，这是魔法之夜送老朽的。所以魔法之夜的店只要不卖假货，就是真品呐。」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太棒了，爷爷！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因为神乐喜欢猫，所以才对猫咪做出反应，这点可以理解；但现在的她比平常还要行迹可疑。

此外，他的主张还含有另一种含意。那就是穿猫咪图案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米菈为了逃离现在的状况，从道具栏拿出衣物包。

看起来有在听，又没有在听。神乐见到米菈的态度，在感到傻眼后叹了口气，但依旧好奇地偷瞄了一眼衣物包里面。

他的目标是价值相当的人情。神乐不仅能当实验的助手，旗下的五十铃联盟在大陆上更具有庞大的影响力。趁这时卖人情给她，今后绝对会派上某种用场。

「这实在呐……这有一点儿呐，违反老朽的审美标准……」

用同样的安全裤交换在米菈的意料之外。应该说他原本预料一般的安全裤不可能比得上这种稀少的商品。

在女生眼中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穿搭之一。现在的米菈虽然站在女性这边，却因为理解痛苦而表达男性的意见，说无法认同这种风格。

「──我当然会拿出价值相当的顶极品！」

「唔嗯……懂、懂啦，汝说得也是。这次只是不小心忘了穿……」

「慢着慢着，这是……」

品质的确优秀，不只是普通的安全裤，还赋予了各种效果。也就是说，那也是能在实战上发挥功用的装备。

米菈这么回答，简洁地说明来龙去脉。那是他在魔法之夜扮演换装娃娃──应该说是帮忙的时候拿到的礼物。

「这个是……」

神乐到底为什么会对猫咪丝袜做出这么夸张的反应？即使看不穿原因，米菈仍直觉感受到这是卖她人情的好机会，以视情况送给她也无妨的态度反问。

为了把握机会取得更有利的条件，他夹杂谎言说。

「总而言之先穿这个──」

「可是尺寸──」

「受不了，爷爷你真的是……」

铁壁。没错，在短裙下穿裤子因为过于严密，所以过去曾被世上的男人称为「浪漫男爵的处刑场」而受到畏惧。

可爱与成熟共存。玛丽安娜也强烈地推荐这个方向。神乐对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以及完全没有发现的米菈苦笑，心想在让他学会完美的少女举动之前，反而会先被完美地打扮好。

「这我明白，可是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下面要好好穿安全裤了吧？尤其是战斗的时候。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练习的时候也要穿吧？老实说刚才那样有点像是变态喔？你到底懂不懂？」

神乐完全不理会米菈的抱怨，反而以强迫推销的气势推荐给他。

神乐大概是察觉到了男人的浪漫这种心情，笑盈盈又冷淡地否决了米菈的主张。她的话犹如处刑人一般，毫无半点慈悲。

「不，这实在──」

「嗯……没办法跟梅铃一样俐落吗？」

为了引出那决定性的一语，米菈故作烦恼的模样。

就这样，米菈半推半就地让神乐替他穿上那件安全裤。

「来，你看这件还赋予了特殊效果，夏天穿也很凉快。然后这件丝袜冬天穿也很温暖喔。随时都很舒适又不会干扰动作，不觉得刚好适合爷爷你吗？你这么认为吧？」

米菈看着塞满猫咪图案的衣物包，当场跪坐在地。「卖人情给神乐」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这样结束了。

他手中只剩下神乐爱用的十几件安全裤。虽然性能优异又是高级品，但在神乐眼中来看都是只要再订制就有的东西。对她来说，这点程度的消费肯定不痛不痒。

相较之下，米菈的稀少品被拿走，却只得到太可爱没办法穿的猫咪图案安全裤。

金额上确实如神乐所说，光看市场价格，米菈赚的好处超过十倍，甚至高达五十倍。可是如果能卖人情给神乐，价值绝对更高也是事实。

「……干脆高价卖给变态好了。」

神乐在九贤者中人气不低，这些又是她的爱用品。而且如果和下半身有关，癖好特殊的变态一定愿意出高价购买。

即使想得到这种事情，米菈也苦笑心想自己做不到。如果这件事传进神乐本人耳中，他的人身安全就完全没有保障了。

「不论如何，这没办法穿呐。」

因为和猫咪相关的事情被神乐缠上也无可奈何。米菈将这不成文的规定重新刻在心底，先脱下被强迫穿上的短裤，表示不容许这种邪魔歪道。

然后他穿上素色的安全裤，重新开始练习踢技。

「啊，早知道就和她借武人式神了呐。」

那一定比坚硬的神圣骑士还好踢。一面这么想，米菈一面度过待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