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德商人的暗中活動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141 字
皇國與王國的戰爭幾乎陷入了膠着狀態。原因是東方伯家軍的奮戰,以及皇國騎士團的怠慢。
會議的場合今天也因憤怒的希翁宰相代行的怒吼而一片嘈雜。
「騎士團究竟在想什麼!? 」
「不,那是……」
「不是什麼!我在問的是,爲什麼騎士團本部遲遲不離開皇都!」
希翁宰相代行會如此憤怒也是理所當然。在與王國進行着艱難攻防的當下,理應作爲主力的皇國騎士團本部卻仍未行動。
「因爲尚未掌握南部的情況。」
「那不是最近才收到的情報嗎!? 而且希爾德加德妃殿下已經前往南部了!」
「只有區區五百人。」
「正是那五百人,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擋住了王國軍的主力!」
正因如此,即便皇國騎士團不動,戰線也還能撐住。奧斯卡沒有資格對此說三道四。
「不,那是因爲有東部邊境領軍團的力量和堅固的堡壘——」
「即便如此,那依然是希爾德加德妃殿下的功績!怎麼?皇國騎士團長是在嫉妒她嗎?」
「你、你說什麼!? 」
希翁宰相代行的話,終於讓奧斯卡臉上也浮現出怒色。
「希、希翁、宰相、代行。話、話題、偏了。」
「……非常抱歉。如果對南部感到不安,將皇國騎士團派往南部不就可以了嗎?」
「南部有南方伯家正在動員軍隊。南方伯領軍加上附屬貴族領軍團,合計可達兩萬。應該足以對抗王國南部的三萬侵攻軍。」
「……那麼派往東北部吧。東方伯家三萬,面對的敵人卻有八萬。需要立即派遣援軍。」
「還有東部邊境領軍團的一萬人。」
「這裏也結束了。」
他們沒有去理會這支軍隊,而是轉而奪取倒向王國的邊境領主們的領地。當然,那些領地有軍隊守衛,但數量不多。因爲大部分兵力要麼隨王國主力出征,要麼被抽調去支援物資運輸而分散各地。
「嗯,說得對。」
「中央。沿王國主力軍的進攻路線逆向推進。」
無視仍在激動的特里斯坦,拉烏爾向商人問道。
「皇國騎士團當然也會出陣。一部分已經離開了皇都。」
「正是因爲解釋多少次都無法理解,我纔在解釋!」
「初次拜見。我是阿托克商會的,名叫馬爾。」
「這我也能理解,但中央的進攻打算何時開始?考慮到保密,我認爲應該儘快行動。」
「說來聽聽。」
「假設我們去奪取那些物資——」
「但是——」
「……之後呢?」
「是。從這裏向西北方向,有許多物資散落在那裏。」
「根本不用聽就可疑。」
「既然是商人,自然會賣給想要的人。」
「不會以士兵的生命爲代價吧?那樣的話就不能說是免費的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也就是說,會支付報酬?」
「爲了對王國保密我方的動向。從中央的進軍必須在最後一刻之前隱藏起來。」
這說法簡直荒謬,但拉烏爾對此沒有多說什麼,繼續推進話題。
「在皇國內調動騎士團尚且不論,入侵他國並非騎士團長可以獨斷專行之事。」
「什麼?你是誰!」
「別太掉以輕心。王國那邊也應該加強了防守。不會像之前那樣順利了。」
「那麼,阿托克商會有什麼事?」
「忘了?」
泰雷茲皇子出面制止了再次激動的希翁宰相代行。
「既然明白,爲什麼還不派出援軍?」
「……王國軍將進入東方伯領和皇國中央進行掠奪。來自王國的物資運輸的重要性將降低。這些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王、王國、也、有可能是、佯動。」
「那、那個、要是知道、就不用、辛苦了。」
「……那樣的話什麼都做不了了。差不多了吧。我請求對我的作戰方案進行表決。」
「您究竟在想什麼?我不明白在國家危急之際,騎士團爲何不參與戰鬥。莫非騎士團長打算讓皇國滅亡嗎?」
「作爲作戰方案並非不能理解,但既然考慮到了這一步,爲何騎士團長至今仍在此處?」
更何況,進攻方是聯軍。無論在質量還是數量上都處於劣勢,對方根本沒有對抗的手段。
「無論對方是誰?」
「散落?」
「一點也不誇張!」
「你也太認真了。來,請繼續。你說的生意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順便問一下,那個惡德商會——」
「我方會派人來接收。交給那個人就可以了。貨款屆時也會支付。」
「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已、已經、忘了。」
「那倒也是。那就再去襲擊運輸隊,拉開點間隔吧。」
「難道是要入侵王國!? 」
「當然。我不敢說高價,但會用合理的價格收購。畢竟原本就是免費得來的。」
「那支部隊應該正在牽制王國駐東部邊境領的兩萬軍隊。將其計入戰力反而奇怪。」
「……泰雷茲皇子殿下有異議嗎?」
◇◇◇
「準備正在進行中。北方伯家軍一旦匯合,將達到五萬。其後有西方伯家軍兩萬作爲後援。中央正在集結各貴族家族的軍隊,也將作爲後援。東北部沒有被突破的擔憂。」
「你還是那麼認真。防守再嚴密,該襲擊還是要襲擊吧?」
「反過來說,東方伯家軍的防線就是最後的堡壘。一旦那裏被突破,王國軍將獲得進軍自由。東部邊境領軍團的後方擾亂也將失去意義。理由您明白嗎?」
「是南部。必須確認能夠確實阻止王國的南部侵攻軍,然後才能實施。如果不行,就在中央進攻意圖被察覺之前,將騎士團轉向南部。待阻止南部之後,再另行入侵王國。」
「我只是制定了作戰計劃,並未付諸實施。如有需要,也可以在此進行表決。」
若進行多數表決,奧斯卡的方案被採納是必然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計劃是克勞迪婭皇女、魔道士團長和奧斯卡三人串通好的。
東部邊境領。揚言要奪回自己領地的拉烏爾,以及同樣離開堡壘返回各自領地的其他邊境領主們,並不打算就此平息事態。
這裏是聯軍總部。不是未被召見的商人能輕易進入的地方。
「……那麼,請問是去了哪裏?」
「那是——」
聽到這話,希翁宰相代行便無法再抱怨了。
「愚、愚蠢、的、計策。」
「畢竟是商人嘛。」
「我不會蠻幹。去找防守薄弱的目標。」
「士兵的事就不管了嗎?真是個狡猾的商人。」
「……我們應該已經得出結論,魔王的行動是爲了支援王國而進行的佯動。」
「既然是商人,自然是生意上的事。」
「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奪取太多領地的話,他們可能會集結起來反擊。」
拉烏爾攔住了真要砍向商人的特里斯坦。他似乎隱約猜到了這個商人的真實身份。
看着己方士兵湧入領主館,拉烏爾低聲說道。
「……怎麼可能。這未免想太多了吧?如果王國是佯動,魔王又會如何行動?」
「……撿來之後,送到哪裏?」
「……我繼續。放棄從中央入侵的王國主力,在東境各地留下了兩萬牽制部隊以守衛後方,將剩餘的三萬移至北部。於是北部變爲八萬。能夠擋住這支部隊,靠的是東方伯家軍的奮戰、防線的堅固,以及負責擾亂後方的東部邊境領軍團。」
「……我再說明一次戰況分析的結果。首先是初期階段。王國軍從國境北部和中央兩個方面發起進攻。各五萬大軍。能夠擋住它們堪稱奇蹟。其中最重要的,是希爾德加德妃殿下率領八千東部邊境領軍團,阻止了盧瑟亞國王直屬的五萬主力軍。這使得東方伯家得以將全軍投入北部,從而擋住了王國貴族軍的進攻。到這裏您能理解嗎?」
「您這麼說,但現實是我確實在這裏。」
「我說了會用合理的價格收購?」
贊成三票,反對兩票。皇國騎士團入侵王國的方案以多數贊成獲得批准。
「正是。本國遭受攻擊,王國就不得不撤軍吧。當然,我不打算僅僅讓他們撤退。我會進行徹底追擊,給予他們再也無法入侵的打擊。」
「是撿拾。」
「阿托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特里斯坦甚至忘了拔劍。
「怎麼可能。而且請不要說什麼滅亡這種誇張的話。」
「這些我理解。」
商人始終堅持「撿拾掉落物品」的說法,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所以騎士團長是想說,沒必要出動皇國騎士團嗎?」
面對希翁宰相代行的質問,奧斯卡先向克勞迪婭皇女和魔道士團長看了一眼,然後纔開口。
「越是靠近皇國中央,王國軍就越不利。原本皇國的動員能力就更強。」
「卡、卡穆伊。」
「怎麼能冷靜!? 」
商人堅持自己始終保持中立立場。
「我不是說了冷靜點嗎?可不可疑,聽完再說不遲。」
這一次,泰雷茲皇子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制止了希翁宰相代行。
「好了好了。特里斯坦,冷靜點。」
「畢竟是商人嘛。」
「北方伯家的援軍應該不久就會到達。」
「可疑的傢伙!站在原地別動!看我把你正法!」
「打擾各位公務了!」
「希、希翁、宰相、代行。」
「我們想去撿,但人手不足。所以想請各位代勞。」
「這是騎士團長的權限範圍內的事。應該沒有問題。」
「話是這麼說——」
「怎麼可能!? 一個商人怎麼能到這種地方來!? 」
「拉烏爾!? 」
王國駐軍兩萬。
「……阿托克商會,是你的商會嗎?」
「不,我只是僱員。」
「主人是?」
「是奧托、託大人。」
「噗——」
這假名假得實在太敷衍了。兩人顯然沒有隱瞞的意思。
「有什麼好笑的嗎?嘛,雖然確實是個有點奇怪的名字。」
「是奧托託啊。」
「是奧托託大人。」
「啊、嗯,奧托託。」
「是的。」
「你不怕被主人罵嗎?」
「主人是個性情溫和的人。況且,有什麼好罵的呢?」
「夠了。我明白了。告訴我地點。我接下你的委託。」
「非常感謝。這是地點的地圖。」
自稱馬爾的商人遞出一張紙,拉烏爾接過來確認位置。
遞過來的是兩張紙。一張是廣域地圖,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圓圈標記。還有地圖各處標註的一些較小的點和數字。
「這些數字是什麼?」
「誰知道呢?寫了什麼嗎?那只是碰巧拿到的一張地圖,上面標記了物資掉落的地點而已。」
「……從哪裏弄到的?」
「我的父親被皇國強加了莫須有的罪名,遭到處死。」
「是些無聊的小事。」
「什麼?」
拉烏爾並不打算侍奉卡穆伊。雖然有很多感激之處,但競爭心反而更強烈一些。
「對他而言,何爲親密,我實在難以界定。看似親近,實則不然——這種事情時有發生。究竟是受他利用,還是被他信任,難以區分。這便是與他交往的難處所在。」
「既然調查到這種程度,他們自己動手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喂!來人!」
「還請恕我保密。對我個人來說,他是一位有恩於我的人,但並非可以大肆宣揚的對象。」
阿托克商會的人出現在東部邊境領聯軍中軍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這一次,在盧瑟亞王國主力軍的中軍中,一名商人匍匐在國王座前的地面上。
「……或許吧。我想問一件事。你能和卡穆伊·克洛伊茨說得上話嗎?」
這顯然是由於己方軍隊的失敗所導致。國王不由自主地漏出了這句話。
拉烏爾將手中的地圖遞給特里斯坦。
「什麼?說來聽聽。」
「準確地說,是通過克洛伊茨大人結識的。」
「那是……有的。」
「或許我正在被利用。」
「這純屬鄙人的一己之見。可能有誤,還請見諒。」
「意思是還不能公開與王國爲敵吧。」
「這點程度我們還是查得到的。」
「好了,趁着這張地圖還有用,我們出發吧。感覺要忙起來了。」
「是嗎……不過,我認爲現在很難。」
「是。」
「那位大人是誰?」
「就連那家店,也被皇國毀掉了。」
「你們關係很親密嗎?」
「是。請問您是否需要糧食?敝處有一些儲備。如蒙不棄,希望能請您購買下來,因此前來叨擾。」
「沒有了。」
特里斯坦也完全冷靜下來了。這也是當然的。聽了和拉烏爾的對話,如果還猜不到商人的身份,那隻能說是傻瓜了。
「能順利嗎?」
「那爲何會來這裏?」
「你是皇國人嗎?」
◇◇◇
「是的。」
「您在說什麼呢?」
「說得也是。」
「無妨,說吧。」
「……這由我們來判斷。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東部邊境領主們應該會聽從卡穆伊·克洛伊茨的話吧?」
「不,是另一個人。名叫巴茨。請多關照。」
「關係親密嗎?」
「說是西邊,是指諾爾特恩德以西。就皇國而言,是北部地區。」
「這是……不,還是算了。」
「……我能平安離開這裏嗎?」
「我說了不必多禮。說正事吧。」
「……然後呢?」
「嘛……不過,你也不是那種會乖乖聽從能輕易做到這種事的對手的人吧?」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王國紮營的地方撿到的,可能是王國的什麼人遺落的吧。」
「是的。我叫奧托,是德託商會的。承蒙您親自接見我這種微不足道的人,實在感激不盡。」
「如果這樣還不順利,那就太丟人了。」
「哦?爲何會變成那樣?」
商人跟在引路的士兵身後離去。他那彎腰駝揹走路的樣子,只看外表的話,確實會讓人覺得是個商人。
「抬起頭來。這裏是戰場。不必如此拘禮。」
「……我說了抬起頭來。」
在國王第二次開口後,商人才終於抬起了臉。
「……追逐利益,自然會如此。雖然也並非完全沒有私人恩怨。」
「……如果您能承諾進行交易,我便告知。若不行,那就算了。」
「我還差得遠。唉,真想哪怕一次能搶在他們前面出手啊。」
「……那麼,恕我失禮了。」
「怎麼,你是不甘心嗎?」
「那麼,聽說有生意要談?」
「那麼我就說了。克洛伊茨大人,似乎要向西移動。」
奧托雖然省略了許多細節,但說的都是實話。他認爲這樣更容易獲得信任。
「……那麼我就直言了。東部邊境領主們如今追隨的不是克洛伊茨大人,而是希爾德加德妃殿下。大約是舊緣不如新恩吧。」
「消息嗎?並沒有什麼特別稀罕的消息。」
這也是事實。只不過,奧托沒有說的是,他自己已經超越了這一階段,獲得了卡穆伊的信任。
「是的。失去家庭淪爲孤兒的我,好不容易追隨父親的足跡成了商人,總算有了一家小店。」
「果然是他……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常有的事。」
「戰時需要軍糧,這是顯而易見的。而國王陛下率領的盧瑟亞王國軍是遠征的一方。愚以爲,貴軍更需要就地籌措。」
「不——」
「帶這個商人到城外去!」
「那就退下吧。」
「嗯。……好吧。糧食我買了。反正這種東西多了也沒壞處。」
「無妨。」
「爲何要向入侵自己國家的我們提供這些東西?」
說這話的特里斯坦也一樣。正因爲他們是這樣的性格,卡穆伊反而信任他們。
國王原本指望卡穆伊能約束正在活躍的東部邊境領主們,如今期望落空,不免失望。會流露出這種態度,說明王國軍已被逼入相當窘迫的境地。
「……去做什麼?」
發問的亞歷山大二世國王,心裏已經知道是誰了。
「……我知道了。收貨人會是你嗎?」
「是!」
「未能幫上忙,非常抱歉。」
「只能這麼想了。不過,也有可能已經移動了,不能掉以輕心。」
「聚集地的地圖更詳細啊。」
「……這些標記和數字,是王國方面的兵力嗎?」
「……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原本是皇國學院的同學。因爲有這層關係,我得以經營諾爾特恩德的產品。他得知我失去了一切後,或許是出於同情,又爲我提供了方便。」
「什麼!? 」
「是嗎……說起來,你說過你們是同學。在邊境領也有熟人嗎?」
「是!」
「非常感謝。那麼我便如實相告。提供糧食給我的,是克洛伊茨大人。」
「糟了。原來如此。」
……真是巧得過分啊。」
這是國王在逞強。補給基地的物資被奪,此後運輸隊也屢遭襲擊的王國軍,物資已經相當緊張。真實想法是渴望得不得了。
「又一次失去了一切的鄙人,承蒙某位大人的好意,得到了一些做生意的門路。懇請國王陛下購買的,正是那個門路。」
「完全是在瞎扯。還有其他事嗎?」
「您爲何這麼問?」
「我知道。真沒想到他們會從這種地方開始行動。完全讀不懂那幫傢伙。」
「我做的是諾爾特恩德產品的生意。大概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如果我說不報出名字就不做交易呢?」
「雖不頻繁,但若被認爲有必要,便可以。」
「說來聽聽。」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在閒聊中說近期無法相見,告訴了我這件事。不過,雖是閒聊,但對方是克洛伊茨大人——」
「陷阱……不,怎麼說呢。他說這話的時候,他知道你會來見我嗎?」
「是的。因爲那是在我接受物資時說的話。」
「他知道,卻還是告訴了你。也就是說,他想讓我聽到。那麼,究竟是情報還是陷阱呢?」
國王陷入了沉思。是情報還是陷阱,應對方式自然不同。而且,這關係到整個王國軍。
「喂!還有其他什麼話嗎?」
見國王陷入沉思,一旁的大臣向奧托問道。
「當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剩下的就是些真正的家常話了……」
「怎麼了?」
「請稍等……不,這有關係嗎?不過那更像是自言自語。這也是陷阱?可是,也只是勉強聽清的程度……」
然後連奧托也開始嘟嘟囔囔地思索起來。
「喂!總之說出來聽聽。正如陛下剛纔所說,判斷由我們來下。」
「……這可能是我聽錯了。」
「哈?」
「他自言自語時被我聽到了。克洛伊茨大人一旦專注於某事,偶爾會這樣。這個習慣從學生時代就有了。」
「然後呢?他說了什麼?」
「我聽到的是:『忙啊,人手不夠,差不多該去增加了』——後面的沒聽清,好像是『不去不行』之類的。」
「去增加人手……」
「去西部增加人手嗎?」
「陛下!」
「這是重要的情報。如果魔族在北方有所行動,北方伯還能安穩地待着嗎?」
「我說過判斷由我們來下。」
「無法一次運完。因爲是使用獨立的路線,只能分批運送。請按實際交付的量付款即可。」
「他有可能將軍隊調回自己的領地。這樣一來,我們就能重新取得數量優勢。還能打。」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王國也曾被迫答應此事。這樣說來就吻合了。你能提供的糧食有多少?」
「據我估算,大約夠三萬士兵一個月之用。」
「真是滴水不漏。不過,商人大概就是這樣吧。好吧。採購也繼續進行。不會讓你喫虧的。」
「……非法奴隸。」
「是!不過,這樣好嗎?間諜的數量也有限——」
「什麼!? 有那麼多嗎?」
「……也就是說?」
「是。」
「……找了個好藉口啊。」
「就這些了嗎?」
「皇國北部有卡穆伊·克洛伊茨想要的人手嗎?」
儘管奧托還在場,王國方面已經開始進行類似軍議的討論了。奧托聽着這些,臉上只是露出困惑的表情。無論他內心有多麼歡喜。
「此話怎講?」
「……不能再說了。我怕我的話會導致各位判斷失誤——」
「遵命。」
對王國的人來說,這一句話就夠了。他們都知道卡穆伊造訪王國時關於非法奴隸的事。
「……我是商人。虧本的買賣我不做。」
「如果您還需要更多,我可以從各地採購。不過那會稍微貴一些。」
「密切監視皇國北方的動向!一旦魔族有動靜,立刻報告!」
「如果對價格不滿意,就可以停止交付,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