驽隶解放运动大胆进行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083 字
大量军队出征在外,皇国北部已完全失去了厚度。而那里,响起了宣告动乱的钟声。
起始,是在某位北方伯家附属贵族的宅邸之中。
「别动!敢耍花样,这女人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一名男子从背后按住身穿睡衣的女子,厉声喝道。他手中的剑正抵在女子的脖颈上。
「你、你这家伙!放开夫人!」
站在他面前的是手持长剑的骑士。骑士身后还有许多人同样举着剑,将男子团团围住。
「想让我放人,就先听听我们的要求!」
「你以为干了这种事能善了吗!? 」
「善了?该拿的我们自然会拿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
「别、别开玩笑!」
「……想让我杀了她?」
男子突然停止了怒吼,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腔调进行威胁。人质在对方手里,听到这话便无法反抗了。
「……知、知道了。你的要求是什么?」
「把这宅子里所有的奴隶都带来。人数我们已经掌握了。别想糊弄,我能看出来。」
「知、知道了。就这些吗?」
「把奴隶的契书也拿来。还有,这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拿来。」
「……明白了。」
「好。然后把所有人都赶出这个房间。允许进来的,只有奴隶和你。」
「我、我明白了。」
「…………」
骚动声更大了。连房间外面都能听到。所有人都肯定会选择自由。他们不明白,卡穆伊让选择的意义何在。
卡穆伊对她的反应显得有些失落。
「我现在松开手,你乖乖别动。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宅子里的其他人。」
「还有男性啊。」
「可是——」
接着,卡穆伊将目光移到契书上,开始念出上面记录的奴隶名字。不明所以的奴隶们依卡穆伊的指示,依次移动到了左侧。
「是。」
无论怎么想,最终还是无法反抗。他向身后的骑士们下达命令,自己也一同退出了房间。
「是吗。比我想的无聊多了。……啊,来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
说着,卡穆伊坐到了男人搬来的椅子上。卡穆伊也对这位体贴的男人表达了关切。
卡穆伊虽然好奇他被强迫做了什么奴隶的工作,但还是忍住没问。
等那名假扮成奴隶的骑士离开房间后,卡穆伊又开口了。
「出去。你不是奴隶吧?」
「卡穆伊大人,请坐。」
「…………」
「没逗笑……」
「是的。那就是目的。」
男人在一旁安抚失落的卡穆伊。
被轻易看穿了心思,骑士脸上满是不甘。
「滚出去。除非你想让夫人死。」
「卡穆伊大人,毕竟您实际干的事就是强盗嘛。」
「第一个选择,忘记被奴役的仇恨,跟随我。第二个选择,就这样获得自由。」
「细节之后再说。脚镣自己……不行吧。赛克斯,帮他一下。」
夫人似乎不明白卡穆伊突然这么问的意思。
「那就坐到那张椅子上。我会轻轻地绑你,疼的话就说。」
「契书在这里。钱先只有这些。」
然而,与众多疑问相反,许多站出来的奴隶当场跪了下来。
卡穆伊将视线从契书移向骑士,问道。
「…………」
「是、是的。」
「诶?」
「先只有?」
被命令的骑士没有立刻回答。一旦照做,就很难再制服这个强盗了。就算能救出夫人,财物被抢走,等待他的也依然是严厉的处分。
「好了,开始确认。我会叫名字,叫到的人请回答并移动到左侧。」
「要是想逃跑,我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是吗。还真不少。你家老爷收入不错啊?」
「看来聊不下去了。别多嘴,老实待着。想睡也可以睡。」
「什么!? 」「魔、魔王!? 」「不可能!」
卡穆伊的怒喝落下。伴随怒喝而来的霸气,让所有骚动的人一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安静。还没完。愿意跟随我的人,一个一个到前面来。」
「…………」
「好了,给你们两个选择。我现在就说,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看到走上前来的魔族,卡穆伊有些惊讶。因为他以为被奴役的只有女性。
「我一直想试一次。好了,夫人。」
「遵命。」
「放开夫人。」
「来吧,选吧。」
「就这样吗?」
「就这些了。」
「遗憾的是,不只是身手。也多亏了这把斧头。这是为此特制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嘛,算了。把双臂伸到前面来。」
「还真是周到。那钱待会儿再说。先把契书拿过来。」
果然,在女子眼里,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强盗。
「不明白也没关系。那么,没被叫到名字的人。再往前一点。啊,你,在后面那个。就是你,刚才躲起来的那个。」
「有、有什么事吗?」
「…………」
「你、你是……」
「身为有力之人却被囚禁,实在惭愧至极。」
这是用于束缚魔族的工具。是特殊制品,由昂贵的秘银钢制成,还施加了魔法。不同于服从项圈,这并不是用来强制服从的。而是让束缚器具更坚固,并阻断魔力的魔法。
「嘛,不过还是承你好意了。」
女子依言坐到了椅子上。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袍披在她肩上,然后从怀里掏出绳索。
「那倒也是。听起来不像玩笑啊。」
「奴隶能有这么干净?从体型来看,是骑士吧。是想趁我不备偷袭吗?」
卡穆伊话音刚落,刚才那名骑士便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多名被锁链拴着的奴隶。
「……是、是的。」
「不,我是——」
「不用这么客气也行。」
这次轮到躺在床上的魔族。束缚他双脚的铁枷,被名叫赛克斯的魔族用巨斧一击劈开。
「…………」
「是。来,这边。」
听到卡穆伊的话,那名魔族男子走到骑士面前。他默默接过契书,然后将那叠契书交给了卡穆伊。
「想让这女人死吗?」
「奴隶和钱。」
「……明白了。所有人,退出房间。」
奴隶们开始骚动起来。骚动是从那些被叫到名字的奴隶中传出的。他们期待着,自己是不是要被解放了。
「……就这些了吗?」
「路过的强盗。」
或许是卡穆伊的态度让她稍微放松了些,女子开口问道。
「明白了。」
「…………」
「状态不佳啊……」
「安静!吵的话就杀了你们!」
那男人依言,一边确认松紧,一边将绳索套在坐在椅上的女子身上。
听到这话,宅邸的人和其他的奴隶不再只是骚动了。得知魔王就在眼前,他们开始发出恐惧的尖叫。
卡穆伊的剑从伸出的双臂之间划过。连接着奴隶双臂、与手臂差不多粗细的锁链,被一剑斩断。
但卡穆伊却要让没被叫到名字的人来选择什么。
「毕竟是强盗嘛。」
「啊,那就拜托了。不要太松也不要太紧。」
「我来做。」
「……演过头了。不用做到那种地步。」
另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男人开口道。
完成后,他又搬来另一把椅子,放在女子身旁。
「分别存放在好几个地方。」
「契书和钱呢?」
「你没听到我的要求吗?」
意识到自己不会遭到粗暴对待后,女子稍稍镇定了些,向卡穆伊搭话。
「嚯,好身手。」
「这个问题恐怕是多余的。被魔剑卡穆伊所承认的魔族统率者,卡穆伊·克洛伊茨大人。我等忠诚别无他处可献。我等愿追随于您。」
说着,骑士举起一叠纸和一个皮袋给卡穆伊看。
「是。」
「现在怎么可能放?放了的话,门外那些骑士不就一拥而上了吗?」
卡穆伊之所以问夫人「收入不错」,正是因为这套束缚器具本身就相当昂贵。
「仅仅是手脚能大大张开,就已经轻松多了。」
「抱歉,还有下一个。让开。」
「啊,不好意思。」
卡穆伊斩断手腕的锁链,赛克斯解放双脚。转眼间,魔族奴隶们纷纷恢复了手脚的自由。
「好了,选择自由的人们——」
「请、请等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奴隶中,有一人喊道。
「嗯?」
「我也是魔族!也请让我自由!」
「你不是被叫到名字了吗?」
「是的。但我是魔族——」
「为什么成了奴隶?」
「我杀了人。被抓到后成了奴隶。」
「犯了罪所以成了奴隶。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罪?」
「杀人就是罪。是战争还是什么?还是复仇?」
「那是——」
「对自己的话负责。如果你是魔族的话。」
不允许说谎。用魔族的方式来说,就是这样。
「是、是的。」
「……是为了抢钱。」
「大概五年吧。」
这时,又有一名奴隶出声。
「请确认金额。」
「娼妇——」
「……嗯。」
「那就多跑几趟。就在眼皮底下,花不了多少时间。」
「……那有什么问题?」
倒出来的是闪闪发光的金币和银币。在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当、当然!」
「……那又怎么了。想过好日子有什么不对?啊,不止那样哦。你又年轻又是个好男人。同样是被人抱,我更愿意被你抱。」
「……你是人族吧?还是四分之一?」
「……不。」
「话是这么说。我是被强迫的。娼妇是自己张开双腿的吧?」
「不是全部。只给你应得的劳动报酬。」
「也拿来。」
「为什么还要付钱?你不是来抢夺奴隶的吗?」
结束与夫人的对话后,卡穆伊再次面向奴隶们。
「那、那个——」
「我尽量做到准确。」
「你是看到我出了大价钱,才想到的吧?你想要的不是自由,而是钱,是好的生活。」
「那就也倒在床上。你一个人拿来。」
骑士折返后拿来的皮袋里的东西,让金币银币的山又更高了。
「什么事?」
「是。作为奴隶在这里待了几年?」
「那、那是——」
「里面是——」
「那么,能把他转让给我吗?」
「钱?你会付给我吗?」
「……两年左右。」
「你以为这种伎俩会上当吗?如果真这么想,那你们就是蠢货。谁都能看出来。」
「为什么!? 我是被掳来成为奴隶的!我也是非法奴隶!」
卡穆伊确认了契书上写的金额,对其高昂略感惊讶,但还是从怀里掏出金币,放在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子膝上。
「还有皮袋吧?」
「他们怎么可能会——」
「那就是罪。成为奴隶也没办法。契书是有效的,既然有效,就必须遵守。这就是魔族之为魔族。」
「一个人拿不了。」
「这是契书。看看上面写的金额。放在你膝上的金币数量是一样的吧?」
骑士从其他骑士那里接过皮袋,走到床前,将其展开。金币银币的山又高了一层。
「我不是说人族不行,但你不行。」
「一年零八个月!」
「所以,一个月工作几次?啊,次数是指天数。」
「为什么非要告诉你这种事!? 」
「知、知道了。」
「那怎么——」
「怎么,不满意吗?价格可不低哦?」
「明白了。呃……好贵!? 意料之外的开销。那么,夫人——」
「好了,到这边来。」
「说起来,剩下的呢?」
「说实话。」
「我会把你当奴隶对待。也会给予惩罚。因为你杀了人,所以会很重。」
「…………」
「也不用那么生气吧……」
「但类似的工作不就是那个吗?」
卡穆伊向身后的赛克斯使了个眼色。赛克斯便将手中的皮袋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上。
「……不是。人族就不行吗?我一定能让您满意……能为您派上用场。」
「石头之类的东西吧。行了。」
「嗯。」
人族原本就混有魔族的血统。称之为混血并不恰当,所以改了称呼。对大多数人族而言,魔族血统的比例往往是几十分之一,所以实际上并不准确。
「另一方面,合法的奴隶当然不同。他们不是自由之身,是这家的财产。要让他们转让,支付相应的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仅此而已。」
「不是那种问题!」
「我认识一些人,她们为了同伴甘愿一直做娼妇。我不能容忍侮辱她们的话。」
「没想到夫人也是个恶党。这事先不提。既然是非法的,他们本来应该是自由之身。拥有自由权利的人,让他们获得自由,这不叫抢夺。不是吗?」
「契约成立。从现在起他是我的奴隶。带他走,你们不许有异议。」
「能也带我走吗?」
「万一是真的呢?快点拿来。夫人还在我这儿。忘了这个吗?」
女人语气一变,豁出去般地说道。卡穆伊并没有惊讶,依然以不变的态度继续谈话。
「是、是的。」
「……什么?」
「抢夺?那不对。你知道非法奴隶的存在吗?」
「我、我没那么说。」
「诶、诶诶?怎么做?」
「自己选择去做就是坏事吗?被迫的就伟大,自愿的就羞耻吗?」
发出咽口水声音的,是那个女人。
「是。非常抱歉。」
「那就是四分之一?」
「所以,我会以奴隶的身份买下你。即便如此,你还愿意跟来吗?」
「现在就来计算。就从你开始吧。工作内容?」
「……明白了。」
「说明到此为止。继续往下推进吧。」
「四分之一?」
「那、那些给我?」
「……拿来了。」
「是吗。如果是那样,你确实是自由的。但你说要跟我走,并不是想要自由,而是想要一个新的主人,对吧?」
「是、是的?」
「是!」
「好的。明白了。一个月大概接几次客?」
听到女人的话,卡穆伊的气势骤然一变。
「你明知故问。陪夜。」
「那、那有什么不对吗?」
「是的……」
「…………」
「即便如此……请带我走吧。」
「口头承诺也是契约。」
那名魔族也兴高采烈地走上前来。卡穆伊和其他魔族一样,正要帮他卸下枷锁时,夫人向他搭话。
「钱已经收到了。」
「钱可以给你。虽然不是奴隶,但你一直被强迫劳动,有权领取相应的报酬。」
「父母中有一方是魔族。或者祖父母是魔族。」
「说得也是。」
「那是什么?」
「再具体点。」
「怎么可能。让你劳动的是这家。让他们付给你。」
「为了计算报酬。以娼妇一次的金额为基础,按次数支付。」
卡穆伊将视线转向骑士。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好的。那么几次?」
「大、大概八次左右。」
「那是刚开始的时候吗?现在呢?」
「……两次。」
「那就按平均每月五次算。……真少啊。跟几乎没干活差不多。没办法。被囚禁的日子也算津贴吧。」
「麻、麻烦您了……」
卡穆伊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从床上拿起几枚金币。女人脸上浮现出喜色。对平民来说,那足以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卡穆伊没有立刻走向女人,而是先站到夫人面前。
「请在这里签字。」
「什么?」
「这是支付工资的证明书。请在下面签上认可字样。」
「……好的。」
夫人接过卡穆伊递来的笔,在指定的地方签了名。
「就算我签了——」
「丈夫的财产,是与妻子共享的财产。有效。」
「我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没听过也不代表不存在。世界的真正约定就是这样。只要世界认可,契约就有效。」
「……真正的约定。」
「是人类遗忘的东西。」
「三年零十个月。」
「是这样啊……」
「夫人?」
「逃、逃了!追!在庭院里!」
「是的。完全没问题。」
虽然没有其他人请求跟随卡穆伊,但他也并不在意。
她慌忙跑到窗边,向下望去。
「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不是生计,而是理由,对吗?」
惊讶于不知何时已被解开的绳索,夫人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便是开始的钟声。自这一日起,北方伯家的许多附属贵族,都被卷入了类似的事件。
「你想要的是活下去的资本,而他想要的是活下去的理由。区别就在这里。」
「这是修理费和赔偿费。我已经确实付过了。」
「你说人族也不是不行,那是真的吗?」
「明明是那么憧憬,可我自己做的却是这种事……」
话音落下,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房间。
「怎么可能放。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卡穆伊转身走向女人,将金币和签了名的纸递给她。
下一个走上前来的,是个体格精悍的男人。
「喂、喂。我就不行,那个男人为什么就能带走?」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的贵族女性不在少数。兼具美貌与坚强的卡穆伊的母亲,是许多同代女性憧憬的对象。
「魔王……魔王到底是什么?」
「……是。」
「这不仅会牵连夫人您,还会累及整个家族!」
「以前也是一起生活的。」
「因为是奴隶。」
当夫人回头时,身后已空无一人,只有粉碎的玻璃窗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明白了。」
「夫人!您没事吧!」
「知、知道了。去拿钥匙来。」
「诶?」
「离开宅邸后会有人接应。把这张纸给那人看,他就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之后请自便。」
骑士赶到她身边。
「是他的母亲。被称为光之圣女再世的人,是我憧憬的对象。」
批判皇国。即使是贵族也不被允许。更何况只是一个附属贵族,即便被课以过重的罪名也无从申诉。
「可是——」
「是。」
「不想受伤的话就别动。把手放到背后。」
「夫人,这种话——」
她依言将双手背到身后。卡穆伊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
「嗯?什么事?」
「……连自由发表自己的想法都不行。仅凭这一点,我就已经不如他了。」
「诶!? 」
「我想问一件事。」
「算是体力劳动吧。」
「那倒也是。那么,说说理由吧。」
「那么,下一位。」
「…………」
「工作内容?」
被卡穆伊命令的骑士不情愿地向身后的骑士下达指示。
「索菲亚·霍恩弗里特大人吗?」
「……喂,能告诉我吗?」
「好了,继续。下一位。」
之后,卡穆伊平淡地听取了其余非法奴隶的情况,一一递上纸张和金币。
「…………」
「这样,金钱和自由就是你的了。我会让人解开你的束缚,之后请离开这座宅邸。」
「他的话里有信义。那是让人族陷入恐怖的、穷凶极恶的魔王说的话吗?」
「我逃不掉的。」
魔王来袭——虽然这传闻多少有些夸张,但它确实震动了皇国北部。
「……什么时候?」
「那就带我走吧。」
「对,活下去的理由。」
但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夜色弥漫。
「在我们逃走之前,人质是必需的。好了,能站起来吗?」
「能把活着本身当作目的而活下去的人是幸福的。但世上有些人没有活着的目的就无法活下去。我认为他就是那种人。」
「收拾一下吧。这样是睡不着了。」
「那么……体力劳动是——」
「告诉我!与那个魔王为敌的皇国到底是什么!? 我们有正义吗!? 」
「那就到后面去。赛克斯,帮他解开。」
「您指的是什么?」
女子被卡穆伊的话堵得无言以对。一方面是因为话题太难懂,但即使不完全明白意思,她也感觉到了某种刺痛胸口的东西。
「索菲亚·霍恩弗里特大人没有错。」
「被奴役几年了?」
「解开束缚。麻烦,其他人的也一起。」
「每天都要工作吗?」
听完男人的话,卡穆伊开始计算。这时男人先向卡穆伊开了口。
「放开夫人。」
「好了,夫人也请离开宅邸吧。」
仅凭这几句话,卡穆伊就同意了他同行。对此目瞪口呆的,是那个还在等锁链被解开的女子。
「你将无法得到这里的工资。而且要和魔族一起生活。」
「是……」
「请您不要说这种话!」
最后一人离开房间时,一直默默观察情况的骑士开口了。
「夫人……」
「绳子已经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