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少N"和被殺的笨蛋
《文學少女》 · 野村美月 · 2.1萬 字

井上堅二 插圖/竹岡美穗
數天前,天野遠子學姐和井上心葉同學突然來到我們文月學園。當時,我並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兩人會來到這裏,並提出要與我和雄二決鬥,不過,現在我似乎有些瞭解了,也明白了姬路同學變得消沉的原因,其實都是在於我。
儘管我想當面向他們道謝,不過,由於聽說天野學姐喜歡書本,於是決定把謝意寫進信中。
——可是,我的語法和漢字什麼的,是不是使用正確了呢?
◇ ◇ ◇
「嗯,好甜蜜。朦朧而夢幻,就像棉花糖似的。瑞希的戀愛能成功就太好了。」
「這是姬路同學的感謝信嗎?字也很漂亮呢,如果能像遠子學姐那樣把信喫掉的話,我想一定相當美味吧。」
「是啊,非常好喫呢。像點心一樣,香甜爽口,不知不覺就喫上癮了。」
「太好了,這樣一來,今天的三題故事就沒有必要寫了啊。」
「不,這是兩碼事哦。可以說,味道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快些啦。」
「好吧……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知道啦。就快些好了,請乖乖地等待吧。」
「嗯嗯,心葉這麼懂事,真是太好了。」
「你也只有這種時候纔會興高采烈地這麼說…….啊,對了。」
「怎麼了,心葉?」
「說起來,有一封這樣的信寄到文藝社了哦。」
「啊?是什麼信?內容是什麼呀?我看看,寄信人——啊,這不是吉井同學嗎?到底有什麼是呢?」
「好像是爲之前的事道謝的感謝信。」
「連吉井同學都給我們寫信了啊。今天收到這麼多的點心,我實在太高興了。」
「我已經讀過了,所以,你把它喫掉也沒關係。」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請便。」
「那個,是古典文學……」
「那個,請問在說我什麼呢?」
「是,是嗎?」
「聽到了嗎,心葉。由於吉井同學的語文水平,兩人才無法好好交往,不是嗎?既然如此,身爲『文學少女』的我,得幫他做點什麼了。」
「抱歉打斷一下,天野學姐。學姐的每一句發言,都會讓雄二受到更慘無人道的體罰,所以,可以的話,請學姐不要再說這個了……」
「這個,是把洗滌劑和洗澡用的香波混合,再加上清潔廚房用的清洗液那樣的味道。」
她撅起了嘴。真是一個表情豐富的人啊。
「咦?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你們怎麼來了?」
啊,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剛纔天野學姐說了那麼多……主要問題不是說我和姬路同學,而是說我和雄二在一起是不好的。
「抱歉,吉井同學。遠子學姐又失控了……她說的話你完全聽不懂吧?」
『……快說,轟轟烈烈是怎麼回事……!』
「什麼?」
「不,問題可大着呢!吉井同學,補習的科目是什麼?」
「就是嘛!心葉同學說的一點也沒錯,女生的戀愛就是關係到生死的問題!而你,吉井同學,卻背叛了瑞希,和坂本同學像新婚夫婦一樣親密的黏在一起——」
天野學姐目光銳利地看着我。到底有什麼問題。
當話題從我的古典文學補習轉移到瑞希身上時——
順便說一句,參加的人只有我和雄二。
「…….」
「啊?從剛纔的話裏,你明白了什麼?」
『……雄二,去那邊好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井上同學低下頭,充滿歉意地對我這樣說道。他也很爲難吧。
「是,是嗎?吉井同學不擅長語文啊。」
「是,請問有什麼事嗎?天野學姐。」
「吉,吉井同學……坂本同學的脖子扭向奇怪的方向,好像一動不動了啊……」
◇ ◇ ◇
「那個,其實,是這樣的……」
「明明瑞希能寫出那麼好的文章,可吉井卻是這個樣子,兩人的前途堪憂啊!」
「啊,不過…….」
「不好喫?那是什麼味道?該不會是把軟糖放進泡菜缸裏醃,然後澆上巧克力那樣誇張的味道吧?」
天野學姐並沒有注意到我這位損友的悲劇,依然繼續說着。
那就是前些日子給過我幫助的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編着長長地髮辮,身材苗條的天野學姐;頭髮柔順,面龐像女生一般秀麗的井上同學。他們兩人不是在離這裏很遠的聖條學園上學的嗎。爲什麼會專門跑到這裏來呢?
既然這樣,我必須消除她的誤會。我和姬路同學並沒有變的關係不好。
「不,一點也不誇張!你想,兩人開始書信往來的話,由於無法正確地交流而導致他們無法明白對方的心意,最後一定會以失敗收場的。」
「真過分!這簡直就是對文章的褻瀆!先不說換行和句號、逗號的錯誤使用,錯別字、漏字、慣用語的誤用、句子和主語不明的地方比比皆是,總之就是完全不成文章嘛。」
「翔,翔子!? 不,不是的…….!別說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啊……!」
我似乎聽到遠處傳來某種東西被捏碎的聲音。
「嗯,總之,我明白的一點就是…….雄二的生命已經像風中燭火般脆弱了。」
「是瑞希啊,來得真好!」
聽了天野學姐的話,翔子加強了手中的力道。現在完全可以說,雄二的命掌握在霧島同學手中。
『…………(嗚嗚)』
「先把剛纔的三題故事給我以後再去。餓着肚子怎麼能上戰場呢,是吧。」
「學,學姐!? 你怎麼突然哭了!? 」
「不好喫~~~味道一點也不好~~」
「啊?現在就去?」
是嗎,天野學姐一直關心着我們啊。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不過沒想到這次居然爲了我,專程從那麼遠的地方跑來,真是一位溫柔的學姐啊。
「那個,天野學姐,我和姬路同學沒有吵架啊。」
「…….嗚嗚嗚。」
井上同學面帶苦笑,爲難地回答着,而在他旁邊的天野學姐卻不知爲什麼,一直怒氣衝衝地瞪着我。
「總之,這樣的話,兩人會陷入危機的!就算是爲了瑞希也好,必須給吉井同學補一補語文的基礎!走吧,去文月學園,心葉!」
「你好,其實呢,我今天是因爲擔心吉井同學的頭腦纔來的。」
「以前我就說過了,我並不認爲男同志是什麼不好的事,可是呢,明明已經有了瑞希,還與坂本同學進行着如此轟轟烈烈的愛,這可是嚴重的背叛啊。」
由於有太多需要解釋的地方,我的大腦無法馬上處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說常有的事?這我倒是非得問個明白不可了。吉井同學你是不是經常這樣,之瑞希於不顧而去找坂本同學呢?」
天野學姐揮着捏緊的拳頭,辮子也隨之跳動起來了,看起來非常可愛。她明明是個美人,並且還是學姐,看起來卻像同年級,甚至低年級的學生一樣,這真是不可思議。
天野學姐得意地挺起胸脯。
「喂,明久,有稀客來了哦。」
「現在還有人用書信交往?一般不都是發郵件嗎?」
「遠子學姐!請不要再說了!這是關係到版本同學的生死問題啊。」
「結果,我還是得把它寫出來啊……」
井上同學擔憂地望着被霧島同學拖到教學樓那邊,逐漸消失了的雄二的身影。他真是個溫柔的人啊F班的那些傢伙能學學他就好了。
「吉井同學」
「啊,大概是這樣的吧。」
「雄二,你和吉井相愛,這是怎麼回事?」
「遠子學姐,別說得那麼誇張啊。」
「你好,遠子。今天爲什麼來這裏呢?」
「怎麼了?」
聽完我的回答,天野學姐像勝利者一樣挺起了胸脯。
「學姐,這裏面沒有一樣可以算作食物的吧。」
悄然無息出現的霧島同學對雄二使出了九陰白骨爪,在她的手中,現在大概已經奏響了雄二頭蓋骨碎裂的美妙樂章了吧。
『哇啊啊啊啊啊!我的頭蓋骨裂得更嚴重了!? 翔子,你該不會是想謀殺吧?』
「好喫嗎?」
「心葉,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一定是因爲吉井同學不會寫文章,才和瑞希相處不好,無奈之下只好回到坂本同學身邊的。」
「…….遠子學姐?」
「這是因爲今天有特別補習,所以時間上錯開了。」
「別在意,井上同學,那是常有的事。」
放學後,與雄二一起回家的我,在校門口遇到了兩位難得見到的人物。
「你爲什麼還和坂本同學相愛呢?瑞希怎麼辦?」
「那爲什麼不一起回家呢。」
咔啦!
「我的確不太明白——不過,有一點是清楚的。」
「心葉你還真是冷漠啊。難道說放着傷心的瑞希不管也沒關係嗎?」
「當然啦!做好事不是越早越好嗎?」
走在回家路上的姬路同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我們旁邊。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完全聽不懂天野學姐在說什麼。
「看吧,遠子學姐,吉井同學和姬路同學之間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吧。」
「啊——我嚼。咕嘟……」
「遠子學姐!你這樣就是『好心幫倒忙』了!」
「啊?」
「井上同學,天野學姐是在擔心我是不是和姬路吵架了吧?」
「好吧…….我知道啦……」
剛纔,天野學姐好像毫不客氣地說了讓我感到傷自尊的話。
「遠子學姐!你這麼說可就成了『出口傷人』了啊!」
「啊,對呀。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們呢……」
「嗯。」
「只是因爲擔心吉井同學的思維線路有致命的缺陷纔來的。」
這只不過是把剛纔的話用更加客氣而且正式一點的語氣重新說了一遍嘛。
「對,對不起,吉井同學!其實遠子學姐並沒有惡意!只是失控了而已!」
井上同學連忙擺着手對我解釋道。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平時總給人一種沉穩而充滿知性的印象,但是在這樣的時候,卻不知爲何讓我產生了一種親切感,真是不可思議。
「瑞希,你也是對吉井同學的學習成績感到擔憂了吧?」
「這個……是,是啊。雖然最近他的成績慢慢變好了,但爲了明年能進入同一個班級,還得更加努力纔行……」
「是吧,你也擔心吧!」
「我倒是覺得遠子學姐更該擔心的是自己,都已經是準備考大學的人了!」
「嗚……用不着你管,sin和cos又不能用來寫信。」
說起來,天野學姐的數學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總·而·言·之!爲了你們兩人的將來,身爲『文學少女』的我,要幫吉井同學補習古典文學,好了,快去教室吧!」
在單方面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天野學姐開始走向教學樓。
「那個……」
「對不起,吉井同學,姬路同學,我會好好和她談談的,你們先回去吧。」
井上同學充滿歉意地低着頭說道。
「不,我對遠子學姐的講解充滿信心呢,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也想擺脫她給我們講解,正好明天有古典文學的小測驗。」
「吉井同學!求你聽我說一句!他或許還有救!」
「嗯,是啊。」
「嗯!儘快把兇手揪出來!爲悶聲色狼報仇!」
「我說,井上同學,這一點無所謂了。」
「是的,因爲是很可怕的故事,所以我有些……」
嘰嘰喳喳……
「好像有點奇怪。我去看看。」
「吉井同學……土屋同學不是你的朋友嗎……?」
◇ ◇ ◇
姬路的表情變得陰沉下來,彷彿有什麼心事似的。
「每次讀這個故事,我都會感到痛苦。過於喜歡一個人的話,是不是就會給那個人添許多麻煩呢……」
「是的,六條妃這位女性雖然容貌美麗,身份高貴而聰慧,但也正是因爲這樣,纔有着極高的自尊心,所以,她無法坦率地面對源氏,而源氏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感到非常疲勞,兩人的心就這樣疏遠了。」
這時,姬路把考試範圍告訴了我。
「啊?名字不是紫式部嗎?」
F班的情報員兼生理專家土屋康太——悶聲色狼的鼻孔流出大量的血,全身有多處撞傷和皮肉傷,手裏拿着疑似竊聽器的盒子倒在地上。
「那麼,明天的小測驗要考什麼內容呢?」
我加快速度走過去,墊起腳尖朝裏面看,視線中的是——
這可不是可以讓女生看到的景象,搞不好會讓她們做噩夢的。
「姬路同學,別過來!天野學姐也請暫時迴避一下。」
「哪裏,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啊,感謝你們專程爲我趕到這裏。」
「她在大約二十二~二十三歲的時候與父親的朋友藤原宣孝結婚,並育有一女,不久後,丈夫亡故,他們的婚姻生活只有短短三年。之後,她到藤原道長的長女彰子身邊擔任陪同女官——簡單地說,就是陪彰子說話的人——因此進入了官場。由於從少女時代就一直寫作的《源氏物語》大獲好評,她的才華被道長賞識。在宮廷中任職的時候,她身邊的人都成了她的讀者——」
可惡……是誰幹出這麼殘忍的事……!把悶聲色狼的文件奪走,這可是相當於把地球的氧氣奪走同樣惡魔般的行爲啊!
「但也不能說不對……」
「遠子學姐。這些細節請到此爲止吧,不然沒有時間學習了。」
『喂,你們三個快來啊。』
「所以,她才下了詛咒啊。這確實是個讓人不開心的故事呢。」
「……我說,明久。」
「吉井同學你這麼說就奇怪了哦!土屋同學的生命不是更重要的嗎?」
稍晚一些趕過來的井上同學睜大眼睛問道。
「我說的『殘忍』是指這個啦。」
她是一個自尊心極高的人啊。……我大概也不善於應付那種人吧。
「吉,吉井同學,這是…….」
「出題範圍是今天上課學過的《源氏物語》裏的一章。」
我說完之後,天野學姐更加挺起了胸脯,繼續說道。
「那部分是關於嫉妒的故事,強烈地思念着源氏的六條妃這名女性由於嫉妒當時身爲源氏正妻的葵上,而對她下了詛咒。」
姬路驚奇地看着我。這可糟了,他那媽擔心我的學習水平,我了不想被看出來連出題的範圍都不知道。得想個辦法矇混過去。
「儘管如此,六條妃依然是真心愛着源氏,可是,她卻無法坦率地表達出自己的心意。而在她爲此感到煩惱的時候,源氏與葵上的骨肉誕生了……」
在去F班的教室拿教學用具的路上,天野學姐穿着待客用的拖鞋,一邊走着一邊問我。
「是誰對悶聲色狼做了這麼殘忍的事?」
「竟然把土屋同學的文件偷走,真是太殘忍了啊…….」
「是啊,既然學姐一番好意,就請她給我們講講吧。」
許多人說話的吵鬧聲傳進耳朵裏。
我不禁避開了井上同學那充滿擔憂的目光。
這時,天野學姐突然停止了說話。
「那個,明久同學,發生什麼事了?」
「你仔細看看啊,井上同學。蓋子是打開的吧?」
「藤式部啊,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呢。」
一個熟悉的同學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非常悲慘。
我也跟着朝那邊看去,儘管已經放學了,F班的教室裏卻還有許多人。
我好歹也算是聽說過這個名字……大概是這樣的吧?
「是啊,強烈地思念着某人,本來是值得尊敬的行爲,可是,結果卻變成了傷害他人,這個故事真是悲慘啊。」
看到我們這麼長時間都沒跟過去,天野學姐不耐煩地說道。
「源氏努力奮鬥的故事。」
「吉井同學。文月學園放學以後,大家總是像這樣留在教室裏嗎?」
因爲比較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那些人看起來並不是在玩耍,倒像是聚在一起看什麼東西。
我們三人一起低頭致謝,真是一幅奇怪的光景。
井上同學溫和地阻止了意猶未盡的天野學姐。大概是他們相處的時間很長了吧,纔會有這種默契。
我拼命裝出一副明白的樣子,可是,姬路同學卻露出了更加懷疑的神情。
「真,真是名副其實的簡介啊……」
「?怎麼了啊?」
由於不知道是什麼故事,我試着問了一下,於是,天野學姐翹起食指解釋道。
我指了指悶聲色狼拿着的東西。
「所謂的《源氏物語》呢,是十一世紀初,由一位叫紫式部的女性寫的超長篇著作。以十世紀的宮廷爲舞臺,講述天皇家與相關貴族之間的故事,描寫了光源氏的一生,以及他的子孫的生活,是一部時間跨度長達八十年的大作。」
「姬路同學,你說的『可怕的故事』是指什麼?」
「總之,先找塊布把悶聲色狼蓋起來吧。這個樣子太猥瑣了。」
「……源,源氏物語啊……就,就是那個吧?那個,非常有名的物語。啊,是那個叫什麼來着寫的……非常了不起的傢伙……」
從天野學姐柔弱的外表也能想象得到,她並不是經常看到這種詭異情形的人,所以臉色也變得不太好了。
「是紫式部啊……」
「這個……他應該確實是土屋同學吧,被殘忍地打傷了。」
「啊,也是呢。那麼,瑞希,出題範圍是《源氏物語》的那個部分呢?」
「是什麼盒子?這個怎麼了?」
原來如此,難怪姬路不喜歡這個故事。這樣的故事,誰聽了心情也不會好的。
源氏物語?那是什麼?能喫嗎?
「這個……要考什麼啊?姬路。」
這算什麼啊。我感到他們對我的態度有懷疑變成憐憫了。
「遠子學姐?你是不是看到血就思維錯亂了?剛纔說的話很奇怪哦!」
「吉井同學,連考試範圍都記不住,這可不行啊……」
「瑞希……這個故事確實非常悲慘。不過呢,正因爲這樣,我認爲從中學到的東西是非產重要的,因爲——」
天野學姐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如此想來,天野學姐的提議對我而言就不是什麼麻煩事,而是求之不得的幸運呢。天野學姐一定會講解得既詳細又有趣,並且簡單易懂吧。
啊,全都是一些完全聽不懂的單詞。
「:你們能這樣想,實在太好了,十分感謝你們。」
「心葉同學,吉井同學,發生什——啊,真,真殘忍……」
「悶,悶聲色狼,你怎麼了?」
「這是她在宮廷做官吏時的名字,最初叫做藤式部,之後,由於寫了《源氏物語》而出名,就慢慢地被叫做紫式部了。」
「是葵上生了一個男嬰之後,臥牀不起的那部分。」
「也就是說……悶聲色狼視爲比生命都重要的祕密聲音文件都被奪走了。」
「這個,確實有人會留下來玩耍,可是……」
「是由於嫉妒的故事啊。」
「馬上叫救護車……」
「當然是,正因爲這樣,纔要把兇手找出來啊。」
從受害者的情況看,慶幸的是,現在距遭到暴行的時間並不長。那麼兇手還在附近的可能性非常高。
「既然是葵上病倒的部分,那就是表現六條妃對源氏的強烈思念,《源氏物語》中的高潮之一,《葵》之章吧?」
「遠子學姐,如你所見,土屋同學他……」
儘管數學一塌糊塗,但從天野學姐那一看就給人以「文學少女」印象的外表來看,他對語文應該非常在行。而且,她還是三年級的學生,聽她講課也許是件不錯的事。
「總,總之,井上同學。」
「紫式部是一個生卒、年代、年齡,甚至名字都不詳的人。」
「啊!? 不能這麼說吧!他確實傷得很嚴重。」
「那個,明久……你知道《源氏物語》說的是什麼嗎?」
我用教室一角的窗簾把悶聲色狼蓋起來。這樣就不用擔心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看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了。
「兩位可以進來了。」
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我把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叫了進來。
「啊,好的。」
「可以進來了吧。」
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互相依偎着走了進來。
接着,在教室外的同學們也陸續走了進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哇,真噁心。』
『是啊,太噁心了。』
『真是再噁心不過了。』
「吉井同學。這個班裏的學生,似乎缺少某種作爲人的重要的品格啊……」
「是啊,我也經常這麼想。」
居然把那麼噁心的場景放在一邊不管,F班的傢伙是不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啊。
爲了不讓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受到驚嚇,我又拉了拉窗簾布,這時——
「唉,翔子那傢伙,最近越來越像母夜叉了——啊?這裏發生什麼了嗎?」
一個疑問聲在教室裏響起。
「啊?雄二,酷刑結束了嗎?」
發出聲音的人,是剛被霧島同學制裁的雄二,受刑時間比想象中要短啊。
「也就是被拆了兩根肋骨而已。」
「唔,先不說這個了,你看,雄二。」
「和天野學姐推測的一樣,我掌握了新情況。」
最近常被叫做笨蛋,我都已經習慣了。
我的大腦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女生的身影。
如果悶聲色狼還活着,就可以直接問他兇手是誰,可現在他像已經死了一樣,這就沒辦法了。
做證的同學中只要有一個說出不同的話,也許就能找出突破口,可是,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這樣的話,什麼信息都得不到了。真是難辦啊。
就這樣問過許多人之後,雄二回來了。「怎麼樣了?雄二。」
「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又不是相當長的時間,爲什麼全班同學都說『回到教室後』呢?」
「是啊,也就是說,爲了製造教室裏空無一人的狀態,有人把所有同學都支出去了。」
「F班的所有人都只說了『當時不在教室,不清楚,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悶聲色狼倒在地上了。』啊……這樣的話,就什麼都弄不明白了。」
「瑞希,振作點。」
「這個,也不是想到什麼……總之,就是覺得不自然。」
雄二確認了天野學姐感到奇怪的地方。
「我說,雄二,他們兩個想到什麼了啊?」
「我就知道坂本也會這麼想。」
那個髮型像鑽頭一樣的女生,沒錯,她應該知道些什麼。
雖說是發現了新情況,但更加深入的調查也是必要的,現在掌握的信息還不夠。
「我想,是悶聲色狼故意那麼做的。爲了把全班同學都支走。」
我也看了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正在看的筆記本,上面所寫的都是說法不同,但內容一致的信息罷了。
「嗯。既然無法依靠悶聲色狼,那就非她莫屬了。」
可是——
「啊?吉井同學,你說什麼奇怪?」
「收集到的信息就是這些。」
◇ ◇ ◇
井上同學錘了一下手心。他想到什麼了嗎?
「據說,是因爲『悶聲色狼的祕密照片被風吹到窗子外面去了,所以出去撿回來。』。」
「那傢伙,是不可能犯下讓風把祕密照片吹走這種低級錯誤的。」
「那是悶聲色狼的屍體。」
「要調查啊……可除了土屋同學,還有誰那麼厲害呢。」
「啊。」
「是啊。」
「不過,這可真是有些難辦的案件啊。」
「是啊,你想,土屋同學是倒在教室裏吧?」
「事情變得越發奇怪了啊。」
「是啊,那明顯是受到他人踢打留下的痕跡。」
「啊,這麼說……」
「怎,怎麼會,土屋同學他……!? 」
天野學姐突然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悶聲色狼的祕密照片啊……難怪所有人都出去撿。當時我如果再場的話,也會跑出去撿吧。
我一面注意着不讓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看到那種情景,一面拉開窗簾布。
我不禁想爲天野學姐的精彩推理鼓掌。
天野學姐扶住幾乎要摔倒的姬路同學。
姬路同學替滿臉不耐煩的雄二向我作了說明。
「可是,全班同學都說『回到教室後,就看到他倒在那裏。』是吧?」
「那麼,再去問問吧。喂,須川,過來一下。」
「是啊,井上,這樣一來,別說是找出對土屋同學施加暴行的兇手了,連犯罪時間都無法確認啊。」
「是啊,這樣考慮就非常合理了。」
我覺得窗簾布遮蓋着的東西發出微小的動靜,就好像屍體在搖頭否認自己是色狼一樣。
天野學姐一面轉着筆,一面看着筆記本思考。
「那個,明久同學,那裏怎麼了?」
唯一不知情的姬路同學露出了不安的神情。過於遮遮掩掩反而會讓她產生更強烈的不安情緒,就把發生了什麼事告訴她好了。
「就算是麻貴,也沒有這些信息吧。」
『什麼事?坂本同學。』
「早知道就應該先把他送進醫務室啊……」
雄二眯起眼睛冷靜地看着悶聲色狼的猥瑣樣子(重點部分馬賽克處理)。這種那個普通人根本看不下去的情景,那傢伙居然能沉着地進行觀察。
「既然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那麼突破口只有一處了。」
「也就是說,這是殺人案件。」
井上同學看着她,捂住額頭髮出了嘆息。
原來如此,這麼一說,確實很奇怪,同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在教室確實是奇怪的事,之後所有人都回來也同樣可疑。這其中一定有某種原因。
「是啊。」
我們都明白,那是奇怪的事態。
天野學姐把我和雄二找班裏的同學們詢問而收集到的信息歸納到筆記本里。天野學姐不愧是「文學少女」,不僅字寫得漂亮,歸納得也很清楚易懂。
「不自然?」
「完全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線索啊。」
悶聲色狼的面部,是司空見慣的鼻血痕跡,可是,從其他部位和被翻開的衣服看,明顯是受到暴行的痕跡,這點決不會錯。
『還是剛纔的事,你離開教室……』
「唔。」
「是啊,雖說噴出大量的鼻血是常有的事,但其他傷痕很奇怪。」
姬路同學好奇地歪着腦袋。看來,就算是她的聰明頭腦也沒法想到呢。
「啊,哦。」
「你還真是笨呢……」
雄二把視線從悶聲色狼身上移開,說道。
「悶聲色狼這個人呢,是個超級色狼。」
「我知道了。」
「在這種時候,能依靠的只有悶聲色狼了。」
姬路同學喫驚得睜大了眼睛。這也不奇怪。
「明久同學,遠子學姐和井上同學要說的是這個。『案件所發生的時間並不長,但教室裏一個人也沒有,這很奇怪。而且,在那之後所有人都回到了教室』。」
雄二站了起來,對在附近的須川同學說道。
「這是悶聲色狼啊,真噁心……」
「怎麼了,遠子學姐?你想到什麼了嗎?」
「是啊,殘忍吧。」
「啊?你是說,是土屋同學自己把所有人支走的?那又是爲了什麼呢?」
「是什麼?」
他說的沒錯,現在得到的信息幾乎完全派不上用場。
「啊。等等。這樣的話,感覺有點不自然。」
「是,是嗎……」
『對,那是因爲……』
「是啊。」
信息……偷拍……偷聽……
「看來,有必要把島田帶過去啊……島田現在在哪裏啊?」
「你也想到那個人啊,明久。」
天野學姐突然說等等,是什麼意思。
「誰知道……這種事不調查一下就弄不清楚……到死是爲了什麼呢。」
「啊?吉井同學,剛纔坂本同學的話,用一個『唔』就打發了可以嗎?」
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正在向會掌握着信息的人。
井上同學在天野學姐身後看着筆記本說道。
井上同學露出疑惑的表情。這種事,不是本校學生的天野學姐和井上同學一定不會明白的吧。
「那麼,就由我們來找出兇手,高危土屋同學之靈吧!」
「說起來,一直沒看到她啊,在哪裏呢?」
那個以馬尾辮爲特徵的女生不在教室。只要那個掌握着信息的女生,D班的清水美春愛慕的人——美波在,她就一定會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你找美波啊?她剛纔說了『我纔不要和既愚蠢又無知的同學說話呢。』,然後就回去了。」
「啊?琴吹也是說了同樣的話就回去了。難道她們是在一起玩嗎?」
井上同學看着姬路說道。
琴吹,就是那個之前來過這裏,頭髮及肩,氣質有些高傲的女生嗎?和美波好像挺合得來的,她們兩個關係很好嗎?
「不過,這下可難辦了。美波不在的話,要找清水幫忙是相當困難的事。」
「是啊,清水根本不聽男生的話,就算同時女生的姬路同學去請求她——」
「——是啊,沒辦法了啊。」
「啊?啊?怎麼了啊?」
我和雄二一起看向姬路同學的某個部位。姬路同學雖然乖巧可愛,但那個部位的大小明顯與清水的愛好相反。雖然大得壯觀,但很遺憾,在請清水幫忙這件事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啊,天野學姐的話,也許可以哦。」
「我?爲什麼是我?」
「天野學姐和島田的確不是同一類型的女生,不過既漂亮,身材又好,清水也許會喜歡呢。」
沒錯沒錯。天野學姐正是完美的人選。雖然性格與美波不同,但漂亮的容貌,以及許多部位苗條這一點是一樣的,我想一定能行。
「吉井同學,你說遠子學姐能行,是爲什麼呢?」
「實話和你說吧,那個掌握着信息的女生呢……」
「是啊,那就趕快去問——」
「是嗎?」
「嗯,所以,不是由我們去,而是請天野學姐去。」
「胸部如你的要求,沒做太大的調整,但這樣沒問題吧?」
「我認爲心葉一定能變成漂亮的女生的!這點我敢保證!」
之後,教室的門「嘎吱」一聲敞開了。
他完全變成了一個高年級的女生。
「我可不要以這種方式亮相啊!難道學姐你一直是用這種目光看我的嗎!? 可以的話,真希望在遠子學姐畢業之前,都不要對我說這樣的話。」
在大家熱烈討論關於我的面子問題時,一個凜然而動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發出聲音的是剛纔把井上同學的變身套裝拿來的麻貴學姐。
「沒什麼,我剛發現……」
「不是吧。」
「吉井同學,坂本同學怎麼了?」
看來,他在走廊裏目睹了慘劇的全部經過。畢竟,剛纔的霧島同學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怒氣……
雄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也回了一禮,目送他的偉岸背影。一定要活着回來啊,雄二……!
配合着脖子的搖晃,井上同學的長髮舒展開來。
「我……如果能平安地走出這道門的話,想要養一條大白狗……」
「畢竟,這個學校裏本來就有着許多奇怪的人啊……」
在兩人的目光交會之後,雄二平靜地說。
「吉井同學,還有什麼人選嗎?」
「哇……真是厲害啊……」
天野學姐開心得不得了,與聽到我的提議後一直反對的井上同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麻貴學姐指着井上同學的胸部說道。她擔心的沒錯,井上的胸部無限接近於峭壁。
爲了安慰爭吵得疲倦了的井上同學,我儘量用充滿感情的語氣對他說。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心葉?」
井上同學陰沉着臉說道。可是,這反而看起來像一位憂鬱女性的表情,更使他昇華成爲一位完美的女性。
「…………」
「也聽我說幾句啊!」
在一陣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奇怪聲響之後,我聽到雄二以冷靜的聲音說:「啊,不行了,我小命難保了。」
◇ ◇ ◇
「雄二被修理得真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和雄二異口同聲地辯解道。她的這種誤會,不消除的話就糟糕了。
「我們也沒有啊!!」
「我說,麻貴學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什麼心理準備,我哪裏有這種準備啊。」
「絕對不要!」
「對不起,井上同學。明久他其實是沒有惡意的。」
「簡單地說,就是個喜歡太平公主的百合女。」
——二十分鐘後。
井上同學一臉的不情願,麻貴學姐卻帶着美豔的笑容,說出這種過分的話。那種是隻有高貴的人才具有的,不容許他人反抗的笑容。
天野學姐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
「如果時間再多一些的話,我更想使用接發器,而不是假髮,讓造型更自然一點,不過今天就這樣吧。」
「我絕對不去!我跟吉井同學與坂本同學不同,沒那方面的嗜好。」
因爲是在學校裏,他的服裝和天野學姐一樣,是制服,但面部和頭髮經過修飾,已經完全變了。這樣一來,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一個完美的女生。
「快給我向他道歉,明久,你這句話可是最大的侮辱。」
「那是常有的事。別太在意。……說起來,秀吉你怎麼會來這裏?」
「……坂本雄二,集合。」
這聽起來就好像和我相似是非常丟臉的事一樣。
「…………」
「井上同學,你長着一張和女生一樣秀氣的臉呢。」
「啊……?」
「還有……她對性方面的愛好也有點特殊……該怎麼說呢,喜歡不太豐滿、小巧的胸部。」
「井上同學,請你也爲那傢伙祈禱吧。希望他活着回來。」
「是啊,真的好厲害……」
麻貴學姐一面梳着井上同學的頭髮,一面這樣說道。身爲男生的我完全不明白她爲什麼會執着於那些細節,在我看來,井上同學已經是一個女生了,完全沒有必要進行更多的修飾。
「而且,她雖然是女生,但比起男性來,卻更喜歡女生。」
兩人的對話聽起來既像吵架,又不像吵架。
「是嗎,這可不好辦了……」
「?怎麼了。吉井同學,幹嘛突然盯着我的臉看?」
「真漂亮,心葉同學好可愛啊!」
「總覺得,井上同學和我很相似呢。」
「啊,這樣應該剛好。太大的話就糟糕了,不過話說回來,如何什麼都不做的話,萬一被碰到,對方也許會起疑心——」
雄二把手放到井上同學的胸部進行確認。
是啊,不知是因爲共鳴還是什麼,總之,我這樣說道。
幾十分鐘後。
「唔……也許有,但我想不出來……」
「願你凱旋!!(呼)」
「別這樣啊!一定不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天野學姐做出了拒絕的手勢。看來,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她了。
井上同學明明受到我們這種違揹他自己意志的對待。
霧島同學正好路過教室。
「是嗎?那麼開始吧。」
「總之,這個提議被駁回了!另外想辦法吧!」
「…………」
「嗯。」
「馬上就來!(哇)」
聽到雄二這句直白的話,天野學姐發出慘叫聲。
「完全沒有。」
「井上同學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女生……」
「請遠子學姐去?」
「啊?什麼事?吉井同學。」
「怎麼說呢,這有點難以啓齒……那個女生,和普通女生有點不一樣。」
以失神的目光看着窗外,他低聲說道。
「心葉,下次穿着這個和我一起去購物吧,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不會的,絕對沒問題,心葉!我一直在想,心葉一定非常適合女裝的說!」
可爲什麼,總覺得井上同學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外人。
看到霧島同學,雄二的身體不禁變得僵硬,手依然放在井上同學(女生版)的胸部上。目睹了這一切的霧島以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成爲學姐的學弟……」
「啊?啊?只不過說了一句『和我很相似』,怎麼會受到這樣的指責啊。」
雄二的身影消失後,門被關上了。
我和井上同學認真地想着。還真是不好辦啊,清水同學喜歡容貌漂亮,胸部平坦,身材苗條的女生,符合這些條件的人,在女生中除了天野學姐和美波以外還有別人嗎——
出現在門口的,是木下秀吉同學。
「井上同學。」
霧島同學發出低沉的聲音。
「心葉,我怎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在說什麼啊?」
在天野學姐打完電話之後,麻貴學姐馬上趕來幫助,井上同學的變身套裝齊刷刷地放到了F班旁的一間空教室裏。

偏偏在這個時候。
「啊……」
「我想從空着的教室裏借幾張桌子和椅子到戲劇部用,就來到這裏了。」
秀吉環視着教室。
隨後,他看到了井上同學(女生版)、天野學姐以及麻貴學姐。
「哦?她們不是以前以召喚獸和你決鬥的學姐們嗎?」
「咦?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嗎?」
天野學姐疑惑的歪着腦袋。是啊,說起來,秀吉和井上同學他們並沒有正式見過面啊。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學木下秀吉。」
「我叫木下秀吉,以後請多關照。」
「是秀吉啊,我叫天野遠子,請多關照。」
「我是姬倉麻貴,請多關照。」
「……那個,……我叫井上心葉……」
與另外兩人形成對比的是,井上同學害羞地低頭打了個招呼。
「這裏全是大美人啊,可以的話,真希望各位能到戲劇部幫忙。」
秀吉看着三人說道。確實,有她們三人的話,舞臺一定會增色不少。
「那個,秀吉同學,由於某些事情,我才穿成這樣,其實我是一個男生——」
「哈哈哈,這位叫井上的同學,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我是對演戲一竅不通的笨蛋,也知道像你這麼美麗的男生,在世界上是根本找不出來的。」
我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不是,我是真正的男生啦!而且,我認爲與自己相比,木下同學更可愛。」
「你說自己是男生?井上同學還真是愛開玩笑呢。不過,再怎麼說,像身爲男生的我更可愛這種謊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剛纔,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如履薄冰坂的對話。
「可是,爲什麼說《一千零一夜》比《源氏物語》好呢?不管怎麼看,我都覺得《源氏物語》更接近這個案件啊……」
「工藤同學是個可愛的女生,所以班裏的同學對工藤同學談得那麼投機的土屋喫醋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不愧是「文學少女」,什麼都不用看就能滔滔不絕地把故事內容說出來,天野學姐對書的熱愛真是一般人無法比擬的。
「前些日子,也算巧合吧,美春我讀了某部古典作品。」
啊?有必要思考嗎,像剛纔那樣乾脆地回答不就好了嗎?
「好像是詢問『之前聽漏了的正確淋浴方式』的話題。」
這麼看來,是班裏的某人不知用什麼辦法得知了悶聲色狼和工藤同學在討論非常H的話題,嫉妒之下起了殺心。
我們一面思考着,一面在走廊上行走,最後到達了F班的教室。
「看來,心葉姐姐大人是在尋找把那頭笨豬修理成那樣的人吧?」
「土屋康太好像與A班一個名爲工藤愛子的女生見過面。」
「啊,吉井同學,別自作主張啊!」
「啊,等等!我不要去啊!穿着這個,連走路都——啊,別拖着我啊!」
「F班裏,有一個土屋同學吧?」
「快,快走吧,吉井同學!得儘快回去找到兇手,然後學習《源氏物語》。」
麻貴學姐乾脆地離開了。她既漂亮,做事又幹淨利索,而且好帥氣,身材也一流,簡直就像個成熟女性……
「唔……總之,既然兇手是F班的傢伙,我們也該快點回去了,走吧,心葉妹妹。」
◇ ◇ ◇
「啊,這個我也知道。對故事產生了濃厚興趣的國王,最終無法下手殺掉那個女人。」
「《一千零一夜》講的是,一個女子爲了不被每天都要殺死一個女人的國王殺掉,而每天晚上給他講故事吧?和這個案件有什麼關係呢?」
「抱歉啦,由於遠子學姐的任性,給你添麻煩了。」
「心葉妹妹,既然清水同學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就沒必要留在這裏,去別的地方調查吧——」
「是啊,雖然狀況不同,但因爲嫉妒而發生了悲劇,這一點是相似的。」
清水同學撅着嘴,露出鬧彆扭的表情。啊?她們開始吵架了?
「文月學園二年級F班土屋康太,外號悶聲色狼。身高162cm,體重48kg,擅長科目爲生理課,不擅長科目爲除此以外所有課程。這個總是發揮敏捷的行動力和卓越的情報收集能力,爲滿足自己對性方面的好奇心而行動的男生出了什麼事嗎?」
「啊?別,別這麼說啊!我可不會去當什麼模特!!」
井上同學露出「這樣自己就是違背了承諾」的爲難表情。他果然是個很爲別人着想的人啊,我敢斷定,即使把F班的地皮都掀起來,也翻不出一個像他這樣的男生。
「有什麼請儘管問吧!」
「我突然想起天野學姐說的《源氏物語》的故事。因爲嫉妒而傷害別人。」
「說起來,美春我碰巧拿着醫務室的鑰匙。那裏有牀,我們可以慢慢……」
「啊……?」
(沒問題的,井上同學,之後解除女裝就不會暴露了。)
「啊,不了……總覺得這樣會有危險……」
「等等,我也去!」
唉,既然她這個樣子,只好用卑鄙的手段了。
她果然會提出這個條件,不過,這也沒什麼吧。
「那個,你是清水同學吧?請別把臉靠這麼近…….」
(你,你說的也對,可是……)
「明久同學,你的鼻子裏好像流出了什麼?」
「啊!姐姐大人!既然這樣,請最後聽我一句話!!」
說話的是由於時間不多導致現在都沒有解除女裝,可憐的井上同學。
秀吉拿着放在教室一角的桌椅,走出了教室。看來,他的社團活動很忙呢。
「悶聲色狼……你這個人真是……」
「是啊,再磨磨蹭蹭的話,大家都回去了。走吧,心葉。」
工藤同學是A班的一個有些男生氣,對性有旺盛好奇心的女生。在生理課上,可以說與悶聲色狼是競爭對手般的存在。
她爲什麼突然說起這個呢,和現在的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爲了防止不測,我們讓姬路同學和天野學姐暫時先回避一下,在我們會合之後,大家一面整理着得到的資料,一面再次朝F班走去。
沒想到她直接把那傢伙的存在否定掉了。
「啊,您這就要走了嗎?找兇手這種事,交給那邊的笨豬不就可以了嗎,姐姐大人您在做一會兒吧……」
「啊,是土屋同學的同班同學乾的嗎?」
「是,是啊,美春,可以嗎?」
「交涉成立了啊,那麼我就說嘍。」
「那就再見啦!!遠子,心葉,還有文月學園的各位!」
井上同學一面拒絕着清水同學的熱情,一面問道。
井上同學在聽說兇手是同班同學時,大喫一驚,而我卻覺得那再正常不過了。我們班裏的傢伙以嫉妒爲動力殺害同班同學,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不,沒有看到。犯罪是在土屋同學一個人倒在地上的時候實施的。」
「沒關係啦,這畢竟是我可愛的遠子的請求——而且,心葉你能成爲一個很出名的模特哦。」
「啊,美春同學知道得真詳細啊……」
清水同學一看到井上同學(或者說小姐?)就馬上粘了上來。我們都難爲情得想離開了。
「……姐姐大人真是的。」
他臉上有鼻血痕跡的原因,總算清楚了。毫無疑問,悶聲色狼在聽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自爆了。
「我知道了,那麼如果心葉姐姐大人答應與我約會的話,我就告訴您。」
「還有什麼爲難的事情請儘管來找我,美春我會一直在醫務室等着您的。」
啊,原來如此。美波放着清水不管,和琴吹一起玩,使清水感到不滿,所以就開始糾纏井上同學了啊?
「嗯。」
我們四人陷入了沉思。究竟是爲什麼呢,裏面有什麼暗示嗎,還是說,那只是她隨口說的。
「叫我美香就可以了。心葉姐姐大人。」
「嗯。」
「井上同——不對,心葉妹妹,總之,先把要問的先問了吧。」
「什麼是呢?美春同學。」
「爲了回答心葉姐姐大人的問題,美春我可是將腦細胞激活到平時的兩千倍了呢。」
「對悶聲色狼施加暴行的是同班同學啊。一定是出於嫉妒吧……」
清水陰笑着,看起來就像電影裏的壞角色。
在姬路同學的帶領下,滿臉不情願的井上同學被天野學姐拖着手臂,與我們一起朝D班教室走去。
「啊?姬路同學,你怎麼生氣了……」
「明明有了美香,還花心地和別的學校的女生在一起,姐姐大人是背叛者。所以,美香我也要花心!!」
「你指那句比起《源氏物語》,《一千零一夜》更好是嗎?」
「不要你管。我們走吧,遠子學姐,心葉。」
◇ ◇ ◇
「和工藤同學?」
「而施加暴行的,好像是F班的男生。」
「井上的美姿也欣賞過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聽到井上同學的提問,清水同學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在目送秀吉離開之後,麻貴學姐也滿意地看了看井上同學的扮相,準備收拾東西回去。
因爲我們對那個故事並不太理解,所以才覺得兩者非常相似吧。或者說,也許是有於聽了簡要介紹之後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態,纔會覺得相似。
「是啊,謝謝你,美春同學。」
「沒有,這個世界上只有美春和心葉姐姐大人兩個人。」
她以毫不誇張的表情這樣說道,感覺真可怕。
用喫醋這種可愛的說法,真像姬路同學的風格呢,不過,這種時候說嫉妒纔是正確的,畢竟,有人因此受到傷害了。
「那樣的話,工藤同學應該看到兇手的臉了吧?」
「明白了。就依你吧,清水同學。」
「吉井同學,瑞希,那些只是一千零一夜的一小部分而已哦。《一千零一夜》是一本故事集,其中有能實現人的三個願望的魔鬼從壺裏跑出來——《漁夫與魔鬼的故事》;也有曾經是公主,卻淪爲奴隸的米里雅公主與富商之子阿里·阿爾丁戀愛的故事等等,其它的還有很多呢。」
不過,情況好像有些不妙。
「是啊,我也不明白美春同學想說什麼。」
「就是關於這個土屋同學,今天放學後,他幹了什麼?比如,是不是和什麼人偷偷見面了?」
「說起來,美春同學在最後的時候說了一句奇怪的話呢。」
「啊,抱歉,不快點回去的話,就沒時間練習了,失陪。」
我好像在看童話書還是什麼的時候看到過。
「好的。」
「嗯。」「要學習的話,比起《源氏物語》,《一千零一夜》不是更好嗎?」
「美,美香同學?你不是喜歡島田同學的嗎?」
『消除悶聲色狼的血跡,真費時間啊。』
『麻煩死了。』
『不過,不清除掉的話,鐵人又要羅嗦了,而且,地板也會被弄髒。』
一些同學從教室裏出來,正準備回去。
「怎麼辦,這樣下去的話,還沒找到兇手,大家都要走掉了!」
「吉井同學……話是沒錯啦,可是,現在一點眉目都沒有,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兇手離開嗎。不能爲悶聲色狼報仇,無法拿回被奪走的文件,我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沒事的,吉井同學。我有個想法。請你把準備回去的同學集中起來。」
天野學姐對咬牙切齒的我這樣說道。
「遠子學姐,你知道誰是兇手了嗎?」
「不知道,不過我想,不知道也沒關係。」
既然天野學姐這麼有自信,就按她說的做吧畢竟,時間也不多了。
「我知道了,我去叫大家集合。喂,同學們,先別忙着回家!我有話要說,大家先回教室。」
『啊?有什麼事?』
『還以爲可以走了呢。』
『真倒黴。』
「這幾位女生有話要和大家說。」
『那就坐好等着吧。』
『對,坐好吧。』
『只能坐好等着了啊。』
「什麼事?心葉。」
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吉,吉井同學……這個班裏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你說這個啊。確實好像有一點關係。」
須川同學露出了後悔的表情。看來確實是他乾的了。
「而且,女生都認爲單純而坦率的男生纔有魅力哦。」
「接下來,就拜託天野學姐了。」
近藤同學、齋藤同學和竹中同學也站了出來。
「確實不是學習的時候……啊,說起來……」
「很遺憾,兇手似乎就在我們中間。」
「難道說,大家都參與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土屋同學後,大家一個接一個地……」
『對不起,其實,我也……』
「對不起,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原來如此,天野學姐要說的是這個啊。通過《源氏物語》的故事,告訴兇手「既然思念強烈到不惜傷害別人的地步,不如坦率地向對方說出自己的心意,那樣纔會幸福。」這樣做的話,那個喜歡工藤同學的兇手一定會站出來自首吧。
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咦?兇手不是須川同學嗎?
同學們的聲音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準備聽天野學姐說話。
F班的傢伙也太單純了吧!!
真是太好了,這樣就算全部解——
「朝倉同學,沒想到你也……」
(這個……我也不知道遠子學姐在想什麼,不過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嗯,都這樣,大家總是一起……」
「是我乾的。」
我已經對睜大眼睛的井上同學無力做什麼解釋了。
(是嗎?)
班裏的同學都低下了頭。他們在思考天野學姐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露出的,明顯是「《源氏物語》是啥?可以喫嗎?」的表情。
我和姬路同學一起低頭道歉。
天野學姐說的不錯。詛咒是很可怕的,但希望別人喜歡自己,這種心情一定是幸福的吧。六條妃如果不是以嫉妒的方式,而是以真心表達自己的思念,他們兩人也許能夠幸福地生活下去。
她這種無法表達的思念造成了許多悲劇。無處表達的思念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呢,那就是悲傷和因果報應,這就是這個故事要告訴我們的本質。
『是啊,扁了之後心情爽多了。』
「我聽說了哦,在知道土屋同學和工藤同學談得那麼投機之後,因嫉妒而幹出這樣的事情。「
「是啊,土屋這個背叛者是不可饒恕的。」
那個,這麼說……
「其實,我也做了。」
「是的,我從倒在地上的土屋的竊聽器裏,聽到了他和工藤之間令人羨慕的談話,忍不住就下手了。我可無法饒恕背叛者啊。」
天野學姐給我們講了大家完全不知道的《源氏物語》的後續。
『大家都做了的話,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太好了,這麼看來,案件告破了。」
天野學姐停頓了一會兒,大概是要給大家思考的時間吧。
「我們正在找讓土屋同學變成這副慘相的兇手。」
天野學姐的語氣嚴肅,和剛纔相比,像變了個人似的。
「正好,我聽說你們班剛學習了《源氏物語》,就讓我給你們講個裏面的故事吧。」
天野學姐話音剛落,全班同學開始騷動起來,紛紛說不是自己。
『什麼嘛,還以爲只有我那麼幹了呢。』
在坐姿異常端正的所有人的注視下,天野學姐走上前,輕咳了一聲。
「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想法,也許是困難的事。如果能做到這點,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喪命,源氏也就不會害怕六條妃了。或許,在知道了她的強烈思念之後,源氏會與她相親相愛呢。而那樣的話,她珍愛的女兒也不會感到揪心了。」
「對不起,井上同學。」
天野學姐在講臺上大聲呵斥同學們。
——啊?
可是,實際上恐怕並不是這樣。因爲,這裏是F班。兇手不是因爲喜歡工藤同學才下手的,只是單純地不允許悶聲色狼先得到幸福而已。所以,用這種勸說方式,兇手應該是不會站出來的吧——
姬路同學大喫一驚。
難道說,第一個兇手看到噴着鼻血倒在地上的悶聲色狼,實施了暴行之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後面來的同學看到他那副樣子,又暴扁了他一頓,再後面來的同學同樣如法炮製……是這樣的嗎!?
『我在扁過之後,還把竊聽器藏到衣服裏了哦。』
「秋好皇后對自己的母親變成那樣揪心不已,甚至有了出家爲母親祈禱的想法。」
這種犯罪動機誰都會產生啊。所以並不能確定兇手是誰。天野學姐究竟要怎麼找出兇手呢。
接着。
接着,她緩緩說道。
我旁邊的井上同學看起來似乎並不太擔心。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信賴吧。
「所以,我希望把土屋同學變成那樣的人自己站出來。由於嫉妒而傷害別人是不對的,如果喜歡工藤同學,請補償自己的罪過,坦率地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那樣的話,就不會讓家人和朋友感到揪心了,更重要的,這也是爲了她——工藤同學。」
「啊?是這樣的嗎?」
天野學姐點着頭說道。
(對,再怎麼說,她也是學姐啊。)
『我纔想起來,那時候大家不是在走廊排隊嗎?』
「不過,請大家回憶一下後面的故事,在知道了六條妃把別人詛咒至死之後,她的女兒秋好皇后做了什麼。」
「我說,你們都給我反省一下啊!」
(井上同學,我們都不知道兇手是誰,天野學姐打算怎麼做啊?)
「……我也下手了。」
繼須川同學之後,朝倉同學也站了出來。
這些傢伙這麼聽話,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那種情況下,怎麼能學習呢。」
「好的。」
『那個,實際上,我也做了。』
『真巧啊,我也是。』
由於氣性高傲,六條妃無法坦率地把自己的心意告訴源氏。
「……啊?喜歡工藤同學?」
這,這是什麼樣的惡劣班級啊……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旁邊的有動同學也站了起來。
「那麼,須川同學!你就是兇手嗎?」
我注意到這句話。
「那個,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裏,有一篇叫《駝背男子的故事》。」
◇ ◇ ◇
「到最後,和美春同學說的一千零一夜有什麼關係呢?」
糟糕,天野學姐好像產生了一點誤會。天野學姐的想法一定是「兇手喜歡工藤同學,因嫉妒悶聲色狼和她談得那麼投機而起了殺意。」吧。是啊,一般人都會這麼認爲的。
「是,是這樣啊……」
一看到天野學姐和穿着女裝的井上同學,所有人都整齊地排好隊回到教室。
「結果,沒能進行古典文學的補習啊,遠子學姐。」
「這個故事,並不是說有着強烈的思念是不對的,而是傳達給我們這樣的信息,由於無法坦率地傳達強烈的心意而變得只會嫉妒別人,這是不對的。」
『是啊是啊,我也注意到了。』
「大家都知道,六條妃出於嫉妒,將葵上詛咒致死,而即使在她自己死後,她也變成鬼魂對源氏一生最愛的女性紫上進行詛咒。無法坦率地面對源氏,無法表達的強烈思念最終傷害了別人,實在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是嗎?那個故事說的是什麼?「
「一對殺了人的夫妻把屍體運到別的地方,看到屍體的另一個人以爲他是盜賊,就毆打了屍體,然後,這個人以爲自己殺了人,也把屍體運到別的地方,後面的人也以爲是自己殺的,又把屍體運到別的地方……就是這樣一個循環的故事。」
「這麼說,確實有點……」
「和這次的事很像吧?」
「是啊。——啊?這麼看來,清水同學說出那句話,也就是說她早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是啊。」
「那她爲什麼不告訴我呢?」
「這還用問嗎?」
「???」
「你想,如果找不出兇手的話,心葉妹妹不就還會跑去找她嗎?」
「……」
「好了,這麼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心葉妹妹。」
「遠子學姐,下次再這麼叫我的話,一定要和你絕交。」
—完—
作者附語
*注意:請務必在閱讀過《「文學少女」與少女召集的召喚獸》以及《「文學少女」與被殺的笨蛋》之後閱讀本文。
井上堅二相信人類潛藏着無盡的可能性。
在嘗試去做之前就斷定「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我哪有那種能力。」,我認爲這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爲。
爲什麼要在還沒開始做的時候就放棄呢。
爲什麼要考慮那些多餘的問題,而不去儘自己的全力去做呢。
我打算以這個爲主題,寫一下自己對文學少女的感想。
~~《「文學少女」與少女召集的召喚獸》井上心葉臺詞選粹~~
適合穿女裝的男生太棒了!我最喜歡了!
「我可當不了裸體模特,也不會Cosplay。」
當責編告訴我由井上老師執筆《文學少女》的聯合創作小說時,我高興得幾乎要飛起來了更沒想到,井上老師還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井上堅二
二零零八年 九月二十九日 野村美月
在拿到心葉的角色設計草案的時候,我就在想,讓他穿上女生的校服一定非常完美,並幻想着,有一天要是他真的那樣穿的話就太好了,不過……在正篇中那樣寫的話,會破壞嚴肅的氣氛……我真想哭。
大家好。
啊,光是關於心葉穿女裝的話題就寫了這麼多,不過,其他部分也同樣精彩哦。
謝謝你,井上老師!幹得好!
*另外,開頭的話決不是推薦大家去嘗試男扮女裝·女扮男裝·或者別的什麼特殊嗜好。邁步前行的勇氣和停下腳步的勇氣,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等待小說郵寄過來的那段時間裏,我的心情既激動又不安。在拜讀之後,我更加興奮,激動得對責編說。
這個小說以這種陳腐的觀念作爲開頭。讓心葉同學嚐到苦頭之後,還把他的這種樣子繪製到插畫裏。這種可怕的行爲,說實在的,有點太過分了。讓原作者野村老師、插畫作者竹岡老師以及各位文學少女的擁護者看到這種不能容忍的部分,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我一直在想,心葉同學一定非常適合女裝!
原作者附語
我是這樣請求的。
F班,一直是那麼熱鬧,真的很有意思呢。坂本和翔子這對歡喜冤家我也非常喜歡。秀吉依然扮演着女主角一樣的角色,與心葉的對話誤會百出。而遠子呢,早就對這些習以爲常了。(笑)
爲什麼還沒開始做就這樣說呢。
竹岡老師,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爲我創作插畫的竹岡老師,原作者野村老師,以及讓我的文字成書的各位編輯和版面設計者,衷心地感謝你們。還有各位讀者,在你們的支持下,本書才得以面世。感謝大家。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和各位見面。
下次若還有機會,希望能讀到美春與心葉妹妹的約會,還有遠子與土屋的感官小說大對決。好了,就寫到這裏吧。
人類潛藏着無盡的可能性,未來在自己的努力下,會發生改變,所以,希望各位不要在意開始就放棄,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全力以赴地去挑戰。
不過,我堅信穿着水手服的心葉妹妹一定很可愛,在寫這個後記的時候,雖然還沒看到圖,但我一直這麼堅信着。
另外,藉此機會,我要表達一下感謝之情。
「這個部分一定要繪製成插畫!請一定幫忙哦!我不是在開玩笑哦,一定以描繪美少女的方式繪製出來,請把我的這種想法轉告給竹岡老師!」
心葉同學,你放棄得未免太早了吧。你可是有着無盡的可能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