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的真面目

希爾德加德·伊森博格雖然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卻對此毫不在意，任由陽光下閃耀的金髮隨風飄揚，昂首闊步地走在學院裏。

走在她身後的是東方伯爵家及其附屬貴族的子弟們。此外，還有幾名在學院裏與希爾德加德交好、不屬於任何派系的貴族子弟跟在後面。

並非誰都能加入這個行列。這是隻有被希爾德加德認可其器量的人才能享有的特權。

入學後僅僅兩個月，希爾德加德的派系就形成了。通稱希爾德派。

希爾德派的規模，在中等部一年級中堪稱最大。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中等部最大。因爲其他年級根本沒有能稱之爲派系的組織。

希爾德加德並非刻意追求人數。只是被希爾德加德的美貌所吸引、自稱希爾達派的人在學院裏比比皆是，所以在旁人看來如此罷了。

結果，中等部一年級正如預料般形成了四個派系。

希爾德派、迪派、奧斯卡派、瑪麗派，從A班到D班，每個班級一個。其中，瑪麗派實際上並不能算是一個派系。更像是魔導研究會或同好會的感覺，但外人覺得稱之爲派系更有趣，所以就這麼叫了。

一年級生派系的形成，正逐漸蔓延至整個中等部，教師們擔心有力家族間的勢力鬥爭會直接帶入學院，這一擔憂可謂一語成讖。

不過，畢竟還是孩子，他們本人的意願並非大人們進行的那種誇張的勢力爭奪，不過是「不想輸給對方」這種單純的競爭意識稍微升級了一點而已。

走在隊伍最前列、英姿颯爽的希爾德加德眼中，映出了一個從校舍後面走來的學生。

那個銀髮的學生，時不時用手撐着校舍的牆壁，勉強地挪動着腳步。這讓希爾德加德有些在意。

「他是不是受傷了？」

「是，您說的是哪位學生？」

聽到希爾德加德的聲音，走在後面的一名學生加快腳步來到前面。可以說是希爾德加德最信任的心腹——馬蒂亞斯·施耐德。

「就是那邊的他。」

希爾德加德停下腳步，指着那個沿着牆壁慢慢走着的男學生。

「……啊，是他啊。」

「你認識他嗎？」

馬蒂亞斯的反應表明他確實知道。

「那個，你沒事吧？」

那麼，卡穆伊爲什麼會那樣搖搖晃晃地走路呢？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可以的話，要我幫你治療嗎？」

「沒關係。」

雖然對「故意保持疼痛」也感到疑問，但比起那個，卡穆伊說「自己會治」的話更重要。

「還有不用那麼道歉。我這個人不太計較，大多數事都不在意。」

希爾德加德那精緻的眉毛微微皺起。她沒有閒聊的餘裕。

「……是啊。」

「克勞迪婭大人！」

「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是恢復魔法吧？我不需要。」

「喂，特蕾莎。」

霍恩弗裏特家的懦弱在皇國是出了名的。得知卡穆伊是霍恩弗裏特家的人，希爾德加德的熱情一下子冷卻了。

看着卡穆伊的樣子，特蕾莎疑惑地向克勞迪婭問道。

對不太想讓人看到訓練樣子的卡穆伊來說，沒人來的森林深處是個很方便的地方。

被克勞迪婭勸阻了兩次，特蕾莎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退到了後面。

注意到這一點的卡穆伊，開始把它用作訓練場所。

「算是吧。」

「啊，霍恩弗裏特家啊。」

◇◇◇

「呃……」

「但是，我居然會輸給貓。也太弱了吧。」

「但是你會用對吧？」

「是前霍恩弗裏特家的人。」

而且，即使進行如此嚴酷的訓練，也完全感覺不到變強，這讓卡穆伊他們很煩惱。實際上，卡穆伊他們的實力在同齡人中是出類拔萃的，但無奈訓練對手的師傅們太強了，無法衡量。就算從一變成了十，面對一千也只不過是誤差。

「啊。呃，只會最初級的那種。」

馬蒂亞斯也是同樣的想法。他認爲卡穆伊步履蹣跚是因爲剛被欺負過，所以才這樣對希爾德加德說。

師傅們說那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但對於實際經歷過瀕死體驗的卡穆伊他們來說，實在難以苟同。

卡穆伊輕輕提了口氣，強行端正姿勢，開始走路。但似乎還是無法完全忍受疼痛，走路姿勢立刻變得不自然起來。他強忍着繼續走。

「那個也不用。」

「誒？」

卡穆伊的訓練結束後就輪到盧茨，之後是阿爾特。

卡穆伊的抱怨停不下來。感覺不到生命危險的訓練根本不算訓練。這是在領地訓練卡穆伊他們的師傅們的共同意見。

那真是多少次瀕臨死亡。甚至有幾次是靠恢復魔法才勉強得救。

面對這樣的行動和瞪着自己的特蕾莎的視線，卡穆伊感到困惑。他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會招致這種態度的事。

「可是……」

「是的。我想那頭銀髮是不會錯的。皇國學院裏銀髮的學生只有他一人。」

「啊，好痛。奧爾這傢伙。完全不留手啊。」

「不知道嗎？那就算了。你要走了嗎？雖然我說了不在意，但一直被瞪着感覺也不太好。」

「盧茨還活着嗎？」

「特蕾莎的事……那個，她是擔心我……對不起。」

「……對不起。」

「好的。」

「卡穆伊君纔是怎麼了？你受傷了吧？」

「那我走了。好，出發吧。」

「所以說我真的不在意。我只是說，要治的話我自己會治。」

收集學院的情報。這也是作爲心腹的馬蒂亞斯的職責。

「……算了，我走了。沒時間在這種地方浪費了。」

斥責克勞迪婭失言的聲音響起。是跟在後面的特蕾莎的聲音。特蕾莎慌忙插到卡穆伊和克勞迪婭之間。簡直像是在保護克勞迪婭免受卡穆伊傷害似的。實際上特蕾莎就是這麼打算的。

希爾德加德正在尋求優秀的人才。她最信任的心腹馬蒂亞斯認識那個學生，這引起了她的強烈興趣。

「那，我幫你治療吧？」

卡穆伊重新打起精神，準備繼續前進。這時，有人叫住了他。

「誒？」

「好，走吧。」

「他叫卡穆伊·霍恩弗裏特。」

看到克勞迪婭的反應，卡穆伊也想起來了。

「……我是克勞迪婭。」

「特蕾莎！」

「真的沒事。」

被克勞迪婭訓斥，特蕾莎說出了道歉的話。但是，這個道歉並非針對卡穆伊。

這種強硬的做法似乎對克勞迪婭有效。只是卡穆伊還忘了另一件事。

恢復魔法被認爲是隻有極少數人才能使用的。

「那我會用也不奇怪吧？」

她對那種會被同級生欺負的軟弱學生沒有興趣。希爾德加德將視線從卡穆伊身上移開，再次邁步前行。

希爾德加德的期待立刻被馬蒂亞斯打消了。

「有什麼好驚訝的？克勞迪婭同學你也會用吧？」

「……是。」

「忍受疼痛的修行嗎？真是奇怪的愛好呢。」

「難道你會用恢復魔法？」

卡穆伊沒記住自己的名字，這讓克勞迪婭有點失落。

如果能不在意，克勞迪婭一開始就不會搭話了。

「……啊。難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

「是的，看那樣子，即使重新入學似乎也沒改變。既然如此，我覺得他不如別回來。」

「很有名嗎？」

「非常抱歉。他在初等部時遭受欺凌，一度退學。當時也被霍恩弗裏特家斷絕了關係。之後，據說被另一家收養爲養子，從中等部重新入學了。」

「以前的事？」

「啊，這個不用在意。完全沒事。」

「什麼意思？」

「真的!? 」

卡穆伊離開那裏回來是爲了學習。卡穆伊他們不被允許有隻是看着別人訓練的閒暇時間。

「是的。」

希爾德加德並不覺得可憐。她強烈認爲貴族必須是強者。

「是！對不起！」

卡穆伊的態度過於冷淡，克勞迪婭也有點較勁了。無論如何都想得到回應，結果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卡穆伊試圖用強詞奪理來掩飾自己的失誤。

退到後面後，特蕾莎也一直瞪着卡穆伊。站在前面的克勞迪婭沒有注意到。

「……我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的說法。」

被說成「浪費時間」，克勞迪婭又失落了。

陽光下閃耀的金髮，藍色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凝視着卡穆伊的女學生。是同班的克勞迪婭。

「我是故意保持疼痛狀態的。其實這種程度的疼痛就讓動作遲鈍是不行的。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

就這樣，每次訓練後，卡穆伊都會變得消沉。

因爲他剛從森林深處訓練回來。那是卡穆伊以前經常被帶進去的森林，但現在似乎已經沒有欺凌之類的事了，變成了幾乎沒人來的地方。

「好了，你退下。」

「啊，對對。克勞迪婭同學。你怎麼在這種地方？」

如果在學院期間偷懶，看不到成長跡象，那回去領地後真的會被殺掉。而且也有對留在領地繼續訓練的伊格納茨和瑪麗亞感到抱歉的心情。此刻，那兩人應該也正處於斯巴達式教育的漩渦中。

「對不起。」

「是的。不過是惡名。」

「欺凌……還真是個沒出息的故事呢。」

克勞迪婭以爲卡穆伊拒絕治療是因爲對特蕾莎的態度生氣，再次道了歉。

「可是……」

「是啊……我們走吧。」

「誰知道呢？他說是修行來着？」

「愛好？」

「不，是奇怪的修行呢。」

「是啊。」

「比起那個，最好不要和那種男人扯上關係。」

「爲什麼？」

「我調查過那個男人的事。他以前在初等部就讀，據說因爲受欺凌退學了。那種軟弱的男人，不配做克勞迪婭大人的朋友。」

特蕾莎扮演着類似於希爾德加德身邊的馬蒂亞斯的角色。雖然收集的信息量無法相提並論。

「欺凌。爲什麼會受欺凌呢？」

「據說是因爲那個男人不會用魔法。身爲貴族卻不會用魔法，這簡直難以置信。我覺得被欺負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他說過他會用恢復魔法吧？」

聽了特蕾莎的說明，克勞迪婭注意到了卡穆伊話裏的矛盾。

「啊？不，但是欺凌的原因，確實是因爲不會用魔法……」

「很奇怪呢？」

「他是不是在說謊？明明不會用魔法卻裝作會用。說起來，他不是着急地問知不知道他以前的事嗎？肯定是以爲謊言被揭穿而慌張了吧。」

卡穆伊確實慌張了，但那不是因爲謊言被揭穿，而是因爲說出了實話。

「是這樣嗎？那，他的傷是……」

「是不是又被欺負了？」

「但是因爲受欺凌退學了，卻特意回來了？又回到同一所學院……」

「是不是以爲到了中等部就沒事了？想法太天真了。」

特蕾莎對卡穆伊的態度相當嚴厲。她不明白，不帶客觀性的評價是毫無用處的。

「……對不起。」

那是隻有蒙受神明深厚恩寵、被選中之人才能施展的技藝，因此才被稱爲神聖魔法。這是教會的說法。

「特蕾莎，我並不是想讓自己在繼承競爭中獲勝。我只是想獲得力量，防止皇國的未來只屬於一部分特權貴族。這我解釋過很多次了吧？」

「這我知道。所以才更窩火。明明外表是普通的黑貓，卻完全不是對手，真讓人沮喪。」

「關於那個，還是和其他調查到的事情一起說明比較好。現在盧茨也不在，等回孤兒院再說吧。」

「當然。隱藏身份的手法太拙劣了。一般至少會用個假名吧？如果以爲那樣就沒人發現，那可真是個愚蠢的公主殿下。」

「也許是這樣，但劍和魔法並不是全部哦？我認爲作爲一個人值得信賴。這纔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說希爾德加德有馬蒂亞斯，克勞迪婭有特蕾莎，那麼卡穆伊就有阿爾特。

「人會聚集過來的吧。」

「不能那麼說哦。」

結果，入學第三個月，與本人的願望完全相反，克勞迪婭失去了許多能說真心話的同學。

「……是嗎？繼承順位低、沒有任何後盾的我，不會有人靠近的。就算有，也只會給那個人的本家添麻煩。」

「但是，我們班上沒什麼像樣的人呢？那樣的話，要爲克勞迪婭大人找到盟友，不是非常困難嗎？」

一聽到訓練，阿爾特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和卡穆伊或盧茨不同，阿爾特是智力型的。但師傅們可不會允許這種藉口。

「加油吧。我就直接回孤兒院了。」

「……我明白了。以後我會摒棄多餘的想法。」

「我不認爲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後還會展現真實的一面。所以，我必須作爲普通的克勞迪婭在學院學習。」

克勞迪婭不覺得卡穆伊在說謊。如果是這樣，那麼原本不會用魔法的人，是怎麼變得會用的呢？這讓她非常在意。

特蕾莎差點失言，克勞迪婭慌忙打斷了她。

「是爲了找到不在乎我是誰，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人。」

雖然說是貓，但那只是爲了在皇都不引人注目而變成的樣子，內在是卡穆伊他們的師傅。準確來說只是分身，但即便如此，找遍整個學院也幾乎沒人能贏。

特蕾莎不知道。卡穆伊他們上課時，一直在隱藏實力。對卡穆伊他們來說，課堂上的實戰訓練之類，根本感覺不到生命危險，就像玩耍一樣。在那裏拿出真本事也沒有意義。還不如隱藏實力。卡穆伊他們是這麼想的。

克勞迪婭就是那極少數的神聖魔法使用者之一。神聖魔法的使用者因其稀有性，常常備受矚目。被認爲能使用者的名字，廣爲人知。

「說這個就沒意思了吧？而且訓練阿爾特的時候它放水了吧？應該比我們好一點纔對。」

「那是……」

「是。」

兩人離開後，阿爾特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剛纔也沮喪來着。不過，反正也是常事了。」

而且不止卡穆伊他們。克勞迪婭班上的學生，大多是平民或邊境領地的子弟。平民考慮到將來的就業，不會偷懶，但原本在劍術和魔法方面，初次學習的他們不可能比特蕾莎更優秀。如果有那樣的人，那纔是擁有天賦之才，但班級裏並沒有那樣的平民學生。

「爲此，必須瞭解他們的爲人。他們真實的爲人。」

「真是的，就像卡穆伊君說的。我們總是在道歉呢？」

同樣是聚集人，克勞迪婭和特蕾莎的想法卻有差異。

在暗地裏敵視皇國的邊境領地很多。雖然現在是皇國的一部分，但其中很多都是曾經被皇國滅亡的國家。從邊境領地來的學生中，甚至有亡國的王子、公主。

「是的……」

「特蕾莎！」

克勞迪婭也一樣。雖然在魔法方面擁有特殊才能，但並沒有能看透他人實力的能力。

再怎麼抱怨，訓練也不會取消。阿爾特重新打起精神，決定去訓練。

如果讓皇國知道可能隨時叛亂的邊境領地有優秀人才，皇國非但不會稱讚，反而會試圖扼殺。他們如此認爲，可見邊境領地與皇國的關係，遠非信任可言。

「才過了兩個月而已哦？而且，短時間內加入的人，真的能信任嗎？我不這麼認爲。」

「但這是事實。這兩個月，我觀察了班級上課的情況，沒有發現任何值得注意的人。我並非驕傲。正因爲我知道以我的程度不足以保護克勞迪婭大人，看到連我都不如的人們，才感到失望。」

「就這麼辦。差不多該回去了。太晚的話，會讓大家擔心的。」

「這我知道。但是，那算是保護自己這個級別的訓練嗎？」

隱藏實力的是邊境領地的子弟們。

尋找同伴，探查可能成爲競爭對手的信息。這與卡穆伊他們打算做的事是一樣的。

「啊，我結束後也直接回去。也跟盧茨說一聲。」

「對克勞迪婭大人無禮的人，我全都討厭。」

「但是，光是這樣的話……」

「那倒是幫了大忙。請小心。如果被人知道他會用恢復魔法，立刻會引起騷動的。在克勞迪婭大人這個年紀，據說能使用的人屈指可數。」

「抱歉。不小心說漏嘴了。不過，不愧是阿爾特。和預想的一樣。」

「就算那隻貓實際上比隨處可見的魔獸強得多也一樣？」

「那樣做有什麼用？」

「也是。阿爾特你接下來還要訓練呢。」

「他好像不知道這件事呢？」

「……特蕾莎你討厭他嗎？」

「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是怎麼學會的呢？」

尋找同伴。這是克勞迪婭他們來學院的目的，但與希爾德加德他們建立派系並擴大相比，簡直就像什麼都沒做。

「即便如此，也得練到能一定程度保護自己吧？」

「很無禮。那是什麼說話方式。那也算是皇國的——」

「笨蛋。」

特別是，心中對皇國抱有複雜感情的學生，徹底隱藏了實力。

「目的是什麼？從剛纔的對話大概能猜到。」

阿爾特與卡穆伊分開，朝着校舍後面走去。

「公主殿下隱藏身份到底想幹什麼。真是麻煩。不好隨便行動啊。是不是該委婉地告訴周圍的人？不過連我們都發現了，肯定早就有人知道了吧……這麼一想，我們班上，意外地有不少難對付的傢伙啊。」

「那克勞迪婭大人是爲了什麼來學院的？」

「唉……真憂鬱啊。我劍術不行的。」

「連貓都打不過，還談什麼保護自己。」

「是啊。」

「好了，下定決心去吧。」

「確實如此……但我實在很着急。剛纔那個，克勞迪婭大人也看到了吧？東方伯爵家在這短短時間內，確實在增加盟友。其他家族也一樣。相比之下我們……」

在她們離開的校舍陰影處，出現了本該早就走遠的卡穆伊的身影。旁邊是阿爾特。

他們只是因爲義務才入學學院，根本沒人想在這裏得到認可。

「是啊。我會注意的。」

「其實就算不增加盟友也沒關係。只要知道將來可能肩負皇國未來的有力家族的人們是有良知的人，我就會什麼都不做，交給他們。」

「即便如此……乾脆公開身份怎麼樣？」

在無法看穿這些學生的僞裝這一點上，正如特蕾莎自己所說，她確實能力不足。

「是。」

「他並沒有無禮啊。」

「所以說肯定是謊言。而且偏偏說會用恢復魔法，這怎麼可能呢。能使用神聖魔法的人極少極少，那需要與生俱來的才能。」

結束對話，兩人回去了。

克勞迪婭的身份有那樣的價值。

恢復魔法屬於神聖魔法。與火、水、風、土等屬性魔法雖有擅長不擅長之分，但只要是能用魔法的人都能使用不同，神聖魔法的使用者很少。

如果皇國的皇女在同一個班級，那麼無論心裏怎麼想，都必須避免引起懷疑的言行。這對卡穆伊，恐怕對其他邊境領地的子弟來說也是件麻煩事。