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世代

位于舒茨阿尔滕皇国皇都的帝立舒茨雷伦皇国学院，是一所涵盖初等部到中等部的完全制学校，也是皇国最大的学校。

学院的大部分毕业生将升入上级学校——皇立骑士学校或皇立政治学校，是为培养未来承担皇国军事、政治的人才而设立的、汇集了皇国内精选学生的学校……这已是过去的事了。

毕业生将来确实会担任皇国的重要职位，但那并非因为他们才华出众。

学生几乎都是贵族子弟，不过是凭借身份才被允许入学的。

当然其中也有优秀的学生，但作为皇国始祖、也是学院创立者的初代舒茨阿尔滕皇帝所期望的、不分身份培养优秀人才的学院面貌，早已面目全非、扭曲不堪。

在学院里几乎看不到平民出身者的身影。偶尔会有真正优秀的人才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但不久这些学生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未来无法如愿实现，转而离开前往其他学校。

平民出身者升入皇立骑士学校或皇立政治学校之类的事，从一开始就不被允许。

在这片大陆上拥有最大疆域的舒茨阿尔滕皇国，因其强大和富足，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开明气度。

漫长的岁月里，这种扭曲正逐渐侵蚀着皇国，但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几乎不存在。

春天再次来临，又到了新生入学的时期。对教师们来说，这本应是看到新生们崭新面貌的喜悦季节，但唯独今年，情况有些不同。

尤其是负责中等部的教师们，脸上难掩忧郁之色。

「黄金世代吗……」

「那是什么？」

「听说今年中等部的一年级生被这么称呼呢。」

「黄金啊。嗯，确实可以这么说，但对我们这些要照顾他们的人来说，可是件头疼的事。」

黄金世代。今年中等部的一年级生被如此称呼，是有原因的。从中等部开始入学的转学生中，聚集了阵容显赫的人物。

第一位是东方伯家的长女——希尔德加德·伊森博格。虽是女性却拥有卓越的剑术，被认为是同代中最强的女性。

与之抗衡的，是皇国骑士团长的长子——奥斯卡·弗尔海姆。不愧是骑士团长之子，其身手与希尔德加德·伊森博格不相上下。

接着是西方伯家的次子——迪弗里特·奥本海姆。虽说剑术比前两人稍逊一筹，但据说差距微乎其微。另一方面，其魔法实力被认为比两人更胜一筹，是位实力者。

然后是皇国魔导师团长的长女——玛丽·科斯特尔。其魔法实力之卓越，自不待言。

「真的没问题吗？」

「其他学生呢？」

父母的心情，卡穆伊感同身受，但他自己目前还没有那种想法。虽然与同龄人相比，卡穆伊显得相当成熟，但十二岁终究还是个孩子。一涉及贵族的事，情感就会优先。

「那个就实在顾不上了。分配到人数不足的班级里随便安排了。」

「说得好。虽然对司教大人抱歉，但这比教会的教义更能打动我的心。」

「……那倒也是。那就走吧。不安也消失了，这里也没事了。」

「我可不敢保证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知道皇国内哪些边境领家族怀有叛意呢？」

结果证明，这份运气并不存在。但因此责怪教师们，未免太可怜了。

不久，到达目的地的卡穆伊坐在地上，仰望天空。天空一片蔚蓝。那个夜晚浮现在漆黑天幕上的月亮，这个时间自然看不到。

「没问题的。已经妥善分配到了同一个班级。」

「那还问什么。」

「我来这里之前跟他们说过了啊。」

「说得太夸张了吧？」

成为养子后，已经过去了两年时光。也就是说，距离卡穆伊从学院初等部退学，已过去近三年时间。

「你说什么!? 」

「似乎是考虑到，与其让他们与特定权贵家族产生不当联系……」

父母最大的愿望是卡穆伊对贵族的厌恶能有所改善。为此，他们希望他能在同代贵族中，结交一两个可以称为朋友的人。

「那样就好。我很感激能与主人相遇的命运，但不想被这命运决定任何事。」

「说实话，我也以为没救了。但主人活了下来。而且还能在那个国家重逢。」

此外，还有一位重要人物，但并未公开。

「同时也得到了苦难呢。」

「是吗？奥尔会害羞，真少见。」

「是的。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

「分班没有出错吧？」

「我是信的。神是存在的。只是为了守望而存在。对吧？」

以卡穆伊·霍恩弗里特之名从学院退学的卡穆伊，改名为卡穆伊·克洛伊茨，回到了学院。

由于对这些贵族的命令权掌握在方伯爵手中，大多数附属贵族与其说是皇帝的臣下，不如说是方伯爵的臣下。这是皇国为酬谢功勋而大量制造贵族所产生的扭曲在此的体现。

「那倒也是……顺便问一下，谁来负责那个班？」

「确实没有会引发问题的边境领家族出身者吧？」

「是在入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吧？对他们来说，就像被丢下不管了一样。」

「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啊。我的人生。」

本家之间的争斗，极有可能被带入学院。也难怪教师们会感到忧郁。

「嗯，我知道。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的学生，只有你一个。」

「是吗。那有点不好意思呢。」

对于这个选择，说实话他曾有些犹豫，但考虑到未来。为了继承领地，重新好好学习是很重要的。被父母这样说服后，他决定从中等部重新入学学院。

「主人和我的时间感不同。您应该明白吧？」

即便如此，在重新入学学院之际，卡穆伊还是最想先来这里。来到这个充满苦涩回忆、也是起点的地方。

「那倒也是……。不过，道路并非注定。」

这也是前面提到的四人家族意向的体现。想让自家子弟在优秀教师门下学习。这可以说是单纯的父母心，但当权贵家族都这么想时，就会直接反映到学院教师的选派上。

「是啊。多亏如此，我得到了力量。」

「不是有更优秀的老师吗？」

◇◇◇

「优秀的教师都被其他班级要走了。总不能说那个班最重要吧？」

「话虽如此……」

这内容绝对不能让教会相关人员听到。不知道会被称为异端还是背教者，但肯定会成为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我也觉得很怀念。明明才过去三年。」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是我的宿命。母亲大人是这么说的。……母亲大人，难道连预言都能做到吗？」

职员室里，年级主任正向负责分班的教师再三确认。这是最近不断重复的光景。

一年E班，学号三号，卡穆伊·克洛伊茨的名字赫然在列。

「现在是猫。而且是恩人，是重要的伙伴。」

而且父母也明白这一点。为他配备了极其严格却又优秀的家庭教师团队的，正是他的父母。

「应该不会吧？即使没有预言之力，也能预测。相当容易呢。」

「因为当时我以为自己死了。」

「只有边境领家族的人确认过了。虽然应该没有会引发问题的领地出身者，但为防万一，还是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感受到命运了吗？」

「附属贵族也仔细确认过了吗？」

骑士团、魔导师团也是如此。也就是说，皇国的地位，几乎已沦为世袭制。

「那只能看运气了。明白了。现在烦恼也无济于事。差不多该去入学典礼会场了。」

虽说不是第一次来学院，但进入中等部校舍却是头一回。本以为构造差不多而掉以轻心的卡穆伊，这下可慌了神。

这些人不仅在剑术或魔法上，在学问上也同样优秀。而且，追随他们的学生们也多是优秀人才。这确实是足以被称为肩负皇国未来的黄金世代的阵容，但问题在于，他们的本家都是皇国内激烈争夺势力的权贵家族。

慌忙走出教室，看了看悬挂的标识，上面写着2E。原来是误入了二年级的教室。抓住走廊里走过的学生询问一年级教室在哪里，对方竟然说在三楼。

即使有旁听者，恐怕也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年级主任的不安有增无减。虽然知道为时已晚，但还是忍不住要确认。

「您把我当什么了？」

卡穆伊对着天空说话，却有一个声音回应了他。

「嗯。是啊。」

站在讲台上的米蕾亚老师，目不转睛地瞪着卡穆伊。

「明明不信神？」

「果然还是会害羞呢。好了，差不多该走了吧？入学典礼也快结束了。而且，那两个人肯定在生气哦？」

「……真怀念啊。看来我能这么想了。」

「是啊。除了有点歇斯底里之外，是位好老师。」

对卡穆伊来说，这是曾经熟悉的地方。他毫不犹豫地向深处走去。这绝非充满美好回忆的场所。恰恰相反，这里是多次遭受同学欺凌的地方。

「是的。依赖神明是错误的。地上世界是为地上生存者而存在的。生存方式也是地上生存者的自由。」

中等部没有换班制度。因此，为了省去每年因年级变更而让学生移动教室的麻烦，每年都会移动教室的标识。

本应在十二岁入学的中等部，实际上有许多虚报年龄入学的学生。对附属贵族而言，是为了加深与上级贵族家成员的联系。而对上级贵族而言，则是为了让自家子弟在学院生活中获得支持，同时在此阶段明确上下级关系。

「在那些边境领家族学生的班级里。因为指示说这样比较好。」

「不得不感受吧。不，在这里相遇，本身就是命运了。哪有那样的偶然？拼了命才得到的东西的容器，竟然出现在眼前。」

教师桌上放着的、中等部的分班表。

年级主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边境领是皇国的烦恼之源。他不明白为何希望与边境领的子弟同班。

母亲留下的话语，巧妙地暗示了卡穆伊的未来。

「三年了啊？」

「卡穆伊·克洛伊茨。」

他武断地认为一年级教室在一楼，走进E班一看，感觉完全不对。教室里全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新生的学生，正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他。

「我也是。虽然有点任性的要求。可能会惹神明生气。」

「米蕾亚老师虽然有点古板，但那是认真的另一面。」

被问的一方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

「这样啊，那还有一个人呢？」

「问题就在这儿啊？希望班里没有问题学生就好了。」

◇◇◇

这是双方利益一致的结果，对于贵族的这种意向，学院也无法提出异议。

当然，这些附属贵族的子弟也入学学院。而且，他们特意配合上级贵族子弟的入学时间入学。

当他跑上楼梯，推开教室门时，班主任米蕾亚老师已经站在教室前面了。

「诶？是这样吗？」

礼堂举行入学典礼的时候。在离那里稍远的校舍背面。深处的树林中，有一个学生模样的身影在行走。

「报上名字。」

所谓附属贵族，是指依附于权贵贵族的贵族家族。皇国在贵族最高层设有四位方伯爵，各自拥有东西南北广阔的领地。过于广阔的领地，仅靠一个方伯爵家根本无法治理，因此将领地进一步分割为若干部分，分别委派下级贵族进行统治。

「是米蕾亚老师……」

不过，卡穆伊的目的并非如此。他是为了将来的打算，想做各种准备。实际上，在卡穆伊看来，在领地里学习的内容远比所谓的「学习」更有意义。

卡穆伊轻快地站起身，朝校舍走去。在他脚边如影随形般奔跑着的，是一只黑猫。

穿着崭新中等部制服的那名学生，正是卡穆伊。

「那个……」

本以为自己只是小声嘀咕，但在寂静的教室里，那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讲台。

「不，没什么。」

「……作为惩罚，站到教室后面去。」

「是。」

卡穆伊关上教室门，走到窗边，面朝前方站好。

「为什么站在那里？」

「因为是三楼嘛。我想景色可能不错。」

「哈!? 你，完全没有反省是吧！」

「不，没那回事。我反省得比诺尔特恩德的深渊洞穴还要深。」

「噗！」「嗤嗤……」

原本寂静的教室各处，传来了学生们忍不住的笑声和窃笑。

「啊，戳中笑点了。」

「安静！」

米蕾亚老师的怒声响彻教室。学生们慌忙端正坐姿，闭上了嘴。

「卡穆伊·克洛伊茨。」

「在。」

「好了，回座位坐下吧。」

「可以吗？」

「作为交换，要交反省文。稿纸两页。明白了吗？」

「不，反省到那种程度就有点……」

「克劳迪娅小姐！」「克劳迪娅大人！」

而克劳迪娅，虽有成为盟友的可能，但成为同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别人家的情况我不知道。我这边请安排在一起。」

「我们三人，她们两人。正好五人。」

「但是，那样可以省去抽签的麻烦吧？先决定我们的小组，然后再抽出相应人数的签，多麻烦啊？」

「不是。我也说了可以同一组哦。」

「……四页。」

「空着的座位不就只有一个吗？」

但这种推测，因未能看清卡穆伊及其同伴的本质，而未获得认可。

「那样的话，正好不是吗？」

对于卡穆伊的提问，回答是无情的。

「那个，我觉得那样也可以。」

看到她的反应，卡穆伊换了个说法，以便米蕾亚老师理解。

「……没什么。」

「老师，现在才开始点名，是不是说明我没有迟到？」

这也是学院创立者初代皇帝定下的规矩。原本目的是通过集体行动打破身份的隔阂，但如今这已完全失去了意义。

明明是明显的追加规定，但被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也无法反驳。无法反驳，也是因为反驳只会增加页数。

后来，形容卡穆伊·克洛伊茨的词语有很多，其中有两个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信义诚实之人」，另一个是「恶逆非道之人」。

「那么，这件事就此作罢！」

「到。」

「边境领的学生，本家之间应该没有联系……」

「……不是A和B，是A和D？」

「首先是卡穆伊君和克劳迪娅小姐。」

「那又怎样？」

「三页。」

「哦，好吧。那老师，我们抽签吧。」

「伊万君。」

女学生肯定了卡穆伊的意见，老师和特蕾莎两人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无所谓……」

即便如此，米蕾亚老师还是在分组前进行了确认。

卡穆伊穿过学生们的课桌之间，在空位上坐下。确认他坐下后，米蕾亚老师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还有其他人吗？……有吗？」

「凯文君。」

「真执着啊。」

听了米蕾亚老师的说明，卡穆伊开口了。

学生们发出了一阵骚动声。对学生们来说，这是决定今后学院生活的抽签。会兴奋也是理所当然的。

环视教室，确实在靠走廊一侧的前方，有一个没人坐的空位。

「「「哦哦！」」」

「……感觉真复杂。就那么不愿意和我一组吗？」

「请从箱子里抽一张。纸上写有号码。那就是你们小组的编号。我准备一下，请稍等。」

「有。」

「那么，开始班会。点名。亚历克西斯君。」

「那么，剩下的人用抽签决定。」

「但是，卡穆伊君的本家是边境领吧？」

「有什么问题吗？」

「那不行！」

点名结束后，接下来是分组。进入中等部后，集体行动的课程会增多。课外活动自不必说，平时的课程也经常需要以小组为单位完成课题。

没等克劳迪娅开口，特蕾莎立刻拒绝了同组。

「……是。」

会和谁分到一组呢？在期待与不安交织中，等待抽签的学生们显得很兴奋。

「什么？」

「啊，有了。」

然而，持这种评价的人们也有无法完全否定的情况。在中等部时期，卡穆伊增加了同伴。是同伴，而非盟友。很难断言这次分组完全没有成为其契机。

「我这边也不是非要在同一组不可。如果你的同伴不愿意，那就算了。」

「明白了。那么卡穆伊君、阿尔特君、卢茨君是同一组对吧？」

「请把我和克劳迪娅大人分在同一组。」

「卡穆伊君？」

「不，不是那个意思，如果没有迟到，那反省文本来就……」

这是为了甄别是否有反抗皇国的边境领，而将其子弟，包括臣下子弟，都召至皇都。了解这一点的边境领相关人员，在学院里大多尽量不公开本家关系，彼此装作素不相识地相处。这种惯例，不知何时已经形成。

最终，无人能评判这天发生的事对历史产生了何种影响。已知的是，在中等部的这三年，对卡穆伊·克洛伊茨选择未来前进方向产生了重大影响。

米蕾亚老师从点名册上抬起头，再次叫了卡穆伊的名字。

「有。」

「有什么问题吗？」

「……是。那个，座位是？」

「……哎呀，真的呢。」

「好的。克劳迪娅大人，不，克劳迪娅小姐和特蕾莎小姐是同一组对吧？还有吗？」

「那么。卡穆伊君。」

这原本是为了不遗漏可能拥有魔法才能的原贵族家子弟，但如今也已变质。

「这样啊。不愿意的是你的同伴和老师啊。那么怎么办……嗯，算了，无所谓。」

最先举手的是卡穆伊。

「很好。克劳迪娅小……姐」

「不，不麻烦。」

这是因看待卡穆伊的立场不同而产生的。从盟友的角度看，卡穆伊是那种有时即使让自己身处险境，也会为盟友行动的人。而从敌人的角度看，他则是个总是玩弄计谋、毫不介意使用卑劣手段的卑鄙小人，是个即使对妇孺也毫不留情的无情之人。

「特蕾莎小姐。」

不过，唯独今年E班的情况有些特殊。在分班阶段，由于重视本家关联，结果E班里没有权贵家族出身的学生，全是些没有派系的子弟。

看了看点名册，米蕾亚老师表示理解。点名册不仅是用来点名的，还详细记录了学生的情况。阿尔特和卢茨的经历中，确实写着克洛伊茨子爵家。因为两人没有写姓氏，米蕾亚老师误以为他们是平民，以为他们之间没有关联。

「先决定你们两人的小组编号。小组是五人一组，所以各自不足的人数将由抽签决定，明白吗？」

「不是吧？」

「…………」

「五页。」

「「是。」」

「诶？是你吗？」

「老师进入教室之后，都算迟到。这是本班的规矩。明白了吗？」

米蕾亚老师一时没理解卡穆伊话里的意思。

除了卡穆伊和特蕾莎两人，再没有其他人举手。确认之后，米蕾亚老师决定继续推进。

对卡穆伊他们而言，「盟友」和「同伴」指的是不同的对象。他们是为了目的而选择盟友，一旦盟友不再符合目的，就不再是盟友。他们的信义对象不是盟友，而是同伴。

「卡穆伊君。」

米蕾亚老师立刻否定了卡穆伊的提议。

本家的关联和爵位直接反映在分组上。这非但没有打破隔阂，反而形成了更加封闭的小团体。

「六——」

无法接受的卡穆伊还想争辩。

「首先确认一下。有希望分到同一组的小团体吗？」

本该在场的卡穆伊没有回应。

「到。」

在后世，有人拿卡穆伊的这种性格说事，将这次中等部一年级分组这件小事，说成是历史的转折点。

这只会让事态恶化。

「没什么。那个，是谁？」

他们的论点是，这等同于皇国的历史将走向不同的结果。

「到。」

「到！卡穆伊·克洛伊茨在！」

边境领主的子弟，与权贵贵族家的子弟类似，会与臣下的子弟同时入学。这是受边境领情况的影响。边境领是被皇国灭亡的国家。如果那里的子弟是原王族，臣下中就有原贵族。这些原贵族子弟被特别允许无条件入学。

「嗯，不。为了决定你们两人的小组，没必要特意抽签了。克劳迪娅同学的小组是A，卡穆伊同学的小组是D吧。」

「请把我和阿尔特和卢茨分到同一组。」

他们认为，如果当时教师和特蕾莎没有阻挠，卡穆伊和克劳迪娅分到了同一组，如果两人关系变得更加亲密，那么卡穆伊之后的行动必定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