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哇啊……看起来好惨喔。」

神乐看到米菈的状态，开口第一声就这么说。米菈每靠进一步，她就倒退一步。

「就是说，感觉噁心透了。呐，汝没带什么能擦的东西吗？」

米菈自己有毛巾，但他不希望自己的毛巾被这个黏液弄脏，于是这么说靠近神乐。追根究柢，这个作战计划本来就是她推荐的，米菈像是在说这点程度应该要给她负责才对。

神乐也不想让自己的爱用品被神秘蛞蝓状生物的黏液污染，坚定地拒绝拿出擦拭的毛巾向后退。

然而，她终于被逼到墙角，无可奈何只好说「我知道了啦，总之先换一套衣服。」拿出一套浴衣。

黏液主要弄脏的部位是黑色丝袜和女仆装。神乐的妥协方案是比起用擦的，直接全部脱掉换一套比较快。

「嗯，也罢。」

就算换一套衣服，皮肤上还是会留下一点黏液，但是聊胜于无。米菈也判断这么做就不必穿自己心爱的衣服，答应神乐的提案接下浴衣。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警备局长等人正在确认状况。

「不过，没想到会出现更多变态……真是失算。」

「我听钿女小姐说好像遇到了麻烦，待命的时候就突然发生大爆炸，害我吓了一大跳。」

警备局长和警备队长彼此分享刚才的感想，看向遭到五花大绑的男爵。

原定计划是米菈逃出来时保护她，但半裸男的闯入让计划不了了之。

没想到不知为何，男爵居然是这副惨状。他周围还散落了足以彻底将他定罪的证据。只要好好利用这些，想怎么料理他都行。

这个结果甚至比原本的作战还要理想。半裸男留下的资料不只有男爵购买少女的证据，更能证明他干过的各种恶行恶状。

原本想在证明他人口买卖之后，以此为开头寻找的情报，居然全部都在这里。

「你们应该知道吧，这些全部都是捏造的！我是被那个男人设局陷害的！」

男爵狠狠瞪着警备局长，仿佛要将自己的话改成真相，话语中更含有恐吓的言外之意。

男爵即使因为这次的事件曝光而失势，他仍旧是贵族。纵使凑齐了这么多犯罪证据，想完全剥夺他的权限还是需要花上一点时间。

和自己穿的时候相比正常许多的感觉让米菈大感满足，不理会神乐的怨言笑了笑。然后他说「那么，就尽快出发吧。」迈开步伐。

天使的存在与其特别的力量。其中，唯有天使能使用的「天纹魔法」让艾森佛德倍感好奇。

黑色布料上的黄色花纹如同夜空中闪耀的繁星，让米菈散发月亮公主般的魅力。

一问到这项情报，警备局长马上命令警备兵前往救援，今晚应该就能救出所有被害少女才对。

九贤者之一，无形术的贤者「超常之芙蓉」是九贤者中唯一不是术士的暗骑士，也是不修练剑术，反而穷极法术之道的怪人。

她如此特立独行，现在不晓得在哪里做什么大事。两人一面朝别的方向担心，一面笑着表示期待大家齐聚的时刻。

不只有威胁，他还打算收买两人；但两人的觉悟早在成立这个作战计划的时候就坚定不移了。

姑且算是贵族的男爵，以及显而易见的变态。面对这二选一，警备局长和警备队长斩钉截铁地断言「我们相信证据。」两人也没说自己相信半裸男。

「如果是捏造的话，就提出这所有文件，申请调查如何？倘若真的是诬陷，国家肯定会证明您的清白。」

利用权力扭曲真相的丑陋欲望清楚地浮现。

米菈与神乐在谈论奇美拉克劳森事件结束后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两人一面穿插着过去的往事，一面说那是谁的错，那时的事情自己没错，彼此推卸责任。

「母亲大人～！」

「对不起，母亲大人……气息与味道全部消失无踪，我就跟丢了。」

「你、你们两个！难道不相信我，要去相信那个奇装异服的怪胎吗？」

再怎么说都是为了深受龌龊大人残害的孩子们。尽管口头上表示这是大人应该做的事情，米菈仍然打算接受谢礼，紧紧握着菜单不放。

其中，两人对于食物好吃这点产生共鸣，扫光了桌上大量料理的大半部分。

既然要请就不要客气。这种时候客气，反而对说要请客的人失礼。神乐想起过去大家在现实世界吃饭时，所罗门也曾经遇到这种状况。

相较之下，警备队长则是露出冰冷的眼神这么说。国家的调查机关十分优秀，因此这份文件如果是伪造的，应该会还他清白才对。

「……这种时候每次都很不留情呢。算了，没关系。我好像稍微能理解所罗门的心情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很晚了，甚至就快要半夜了。

「不是，那是汝搞错时机了吧？」

那副模样可说是无可挑剔的美少女；但神乐熟知他内心是什么样的人，忍不住说出心中的不平。

「辛苦了，爷爷。然后谢谢你。」

蒂丽亚对皇龙这种存在也好奇不已。

但是这里不愧是交易要冲的热闹城市，即使是深夜，餐厅街依旧灯火通明，充满商人、冒险者与水手等热闹的人群。

警备局长语调平淡地说。他的表情正气凛然，寄宿着贯彻正义的正直意志。

姑且不论原本是皇龙的艾森佛德，令人惊讶的是，乍看之下身材娇小的蒂丽亚也吃了相同的分量。

餐厅街一角，米菈等人坐在周围最大的餐厅里，而且还是私人包厢。兼做帮助他们的谢礼，今天神乐居然大方请客。

比平时还晚的晚餐气氛和乐融融。

「嗯，辛苦啦！」

艾森佛德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仔细地回答。

就像这样，米菈每次听到蒂丽亚的声音都会加点。已经没有人能阻止这三人联手了。

艾森佛德因为无法达成母亲交办的任务，深深消沉到快把自己埋进土里，眼眶泛起泪光。蒂丽亚说，他就跟存在本身消失一样，突然无法认知。

「无妨无妨，虽然无法踹飞他，不过看来结果超出预期呐。这样就太好了。」

看样子，他和妈妈有点像。自从学会「龙魔法」以来，就对这方面的知识越来越感兴趣。

米菈这么安慰艾森佛德。

蒂丽亚也像是要搭米菈的便车，从旁插嘴说：「天使苹果派，我很好奇。」

话虽如此，当时的神乐也是毫不留情让所罗门请客的人之一。

可是文件要是真的，就会成为让他难辞其咎的决定性证据。警备队长想必是知道才这么说的，语气中蕴含着无法原谅男爵罪行的坚决意志。

「两位晚安。」

「那丫头要是没折断用来当记号的岩山……」

他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暗地里威胁要剥夺他们的职位与立场。

「大长老说不可以太常离开龙之都。像我这种龙到处乱飞的话，生态系？好像这个会出问题。所以我平常都跟朋友在龙之都玩耍，或是训练龙魔法。」

只是，在争论最后他们得到元凶是芙蓉的结论。

说到两人在做什么，他们在追踪冲出宅邸的半裸男。

「哪里，别在意。老朽也是为了孩子们呐。」

不论如何，将男爵逼上绝路的证据凑齐了。警备局长和警备队长基于这些证据，紧急逮捕男爵。

皇龙和一般龙族地位不同，她想知道艾森佛德身为这种特别的存在，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万分抱歉，我们的警备局长与综合公会的分部长把这么辛苦的任务交给您。」

结果一下子就超过好几万利福了。

对彼此种族的兴趣。即使种族与人类不同，他们也都与人类息息相关，有不少共通认识。

发觉自己只要稍微偷看一眼，就会看到少女换衣服场面的警备队长，语毕便急忙跑出地下室。

在那之后，米菈等人接受警备队长及警备兵们的感谢，这才离开警备局。

米菈等人搭上马车，再次回到警备局。此外，这次米菈又坐在艾森佛德大腿上。

半裸男逃走时，米菈对在外头待命的艾森佛德下达指示，要他追上去和平妥善地抓住他，蒂丽亚也一起帮忙。

米菈温柔地抱住他，艾森佛德便像是跟妈妈哭诉一般撒娇。在不知道背后缘由的人眼中看来，这一幕可能会成为逮捕案件。

男爵看到两人严肃整理文件的态度激愤难平。他高声怒吼，长年来照顾警备局的自己，还有来历不明的半裸变态，究竟谁比较值得信赖。

而米菈每次都回答同一句话说：「点点看不就知道了？」

会是这个状态，是因为他在地下室角落换上了新衣，却因为浴衣穿法乱七八糟让神乐傻眼，正在受到她的亲手调整。神乐慌慌张张地揪住米菈的衣领把人拉回去，对警备队长说：「我们穿好马上出去，你们先走吧。」

艾托里斯男爵是众所周知的恶劣贵族。既然如此，就十分有可能成为怪盗绒毛骰子的目标。

不过原因不只这两个人。

「母亲大人，『勒布朗斯梅萨娜风』是什么意思？」

终于轮到自己令她苦笑的同时，神乐看着米菈无奈地叹息，心想他和当时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就这样，米菈与神乐的活跃表现让在里格雷特城肆虐的两股恶势力──克利克商会余党率领的人口贩卖组织与邪恶贵族──在一夕之间毁灭。

半裸男的真面目。虽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此，但米菈从他的作风猜想，他的真实身分十之八九就是怪盗绒毛骰子。

「好、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我在外面等！」

「芙蓉每次都讲不听啊。」

男爵似乎将过去购买的少女们监禁在别的藏身处。

听到男爵的话，警备局长与警备队长面面相觑。男爵又接着对两人说：「只要相信我，我就给你们想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米菈这名牺牲者少女被卖了过来，不难预测他是因此才会强行登场。

「全都得感谢两位的协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孰料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半裸男居然甩掉了艾森佛德的追踪。

就像这样，在两人交谈的同时，艾森佛德与蒂丽亚也在一旁相谈甚欢。

此外，由于饭后又加点了甜点，害神乐的钱包变得空空如也。

他们知道今晚在暗中发生了大规模逮捕事件时，一定是在酒醒之后了。

艾森佛德则在米菈身旁探头看着菜单，见到菜单上光从名字看不出是什么的料理发问。

不仅如此，男爵的暗黑交友关系也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加上米菈的证词，艾托里斯男爵的后路就此完全封锁。

「无妨无妨，那个男人看似变态，实力却非比寻常呐。还有那个，他的真实身分若是如老朽所想，甩开追兵的方法绝对不只一两个。不论是谁追上去，结果肯定都一样吧。」

他趁不是自己付钱大点特点，艾森佛德也好奇地说出料理的名字。

「嗯……莫名适合感觉让人有点不爽。」

探出头回答的米菈现在处于半裸状态。米拉只有穿上浴衣的袖子，还没系上腰带。

无形术的强项在于只要有玛那，就连战士职业也能施展；然而，顶多只有芙蓉将其发展到能在实战中使用。

然而，从他半裸这点，加上他说原本的衣服在清洗来看，现在的他应该还在观察状况吧。

「你说什么啦，怎么想都是爷爷偷跑啊！」

「那么爷爷，下次再见。艾森也是，下次再见啰。」

扮演被害者少女的米菈也是将男爵定罪的重要证人，因此接下来必须一同前往警备局，但现在还没离开现场。

警备局长深深低头道谢。对负责这座城市警备的他而言，今天发生的事情令他感激不尽。「啊，这是这座城市的名产。」他如此表示，准备了多到拿不动的伴手礼。

他较晚才抵达讯问室，看到神乐已经用自白术展开讯问，并从艾托里斯男爵身上获得不少情报了。

「男爵大人，奉劝您还是干脆放弃比较好。」

神乐帮米菈穿好浴衣，看着毫不妥协的最终成果皱眉沉吟。

对方是轰动社会的怪盗。突破无数警备措施偷走证据，又如一阵风般消失。既然如此，对专长不是搜索的艾森佛德来说，追踪任务就太困难了。

今后不只有警备局，加上冒险者综合公会的配合，肯定能一个一个揪出关系人。

「嗯，的确。令人好奇究竟哪儿天使呐。」

和刚才一样，这次他们将男爵带往讯问室。途中米菈借了一条毛巾，擦干剩下一点点的黏液。

此外，米菈在途中觉得脚有点紧拉开裙䙓，轻而易举地破坏浴衣营造的淑女魅力。

「欸米菈，妳不要穿那样跑出去啦！」

警备局长移送男爵的时候，警备队长面带沉痛的表情回头。

米菈与神乐离开地下室，在搭上马车前与艾森佛德及蒂丽亚两人会合。

「嗯，后会有期呐。」

「今天能见到两位我很开心喔！」

吃完饭走出餐厅，临时队伍也就地解散。

神乐两人预定在附近的五十铃联盟分部借宿一宿，不过只有神乐自己知道原因是住宿费连同餐费一起被吃光。

跟神乐道别之后，米菈两人来到一家气派的旅馆。多亏有神乐请客，米菈的钱包还剩下充裕的住宿费。

「好了──」

今天只剩下洗澡睡觉就好。米菈正想送还艾森佛德，忽然停下手来。

艾森佛德对人类城市、人类的文化充满兴趣。他站在气派的旅馆前，双眼闪闪发光。

「──真期待是怎样的旅馆呐。」

米菈改变预定，接着说「好了，走吧。」率先走进旅馆。

那间旅馆是半日式风格气氛的旅馆。整体由石材与木材建造，内部却用了不少布帘、拉门与提灯等和式小物装饰。

大厅被昏暗中带有一股温暖的提灯点亮，充满柔和的气氛。

「黄金套房──」

米菈站在柜台前，正想选顶级套房，却在中途停了下来。平时他会直接享受奢华的住宿，但这次还得多花艾森佛德的住宿费。

他发现如此一来，省下来的钱一晚就会花光，难得让神乐请客就失去意义了。

「母亲大人您看！这里有鱼在游泳！」

米菈烦恼该不该换成白银套房时，艾森佛德在米菈背后面带灿烂的表情看着大水族箱。看来就算是一般的水族箱，都能让他获得雀跃的体验。

「嗯嗯，没错呐。」

米菈被不论看到什么都很开心的艾森佛德感动，再次转向柜台说：「黄金套房，两位。」

「母亲大人，好厉害喔，这里也有鱼耶！」

米菈时而感动，时而夸奖，艾森佛德就露出灿烂的微笑，接着说出下一个故事。

「来，难得亲子坦承相见，老朽就帮汝洗背吧。」

只是，对身材高䠷的他来说，这个浴池有点太小，看起来稍嫌拥挤；但能和妈妈一起洗让他开心不已，两人一起尝试错误怎么一起泡最好时也很愉快。

在别人耳中听来，这句话可能会有点危险；但是米菈帮他洗完背之后，艾森佛德这么说，立即拿起毛巾。

洗好澡后，米菈与艾森佛德一起上床就寝。今天只剩下睡觉而已，当然也是一起睡。

米菈兴冲冲地要让儿子体会至高无上的第一次洗澡，踏进浴室里。

只是那却充满想跟母亲撒娇的心情。

他和谁对决赢了、被大长老夸奖、找到了好吃的树果等。他的话永无止尽，也没有前后逻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喔喔，这儿也很美嘛！」

艾森佛德现学现卖的洗背由于是第一次，说好听点完全不舒服；但是越来越熟练的模样给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让米菈心满意足地笑了。

艾森佛德说的内容几乎都是在龙之都的生活。

米菈尽情伸直双脚，享受这一瞬间。艾森佛德见状也有样学样，跟米菈一样伸直双脚。

米菈不在的时候，累积了三十年的分量。

米菈开口说出澡堂约定成俗的例行公事。艾森佛德一脸纳闷地侧头，米菈就带他来到淋浴区坐好，一手拿着毛巾温柔地刷洗他的背。

「喔喔，还真气派呐。」

只是，艾森佛德似乎还睡不着。或许是因为这样最安稳，他跟小朋友一样急着分享起各种事情。

「这样啊这样啊，干得好。不愧是吾儿呐。」

「啊啊，好舒服喔。感觉得到母亲大人的爱！」

不愧是黄金套房，房间的浴室也很豪华。也许是因为采纳了日式风格，浴室里用的是桧木浴池。拉开拉门的同时，桧木的香味轻盈地飘来。这是足以震撼日本人灵魂的味道。

就宽敞程度来说，两个人就是极限，但大窗户外能看得见天空，因此没有闭塞感。简单又小巧玲珑的浴室中，存在着一种家庭般的安稳气氛。

「啊啊……！这就是洗澡吗？明明只有泡进热水里，感觉好舒服！」

这里不是公共浴场，而是私人浴室。米菈心念一转，舍弃规矩之类的想法，自己也随心所欲地跳进浴池里。

然而下一瞬间──

「喔喔，这样吗？汝第一次洗澡吗？那就尽情享受一番吧！」

「等……太用力啦──……可以再用力一点喔──……不等等，刚才比较好──……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节奏呐──」

这时，或许是听见米菈的声音，着迷地看着水族箱的艾森佛德也露出小孩子般的笑容跑来，学米菈一起脱下衣服。

「喔喔，这样啊这样啊。那么就麻烦汝了呐！」

米菈的小手与艾森佛德宽阔的背部。容易冒泡的肥皂搭配柔软的毛巾，给予超越清洗脏污的舒适感。

就这样在夜晚徐徐渐深的同时，米菈陪艾森佛德聊到进入梦乡。

尤其对艾森佛德来说，比起清洗，这比较接近按摩。他原本的姿态全身布满鳞片，所以化身人形感受到的洗背可说是全新的境界。区区洗背的行为，似乎让他非常中意。

米菈原本想好好帮他刷背，但听到儿子自己提出要帮自己洗背，为他长大了这么多而倍感欣慰。

「先洗澡再说呐！」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我跟您说，上周举办了龙魔法大赛──」

「……也罢，算了吧。」

黄金套房的房间也放了漂亮的水族箱，色彩鲜艳的金鱼优雅地优游其中。水族箱想必由专家负责照料，眼前是仿佛一片小森林的造景。

艾森佛德第一次体验洗澡这种人类文化。能和母亲一起体会只有听过却不曾体验的洗澡，让他兴奋不已。

艾森佛德想必是等不及了，直接穿过米菈身边，一马当先跳进浴池里。

满出浴池的热水流到桧木地板上，让香味更加浓厚。

「我也要让母亲大人舒服！」

「啊～极乐天堂呐～」

「听好了，洗澡有各种规矩──」

「我听说洗澡很舒服！」

家庭加上高级桧木浴池。这两者的组合让米菈心想也别有风味，立刻脱下浴衣。

面对充满桧木香的浴室与在浴池中荡漾的满满热水，米菈按捺兴奋的心情，回头解释要先冲澡之类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