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選定儀式其一 候選者的選定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613 字
雷納圖斯神教國的都城——貝內迪卡。
平日裏只有虔誠的神教信徒前來參拜的都城,如今卻聚集了大量人羣。這些人個個都散發着令人不安的氣息,怎麼看都不像是信徒。他們是爲了成爲勇者而從各地匯聚而來的武藝自誇者,以及他們的同行者。
由於人數過多,負責主持勇者選定儀式的教皇廳陷入了混亂。上一次選定也是如此,但勇者歷來都是從神教騎士團員或熱心信徒中選出的,雖然形式上也會比武較量,但那不過是走過場,只需少量候選者每人打上三場就能得出結果。
然而這一次,聚集而來的勇者志願者的數量超過了三百人。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
「反響真是熱烈啊。」
負責主持選定儀式的西斯蒙德·卡塔拉尼司教樞機卿,因候選者衆多而喜形於色,但除他之外的另外兩位司教樞機卿的臉色卻很陰沉。
「人數雖多,但舒茨阿爾滕皇國和盧瑟亞王國都沒有知名人士參加,不是嗎?而且聽說聚集而來的大多數都是走投無路之徒。」
「不,那是——」
被孔特司教樞機卿指出這一點,原本興高采烈的西斯蒙德司教樞機卿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過,舒茨阿爾滕皇國和盧瑟亞王國到底打的什麼算盤?竟敢無視教會。」
「可以從兩國以同行者的名義召集人手嘛。」
「這倒也是個辦法。但那樣能找到優秀的人才嗎?」
孔特司教樞機卿將話題拋給了負責統括神教騎士團的比安科司教樞機卿。
「還沒有收到報告。總之人數太多,篩選還需要時間。」
「這點事情您就不能掌握清楚嗎?魔族的襲擊至今仍在繼續。我們必須儘快選出勇者,阻止這一切。」
「我知道。所以教都內的教會騎士中,被稱爲強者的已經全部出動,正在逐一與候選者交手。其中已經找到了幾名實力足以錄用爲騎士的人。」
「那不就等於說,他們的力量還不足以成爲勇者嗎?」
「……確實如此。」
「但是,教會騎士中就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嗎?」
「無法判斷有沒有。」
「你不知道嗎?神教騎士團到處都在被魔族襲擊,好幾個師團都全滅了。」
聚集到教都的勇者志願者們辦理完登記手續後,立即開始與教會騎士交手。這是爲了在最終選定之前縮小候選者範圍。
「就算當上教會騎士,也只會馬上被殺掉。我可不想這樣。」
「就是因爲做不到,纔想當勇者的。連回去的路費都不夠。」
男人所指的,是一個隨處可見、體格普通的男人。乍一看,並不覺得他有多強。
「……那,銅幣一枚。」
「信息費。我可不允許別人免費從我這裏套取信息。」
雖說教會宣稱勇者選定儀式是神聖的儀式,但對一般人來說,它不過是一種娛樂活動。既然有選拔戰,自然就會有賭博。
「哈?是嗎?我看你挺強的啊。你看,那個教會騎士不是輸了好幾回了嗎?跟他打的話,說不定能贏吧?」
「教會慌了手腳,爲了守衛教都,似乎把神教騎士團都召集到這裏來了。不過,那也失敗了。」
「那纔是最糟的。」
男人痛快地接受了。其實在他說出十枚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知道成交價會在這裏了。
「二十枚。不能再低了。你要是不付,我就去告訴別人。那樣賠率一下子就會降下來吧。」
勇者志願者們都想盡量與弱一些的教會騎士交手,爲了摸清對方的實力,他們只是一味地在周圍觀看對戰的情況。
「……我不知道。已經成這樣了嗎?」
「就算贏了那種人也沒意義吧?還有更強的教會騎士在,不打贏那些贏了他們的人,就當不了勇者。」
「……真的要那麼做嗎?」
「誰知道呢?按你打聽的次數付錢,那就看你自己了。」
「你那邊呢?」
「爲什麼?聽說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啊。」
◇◇◇
「那是爲勇者出征壯行的絕佳方式。無論是養育了魔王的異端者,還是因與魔王接觸而變成異端者——哪種說法都好。總之,要將與魔王有關的人作爲祭品獻上。」
「爲什麼?」
「我事先聲明,我自己也還算有兩下子。多少還是有些看穿對方實力的眼力的。在我看來,覺得棘手的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的話,就算不用劍我也能贏。」
「話雖如此——」
「確認收到。那麼,明天開始每人收費十枚。」
「那種方法是火刑嗎?是不是有些過於殘酷了?」
於是,教會又一次因自身的行動招來了不幸。
「……二十枚就二十枚。」
「這方面就交給騎士團了。儀式的準備情況如何?」
「喂喂,這種事能告訴你嗎?」
「那倒也是。那我從今天開始自己找找看吧。不過,今天似乎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剛纔還說過的話,男人轉眼間就反悔了。當然,這是有原因的。
「老老實實賺錢吧。」
「我想也是。真是的,爲了二十枚銅幣,真是辛苦啊。」
「嗯,應該能贏吧。」
西斯蒙德司教樞機卿還負責另一項工作,但與選定儀式不同,他對這項工作完全沒有熱情。
「另一方面呢?」
「是嗎……明白了。」
「……我明白了。」
「好,成交。我剛纔也說了,勝負不僅僅由強弱決定。輸了可別抱怨。」
「……不會吧?」
「十枚。」
「也許是吧,但又不能保證他一定贏吧?」
「信息是可靠的。怎麼利用就看你自己了。」
「說得也是……」
「祭品什麼的……神不會期望這種東西。」
「他跟教會騎士交手時留了一手。那是爲了在其他志願者面前隱藏實力。」
「喂,年輕人。你不打嗎?你也是志願者吧?」
神教騎士團遭受襲擊的事情並未公開。因爲一旦公開,教國內部顯然會陷入大混亂。這是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那就至少賺點零花錢再走吧。」
「他既然隱藏了實力,賠率應該會相應上漲吧。押他的話,一枚銀幣還不是小意思?」
「……我說大叔,你沒眼光吧?」
「嗯,感覺不是一個層次的。」
「如果知道目的地,要襲擊還不容易嗎?我想,現在正趕往教都的神教騎士團中,有好幾個也正在被襲擊吧。」
確實太貴了。如果他有付得起這筆錢的富裕,也不會這麼拼命地收集信息了。
「不用劍也能贏——是嗎。那他呢?拿了劍的話會怎樣?」
「這麼說倒也是。」
「誰知道呢?不過,這不就是爲了這個才選勇者嘛。」
「那倒也是。勝負不僅僅由強弱決定。那就折中一下,銅幣三十枚。」
「那就把錢拿來。」
「什麼!? 」
男人歪着頭離開了。而與他擦肩而過般,另一個男人搭話道:
「哈?」
「啊,嗯。是前天看到的一個黑色大塊頭。」
話題又轉回了西斯蒙德司教樞機卿的職責範圍。
「就算我們認爲某人很強,也未必能保證他對付得了魔王吧?我們已經不能再失敗了。總之,只能儘量選出最強的人作爲勇者。就是這樣。」
「哪有這種事!太貴了吧?」
「原來如此。成交。就是他——那個年輕的傢伙。」
「……要不要我把這幾天看到的看起來很厲害的傢伙告訴你?」
「作爲交換,把你說的那個最強的傢伙告訴我。」
「銀幣一枚。」
「哈?」
「會挑對手的傢伙能強到哪裏去?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而且,光是今天看到的,我就已經知道誰是最強的了。」
瞭解到神教騎士團的損失後,司教樞機卿們也變得謹慎起來。他們已經無心將這次勇者選定捲入政治鬥爭了。
「原來如此。到目前爲止,有出現什麼厲害的傢伙嗎?」
「怎麼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人數衆多倒是一件好事。無名之輩中也有很多強者。希望能設法找出這樣的人來。」
「哎呀,我是外行嘛。」
「嘛,倒也是。行,有空的話我再來打聽。」
「當然了?這種機會可不多見。所以我這幾天每天都來這裏看。」
負責交手的教會騎士有十多人。他們輪流出場,每次五人迎戰志願者,但進展卻並不像教會所期望的那樣順利。
「最強的?」
「我怎麼感覺自己被騙了?」
「本來是。」
另一方面,也有許多觀衆無視這些志願者,將熱切的目光投向其他隊列的戰鬥。他們這樣做自有其目的。
「我正在加緊擴建會場。應該沒有問題。」
「真的假的?」
「唉,這下子一夜暴富的夢想破滅了。」
「我知道。喏,銅幣二十枚。」
「果然有門路?」
「那倒也是。不過,只要實力得到認可,好像也能當上教會騎士哦。」
「……喂?那我得付多少錢啊?」
「這是什麼意思?」
「總之,會場的準備工作就交給您了。請務必將其打造成配得上迎接神之使者的場所。」
「好,隨時歡迎。」
這種觀望終於結束了,勇者志願者們開始在教會騎士面前排成一列。當然,所有人都擠到了一個地方。教會騎士們多次試圖整頓隊列,但只要一離開,人們又會回到原來的位置。就這樣,篩選工作始終沒有進展。
「這只是修辭上的說法。即便是教會的人,只要是魔王的相關者,就要堅決處分。這是要彰顯教會的意志。」
「好像贏不了,所以放棄了。」
「……教都沒事吧?」
有這樣的實力卻放棄了勇者之路。男人沒有注意到這個矛盾。
「爲什麼?」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這已經是決定好的事了。」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嘛。要看實力的話,正式比賽時再看就行了。」
「那倒也是。」
「這種小事無所謂。司教大人的事是真的嗎?」
「嗯。準備工作已經在進行了。偏偏用的是火刑。」
「……要是瑪麗亞來會不會更好?」
「別開玩笑了。說到操控火焰,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那倒也是。這麼說來,就只等當天了。知道還要等幾天嗎?」
「最多五天吧。好像和星辰的運行有關。」
「那不可能。不過,讓他們這麼相信並定下日子倒是好事。最多五天啊。在那之前回旅館睡覺吧。」
「五天?」
「……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樣也好。總得儘量避免引人注目。」
「正是如此。那就回去吧。啊,還是去找點好喫的?」
「旅館。」
「切。」
伊格納茨可沒有那麼自信,能在敵地的正中心隨意走動。能若無其事地做這種事的,大概也只有卡穆伊了。
◇◇◇
勇者選定的正式比賽,定在了三天之後舉行。
教會也不是傻瓜。他們決定,凡是企圖挑選對手的候選者,一經發現立即淘汰。即便如此,還是拖到了三天後,已經是極限了。
進入正式比賽的候選者共有三十二名。比賽將以這三十一名選手進行淘汰賽的方式進行。
會場的熱鬧程度絲毫不因這裏是教都而有所減弱。有人在攤位買來食物,準備享受觀戰的樂趣;有人爲了賭博,用認真的表情注視着候選者;也有人只是單純地爲這場慶典而感到興奮。會場裏擠滿了這樣的人。
「咦?他不是很強嗎?」
「被纏上了……都是你的錯吧?」
「什麼?」
「我?嗯……有人跟我說別太引人注目啊。」
「爲什麼?」
「……真吵啊。」
「哦?你好像還挺在意的嘛。」
卡穆伊的聲音讓女人,以及正在襲擊青年的男人們都發出了驚呼。
「是有原因的。」
卡穆伊煩躁地從牀上跳了起來。
「真沒意思。」
「嗯。說不定是勇者的後裔呢。」
「也有可能是魔王的後裔哦。」
當然,周圍的人都強烈反對,但既不能說讓他放棄營救,又不能大批魔族潛入教都,於是最終只有卡穆伊和作爲監督的伊格納茨兩人來到了教都。
卡穆伊無聲地靠近,一拳打在了那個架着女人的男人身上。男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當場癱倒在地。
「什麼事?」
「算了。我覺得你還是早點給他治療比較好。」
「爲什麼是用劍?不比試魔法呢?」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
「等等!我說的救他不是那個意思!」
「在那之前,先交給我吧。」
「好了,救下來了。」
「少他媽廢話!喂!先讓這個囂張的小子閉嘴!」
「可能是受此影響,各國似乎也只舉辦劍術競技會,而不舉辦魔法競技會。不過,這到底是不是事實我就不清楚了。」
而選擇伊格納茨,是因爲他可以用一發魔法在一定程度上擾亂敵人。至於爲什麼不選瑪麗亞,自然不必多說——總不能把比卡穆伊更容易暴走的瑪麗亞送進教都。
而在他們面前,一個男人正被幾個人毆打。那個連呻吟聲都沒有發出、默默忍耐着的男人,正是那名勇者候選者的青年。
「不過,魔法競技也很難辦吧?又沒有模擬魔法這種東西。」
「他……啊,是他啊。」
「嗯、嗯。」
「我?等等,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吧?」
「啊!拉爾夫!你沒事吧,拉爾夫!」
「你打算怎麼辦?」
之所以不是阿爾特或盧茨,是因爲要防備萬一需要攻打教都的情況。那兩人是負責指揮的。
「你小子,竟敢打我們的同伴!」
「什麼原因?」
「聽起來沒什麼誠意啊……」
「等、等等!? 」
「不是有命中率和威力之類的評判標準嗎?」
確認可能成爲最大敵人的勇者的實力,以及救出莫迪亞尼司教——爲此卡穆伊親自闖入敵人的根據地,這是他個人的堅持。
這樣想着,兩人離開了會場。
「是啊。不過,這次不行了。對手太弱了。」
「……吵死了。」
「啊,出來了。」
「因爲他隱藏了實力。說不定,他其實強到我無法看透的程度。」
「又要無聊了……」
◇◇◇
「賜予勇者的加護,似乎是屬於內魔法一類。與其說是魔法本身,不如說是魔力量或純度之類的,但簡單來說,效果就是身體強化。」
回到旅館,兩人本想早些就寢,卻未能如願。窗外傳來的爭吵聲吵得他們無法入睡。
「能請你們安靜一點嗎?或者反過來,大聲叫人過來把事情了結也行。那麼,拜託了。」
看到這一幕,卡穆伊嘆了口氣,走近了兩人。
「不是『怎麼辦』,是你來救他啊。」
「那樣就太單調了。每個人對着靶子發射魔法,對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
「哦!」「嘿嘿。」「蠢貨。」
「說得也是。」
雖然對着卡穆伊的背影抱怨了一句,但伊格納茨還是拉起被子,徑自睡下了。伊格納茨並不覺得吵鬧。
卡穆伊遲遲不肯出手相救,但女人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被那幾個施暴的男人。
「什麼!? 」
「原來如此。那就能接受了。」
「……確實不夠熱鬧。只有內行才懂。」
「……我都說了別引人注目。這兒可是三樓啊。」
「去、去叫醫生——」
目前,還沒有出現能引起卡穆伊他們注意的候選者。對兩人來說,眼前上演的只是一場場無聊的對決。
「……是不是有點對不起那位王子殿下?」
「他沒站起來啊。看來受到的傷害比我想象的要重。怎麼辦呢?」
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從背後按住。她想叫喊,嘴巴卻被男人的手捂住了。從那裏漏出的聲音,正是卡穆伊所說的噪音的源頭。如今的卡穆伊,連這種聲音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卡穆伊下了牀,拿起放在一旁的劍,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從旅館三樓跳下來的卡穆伊,徑直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轉過巷子,立刻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情景。
「誰知道呢。要麼快點解決,要麼找個人來制止啊。」
「是的。」
「……別太引人注目啊?」
「這樣的話,他說不定也能走到相當遠的地方。」
「……啊,真是的。」
「難說。我覺得剩下的都已經看透了。嘛,強者還是有的,就等着看好戲吧。」
「也許吧。不過,如果當不上勇者,只會白白丟臉,所以那樣也挺好的。」
「明白了。喂!人質已經被放開了!不用再忍了!」
隨着一名候選者的登場,這段無聊的時間終於要結束了。
「是啊。」
「真謹慎啊。不過,這樣纔對。那麼,必須在接下來的幾場比賽中看透他了。」
「放心。我會速戰速決的。」
「有點驚訝。」
「沒有其他人了嗎?」
就在他們交談的短短一瞬間,比賽已經結束了。隨着開始的信號,他上前一步,只用了兩個回合就分出了勝負。
勇者的事姑且不論,主教的事是他的私事。他認爲不能爲了私事而將魔族捲進來。
「誒?」
此後的比賽中,也沒有出現比那個青年更強的候選者。明天,勇者就要決出來了。對於已經知道結果大半的兩人來說,明天又將是無謂的一天。
男人們像約定好了一樣,說着反派的標準臺詞,將卡穆伊圍了起來。然後,就在包圍圈中,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卡穆伊連劍都沒用,只用迴旋踢就將他們踢暈了。
「教會騎士到底在幹什麼?」
作爲擅長魔法的伊格納茨,似乎對僅憑劍術實力來決定勇者的做法感到不滿。
「……謝、謝謝。」
而與這些視線截然不同,以另一種目光注視着正式比賽的,是卡穆伊和伊格納茨兩人。
「是哪邊都無所謂。只看他強不強。」
女人慌忙跑到那個名叫拉爾夫的青年身邊,抱住他的頭,拼命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青年毫無反應。
「……結束了?」
一名與卡穆伊年紀相仿的黑髮青年出現在了賽場上。他就是卡穆伊所說的那個最強的青年。
「說得也是。……喂,我有一個疑問。」
「就是這樣。說到底,說是比拼劍術,但看看周圍就知道了,觀衆們只是想享受節日的狂歡而已。」
「請你救救他!」
「吵得我睡不着,我去制止他們。」
「黑頭髮啊。」
「你、你要做什麼……」
「恩惠之力,治癒之力,請顯現此力,治癒此人之傷——Healing(治癒)!」
卡穆伊的雙手中湧出光的粒子。這些粒子灑落在拉爾夫的身上。
包裹般擴散開來的光芒,又進一步增強亮度,照亮了四周。
「神、神聖魔法?您是教會騎士嗎?」
「……嘛,差不多吧。好了,外傷已經沒問題了,但體內的傷痛不會立刻痊癒。要讓他靜養。」
「謝、謝謝你。」
「不客氣。那麼,我先告辭了。」
「那、那個!」
「我並非什麼值得一提的人物。」
「…………」
「怎麼了?」
「我想請你把他搬到旅館……我一個人搬不動……」
「……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